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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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二天早上,她們倆起床洗漱後,和王英告了別,就進城去了。

在她們走後,大概是吃過早飯的時間,宋氏來到了她們家。

聽王英說小兩口去城裏了,有什麽事情可以先和她說,等她們回來了,王英在轉告給她們。宋氏聲稱沒有什麽事情,只是想來看看張文清,如今人不在,他也就回家了。不需要王英特意轉告,讓王英當他沒有來過就好。

王英沒什麽好說的,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倆男人就昨天下午坐了那一會兒,感情就變得那麽好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找張文清,這快兩個月的時間裏,他們倆也沒少接觸,可兩個人的關系就像是平行線,從來沒有出現過除了幹活之外的任何交集。他們倆昨天下午聊了什麽,能讓宋氏今天一大早就來找他,還不是找他幹活。

王英不理解,按照她們家的統一口徑,張文清對外是個啞巴。宋氏和一個啞巴聊了一會兒天,還聊成了朋友?

奇怪,奇怪,真奇怪。

王英本想等傍晚王月英她們倆回來時,把宋氏來找張文清的事情說一下,同時問問他,現在在外面是不是還是個啞巴,別小兩口被窩裏一商量,對外又會說話了,就是忘記告訴她了。

她覺得一家人在做事情上,還是要統一一下口風。

為什麽問張文清,而不是王月英。

王英想說不是她不信任,主要是月英這孩子太善變,尤其是在男人的事上。

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前車之鑒,讓她不得不謹慎些,從張文清口裏得到的答案,總不會出錯。

可今日回村的車晚了些,一直到月亮都出來了,王月英和張文清兩人才回了家。

回來後,兩個人吃飯,洗碗,分享她們今天進城買的東西。再加上王月英一回來就拉著王英,講她們今天在城裏見到的那些雜技表演有多好看。王英一時和她聊的開心,把要說的話都忘了。

等王英躺倒床上,快要睡著了,才想起來自己要和她們倆說什麽。

可這會兒人都睡下了,小兩口坐了一天車,一路勞累。總不能為了她這幾句話,再把她倆折騰起來,多麻煩啊。

王英心想,就這點小事,明日再問吧。

可到了第二天,王英又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早上起來,王月英就打了一套拳給她看。王英看著女兒,出拳帶風,回拳似弓,下盤穩當當的。心裏高興,越看越歡喜,連早飯都是隨便做了些水煮菜,讓張文清在廚房裏燒火,她們娘倆一早上都在院裏練拳。

吃過早飯,王月英去廚房刷了碗,拿著張文清繡好的繡活。

和王英說了一聲,今天去大王鎮,中午不在家吃飯。就去王溪家找王子期了,去之前她還擔心這小子不信守承諾,會提前跑路。沒想到他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等她。

倒是宋氏,有些奇怪,見了她先問張文清有沒有在家,王月英剛聽這句話都沒有反應過來,她怎麽不知道倆個人關系那麽好了。

不過,她們昨日去土地廟還是一無所獲,張文清心情正是低落的時候,有個人陪陪他也是好事。

況且這也是他在王家村,除了她之外的第一個朋友。

王月英不僅讓宋氏去,還讓宋氏多去。

和宋氏講完話,王月英和王子期兩個人就走了。

王英在王月英走後,又打了一套拳。直到宋氏又來找張文清,她才給想起來,自己還有話沒問。

不過這會兒,宋氏也在,她這話怎麽著都問不出口。她倆說話間,張文清從東屋走了出來。

他剛搭完衣服,想著在屋裏休息一會兒,一會出去給小白洗個澡,就聽見了宋氏的聲音。

宋氏見了他,和王英說了句話,就跟著他進了東屋。

宋氏進了屋,就感覺到了不一樣。他一邊轉著圈四處查看,一邊對張文清說:“屋裏有個男人就是不一樣,月英妹子這屋,也能進得了人了。”

“你可不知道,從我嫁進來到你嫁進來,月英這屋子都是我和子期一起收拾的,從前這屋子可沒這麽明凈,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我們倆天天打掃,都架不住月英折騰。”

“不過女主外男主內,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咱們男人是要多幹些活,把屋子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才好。”

張文清看他似乎已經把屋裏看了一邊,就給他倒了杯水,拉著他坐了下來。

宋氏接了水,坐到了凳子上,眼睛卻還在屋子裏轉悠。

他有一個多月沒進過這個屋子,屋裏的變化可真不小。雖然屋裏還是那些物件,可看著不一樣了。

先從進門就能看到的東墻說起,東墻邊的三個大櫃子,除了中間的衣櫃上沒有放東西,其他兩個櫃子往日裏可都是堆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如今除了中間的衣櫃沒變樣,其他兩個櫃子上都不一樣了,靠窗的櫃子左半邊放著銅鏡木梳頭繩和木釵這些日常梳妝打扮的物品,銅鏡邊還放著一個竹節做的花瓶,裏面插在幾只這個時間段還開著的花。右半邊放著兩個圓形的竹筐,裏面放著針線和一些碎布。

櫃子前面放著王月英讓王溪做的椅子,這椅子做出來所有人都覺得奇怪,它又高又有靠背,四條腿半路上還連上了兩條腿,當時還不明白,這椅子有什麽用,原來要配合這個櫃子使用啊。

靠床的櫃子上放著油燈和幾個物品,都歸置的井井有條。

中間的衣櫃他也打開看了一下,裏面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

地面打掃的幹幹凈凈,窗戶糊上了窗紙,還掛上了兩塊布。

看到這兩塊布,宋氏不解,問他:“妹夫啊,這兩塊布是做什麽用的?”

張文清起身,來到窗簾旁,解開兩邊的繩子,把兩塊布拉到一起,屋裏瞬間就暗了下來。再把兩塊布拉開,系好繩子,屋裏又亮堂了起來。

宋氏通過他這一演示,已經猜到這兩塊布是做什麽用的了。

“哎,這東西有意思。”宋氏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掛著布的桿子“這想睡覺了,就把布解開,往中間一拉,屋裏就暗了。白天這麽一拉開,屋裏就亮了。”

張文清在一旁微笑的點著頭,他也覺得這東西有意思。王月英做之前和他那麽一說,他就覺得有趣,特意挑了比較黑的碎布給縫的。

“等明兒個,我手頭的碎布多了,我也縫一個。”

宋氏看著這兩塊布心下喜歡,但好布還要留著做衣裳,只能攢一攢,等一等了。

宋氏一邊拉著他往床邊走,一邊對他說:“等我把布攢夠了,你來我家,陪我說說話,隨便教教我。”

張文清點了點頭,同意了,他還挺喜歡宋氏的,有人和他說話,總比他和狗講話,有趣多了。

到了床邊,宋氏發現了不得了了的事情,他指著床上的兩床被子,問張文清:“你們,你們倆,沒睡在一起?”怪不得前天他問什麽,他都搖頭。兩個人都不在一個被窩裏,自摸啊?還是摸鬼呢?

見他似乎很震驚,聲音裏都透露著幾分驚訝。張文清卻是坦坦蕩蕩,對著他點了點頭,回答了他的問題,並好心的給他指了指裏面的那床被子是他的,外面這兩層被子一起的是王月英的。

由於秋獵之後,天氣變冷,他問王英要了鑰匙,把兩個櫃子都打開了,找到了一床冬天用的很厚的被子,和兩個這個時候一直到下個月都和適合的被子,本來想著兩個被子她倆一人一條,誰知道曬完被子,王英拿去了一條。只剩下一條被子,只好委屈王月英,把她倆之前的被子合在一起蓋了。

宋氏被他這反應給整笑了,他是在問被子嗎?他明明問的是人。

“你和姐夫說,這分被睡的主意是你的,還是月英的?”宋氏怕他不敢說,特意多說了一句“別害怕,就算是你的主意,姐夫也不會怪你,更不會和別人說。”

他突然問這麽一句,張文清有些不知道怎麽答。分被睡這件事,說不上是他的主意,也說不上是王月英的主意,就這麽自然而然地到了現在。不知道怎麽回答,張文清搖了搖頭。

看著他搖頭,宋氏心下一梗。

“你搖頭的意思是月英的主意?”

張文清覺得算是她的主意,於是點了點頭。

看著他點頭,宋氏心下又是一梗。

宋氏心想,這事要說張文清的主意,他能理解,畢竟突然進入一個陌生的家裏,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睡在一起,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可這事要是王月英的主意,他就不理解了,那麽個美人躺在你的床上,你卻只想著和他分被睡。難不成,月英妹子真看不上這樣的美人?

宋氏拉著張文清坐了下來,一邊講村裏的八卦,寬慰他。一邊在心裏想王月英為什麽要分床睡。

而被提名的王月英,和王子期坐了車,到了大王鎮。

跟著王子期去見了介紹繡活的中間人,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名字叫什麽她不知道,只是聽王子期叫他徐爺。剛進屋介紹了人認識,說了這繡活怎麽接,怎麽幹。王子期就把她趕了出去,說什麽他們男人之間有些話要談,王月英順從的聽話出去了。

等到王子期出來,她問了一嘴他們談什麽?王子期一說是男人之間的事情,她就假裝不耐煩,不樂意聽,帶他出去吃了點東西。

等吃過東西,兩個人分開,王月英回到那個屋子,找到了徐爺。

開門見山的就問他這些日子裏,張文清繡過的東西都是個什麽價,再和王子期給的錢一比較,就讓她發現了貓膩,這小子擱她這賺差價啊?每次繡活都會貪那麽幾文錢。

想著張文清白天繡,晚上繡,一個繡活就賺那麽二十幾文,還要被這小子拿走幾文,她就生氣。

在徐爺手裏給張文清接了個一百文的繡活,又去街上些線和吃的,找到王子期,兩個人一起坐車回去了。

回了家,王月英先把吃的東西拿給王英,後拉著張文清到了東屋,從懷裏拿出繡活,把徐爺交代的話講了一遍。

張文清看著手裏的布聽著她說話,這次要繡的可不簡單啊,於是他問了自己最再意的酬勞。

“這麽覆雜,我繡完了會有多少錢?”

“八百文。”

“那麽多?”張文清有些驚訝,不是他沒見過錢,而是之前的繡活都是幾十文,他還是第一次接到八百文的繡活。八百文加上他之前兩百文,他現在就有一兩銀子了,雖然離二十兩還很遠,但這是個好的開始。

張文清越想越開心,高興的抱住她。

“王月英,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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