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他確定他需要葉宓對K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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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確定他需要葉宓對K的……
新生賽第二階段的機甲賽沒有規定時間, 采用淘汰制，所有小隊投放在同一張地圖，一直打到決出第一名為止。
對葉宓來說, 這樣賽程唯一的好處就是機甲賽沒有長篇大論的開幕式，那天的小隊宣言真給他雷得夠嗆。
雖然話糙理不糙, 但話也太糙了。
早上收拾好東西出門前, 雲卷也剛好起床。這半個月，葉宓和雲卷的相處時間很少, 他忙著新生賽, 雲卷忙著法學院的辯論賽。
非常碰巧，今天既是新生賽最後一天，也是辯論賽的決賽。
雲卷拿著厚厚一沓資料，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打招呼：“早。”
葉宓也跟著揉了揉眉心，“早, 辯論賽加油。”
一提這個，雲卷感覺腦袋開始疼。
這半個月的辯論賽題目從——《竹馬天降三人行裏的三人誰最應該退出》
《愛上霸占原主身體的穿越者, 是否算出軌》
《穿書者濫用原主身份，是否不道德》
《前世今生，是否能當做一個人看待》
到現在的終極論題《狗血和純愛究竟哪個更能刺激人類》，這個戀愛世界經久不衰的辯題，雲卷隊伍拿到的是純愛方, 隊伍有個xp是狗血ntr的牛頭人感覺天塌了, 每天都哭著說自己出軌了純愛。
雲卷：這何嘗不是一種狗血ntr
牛頭人：？！！！
於是牛頭人又好了。
半個月下來, 雲卷已然成為感情大師，亂七八糟的案例看得他想原地遁入空門。
新生賽時間更緊迫，葉宓在玄關換鞋。雲卷打開小冰箱拿出速溶咖啡, 這幾天熬夜太狠，他聲音啞得不行，“結束一起吃飯？”
他很久沒有和葉宓一起吃飯了。
葉宓感覺雲卷被摧殘得不輕，還是提醒道：“要不你先休息，過兩天再一起出去吃？”
說完，葉宓低頭看了眼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先走了，晚上見。”
雲卷：……。
葉宓匆匆離開，留下雲卷一個人默默思考——他的室友背著他找到了新的飯搭子，這算不算一種ntr？
————
【其實我們都覺得機甲賽不好看，但是為什麽觀看人數一點沒下去？】
：機機癖上大號說話
：社會包容小眾xp
：機甲和機甲比賽前需要潤滑的。不是，別誤會，我說的是用潤滑油，有時候碰不到的地方，機甲和機甲之間也會相互幫忙，偶爾動作粗暴、不小心扣掉松動的零件，也是很正常的事
：天使也曾來過機甲的肚子
：天色已經很暗，機甲發情了
：救命，你們機機癖……。
：你需要向我支付看這個帖子的費用
這是比賽開始前半小時論壇樓層最高的帖子。經紀人本想分享給葉宓，考慮到葉宓還在準備比賽，經紀人最終沒有這麽做。
綠老師拿著搪瓷杯又過來晃悠，偶爾給他的新植物澆澆水。
葉宓不在心理咨詢室，總少了點活人氣息。綠老師幽幽嘆氣，除了那對情侶，綠老師也是有點畏懼經紀人。
因為他總覺得經紀人是個有強迫癥的變態。
經紀人（180000001）
經紀人（180000002）
經紀人（180000004）
這是這幾天經紀人的簡歷變化，綠老師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唧唧的生命力。
挺震撼的。
已畏懼。
綠老師再次嘆氣，想念小葉的第三天。
……
比賽即將開始，葉宓在休息室打了個噴嚏。
K遞過來一杯熱水：“感冒了嗎？”
“沒。”
誰在說他壞話。
葉宓接過，溫熱的水劃過喉嚨，早起導致的喉嚨不適終於好些。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刻鐘，休息室掛著的時鐘倒計時急迫感十足。
然而——起床氣沒消的溫聽棉沒過來，葉宓和K都處在喝熱水的養老狀態。
三個人都不受影響。
葉宓閉眼休息了十分鐘，剩下五分鐘開始催進場。
K輕輕吸一口氣，站起來：“最後一場了，輕松點。”
葉宓喝完最後一口溫水，“怎麽感覺你在安慰自己。”
K無奈：“不想給你們拖後腿。”
“第一階段不是做得挺好的？”
休息室裏兩道一前一後的身影，K走在前面推開門，倏地看見靠在墻邊的溫聽棉，要說的話都有點卡殼，硬生生轉了個彎，驚訝：“老大…？”
怎麽站在門口？
K看看門外又看看休息室，“老大，你怎麽不進來？”
葉宓從K身後走出，溫聽棉壓了壓帽檐，淡聲：“走了。”
駕駛員和場外指揮走的通道不一樣，每個小隊都有專屬通道，這顯然是在叫葉宓。
K讓開一條道，葉宓經過的時候低聲：“加油加油。”
還是不像是給他加油，像是太緊張了自己打氣。葉宓無奈，點頭算作回應，進了專屬的機甲通道。
葉宓跟上時，溫聽棉已經脫下外套。葉宓和溫聽棉一起待在機甲艙很多次，但這樣換衣服的還是第一次。
以往溫聽棉都會換好了才過來，這次卻沒有。
葉宓不會偷看，也不覺得溫聽棉會偷看，所以葉宓熟練迅速地脫衣服。
衣物一件一件被放進櫃子，鐵制的儲物櫃反光，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身體青澀年輕，四肢修長肌肉緊實。
駕駛機甲需要換特制戰鬥服，換衣間只有安靜的衣物摩擦聲。膨脹得如同氣球的制服，葉宓微微伸手按下按鈕，制服瞬間緊貼身體。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分鐘。
機甲賽機甲因體積過大，分為兩種投放方式。第一種埋在地底，靠升降臺送到比賽場地，第二種則是用星艦投放。
葉宓和溫聽棉的機甲埋在地底下。
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回蕩在通道，溫聽棉率先走進升降梯，他伸手按住按鈕，視線安靜漠然。
葉宓走進，視網膜裏是生銹的網格柵欄。
鐵銹味，還有濕潤的泥土氣息，但很快，溫聽棉的氣息將葉宓包裹。
某種意義上來說，溫聽棉的體香像本人一樣霸道。
溫聽棉松手，升降梯關閉下降。很快，巨大的機甲機身映入眼簾，經典的德爾曼紅黑配色，光影斑駁，四周轟鳴蒸汽噴湧，升降梯穩穩停在機甲暗紅色眼睛前。
葉宓和溫聽棉先後走出，機甲暗紅色眼睛亮起，如同蓄勢待發的兇獸。
“歡迎駕駛員葉宓，機甲Z001為您服務。”
葉宓戴好傳感器和耳機，就聽到K的聲音，“餵？能聽見嗎？”
葉宓：“可以。”
機甲賽的小隊頻道沒辦法退出，三個人比賽，溫聽棉也是非必要不說話，葉宓和K都習慣他的高冷。
本次比賽地圖是沙漠圖，K在指揮室觀察地形，突然想到比賽前得知的一個信息。
“對了，這次比賽塞弗西斯那邊應該有一個契合度100%的隊伍。”
論壇討論得挺多的，主要是圍繞這是不是作弊來討論。
機甲到達地面，實時屏幕一片黃沙。
葉宓：“這有什麽嗎？”
K翻了下厚厚的筆記本，這是他為了這次比賽做的功課，回答：“兩個駕駛員是共感。”
葉宓：“……。”
確實是得天獨厚的條件，誰能想到共感還能用在這裏。
目前還不清楚這支隊伍在哪裏，如果遇上，說不準是一場惡戰。
“遇上了再說。”
枯草堆被大風席卷，無人機快速穿越黃沙，天空湛藍萬裏無雲，葉宓耳機裏是清晰的系統賽事播報聲。
“新生賽第二階段機甲賽將在倒計時十秒正式開始，請各位選手做好準備。”
相比K的緊張，葉宓沒什麽感覺，他調整了一下屏幕。
“有人埋伏。”
黃沙阻擋視線，前後左右的視野並不分明。
倒計時來到5。
溫聽棉姿態也很放松，罕見地應了聲：“左右各一個。”
伴隨倒計時，機甲艙內活躍的數字似乎成為興奮劑，葉宓握著機甲操縱桿。
在倒計時1落地的一瞬間，沙漠風暴席卷，紅黑色機甲擡手抓住破空而來的飛劍，同時一個漂亮的轉身，飛踹暴力踢開沖過來的機甲。
K忍不住：“漂亮！”
Z001緊緊拽住飛劍，硬生生把機甲拽了過來，拿著飛劍的機甲棄劍後退，葉宓和溫聽棉卻不打算放過對方。
Z001從身側拿出長槍，漫天黃沙之間逃跑的機甲變成葉宓眼鏡內清晰的紅點。
機甲駕駛員同步率越高，操作機甲動作越流暢，葉宓和溫聽棉幾乎98%的同步率，無需交流就能清楚對方下一步操作。
很快，葉宓和溫聽棉拿下比賽的一血。
這次的沙漠圖面積是熱帶雨林的兩倍，德爾曼在半年前就在設計這張地圖，為貼合機甲尺寸，古城古跡以及綠洲建築體積都和機甲相差無幾。
並且當地圖上機甲數量下降到二分之一時，組委會將投放由上一屆機甲冠軍小隊駕駛的獵人機甲進行無差別亂殺。
三小時後，地圖內的機甲數量已經減少了二分之一，戰況陷入焦灼，大部分隊伍都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掩體或者避難所，供機甲恢覆能量，躲避即將到來的獵人機甲。
葉宓和溫聽棉不缺補給，操控著機甲貓在角落，K替他們查看獵人機甲的位置。
獵人機甲的動態在地圖完全公開，供選手躲避或者迎戰。
K看著地圖：“獵人機甲先去逮那些躲貓貓的選手了。”
每年機甲賽都有人企圖渾水摸魚藏到最後，獵人機甲也是為此而生，可以直接看到擊殺淘汰數量小於10的選手位置，方便正義制裁。
K那邊能看到擊殺淘汰排名，葉宓和溫聽棉目前位置排在前十，不用擔心獵手會過來。於是讓他們安心地貓在角落，等待下一個倒黴蛋的到來。
但似乎真正的倒黴蛋是他們。
一個小時後，葉宓和溫聽棉被包圍。
“我操兄弟們！！一雪前恥，新生賽第一階段被暗算慘了！！”
“草誰？說話文明點。”
“哦哦私密馬賽，大家別讓這家夥再跑掉了！！”
荒漠地形一點也不覆雜，離了建築物一覽無餘。這次是新生賽第一階段的仇帶到現在，一共六個隊伍圍攻他們，除了跑別無他法。
K給他們報點，葉宓和溫聽棉一邊跑一邊躲，K皺眉：“共感契合度100%的那一隊也被拉過來了。”
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這群人帶到獵手那邊。獵手沒有立場，見誰殺誰。雖然也多一份安全隱患，但能打亂對方的攻擊節奏。
K也想到這一層，但對方顯然做足準備。
“不行，獵手離我們很遠。”對方專門挑這時候下手。
這次是真有點棘手。
機甲之間有互相喊話功能，葉宓和溫聽棉還能近距離聽到對方的嘲笑聲。
“不要跑！真男人就留下來跟我們1v1！”
“嘿小眼鏡，終於要落到我手裏了，上次把我長發給弄斷了，這一次你跟我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熟悉的聲音，一聽就是那天的女裝粉毛。
葉宓終於明白主角看反派的心理——這些人不知道炮灰都是死於話多和提前開香檳？
六支隊伍，前後左右都有機甲圍追堵截，並且包圍圈正在慢慢縮小，Z001能躲避的空間也越來越小。
K擁有全局視角，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其他人的動態，“我把獵手的位置發給你們，先拖住，往獵手的方向跑。”
一直沈默的溫聽棉冷聲：“拖不住。”
“除非你想被活活耗死。”
葉宓和溫聽棉幾乎同時：“最左側。”
最左側是對方最薄弱的點位。
視線交接，葉宓和溫聽棉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冷靜。
“他們沒地跑了，待會兒最後一擊留給我。”粉毛興奮舔了舔唇，還記得那天被葉宓暗算的痛。
然而話落下的那一秒，一直逃跑的機甲突然一個回身，給了最左側的機甲一長槍，並且借著沖力沖出包圍圈，把掙紮受傷的機甲摔向他們。
原本聚在一起的機甲迅速散開，沒來得及躲開的被壓在底下，中間被砸出個大空地。
“我操，出發前都說不要小看他們了！”
“別老操來操去了行嗎，聽到就煩。”
“哦哦，私密馬賽。”
這是共感100%那一隊機甲發出的罵聲。
Z001沒有就此逃跑，而是重新喚出長槍，穩穩屹立黃沙之間。
K沒了聲音，葉宓把主導權完全交給溫聽棉。
本次比賽配備的機甲都是學院提供，學生抽簽隨機。抽到Z001後葉宓做過功課，這款機甲本身更擅長打游擊。
然而溫聽棉打法激進暴力，仿佛君臨天下的暴政帝王，一言不合就是幹。
“左臂充能100%，機甲下腹。”
躲開右側的攻擊，原本沖向右側的Z001手臂硬生生調轉了個頭，一拳捅向粉毛的機甲。
毫無防備硬生生挨了一拳的粉毛忍不住大罵：“好陰，溫聽棉你這個老陰比！”
Z001在圍攻裏也占不到什麽好處，能量極速消耗，右臂已經被卸掉。
已經解決四支隊伍，戰場中心只剩下契合度100的共感小隊，還有粉毛。
Z001已經是強弩之末。
“媽的，”粉毛惡狠狠咬牙，“六打一都能讓他偷走四個。”
“終於要結束了，你們真是一點功課都不做，下次這種事不要叫上我們了。”
共感機甲幾乎沒有受傷，駕駛員抱怨著，“差點跟你們一起栽在這裏。”
機甲也是一種機械生物，駕駛機甲時駕駛員與機甲精神共振，機甲受到的傷害同樣會反饋在駕駛員身上。
斷臂的疼痛蔓延全身，溫聽棉和葉宓卻幾乎沒有表情變化。
到了最後關頭，粉毛還有調情的興致：“小眼鏡，來挑一個你喜歡的死法吧~”
K嗓音艱澀：“還有辦法嗎？”
機甲艙一片寂靜，溫聽棉陰著臉，就算斷了一只手，他一樣能揍翻這兩個傻逼。
然而不待他開口，一道溫和冷靜的聲音先他出現。
“有。”葉宓扶了扶眼鏡，“別擔心。”
機甲艙紅光亮起，連成一圈。
【所有數據錄入完畢，機甲Z001權限交付，歡迎您，駕駛員葉宓。】
機械聲罕見地帶著一絲親近，K楞了一下。
溫聽棉打架的時間，足夠葉宓收集粉毛和共感小隊的數據，以及最重要的…溫聽棉的數據。
葉宓總是太低調，以至於K都要忘記葉宓的理論成績一直都是德爾曼戰鬥系的第一。
[在危機時刻站出來解救隊伍，真是帥斃了的行為吶，但這一想是為了他的前十獎學金，瞬間就會感覺葉宓是個不解風情的混蛋。]
葉宓：…？？哪來的旁白？？？
前十獎學金怎麽你了？
葉宓臉色蒼白，鏡片後的紫色眼睛倒映密密麻麻的綠色代碼，他能感覺到溫聽棉在看他。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粉毛已經沖過來，和共感一起包夾Z001。
葉宓操控機甲躲開，受傷的Z001行動顯然遲緩，手心因為疼痛滲出冷汗，話語裏是不容反駁的絕對命令。
“溫聽棉，輔助我！”
溫聽棉收回視線，“說了別用這種語氣喊我。”
葉宓側臉冷倦，躲開粉毛攻擊的間隙，還有時間看向溫聽棉，疑惑：“你說這句話究竟什麽意思？”
已經說了兩遍。
溫聽棉眼瞳點漆，瞳孔裏完整地映著葉宓影子，辯不明的情緒。
“算了，隨便你。”
溫聽棉完全把操作權讓出來，只站在輔助的位置上，這是他從來沒做過的事。
K在指揮臺能聽見葉宓和溫聽棉的交流，每一句話都非常短，但雙方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非常默契，沒有K插話的間隙。
以前模擬比賽訓練也有這種情況，但這一次似乎有什麽不一樣。
溫聽棉好像……有點改變？K心裏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被緊張的局勢拉回去，他專註地看著屏幕，指揮葉宓和溫聽棉逃跑。
再次把粉毛的機甲踩在腳下，葉宓操控Z001舉起長槍。
“共感100%都打不過你們，你們默契度應該沒有100才對！”粉毛氣死了，“你們是不是偷偷做了！我聽說做了也能增加默契度！”
據粉毛所知，共感那一隊嘴都沒親過，純潔得要死，是不是就輸在沒做過這方面？
共感小隊：“……操，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
一句話造謠四個人。
粉毛還在叫囂：“做了就是做了，幹嘛不敢承認，小眼鏡你說句話啊！”
葉宓：“……”什麽鬼。
論主角為什麽討厭反派。
“吵死了，”
機甲擴音器不知何時被打開，溫聽棉暴戾的聲音出現。
Z001不再安靜，粉毛一點也沒有將死之人的自覺，持續挑釁：“我就吵！溫聽棉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老陰比有本事別搞偷襲啊！”
葉宓：。
主角真的蠻喜歡和反派廢話的。共感小隊也很遵守主角不動他們不動的定律，杵在這兒聽廢話。
但葉宓是npc，npc有npc的行事法則。
長槍迅速且毫不留情插入粉毛機甲心臟，機甲斷開鏈接。借著所有人都回不過神的空隙，葉宓操縱Z001沖向毫無防備正在吃瓜的共感。
“溫聽棉！”
分貝並不算大卻仿佛穿透耳膜的聲音，溫聽棉不自覺按下旁邊的操縱鍵。
……
“溫少爺，您這樣的性格，不會孤獨嗎？”
狂風暴雨拍打窗戶，雷聲轟隆，黑暗籠罩整片天空，臥室只點燃一盞小小的燈。
保姆端著杯牛奶，身影在狂風驟雨扭曲拉長，“少爺，這是今晚的牛奶。”
溫聽棉接過牛奶，天光驟然大亮，手中牛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西裝領結，管家跪在他身前，溫和地囑咐：“少爺，溫家需要您。”
“請盡快成長起來，您是溫家唯一的繼承人。”
溫聽棉接過領結，管家為他推開門，通往溫家家宴的長廊，細碎的語言不斷漂浮身側。
“老爺和夫人去世，少爺居然沒有一點難過。”
“他是沒有感情的怪物嗎？”
“聽說最近還在獵獸場獵殺了一頭幼獸，幼獸父母在森林哀叫了三天三夜。”
“天吶，好殘忍。”
溫聽棉在宴會門前站定，門後是企圖奪權的親戚，是面容可憎的監護人。
他沒有猶豫地伸手推開，瞬間滾燙的茶盞扔在他身上，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溫聽棉，你有什麽資格管理溫家？哥哥去世你一滴眼淚都沒有掉，現在還敢來參加家宴？”
溫聽棉手插兜：“比打算吃絕戶的倀鬼適合。”
“你說什麽？簡直沒有家教！”
“我哥白疼你，你個不識恩惠的白眼狼！”
尖叫聲和勸阻聲，家宴混亂得如同戰場。溫聽棉繼承了前任家主的殺伐果決，卻又多了家主不曾有的無情暴戾。
這場家宴，溫聽棉算計了所有人，包括最親近他的旁支。
“少爺，您這樣的性格，不會孤獨嗎？”
管家站在他身側，表情隱隱哀傷：“您這樣，是不會有人願意長久留在您身邊的。”
“我不需要。”
溫聽棉擦了擦唇邊的血跡，冷漠重覆：“我不需要。”
……
“溫聽棉！”
葉宓又一次確認溫聽棉的狀態，“狀態還好嗎？”
溫聽棉看向葉宓，葉宓在和K對話，聲音舒緩冷靜：“不要緊張，他們的節奏已經被打亂，K，緊盯獵人動向。”
幻象緩慢回收，變成眼前的葉宓——緊緊註視著眼前的數據亂流，側臉平和安靜，有條不紊地下命令，沒有一點慌亂。
溫聽棉深深垂下眼。
葉宓一直沒變，葉宓對K的感情也沒有改變。
一直以來搖擺不定的情緒落地，溫聽棉終於確定——他需要那份不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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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賽第二階段的機甲賽沒有規定時間, 采用淘汰制，所有小隊投放在同一張地圖，一直打到決出第一名為止。
對葉宓來說, 這樣賽程唯一的好處就是機甲賽沒有長篇大論的開幕式，那天的小隊宣言真給他雷得夠嗆。
雖然話糙理不糙, 但話也太糙了。
早上收拾好東西出門前, 雲卷也剛好起床。這半個月，葉宓和雲卷的相處時間很少, 他忙著新生賽, 雲卷忙著法學院的辯論賽。
非常碰巧，今天既是新生賽最後一天，也是辯論賽的決賽。
雲卷拿著厚厚一沓資料，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打招呼：“早。”
葉宓也跟著揉了揉眉心，“早, 辯論賽加油。”
一提這個，雲卷感覺腦袋開始疼。
這半個月的辯論賽題目從——《竹馬天降三人行裏的三人誰最應該退出》
《愛上霸占原主身體的穿越者, 是否算出軌》
《穿書者濫用原主身份，是否不道德》
《前世今生，是否能當做一個人看待》
到現在的終極論題《狗血和純愛究竟哪個更能刺激人類》，這個戀愛世界經久不衰的辯題，雲卷隊伍拿到的是純愛方, 隊伍有個xp是狗血ntr的牛頭人感覺天塌了, 每天都哭著說自己出軌了純愛。
雲卷：這何嘗不是一種狗血ntr
牛頭人：？！！！
於是牛頭人又好了。
半個月下來, 雲卷已然成為感情大師，亂七八糟的案例看得他想原地遁入空門。
新生賽時間更緊迫，葉宓在玄關換鞋。雲卷打開小冰箱拿出速溶咖啡, 這幾天熬夜太狠，他聲音啞得不行，“結束一起吃飯？”
他很久沒有和葉宓一起吃飯了。
葉宓感覺雲卷被摧殘得不輕，還是提醒道：“要不你先休息，過兩天再一起出去吃？”
說完，葉宓低頭看了眼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先走了，晚上見。”
雲卷：……。
葉宓匆匆離開，留下雲卷一個人默默思考——他的室友背著他找到了新的飯搭子，這算不算一種ntr？
————
【其實我們都覺得機甲賽不好看，但是為什麽觀看人數一點沒下去？】
：機機癖上大號說話
：社會包容小眾xp
：機甲和機甲比賽前需要潤滑的。不是，別誤會，我說的是用潤滑油，有時候碰不到的地方，機甲和機甲之間也會相互幫忙，偶爾動作粗暴、不小心扣掉松動的零件，也是很正常的事
：天使也曾來過機甲的肚子
：天色已經很暗，機甲發情了
：救命，你們機機癖……。
：你需要向我支付看這個帖子的費用
這是比賽開始前半小時論壇樓層最高的帖子。經紀人本想分享給葉宓，考慮到葉宓還在準備比賽，經紀人最終沒有這麽做。
綠老師拿著搪瓷杯又過來晃悠，偶爾給他的新植物澆澆水。
葉宓不在心理咨詢室，總少了點活人氣息。綠老師幽幽嘆氣，除了那對情侶，綠老師也是有點畏懼經紀人。
因為他總覺得經紀人是個有強迫癥的變態。
經紀人（180000001）
經紀人（180000002）
經紀人（180000004）
這是這幾天經紀人的簡歷變化，綠老師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唧唧的生命力。
挺震撼的。
已畏懼。
綠老師再次嘆氣，想念小葉的第三天。
……
比賽即將開始，葉宓在休息室打了個噴嚏。
K遞過來一杯熱水：“感冒了嗎？”
“沒。”
誰在說他壞話。
葉宓接過，溫熱的水劃過喉嚨，早起導致的喉嚨不適終於好些。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刻鐘，休息室掛著的時鐘倒計時急迫感十足。
然而——起床氣沒消的溫聽棉沒過來，葉宓和K都處在喝熱水的養老狀態。
三個人都不受影響。
葉宓閉眼休息了十分鐘，剩下五分鐘開始催進場。
K輕輕吸一口氣，站起來：“最後一場了，輕松點。”
葉宓喝完最後一口溫水，“怎麽感覺你在安慰自己。”
K無奈：“不想給你們拖後腿。”
“第一階段不是做得挺好的？”
休息室裏兩道一前一後的身影，K走在前面推開門，倏地看見靠在墻邊的溫聽棉，要說的話都有點卡殼，硬生生轉了個彎，驚訝：“老大…？”
怎麽站在門口？
K看看門外又看看休息室，“老大，你怎麽不進來？”
葉宓從K身後走出，溫聽棉壓了壓帽檐，淡聲：“走了。”
駕駛員和場外指揮走的通道不一樣，每個小隊都有專屬通道，這顯然是在叫葉宓。
K讓開一條道，葉宓經過的時候低聲：“加油加油。”
還是不像是給他加油，像是太緊張了自己打氣。葉宓無奈，點頭算作回應，進了專屬的機甲通道。
葉宓跟上時，溫聽棉已經脫下外套。葉宓和溫聽棉一起待在機甲艙很多次，但這樣換衣服的還是第一次。
以往溫聽棉都會換好了才過來，這次卻沒有。
葉宓不會偷看，也不覺得溫聽棉會偷看，所以葉宓熟練迅速地脫衣服。
衣物一件一件被放進櫃子，鐵制的儲物櫃反光，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身體青澀年輕，四肢修長肌肉緊實。
駕駛機甲需要換特制戰鬥服，換衣間只有安靜的衣物摩擦聲。膨脹得如同氣球的制服，葉宓微微伸手按下按鈕，制服瞬間緊貼身體。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分鐘。
機甲賽機甲因體積過大，分為兩種投放方式。第一種埋在地底，靠升降臺送到比賽場地，第二種則是用星艦投放。
葉宓和溫聽棉的機甲埋在地底下。
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回蕩在通道，溫聽棉率先走進升降梯，他伸手按住按鈕，視線安靜漠然。
葉宓走進，視網膜裏是生銹的網格柵欄。
鐵銹味，還有濕潤的泥土氣息，但很快，溫聽棉的氣息將葉宓包裹。
某種意義上來說，溫聽棉的體香像本人一樣霸道。
溫聽棉松手，升降梯關閉下降。很快，巨大的機甲機身映入眼簾，經典的德爾曼紅黑配色，光影斑駁，四周轟鳴蒸汽噴湧，升降梯穩穩停在機甲暗紅色眼睛前。
葉宓和溫聽棉先後走出，機甲暗紅色眼睛亮起，如同蓄勢待發的兇獸。
“歡迎駕駛員葉宓，機甲Z001為您服務。”
葉宓戴好傳感器和耳機，就聽到K的聲音，“餵？能聽見嗎？”
葉宓：“可以。”
機甲賽的小隊頻道沒辦法退出，三個人比賽，溫聽棉也是非必要不說話，葉宓和K都習慣他的高冷。
本次比賽地圖是沙漠圖，K在指揮室觀察地形，突然想到比賽前得知的一個信息。
“對了，這次比賽塞弗西斯那邊應該有一個契合度100%的隊伍。”
論壇討論得挺多的，主要是圍繞這是不是作弊來討論。
機甲到達地面，實時屏幕一片黃沙。
葉宓：“這有什麽嗎？”
K翻了下厚厚的筆記本，這是他為了這次比賽做的功課，回答：“兩個駕駛員是共感。”
葉宓：“……。”
確實是得天獨厚的條件，誰能想到共感還能用在這裏。
目前還不清楚這支隊伍在哪裏，如果遇上，說不準是一場惡戰。
“遇上了再說。”
枯草堆被大風席卷，無人機快速穿越黃沙，天空湛藍萬裏無雲，葉宓耳機裏是清晰的系統賽事播報聲。
“新生賽第二階段機甲賽將在倒計時十秒正式開始，請各位選手做好準備。”
相比K的緊張，葉宓沒什麽感覺，他調整了一下屏幕。
“有人埋伏。”
黃沙阻擋視線，前後左右的視野並不分明。
倒計時來到5。
溫聽棉姿態也很放松，罕見地應了聲：“左右各一個。”
伴隨倒計時，機甲艙內活躍的數字似乎成為興奮劑，葉宓握著機甲操縱桿。
在倒計時1落地的一瞬間，沙漠風暴席卷，紅黑色機甲擡手抓住破空而來的飛劍，同時一個漂亮的轉身，飛踹暴力踢開沖過來的機甲。
K忍不住：“漂亮！”
Z001緊緊拽住飛劍，硬生生把機甲拽了過來，拿著飛劍的機甲棄劍後退，葉宓和溫聽棉卻不打算放過對方。
Z001從身側拿出長槍，漫天黃沙之間逃跑的機甲變成葉宓眼鏡內清晰的紅點。
機甲駕駛員同步率越高，操作機甲動作越流暢，葉宓和溫聽棉幾乎98%的同步率，無需交流就能清楚對方下一步操作。
很快，葉宓和溫聽棉拿下比賽的一血。
這次的沙漠圖面積是熱帶雨林的兩倍，德爾曼在半年前就在設計這張地圖，為貼合機甲尺寸，古城古跡以及綠洲建築體積都和機甲相差無幾。
並且當地圖上機甲數量下降到二分之一時，組委會將投放由上一屆機甲冠軍小隊駕駛的獵人機甲進行無差別亂殺。
三小時後，地圖內的機甲數量已經減少了二分之一，戰況陷入焦灼，大部分隊伍都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掩體或者避難所，供機甲恢覆能量，躲避即將到來的獵人機甲。
葉宓和溫聽棉不缺補給，操控著機甲貓在角落，K替他們查看獵人機甲的位置。
獵人機甲的動態在地圖完全公開，供選手躲避或者迎戰。
K看著地圖：“獵人機甲先去逮那些躲貓貓的選手了。”
每年機甲賽都有人企圖渾水摸魚藏到最後，獵人機甲也是為此而生，可以直接看到擊殺淘汰數量小於10的選手位置，方便正義制裁。
K那邊能看到擊殺淘汰排名，葉宓和溫聽棉目前位置排在前十，不用擔心獵手會過來。於是讓他們安心地貓在角落，等待下一個倒黴蛋的到來。
但似乎真正的倒黴蛋是他們。
一個小時後，葉宓和溫聽棉被包圍。
“我操兄弟們！！一雪前恥，新生賽第一階段被暗算慘了！！”
“草誰？說話文明點。”
“哦哦私密馬賽，大家別讓這家夥再跑掉了！！”
荒漠地形一點也不覆雜，離了建築物一覽無餘。這次是新生賽第一階段的仇帶到現在，一共六個隊伍圍攻他們，除了跑別無他法。
K給他們報點，葉宓和溫聽棉一邊跑一邊躲，K皺眉：“共感契合度100%的那一隊也被拉過來了。”
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這群人帶到獵手那邊。獵手沒有立場，見誰殺誰。雖然也多一份安全隱患，但能打亂對方的攻擊節奏。
K也想到這一層，但對方顯然做足準備。
“不行，獵手離我們很遠。”對方專門挑這時候下手。
這次是真有點棘手。
機甲之間有互相喊話功能，葉宓和溫聽棉還能近距離聽到對方的嘲笑聲。
“不要跑！真男人就留下來跟我們1v1！”
“嘿小眼鏡，終於要落到我手裏了，上次把我長發給弄斷了，這一次你跟我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熟悉的聲音，一聽就是那天的女裝粉毛。
葉宓終於明白主角看反派的心理——這些人不知道炮灰都是死於話多和提前開香檳？
六支隊伍，前後左右都有機甲圍追堵截，並且包圍圈正在慢慢縮小，Z001能躲避的空間也越來越小。
K擁有全局視角，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其他人的動態，“我把獵手的位置發給你們，先拖住，往獵手的方向跑。”
一直沈默的溫聽棉冷聲：“拖不住。”
“除非你想被活活耗死。”
葉宓和溫聽棉幾乎同時：“最左側。”
最左側是對方最薄弱的點位。
視線交接，葉宓和溫聽棉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冷靜。
“他們沒地跑了，待會兒最後一擊留給我。”粉毛興奮舔了舔唇，還記得那天被葉宓暗算的痛。
然而話落下的那一秒，一直逃跑的機甲突然一個回身，給了最左側的機甲一長槍，並且借著沖力沖出包圍圈，把掙紮受傷的機甲摔向他們。
原本聚在一起的機甲迅速散開，沒來得及躲開的被壓在底下，中間被砸出個大空地。
“我操，出發前都說不要小看他們了！”
“別老操來操去了行嗎，聽到就煩。”
“哦哦，私密馬賽。”
這是共感100%那一隊機甲發出的罵聲。
Z001沒有就此逃跑，而是重新喚出長槍，穩穩屹立黃沙之間。
K沒了聲音，葉宓把主導權完全交給溫聽棉。
本次比賽配備的機甲都是學院提供，學生抽簽隨機。抽到Z001後葉宓做過功課，這款機甲本身更擅長打游擊。
然而溫聽棉打法激進暴力，仿佛君臨天下的暴政帝王，一言不合就是幹。
“左臂充能100%，機甲下腹。”
躲開右側的攻擊，原本沖向右側的Z001手臂硬生生調轉了個頭，一拳捅向粉毛的機甲。
毫無防備硬生生挨了一拳的粉毛忍不住大罵：“好陰，溫聽棉你這個老陰比！”
Z001在圍攻裏也占不到什麽好處，能量極速消耗，右臂已經被卸掉。
已經解決四支隊伍，戰場中心只剩下契合度100的共感小隊，還有粉毛。
Z001已經是強弩之末。
“媽的，”粉毛惡狠狠咬牙，“六打一都能讓他偷走四個。”
“終於要結束了，你們真是一點功課都不做，下次這種事不要叫上我們了。”
共感機甲幾乎沒有受傷，駕駛員抱怨著，“差點跟你們一起栽在這裏。”
機甲也是一種機械生物，駕駛機甲時駕駛員與機甲精神共振，機甲受到的傷害同樣會反饋在駕駛員身上。
斷臂的疼痛蔓延全身，溫聽棉和葉宓卻幾乎沒有表情變化。
到了最後關頭，粉毛還有調情的興致：“小眼鏡，來挑一個你喜歡的死法吧~”
K嗓音艱澀：“還有辦法嗎？”
機甲艙一片寂靜，溫聽棉陰著臉，就算斷了一只手，他一樣能揍翻這兩個傻逼。
然而不待他開口，一道溫和冷靜的聲音先他出現。
“有。”葉宓扶了扶眼鏡，“別擔心。”
機甲艙紅光亮起，連成一圈。
【所有數據錄入完畢，機甲Z001權限交付，歡迎您，駕駛員葉宓。】
機械聲罕見地帶著一絲親近，K楞了一下。
溫聽棉打架的時間，足夠葉宓收集粉毛和共感小隊的數據，以及最重要的…溫聽棉的數據。
葉宓總是太低調，以至於K都要忘記葉宓的理論成績一直都是德爾曼戰鬥系的第一。
[在危機時刻站出來解救隊伍，真是帥斃了的行為吶，但這一想是為了他的前十獎學金，瞬間就會感覺葉宓是個不解風情的混蛋。]
葉宓：…？？哪來的旁白？？？
前十獎學金怎麽你了？
葉宓臉色蒼白，鏡片後的紫色眼睛倒映密密麻麻的綠色代碼，他能感覺到溫聽棉在看他。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粉毛已經沖過來，和共感一起包夾Z001。
葉宓操控機甲躲開，受傷的Z001行動顯然遲緩，手心因為疼痛滲出冷汗，話語裏是不容反駁的絕對命令。
“溫聽棉，輔助我！”
溫聽棉收回視線，“說了別用這種語氣喊我。”
葉宓側臉冷倦，躲開粉毛攻擊的間隙，還有時間看向溫聽棉，疑惑：“你說這句話究竟什麽意思？”
已經說了兩遍。
溫聽棉眼瞳點漆，瞳孔裏完整地映著葉宓影子，辯不明的情緒。
“算了，隨便你。”
溫聽棉完全把操作權讓出來，只站在輔助的位置上，這是他從來沒做過的事。
K在指揮臺能聽見葉宓和溫聽棉的交流，每一句話都非常短，但雙方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非常默契，沒有K插話的間隙。
以前模擬比賽訓練也有這種情況，但這一次似乎有什麽不一樣。
溫聽棉好像……有點改變？K心裏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被緊張的局勢拉回去，他專註地看著屏幕，指揮葉宓和溫聽棉逃跑。
再次把粉毛的機甲踩在腳下，葉宓操控Z001舉起長槍。
“共感100%都打不過你們，你們默契度應該沒有100才對！”粉毛氣死了，“你們是不是偷偷做了！我聽說做了也能增加默契度！”
據粉毛所知，共感那一隊嘴都沒親過，純潔得要死，是不是就輸在沒做過這方面？
共感小隊：“……操，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
一句話造謠四個人。
粉毛還在叫囂：“做了就是做了，幹嘛不敢承認，小眼鏡你說句話啊！”
葉宓：“……”什麽鬼。
論主角為什麽討厭反派。
“吵死了，”
機甲擴音器不知何時被打開，溫聽棉暴戾的聲音出現。
Z001不再安靜，粉毛一點也沒有將死之人的自覺，持續挑釁：“我就吵！溫聽棉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老陰比有本事別搞偷襲啊！”
葉宓：。
主角真的蠻喜歡和反派廢話的。共感小隊也很遵守主角不動他們不動的定律，杵在這兒聽廢話。
但葉宓是npc，npc有npc的行事法則。
長槍迅速且毫不留情插入粉毛機甲心臟，機甲斷開鏈接。借著所有人都回不過神的空隙，葉宓操縱Z001沖向毫無防備正在吃瓜的共感。
“溫聽棉！”
分貝並不算大卻仿佛穿透耳膜的聲音，溫聽棉不自覺按下旁邊的操縱鍵。
……
“溫少爺，您這樣的性格，不會孤獨嗎？”
狂風暴雨拍打窗戶，雷聲轟隆，黑暗籠罩整片天空，臥室只點燃一盞小小的燈。
保姆端著杯牛奶，身影在狂風驟雨扭曲拉長，“少爺，這是今晚的牛奶。”
溫聽棉接過牛奶，天光驟然大亮，手中牛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西裝領結，管家跪在他身前，溫和地囑咐：“少爺，溫家需要您。”
“請盡快成長起來，您是溫家唯一的繼承人。”
溫聽棉接過領結，管家為他推開門，通往溫家家宴的長廊，細碎的語言不斷漂浮身側。
“老爺和夫人去世，少爺居然沒有一點難過。”
“他是沒有感情的怪物嗎？”
“聽說最近還在獵獸場獵殺了一頭幼獸，幼獸父母在森林哀叫了三天三夜。”
“天吶，好殘忍。”
溫聽棉在宴會門前站定，門後是企圖奪權的親戚，是面容可憎的監護人。
他沒有猶豫地伸手推開，瞬間滾燙的茶盞扔在他身上，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溫聽棉，你有什麽資格管理溫家？哥哥去世你一滴眼淚都沒有掉，現在還敢來參加家宴？”
溫聽棉手插兜：“比打算吃絕戶的倀鬼適合。”
“你說什麽？簡直沒有家教！”
“我哥白疼你，你個不識恩惠的白眼狼！”
尖叫聲和勸阻聲，家宴混亂得如同戰場。溫聽棉繼承了前任家主的殺伐果決，卻又多了家主不曾有的無情暴戾。
這場家宴，溫聽棉算計了所有人，包括最親近他的旁支。
“少爺，您這樣的性格，不會孤獨嗎？”
管家站在他身側，表情隱隱哀傷：“您這樣，是不會有人願意長久留在您身邊的。”
“我不需要。”
溫聽棉擦了擦唇邊的血跡，冷漠重覆：“我不需要。”
……
“溫聽棉！”
葉宓又一次確認溫聽棉的狀態，“狀態還好嗎？”
溫聽棉看向葉宓，葉宓在和K對話，聲音舒緩冷靜：“不要緊張，他們的節奏已經被打亂，K，緊盯獵人動向。”
幻象緩慢回收，變成眼前的葉宓——緊緊註視著眼前的數據亂流，側臉平和安靜，有條不紊地下命令，沒有一點慌亂。
溫聽棉深深垂下眼。
葉宓一直沒變，葉宓對K的感情也沒有改變。
一直以來搖擺不定的情緒落地，溫聽棉終於確定——他需要那份不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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