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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大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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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龍禦喝了藥,高熱果然慢慢退了。

第二日一早,龍炫讓守了龍禦一夜的杜令去休息。

將近巳時中的時候,龍禦緩緩醒來。

這一病,龍禦的面色顯然更為蒼白難看了,整個人也比之前還要消瘦了許多。

龍炫見龍禦醒來,面色平靜的問道:“醒了?可要喝水?”

龍禦只直直的看著龍炫,半天也不說話。

龍炫道:“杜令守了你一夜,我讓他先去休息了。”說完,龍炫起身倒了水遞到龍禦面前。

龍禦眼睛垂下,看著龍炫手中那碗水,過了會兒才緩緩擡起手接過碗,仰頭將水喝下。

“等一會兒藥就熬好了。”龍炫結果空碗,轉身繼續為龍禦倒水。

龍禦盯著龍炫的背影,聲音帶著意思沙啞的說道:“你是在可憐我?”

龍炫神色不變,他轉過身,將碗再次遞過來,擡眼淡淡看著龍禦:“國家危難,世上有那麽多可憐的人,我可是可憐不過來。”

龍禦聽的一楞,但隨即他的臉色似乎溫暖了一些。

接過碗又喝了幾口,卻是垂下頭不在說話。

“你在休息一會兒,我讓美錦來為你診診脈。”說完,龍炫轉身準備走。

龍禦端著碗的手一金,忽然擡頭盯著龍炫的背影,面上閃過一絲覆雜個掙紮,忽然出聲道:“大哥!你還恨我麽?”

龍炫腳步一頓,隨即他緩緩轉身,面色淡然的看向龍禦。

龍禦卻不再看龍炫,他的目光不知飄向何處,聲音卻極為嘲諷般的說道:“既然你心中難平,心中有恨,又何必管我的死活?我若是死了,豈不是大快人心?”

龍炫皺眉:“你離開京都城,就是為了客死異鄉?”

“……”龍禦劍眉緊皺眉,卻是冷笑一聲:“如今我身在這裏,沒有了將軍府的護衛,沒有了成王妃的保護,便什麽都不是,你若心中有恨,大可不必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就好。”

龍炫亦是緊緊皺眉,盯著龍禦:“你想怎麽做,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照顧你也別無其他。”

龍禦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你無關?”說完,他猛然轉頭死死盯著龍炫:“難道在你心中,就沒有想過要親手殺了我報仇麽?”

龍炫淡淡道:“想過,不過,若是真想殺了你報仇,當初我初到京都城時,就會動手。”

龍禦嘲諷一笑,道;“那為何不動手?覺得我這個病秧子不值得你報仇嗎?”

龍炫面色緊皺,直直望著龍禦,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道;“不,我只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

龍炫道:“以前發生的事情早已過去,何必要一直揪著過去不放?更何況,若是沒有以前的那些機遇,我也不會有今日。”

龍炫指的,自然是遇見良美錦。

他的神色變得柔和,目光也變得溫柔起來:“更何況,以前那些事情主謀是成王妃和……”龍炫沒有說下去,龍禦卻是明白的。

功高蓋主,當時還在位的先帝自然不會放過龍炫。

“你我本就無什麽大怨大恨,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龍禦緊抿著幹裂的嘴唇,面色蒼白,神思發怔。

龍炫淡淡看了一眼龍禦轉身要走,卻聽身後龍禦忽然叫了一聲。

“大哥!”

龍炫腳步停住。

龍炫直直的望著龍炫的背影,目光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澀聲又喊了一句:“大哥,對不起。”

龍炫嘆息一聲,他轉身,見龍炫面色痛苦又憔悴的望著他,緩步走了過去。

“龍禦。”這是龍炫第一次叫龍禦的名字,他溫聲道:“我說了,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也不必在執著於已經過去的事情。”

“……是,事情已經過去,可是我還是欠了你一句對不起。”龍禦低垂著頭,閉了閉眼,啞聲道:“我知道你恨龍府,恨爹,恨成王妃,也恨我。”

的確,龍炫恨過這些人,不過,那是在以前。

如今,他卻是真的不恨了。

因為在他心中,除了良美錦,哪裏還會讓那些不相幹的人占據他的心。

他溫聲勸道:“龍禦,既然我們已經離開京都城,便將那裏的事情全部忘了吧,你也好好養身體。”頓了頓,龍炫道:“你不是還要同我一起去邊關麽?若是不養好身體,如果為國效力?”

提起這個,龍禦的目光似乎才有了亮光。

他擡起頭,同龍炫對視一眼,點點頭道;“你說得對,我還要為國效力,我也要像你和父親一般,浴血沙場,保得百姓平安……”

龍炫點頭。

屋內安靜一會兒,忽聽龍炫道:“弟弟。”

龍禦猛然擡頭,怔怔的望著龍炫,一雙眼睛竟然有些酸澀起來。

龍炫望著他溫和一笑,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心道:“好好養病,等到了桃花村,大哥帶你看看我生活的地方。”

“……好。”

龍禦歇息了兩日,身體果然大好了。

這一日辰時,大家都早早起身收拾東西,準備趕路。

他們已經走了七八日,因為立了春,天氣也是一日比一日暖和起來,趕路的速度自然也快了許多。

就這樣,走走停停,走了將近一個月,他們終於到了離安縣。

眼看就要到桃花村了,倒是也不急於這一兩日的路程。

他們找了一家客棧準備歇息一晚,等到了客棧才知道呢,偌大的客棧內竟然只有他們這幾個人宿在這裏。

待龍炫問過之後,才知道,因為邊疆戰亂,各地開始征兵,許多年輕人都當做兵丁給帶走了。

之前趕路住宿的幾個地方並不明顯,因為那裏接近京都城,而到了這一片的偏遠地區,征收兵丁,抓人去充兵的卻多了起來。

這些都是普通話老百姓,他們上了戰場,大多都是當做了人肉盾牌。

龍炫面色極為沈郁。

晚上,良美錦坐在龍炫身邊,見他低垂著頭細細擦著手中的槍頭,眸光溫柔,、窮省道:“龍炫,你走吧。”

龍炫動作一頓,隨即擡頭看向良美錦。

“美錦,你……”

“我知你心中難受,我雖然幫不了你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但是我可以讓你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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