第52章 第 52 章 演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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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演都不演了
出去一趟回來, 經紀人更像喪屍了。
心理咨詢室每天的中藥供應有限，一人一杯，有的人不愛喝, 經紀人全喝了，包括葉宓那一份。
葉宓欲言又止。這都要調理成什麽了, 出門往哪兒一站, 比電線桿還直，整個就一德爾曼新能源。
顯然經紀人意識不到這一點, 臨近下班, 他找到葉宓，手裏還端著一杯中藥，頗有苦酒入喉心作痛的惆悵。
他看著葉宓，又移開視線, 低聲：“葉宓，這周六, 你有空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中藥，葉宓感覺經紀人的聲音也變成了辣條音。
“……除了兼職, 倒是沒什麽事。”
葉宓已經放暑假，美人榜單的曝光讓他不得已刪去校外兼職的計劃。前兩天，葉宓新做了個計劃表，把校外兼職的時間改成寢室自習，在外面的時間大大減少。
聽到這句話, 經紀人表情閃過一絲為難, 似乎是在做心理準備, 他一句話支支吾吾好幾次都沒能說完整。
葉宓原本在收拾東西，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書包，聽經紀人說話。
經紀人視線亂飄, 腦子思緒也亂七八糟。
——哦，葉宓很白、眼睛好大、葉宓桌面很幹凈，文件分類碼放整齊，強迫癥的福音。
紀禮找葉宓幹什麽呢？是關於溫聽棉，還是美人榜單？
那雙紫色眼睛實在是太相似，眼前的葉宓逐漸和榜上的那雙眼睛重合，經紀人有些恍惚。
胡言亂語三分鐘，經紀人終於把那句邀請組織出來：“周六，我有一件事需要完成，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很拙劣的謊言，經紀人都希望葉宓拆穿他，然後拒絕，但葉宓只是點頭：“可以，具體時間地點手機上發我。”
經紀人：“……”
葉宓說完這句話，踩在綠老師沖進辦公室震驚之前，幹凈利落地離開了。
比格控訴：“我去，誰看見我門口的小電驢了？？怎麽不見了？？”
有同事回覆：“門口那輛綠色的？”
“今天早上我看見被人偷走了。”
綠老師：“……啊啊啊”
再冷漠的人看見綠老師也會笑的。
經紀人：“……”
憋悶的心情還沒收回去，唇角已經自動揚起像素點。
………
暑假第七天，距離周六還有三天，德爾曼各個學院已經陸陸續續放假。學校清靜不少，路上的情侶都比平時少一倍，按理來說，這是葉宓的天堂，然而葉宓身邊多了個溫聽棉。
“分到一組你應該怪系統，而不是怪我。”
溫聽棉丟過去一瓶水，面無表情地開口。
葉宓暑假報了一門選修課，選修課只需要刷網課，不用線下上課。要求暑假起碼進行五次室外自由創作，畫的內容形式不限，課堂學生兩人一組。
葉宓和溫聽棉非常湊巧，又分到一組。
“……”第幾次了，這個概率，真被人做局了。
現在他們在德爾曼附近一座非常著名的山——望天山，專門給偷渡過來的點家龍傲天撿機緣用。
跳下去要麽壽命999，要麽HP-999。
今天太陽很大，葉宓摸著手裏的冰水，回覆溫聽棉：“誰怪你了。”
溫聽棉看過來，視線相接，葉宓淡定，最後又是溫聽棉別過眼。
不想再浪費時間，葉宓把包放下，開始拿工具，“這裏有樹擋著，風景也不錯。”
也許是默契度高的原因，和溫聽棉組隊其實很舒服，不需要太多交流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溫聽棉話很少，但動作利索，跟著葉宓一起布置。
葉宓沒什麽繪畫基礎，但有繪畫天分。他按照前幾天網課時的練習，畫出來的還有幾分樣子。
時間飛快流逝，一個小時後，葉宓伸了伸懶腰，“你好了嗎？”
“……”
沒回應，葉宓看過去。
溫聽棉眉皺得很緊，仿佛遇到史上最大難題。
天才也有不擅長的東西？
葉宓看向他的畫。
十足的抽象派，畫的完全不像人，放論壇可以收獲一句鬼圖打碼和投廁了。
葉宓：“…你…，畫的什麽？”
溫聽棉又皺眉，回答得很慢：“和你畫的同一塊地方。”
葉宓指著一個圓圓的物體：“這是烏龜？”
溫聽棉：“…太陽。”
“那這個？向日葵？”
“這是烏龜。”
“……”
“抱歉。”
葉宓別過眼，他整個人快背對溫聽棉，“抱歉，其實畫的，也還，好。”
葉宓要是笑得小點聲，溫聽棉還能相信，他面無表情地想撕掉重畫，手被制住。
“別撕。”
葉宓還在笑，他一只手握住溫聽棉手腕，另一只手擋住唇，防止笑得太傷人心。
又笑了半分鐘，葉宓終於能冷下來說話：“可以改。”
溫聽棉這種兒童畫變抽象派還是挺簡單的。葉宓微微傾身，大半個身體越過溫聽棉拿畫筆。
溫聽棉的視角，能看見葉宓眼睫下的一小塊陰影，鼻梁下水潤的唇。
然後是葉宓疑惑的眼睛：“看我幹什麽，改啊。”
“早點改完早點回去。”
溫聽棉：…。
葉宓身上仿佛裝了什麽戀愛防沈迷系統，只要稍微有一丁點暧昧氣息，立馬會被葉宓不留情面地砍掉。
溫聽棉微吸一口氣，按著葉宓的方法一點點修改。
半小時後，抽象畫出爐。葉宓舒一口氣，“好了，這樣就可以交上去了。”
他說完就要遠離溫聽棉，肩膀突然被攬住，身體緊緊貼過去。
溫聽棉攬住葉宓肩膀，很快拍完一張照片。
拍得很隨意，照片裏溫聽棉甚至沒看鏡頭，他微微垂眼去看葉宓，他們肩膀挨著肩膀，葉宓也擡頭看他。
兩人都沒什麽表情，偏偏看起來很有cp感。
葉宓：……？
溫聽棉：“工作要留痕。”
葉宓：“…那是讓你拍畫。”
溫聽棉若有似無地看過來一眼，“人也一樣。”
之前拒絕對溫聽棉一點用都沒有。溫聽棉進攻性很強，葉宓現在都能感覺到他散發出的“危險信號”。
不想談戀愛，就得遠離溫聽棉。
葉宓再次無情防沈迷：“下次留痕工作讓我來。”
溫聽棉收起手機：“都聽你的。”
葉宓皺眉：“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Gay。
收拾好東西，溫聽棉和葉宓下山。
他們在半山腰，下山需要半個小時左右。望天山山腳有一座廟，平時沒什麽人來，放假之後更是冷清。
廟依山而立，青石板路、紅墻金瓦。前幾年暴雨的時候塌過一次，有個好心人資助重建。
抵達山腳，葉宓想到綠老師說的讓他去廟裏拜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座廟。
香爐插香，掃地僧清掃臺階上的落葉，袈裟主持領著人從門口走出，西裝革履的男人即使腕間一串佛珠，也和古樸靜謐的寺廟格格不入。
紀禮身邊還跟著另一個男人，應該是保鏢助理之類的角色，他比紀禮更早地察覺葉宓和溫聽棉的存在。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是視線就很有壓迫感。
但除了壓迫感，葉宓還能感覺到停留在他身上的奇怪情緒。
說是單純欣賞也不對，因為同時揉雜著讓人心驚負面反饋。
葉宓皺了皺眉，溫聽棉把他的臉轉過來，厭惡道：“別看。”
“那家夥以前在科切斯打黑拳，打死了好幾個人。”
科切斯是聯盟最大黑市所在地，也是雲家的地盤。
紀禮皈依佛門，身邊卻全是沾著血的人。
男人仿佛機器人開了定點追蹤的視線烙印般黏上來，葉宓十分不適，溫聽棉拉著他換了個位置，擋住那股沖出距離的陰濕味。
晚點收拾這傻逼。
特助微微低頭，緊接著紀禮也擡眼，溫和地朝他們笑了笑。
無論是誰第一眼都會產生親近感的笑容。
溫聽棉嘖聲：“笑起來比我魚缸裏魚的魚尾褶皺還多。”
葉宓：“…。”
紀禮大概是溫聽棉老不死祝福名單的第一位。
視線裏的人逐漸消失，紀禮問：“周六的宴會準備好了嗎。”
特助：“準備好了。”
周六是溫聽棉父母的祭日，按照溫家的規定，身為長子的溫聽棉必須回去祭拜。
紀禮微笑，手中佛珠在陽光下泛著血一樣的光澤。
“很好。”
……
葉宓和溫聽棉的畫畫任務到此結束，分開之際，葉宓的書包帶子被人拽了一下。
溫聽棉力氣很大，葉宓被迫往他那邊靠了一點。
溫聽棉瞥他：“周六別亂跑。”
葉宓：。
溫聽棉挑眉，漆黑眼瞳裏都寫滿讓葉宓配合的打算。
葉宓總覺得這麽點頭有點吃虧，於是他點頭的同時補充：“周六你隨便跑。”
葉宓還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
溫聽棉手還沒伸過去，葉宓已經擋著腦袋，蹙眉：“說話可以，別動手動腳。”
溫聽棉：……
——
周六當天，葉宓來到心理咨詢室，被告知經紀人請假了。
葉宓看著旁邊空掉的工位被綠老師毫不客氣地霸占，邪惡比格甚至慢悠悠吹了吹搪瓷杯裏的茶，說：“說是回去家裏處理一點家事，沒具體說是什麽。”
這算是隱私了，葉宓沒有打探的興趣，他坐下來，又聽到綠老師嘀咕：“這位置真好，轉個身就能看到你，吵架都方便。”
葉宓：“打起來也挺方便的。”
綠老師：“其實也不是那麽好了，你看人的情緒都是主觀的，上一秒我覺得這個好，下一秒我又覺得那個好。到底好還是不好，還是得經過時間的沈澱。”
綠老師一邊說一邊起身離開經紀人的工位。
同事們紛紛對綠老師實事求是、能伸能屈的精神感到敬佩。
美人榜換榜三四天，整個戀愛世界鋪天蓋地葉宓的大頭照，還有各地組織致力於尋找美人榜第一本人，至今一無所獲。
除了紀禮的麻煩，葉宓生活還算得上平靜。
工作開始約莫半小時，葉宓去茶水間沖咖啡，順便處理一下經紀人的消息。
雖然經紀人說今天有事要請他幫忙，但現在也沒有把具體見面時間地點發過來。
葉宓能猜到事情和紀禮有關，大概率經紀人的事也是因為他。
紀禮找他能幹什麽？無非兩個原因。
1.溫聽棉
2.美人榜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葉宓看著安靜的水流。
這張臉真的很麻煩。
……
臨近下班，葉宓終於收到經紀人的消息。
經紀人：我在門口等你
葉宓收拾好東西出去，果然在門口看見一輛車。
十分眼熟的卡宴，經紀人不在，紀禮在後座。
雖然都有一個紀字，但葉宓真的很想說。
紀禮演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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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經紀人意識不到這一點, 臨近下班, 他找到葉宓，手裏還端著一杯中藥，頗有苦酒入喉心作痛的惆悵。
他看著葉宓，又移開視線, 低聲：“葉宓，這周六, 你有空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中藥，葉宓感覺經紀人的聲音也變成了辣條音。
“……除了兼職, 倒是沒什麽事。”
葉宓已經放暑假，美人榜單的曝光讓他不得已刪去校外兼職的計劃。前兩天，葉宓新做了個計劃表，把校外兼職的時間改成寢室自習，在外面的時間大大減少。
聽到這句話, 經紀人表情閃過一絲為難, 似乎是在做心理準備, 他一句話支支吾吾好幾次都沒能說完整。
葉宓原本在收拾東西，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書包，聽經紀人說話。
經紀人視線亂飄, 腦子思緒也亂七八糟。
——哦，葉宓很白、眼睛好大、葉宓桌面很幹凈，文件分類碼放整齊，強迫癥的福音。
紀禮找葉宓幹什麽呢？是關於溫聽棉，還是美人榜單？
那雙紫色眼睛實在是太相似，眼前的葉宓逐漸和榜上的那雙眼睛重合，經紀人有些恍惚。
胡言亂語三分鐘，經紀人終於把那句邀請組織出來：“周六，我有一件事需要完成，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很拙劣的謊言，經紀人都希望葉宓拆穿他，然後拒絕，但葉宓只是點頭：“可以，具體時間地點手機上發我。”
經紀人：“……”
葉宓說完這句話，踩在綠老師沖進辦公室震驚之前，幹凈利落地離開了。
比格控訴：“我去，誰看見我門口的小電驢了？？怎麽不見了？？”
有同事回覆：“門口那輛綠色的？”
“今天早上我看見被人偷走了。”
綠老師：“……啊啊啊”
再冷漠的人看見綠老師也會笑的。
經紀人：“……”
憋悶的心情還沒收回去，唇角已經自動揚起像素點。
………
暑假第七天，距離周六還有三天，德爾曼各個學院已經陸陸續續放假。學校清靜不少，路上的情侶都比平時少一倍，按理來說，這是葉宓的天堂，然而葉宓身邊多了個溫聽棉。
“分到一組你應該怪系統，而不是怪我。”
溫聽棉丟過去一瓶水，面無表情地開口。
葉宓暑假報了一門選修課，選修課只需要刷網課，不用線下上課。要求暑假起碼進行五次室外自由創作，畫的內容形式不限，課堂學生兩人一組。
葉宓和溫聽棉非常湊巧，又分到一組。
“……”第幾次了，這個概率，真被人做局了。
現在他們在德爾曼附近一座非常著名的山——望天山，專門給偷渡過來的點家龍傲天撿機緣用。
跳下去要麽壽命999，要麽HP-999。
今天太陽很大，葉宓摸著手裏的冰水，回覆溫聽棉：“誰怪你了。”
溫聽棉看過來，視線相接，葉宓淡定，最後又是溫聽棉別過眼。
不想再浪費時間，葉宓把包放下，開始拿工具，“這裏有樹擋著，風景也不錯。”
也許是默契度高的原因，和溫聽棉組隊其實很舒服，不需要太多交流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溫聽棉話很少，但動作利索，跟著葉宓一起布置。
葉宓沒什麽繪畫基礎，但有繪畫天分。他按照前幾天網課時的練習，畫出來的還有幾分樣子。
時間飛快流逝，一個小時後，葉宓伸了伸懶腰，“你好了嗎？”
“……”
沒回應，葉宓看過去。
溫聽棉眉皺得很緊，仿佛遇到史上最大難題。
天才也有不擅長的東西？
葉宓看向他的畫。
十足的抽象派，畫的完全不像人，放論壇可以收獲一句鬼圖打碼和投廁了。
葉宓：“…你…，畫的什麽？”
溫聽棉又皺眉，回答得很慢：“和你畫的同一塊地方。”
葉宓指著一個圓圓的物體：“這是烏龜？”
溫聽棉：“…太陽。”
“那這個？向日葵？”
“這是烏龜。”
“……”
“抱歉。”
葉宓別過眼，他整個人快背對溫聽棉，“抱歉，其實畫的，也還，好。”
葉宓要是笑得小點聲，溫聽棉還能相信，他面無表情地想撕掉重畫，手被制住。
“別撕。”
葉宓還在笑，他一只手握住溫聽棉手腕，另一只手擋住唇，防止笑得太傷人心。
又笑了半分鐘，葉宓終於能冷下來說話：“可以改。”
溫聽棉這種兒童畫變抽象派還是挺簡單的。葉宓微微傾身，大半個身體越過溫聽棉拿畫筆。
溫聽棉的視角，能看見葉宓眼睫下的一小塊陰影，鼻梁下水潤的唇。
然後是葉宓疑惑的眼睛：“看我幹什麽，改啊。”
“早點改完早點回去。”
溫聽棉：…。
葉宓身上仿佛裝了什麽戀愛防沈迷系統，只要稍微有一丁點暧昧氣息，立馬會被葉宓不留情面地砍掉。
溫聽棉微吸一口氣，按著葉宓的方法一點點修改。
半小時後，抽象畫出爐。葉宓舒一口氣，“好了，這樣就可以交上去了。”
他說完就要遠離溫聽棉，肩膀突然被攬住，身體緊緊貼過去。
溫聽棉攬住葉宓肩膀，很快拍完一張照片。
拍得很隨意，照片裏溫聽棉甚至沒看鏡頭，他微微垂眼去看葉宓，他們肩膀挨著肩膀，葉宓也擡頭看他。
兩人都沒什麽表情，偏偏看起來很有cp感。
葉宓：……？
溫聽棉：“工作要留痕。”
葉宓：“…那是讓你拍畫。”
溫聽棉若有似無地看過來一眼，“人也一樣。”
之前拒絕對溫聽棉一點用都沒有。溫聽棉進攻性很強，葉宓現在都能感覺到他散發出的“危險信號”。
不想談戀愛，就得遠離溫聽棉。
葉宓再次無情防沈迷：“下次留痕工作讓我來。”
溫聽棉收起手機：“都聽你的。”
葉宓皺眉：“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Gay。
收拾好東西，溫聽棉和葉宓下山。
他們在半山腰，下山需要半個小時左右。望天山山腳有一座廟，平時沒什麽人來，放假之後更是冷清。
廟依山而立，青石板路、紅墻金瓦。前幾年暴雨的時候塌過一次，有個好心人資助重建。
抵達山腳，葉宓想到綠老師說的讓他去廟裏拜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座廟。
香爐插香，掃地僧清掃臺階上的落葉，袈裟主持領著人從門口走出，西裝革履的男人即使腕間一串佛珠，也和古樸靜謐的寺廟格格不入。
紀禮身邊還跟著另一個男人，應該是保鏢助理之類的角色，他比紀禮更早地察覺葉宓和溫聽棉的存在。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是視線就很有壓迫感。
但除了壓迫感，葉宓還能感覺到停留在他身上的奇怪情緒。
說是單純欣賞也不對，因為同時揉雜著讓人心驚負面反饋。
葉宓皺了皺眉，溫聽棉把他的臉轉過來，厭惡道：“別看。”
“那家夥以前在科切斯打黑拳，打死了好幾個人。”
科切斯是聯盟最大黑市所在地，也是雲家的地盤。
紀禮皈依佛門，身邊卻全是沾著血的人。
男人仿佛機器人開了定點追蹤的視線烙印般黏上來，葉宓十分不適，溫聽棉拉著他換了個位置，擋住那股沖出距離的陰濕味。
晚點收拾這傻逼。
特助微微低頭，緊接著紀禮也擡眼，溫和地朝他們笑了笑。
無論是誰第一眼都會產生親近感的笑容。
溫聽棉嘖聲：“笑起來比我魚缸裏魚的魚尾褶皺還多。”
葉宓：“…。”
紀禮大概是溫聽棉老不死祝福名單的第一位。
視線裏的人逐漸消失，紀禮問：“周六的宴會準備好了嗎。”
特助：“準備好了。”
周六是溫聽棉父母的祭日，按照溫家的規定，身為長子的溫聽棉必須回去祭拜。
紀禮微笑，手中佛珠在陽光下泛著血一樣的光澤。
“很好。”
……
葉宓和溫聽棉的畫畫任務到此結束，分開之際，葉宓的書包帶子被人拽了一下。
溫聽棉力氣很大，葉宓被迫往他那邊靠了一點。
溫聽棉瞥他：“周六別亂跑。”
葉宓：。
溫聽棉挑眉，漆黑眼瞳裏都寫滿讓葉宓配合的打算。
葉宓總覺得這麽點頭有點吃虧，於是他點頭的同時補充：“周六你隨便跑。”
葉宓還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
溫聽棉手還沒伸過去，葉宓已經擋著腦袋，蹙眉：“說話可以，別動手動腳。”
溫聽棉：……
——
周六當天，葉宓來到心理咨詢室，被告知經紀人請假了。
葉宓看著旁邊空掉的工位被綠老師毫不客氣地霸占，邪惡比格甚至慢悠悠吹了吹搪瓷杯裏的茶，說：“說是回去家裏處理一點家事，沒具體說是什麽。”
這算是隱私了，葉宓沒有打探的興趣，他坐下來，又聽到綠老師嘀咕：“這位置真好，轉個身就能看到你，吵架都方便。”
葉宓：“打起來也挺方便的。”
綠老師：“其實也不是那麽好了，你看人的情緒都是主觀的，上一秒我覺得這個好，下一秒我又覺得那個好。到底好還是不好，還是得經過時間的沈澱。”
綠老師一邊說一邊起身離開經紀人的工位。
同事們紛紛對綠老師實事求是、能伸能屈的精神感到敬佩。
美人榜換榜三四天，整個戀愛世界鋪天蓋地葉宓的大頭照，還有各地組織致力於尋找美人榜第一本人，至今一無所獲。
除了紀禮的麻煩，葉宓生活還算得上平靜。
工作開始約莫半小時，葉宓去茶水間沖咖啡，順便處理一下經紀人的消息。
雖然經紀人說今天有事要請他幫忙，但現在也沒有把具體見面時間地點發過來。
葉宓能猜到事情和紀禮有關，大概率經紀人的事也是因為他。
紀禮找他能幹什麽？無非兩個原因。
1.溫聽棉
2.美人榜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葉宓看著安靜的水流。
這張臉真的很麻煩。
……
臨近下班，葉宓終於收到經紀人的消息。
經紀人：我在門口等你
葉宓收拾好東西出去，果然在門口看見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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