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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當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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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且充滿濃郁藥味的裏屋內,一時間,只剩下良美錦和鐘嬸。

鐘嬸雙手撐著床要坐起身,良美錦連忙扶著她坐好。

“姑娘,多謝。”鐘嬸容顏滄桑,但是形容舉止間卻充斥了一種大家風範。

這種骨子裏透出的尊貴不是後天可以學好的。

“你近日來找我們,所為何事?”鐘嬸問道。

良美錦眸色漆黑且沈暗,她直視著鐘嬸,直言道:“詢問那一日,在茶樓內的事情。”

鐘嬸挑眉:“哦?怎麽了麽?”

“劉員外死了。”

鐘嬸渾濁的雙眸深了深,卻是輸了一句同鐘伯一樣的話:“死得好!”

良美錦點頭:“的確死得好。”

鐘嬸擡眼細細的看著良美錦,低聲問道:“那一日,你是因何去了那裏?”

良美錦沈思片刻,便將劉員外和吳嫂子聯手綁架了良善緣,並且逼迫她嫁給劉員外的事情告訴了鐘嬸。

鐘嬸聽後,眼眸瞬間睜大,眸低滿是憤怒和憤恨。

“這個劉老鬼,即使死了也得下十八層地獄!他不該那麽輕松的死去!他該被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良美錦眸色沈沈,聞言,她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卻是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良姑娘,那你弟弟可得救了?”鐘嬸急促的出喘息幾聲,待呼吸平穩了後,虛弱的問道。

良美錦點頭:“那一日,龍炫便是先救了善緣,之後才趕來茶樓救我。”

“……龍炫?”鐘嬸問了一句。

良美錦點頭:“就是那日,進了雅間的人。”

“那個小夥子啊。”鐘嬸笑了笑,沒有說話。

“是。”良美錦頓了頓,遂又道:“之後,我離開,雅間只有你們三人,我想知道之後發生了何事?”

鐘嬸垂眸,掩住了眼中神色:“之後,那小夥子便讓我們離開了。”

“……原來如此。”良美錦低低說了一聲。

鐘嬸眸光一閃,而後擡眼看著良美錦問道:“良姑娘為何要知道這些事情?”

“因為,官府的人說抓了龍炫,把他當成了殺人兇手。”良美錦說著擡眼,目光沈黑深沈:“我要找到真正的兇手,還他的清白。”

“……殺人兇手。”鐘嬸冷笑一聲:“殺了劉員外那時為民除害!官府還會因為劉員外這種畜生而害了好人嗎?”

良美錦涼薄一笑:“殺人償命。”

劉員外的確該死,但是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殺人乃是觸犯律法的事情,觸犯律法自然會被追究。

即使那個人萬惡不赦,該殺該剮!

私自殺人,便是大罪!

報仇可以有很多中方法,最不該的便是將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良美錦緊抿紅唇,眸色深深。

鐘嬸深深的看了一眼良美錦,忽問道:“良姑娘,那劉員外和吳嫂子逼迫於你,還綁了你弟弟,想必,你的父母也很著急擔憂吧?”

良美錦眉色清淡,聲音清冷無波:“我娘早亡,父親在我和善緣的很小的時候便離開家中,現如今,家中只有我們姐弟二人。”

鐘嬸雙目中露出同情和憐憫之色。

“……可憐的孩子。”

良美錦淡淡望著鐘嬸,沒有回答。

“那麽小,便沒了父母,你們姐弟二人想必活的很辛苦吧?”

良美錦淡淡道:“生活艱辛不算什麽,最重要的乃是家人平安。”

鐘嬸點頭:“是啊,家人平平安啊,即使每日吃糠咽菜,也也是高興的。”

良美錦的身世似乎觸動了鐘嬸,只見她神色難過,雙目氤氳,似有淚要低落。

她擡手擦了擦眼角,緩緩道:“良姑娘,你不想知道,我因何才會落下這心疾麽?”

良美錦點頭。

鐘嬸目光有些迷茫,她望著良美錦,卻又像氏望向了別處:“那是因為,我的女兒早逝,我每日深陷痛苦之中,才會落下這個毛病。”

女兒早逝……

難怪,看鐘伯和鐘嬸的年紀,家中應是有幾個兒女,可是他們身邊卻無子無女。

鐘嬸眼眸中滿是痛苦,她雙手緊緊揪著被單,低聲說道:“我的女兒自小便極為乖巧,也很聽話,雖然我們家中並不富裕,但是我們一家三口卻活的很高興。”

“我記得,慧兒在十三歲那一年,我們的家鄉發生大旱,那一年,村子裏死了很多人,天氣大旱,卻無人去救我們,我們只好自己救自己,我們離開那個村子,來這平安鎮投靠親戚。”

“誰知,等我們到了這平安鎮,我家的那親戚早已搬離了這平安鎮,當時的我們身無分無,卻是只能先留下來。”

鐘嬸出神的述說著,眼前似乎再次看到當年的景象,眼中流露出哀傷之色。

“我們二人帶著慧兒,在這平安鎮舉目無親,又身無分文,這裏的人,又沒人願意用一個外地人的幫工,所以,我們只能拿起我們早些年不用的樂器,開始尋訪樂坊,以求一口飯吃。”

說到這裏,鐘嬸笑了笑,目光留在良美錦身上。

“良姑娘,你應該知道我我們是樂師。”

良美錦點頭。

雖然這是她和鐘伯鐘嬸第一次見面,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二人絕非普通人,再者,自己雖然不太懂得樂曲,但是他們彈奏的樂曲著實好聽,引人入勝。

雖然那樂曲透著蒼涼和哀傷,卻也因為此,才更吸引人,讓人為之傷神。

“我們尋訪了兩日,終於有家樂坊用我們二人,我們也終於有了落腳的地方,有了錢。”

“之後,我們二人在樂坊待了近半年的時間,也攢了不少錢,便想著年後離開樂坊,買一塊地,耕田來養活家人。”

鐘嬸在講這一段時,眼中充斥著喜悅之色。

仿若她再次回到了那個時候,她和鐘伯每日跟著樂坊無外面給人彈奏樂曲,雖然辛苦,但是每日都會有錢,合家歡樂。

說到這裏鐘嬸頓住,透著回憶和喜悅的眼眸漸漸被幽深悲傷所取代。

“在我們離開樂坊的前一天,樂坊的老板告訴我們,去給一戶大戶人家奏樂,這是最後一次,便可放我們離開。”

良美錦見鐘嬸神色幽深悲傷,心中卻有預感,這一次,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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