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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好想好想現在就能見到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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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好想好想現在就能見到對……

在這通惹人臉紅心跳的胡思亂想中, 程桉帶著害羞,慢慢睡著了。

陽光透過窗戶,靜靜地撲灑在這棟覆式公寓的二樓。

程桉先前在“游戲”中提到的鳥鳴聲, 此刻也已柔和下來,沒有清晨時那樣聒噪。

整個公寓二樓都籠罩在靜謐的氛圍之中。

程桉這個回籠覺睡得很舒爽。

不過在最後幾分鐘裏,他忽然做了個夢。

程桉算是被夢驚醒的。

這場夢裏沒有程家那些討厭的人和事,而是出現了……賀君酌。

模模糊糊間, 程桉還記得自己正躺在賀君酌的床上。

於是他在看到男人那張俊美的臉出現在夢中時, 就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不, 不要在這個時候夢見賀先生……

這樣不好……

程桉頂著那張紅透了的小臉,有些難受一般,緩緩向後挪動著腳步。

他那雙白嫩的雙腿正微微打顫,似乎行動得很是艱難。

他在夢中拼命擺手, 拒絕著男人的靠近。

不過在對上男人那雙深沈眼眸時,他還是忍不住微微彎腰, 捂了捂自己。

不可以, 不可以……

賀先生不要再走近了……

他要忍不住了嗚嗚……

終於, 在男人身上那股成熟好聞的氣息將他完全包圍之前,程桉掙脫了夢境。

程桉猛然從床上坐起。

他的白嫩的臉蛋已經完全漲紅, 耳根也在陣陣發燙。

他趕忙擡起手背在臉側扇風, 試圖吹散那夢境殘留下的過分旖旎的氣氛。

涼風拂過耳畔, 終於降溫些許。

隨後程桉試探地伸出小手, 小心翼翼地撈起一邊被角。

“呼……”

看清被窩裏仍是幹幹爽爽後,程桉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他眼尾紅紅的, 緊攥著被角的手指慢慢洩力。

還好,還好他及時醒過來了。

不然就要弄臟賀先生的被子了……

要是出現了那種情況,他完全沒辦法收場了。

雖然沒有“釀下大錯”, 不過程桉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行動。

他挺著細瘦的小腰板,在床上呆坐了好一會。

程桉努力放空著思緒,試圖轉移註意力,讓那有隱隱還有激動苗頭的地方消消火。

十分鐘後,身體的躁動終於平靜下來,他有些好奇地仔細打量起周圍。

早晨那會程桉宿醉剛醒,意識不是很清醒。

他現在才註意到床頭還放著一個手機。



賀君酌人去上班了,手機忘家裏了?!

程桉有點著急,他趕忙湊過去仔細端詳。

不過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好像不是賀先生的手機?

賀君酌上次叮囑他們去公交站臺時,拿給自己看過導航,那個手機明明是很商務風的純黑色經典款。

而眼前這款手機上,黑色的底色裏還參雜著幾縷亮銀色流紋,顯得很有青春氣息。

程桉越看越眼熟。

他隱約辨認出來,這不是某個潮牌的最新款嗎。

他記得之前李恒達還在宿舍時,這群室友們有時候會偷偷帶手機去宿舍一起開黑,用的就是這一款,據說是性能特別好,打游戲不發燙。

程桉微微張開了嘴巴。

他有些驚訝。

有個猜想盤旋在心頭,但是被他下意識地否定掉了。

別、別多想……

怎麽會呢,賀先生怎麽會突然送自己手機……

程桉猛地甩了甩頭,試圖把這種近乎是自作多情的想法趕出腦海。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手機的另一側,正露出被壓住的鵝黃色紙條的一角。

程桉探身,輕輕拿起手機,看清了紙條上的內容。

“新手機,先拿著用。”

“裝好電話卡了。”

便簽紙上的字跡筆走龍蛇,字形大氣瀟灑,彰顯出同其主人一般的霸道氣勢。

程桉呆了呆。

怪不得他上次按那張名片打過去不是賀先生助理接的。

名片上的那個連筆字,分明就是賀君酌自己寫的!

程桉咬著嘴唇,按下開機鍵。

手機剛一開機,收信箱裏就彈出來幾條短信——

“存一下我的號碼。”

“無線網密碼是六個1。”

“浴室的熱水在左邊,新衣服在架子上。”

短信漸次跳出,像是掐準了點一般,猜到程桉大概會睡到什麽時候醒來。

又像是對他非常了解,預判了他想要好好洗個澡的念頭。

程桉剛才降下溫度的臉蛋又微微發起燙來。

賀先生發來的一字一句,都讓他生出一種自己好像正在被關心的感覺。

自己……也會被別人時時惦念著嗎?

這種想法對於生活在父親動輒打罵陰影下的程桉,向來都是一種奢望。

他不敢放任自己貪戀和多想,趕忙打字回覆賀君酌。

“謝謝賀先生,我知道啦~”

確認短信已經成功發出去後,程桉咬起嘴唇。

他點進了信箱的編輯界面,慢慢按下幾個字符。

他把這串號碼保存下來,規規矩矩地備註為“賀君酌”。

程桉凝望著這小小的三個字,忽然感到好熱。

他覺得自己好像生病了,不然怎麽一看見賀先生的名字就想要臉紅。

程桉擡起手背貼上臉頰,努力收拾好情緒後起身下床。

再次站通往一樓的樓梯上,程桉有些恍惚。

這一次心頭沒有那些繁雜情緒的幹擾,腳下是踩在實地的感覺。

他一手扶著扶手,不慌不忙地慢慢往下走,視線環顧整個公寓。

程桉先是看見那個立在沙發旁的落地燈。

它也是先前他和賀先生的游戲中一開始就提到的物品,當時賀君酌還誇自己說得很好呢。

這樣想著,盤桓在程桉心頭、最後那點陌生環境帶來的緊張感也慢慢消散。

客廳是這棟loft公寓一樓占地面積最大的板塊,而它與餐廳之間並沒有明顯的界限。

程桉趴在扶手邊,向餐廳內側張望了一下。

隨後他的視線就觸碰到了裏面的廚房,而那獨立於中間的島臺上正端放著一罐黃澄澄的蜂蜜。

程桉手指微微蜷縮了下,有點羞惱地快速收回了目光。

自己昨晚怎麽說得出那種話,真的好羞恥……

他以後再也不要喝酒了!

程桉匆匆忙忙收回視線,低頭看路,這次很快來到一樓。

他繞到樓梯後方,發現後面還有很大一片空間,書房和浴室都在這邊。

按照賀先生在短信中提到內容,程桉很快找到了櫃子上的新衣服。

衣服旁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

賀先生真的好細心吶。

程桉抱起衣服,胸腔中漸漸萌生出一種被填滿的感覺。

只是在程桉脫去身上這件似乎沾染著男人氣息的“睡衣”時,他忽然有些不敢去看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裏的少年眼尾泛紅,眼眸濕潤。

他就那樣白生生地站在獨身男人的公寓浴室中,半脫不脫地穿著明顯不合適的寬大衣服。

程桉就連對視一眼都覺得羞怯。

他垂著小腦袋快步走到淋浴頭下,試圖挑戰一下冷水澡,把自己整個人沖沖清醒。

程桉還記得賀君酌說過的,熱水在左邊。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水龍頭,試圖調得涼一點。

“啊。”

剛一觸碰到水流,程桉就打了個哆嗦。

好涼!

程桉覺得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他搓搓發抖的手臂,趕忙把水龍頭往左邊擰。

水溫很快升高,程桉松了一口氣。他慢慢放松身體,開始享受微燙的水流沖刷過身體的感覺。

浴室中熱氣升騰起來。

一片雲霧繚繞中,程桉的小手漸漸從肩頭挪到了其他地方。

視線緩緩落在昨晚自己哭著鬧著說解不開那個設計覆雜的拉鏈時,曾經被男人的大手虛虛包裹住的地方。

程桉臉頰通紅,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無措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先前在夢中被自己生生壓抑下來的感覺,此刻盡數冒了出來,叫囂著要尋找到發洩的出口。

“嗚……”

程桉難堪地別過頭去,任由著頭頂花灑的水流沖刷過自己,手指緊緊地掐住了手心。

自己還在賀先生的公寓裏呢,又不是一個人關上門在房間。

他不想這樣嗚嗚……

程桉拼命對抗著身體的天性。

睫毛也被水流打濕成一縷一縷的,正可憐兮兮地顫動著。

可惜頭頂的花灑並不通人性,水流不顧少年想要逃跑的意願,猛地沖刷到了少年腰上的癢癢肉。

少年被刺激地彈動了下身體,後退半步下意識想躲,卻將前半身暴露了出來。

微燙的水流迎頭澆下。

程桉猛地一抖。

他狼狽地擡起手掌捂住嘴巴,試圖阻止自己發出其他聲音。

“嗯……”

熱水源源不斷地從花灑中淋到少年的肩頭,也慢慢帶走了地上的其他痕跡。

一場熱水澡洗完,程桉渾身的皮膚都泛起了粉色。他悶頭擦拭著濕發,努力不與鏡中的自己對視。

待到程桉走進書房,他先是被書櫃上一排排的書籍鎮住了。

這些書裏有好些都是大部頭,厚厚的幾十冊,不過邊角都或多或少有著被翻閱過的痕跡。

試想了一下賀君酌每天繁忙的行程安排,程桉不禁有些咂舌。

電腦的密碼同樣被賀君酌用便簽紙貼在了一旁,程桉很順利地登錄上了自己的企鵝。

剛一上線,電腦右下角的角標就瘋狂地跳動起來。

排在最前面的是昨晚成人禮正式開始前,林妙發來的。

雖然知道程康世沒有給程桉手機,程桉大概率很難收到消息,她還是嘗試著發送了。

“程桉你現在在哪!你爸他什麽情況???”

“靠,這老東西是人嗎??你們一起生活十八年,到頭來在他眼裏只看得見那狗屁血緣關系?”

“……”

“別嚇我,程桉你在房間嗎!”

“程桉,看到消息後記得給我報平安!!”

一條一條語氣急切的消息翻下來,程桉輕輕吸了吸鼻子。

他忍著眼中的水光,趕忙打字回覆。

“妙妙,我現在沒事了,很安全。”

“昨晚讓你擔心了。”

“[貓貓大哭]x2”

剛想告訴林妙自己正在賀君酌的公寓裏,程桉微微有些猶豫。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提到賀君酌會不會給對方造成困擾。

不過下一秒,林妙的消息就已經回覆了過來。

“嚇死我了,你安全就好!”

“你是不是正跟賀君酌呆在一起呢?那我放心了!”

程桉微微一怔,不知道林妙為什麽會直接猜到這種和實際非常接近的結果。

可是手比大腦快,程桉反應過來時,另一行字已經被自己發送了出去。

“昨晚……賀先生和那個真少爺跳的舞,是不是很受大家歡迎?”

程桉望著已經顯示發送出去的消息,緊張不安地咬了咬嘴唇。

他默默地等待著林妙的回答。

而另一頭的林妙在看到這句話後,簡直是一頭霧水。

她頓了一下,隨後飛快地敲擊鍵盤。

“?”

“你在說什麽啊?是哪個人故意造謠說給你聽的麽,ta是不是故意氣你?”

“我跟你說,就昨天晚上啊,賀君酌壓根都沒看那個真少爺幾眼!你從哪兒聽說的他和人家跳了舞?”

程桉怔住了,他呆呆地凝望著面前的電腦。

屏幕上正不斷跳出新信息。

“昨晚我擔心你,沒怎麽關註他們那邊。”

“總之我印象中賀君酌發了好大的火,直接吼了那個故意擋路的真少爺。”

“然後賀君酌就去找你了吧?難道你們沒遇見?”

“……”

程桉張了張口,突然就說不出話來。

那時候他誤會了賀先生,以為賀先生同別人跳了舞。

於是他不僅沒有感謝對方把自己從壞人手下救出,還一把推開了賀先生耐心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程桉的喉頭有些艱澀。

他緩緩閉了閉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畫面,是他醉酒後在江邊的場景。

那時候他好傷心,被賀君酌抱住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他記得自己好像賴在男人的懷裏,又哭又鬧,一邊控訴著賀先生和別人跳舞,一邊又死死地扯著男人的衣擺不讓他離開。

幾句碎片般的語句慢慢在回憶中被拼湊起來。

“我沒有和其他人跳舞。”

“也沒有碰別人一根手指頭。”

還有最後,男人那句低啞到近乎聽不清的那句——

“程桉。”

“我只抱過你。”

程桉漸漸攥緊了手機。

原來,這些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麽……

一時間,心頭情緒洶湧。

他望著中午剛剛存下的賀君酌私人號碼,忽然間生出一種現在就聯系對方的沖動。

就在此時,門鈴突然響起。

是賀先生回來了嗎?!

程桉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他匆匆起身向門口跑去。

明明只是剛剛分別了幾個小時,早晨還坐在一起吃過飯。

程桉卻好想好想現在就能見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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