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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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吃飽喝足,鄔星野他們一路散著步回旅館。

夜晚寧靜,微風輕拂在臉上,很是舒服。

不知不覺間便走回了旅館。

考慮到醫院每天人來人往的很多人,明天又要做檢查,排隊的時間肯定短不了,他們決定早睡早起,早點辦完這些事。

旅館的雙人大床房很大,兩個枕頭貼在一起,他們也並排躺在一起。

鄔星野看著天花板,卻有些睡不著。

鄔星野躺在床上,雙眼微微睜開,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天所經歷的一幕幕。那些畫面如同電影般快速閃過,讓他難以入眠。

“江行原,”鄔星野低低喚了一聲,“你睡著了嗎?”

江行原的反應出乎意料的迅速,他幾乎立刻就回應了鄔星野:“還沒。”

“我有點睡不著……”鄔星野道。

江行原聽了,馬上轉頭看他,脫口而出道:“是身上哪裏疼嗎?”

“沒有沒有,”鄔星野也轉頭去看江行原,“不疼。”

江行原聽了,不太信,他的聲音似乎顯得有些顫抖:“真的嗎?”

“你幫我擦過藥,”鄔星野道,“我身上什麽狀況你不是都看過了嗎……”

鄔星野的身上倒是沒怎麽破皮出血,都是皮膚下的瘀血,唯有臉上被打得多些,破了皮。

臉是門面,臉上掛了彩,總是看上去很慘的。

鄔星野見江行原沈默著沒有接話,他補充道:“是有一點點痛,但不至於這點痛就睡不著了。”

鄔星野這麽說話,本是想江行原不要過於擔心的,沒想到江行原聽了,反而反應比之前更大了。

江行原立馬彈起了身子坐了起來。

旅館的床十分柔軟,江行原的動作迅速,但也很大,鄔星野馬上就能感受到床旁邊的動靜。

江行原動作看上去向來是不急的,那種恰如其分的慢慢悠悠。

鄔星野白天腦子已經不清醒了,所以才不知道,江行原去找他時,有多著急。

鄔星野看到江行原坐著,神情緊張。他不禁有些錯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試探著喊了一聲:“江行原……”

聲音中全是帶著迷茫與困惑。

“怎麽了嗎?”鄔星野有些不解,“你是要去上廁所嗎?”

“你哪裏疼?”江行原的語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還順手就打開了燈。

燈光在黑暗中亮起,如同白晝的太陽一般刺眼。鄔星野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將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

鄔星野不明所以,但是江行原動作大陣仗大,又開了燈,鄔星野多少感覺自己好像在家裏睡著,警察突然破門而入,將自己綁了拷問一般。

“我……”鄔星野有些不確定的地回話道,“我就被打到的部分有點疼……”

鄔星野馬上強調道:“但是也沒有那麽疼!和磕到碰到的程度也差不多……”

“身體裏面有哪裏覺得很疼嗎?”江行原又追問道,他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目光在鄔星野的身上來回巡視,好像要將鄔星野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收納眼底,確認著鄔星野的狀態。

“沒什麽感覺……”鄔星野眨眨眼睛:“之前去醫院,醫生也問過,我就算怕你擔心不說,可是醫院裏花了錢,我去看病不可能不和醫生說的,要是很痛我早就說啦!”

江行原聽了,嚴肅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不少,眉頭卻還是微微皺著,很是擔心,他解釋道:“有些人被打了,外面看不太出來,裏面不小心脾臟被打得破裂都是有的,而且一開始有其它地方痛,可能感覺得不太出來,如果後半夜你哪裏疼,不要忍著……”

江行原目不轉睛地盯著鄔星野:“一定要馬上告訴我。”

鄔星野原本帶著一絲輕松和散漫的表情,但看到江行原如此認真,他立刻收起了那份散漫,換上了同樣的嚴肅表情,他點了點頭,保證道:“我要是疼,一定會跟你說的。”

不知道江行原對這個回答是否滿意,鄔星野見他表情還未完全放松下來,再次強調道:“真的!我保證!”

江行原得到了保證,將他的手輕輕地放在了開關上,輕聲道:“嗯,那我關燈了。”

鄔星野點點頭,回應道:“好。”

鄔星野他忽然想起來,反問道:“那你呢?你的手現在還疼嗎?”

鄔星野當時頭腦發熱,後來在警察局看見江行原的手指關節出了血,也意識到了是怎麽回事。

江行原一邊躺下,拉好被子道:“一點也不疼。”

鄔星野原本打算和江行原隨便聊幾句來幫助自己入睡,雖然剛才那麽一下,鄔星野已經將白天的事情拋之腦後,可是剛才江行原動作太大,鄔星野現下更加睡不著了。

“睡不著?”江行原輕聲問道,他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鄔星野翻了個身,試圖找到一個更舒適的姿勢。他輕聲道:“有一點……”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睡不著?”江行原輕聲問道,他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鄔星野翻了個身,試圖找到一個更舒適的姿勢,他道:“有一點……”

江行原說道:“那我給你催催眠?”

“怎麽?”鄔星野打趣道,“你要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睡前故事……”江行原思索了片刻,一開口,給鄔星野背起了一篇文言文。

鄔星野在畫室閑暇時間做練習題,多做的是英語數學,語文倒是再也沒怎麽再看過。

乍然一聽,倒沒反應過來江行原背的是什麽。

聽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高考語文考試,有一道背誦默寫題,江行原,就是從考試的默寫範圍裏,抽了文言文來背給鄔星野助眠來了。

文言文助眠果然效果驚奇,聽著聽著,鄔星野漸漸感到了一種困意襲來。

鄔星野一邊想著,回去之後一定要開始覆習背誦的課文了,一邊在江行原的背誦聲中漸漸睡去。

第二天去醫院檢查,萬幸骨頭沒斷,沒什麽內傷,鄔星野他們拿了藥,就回了學校。

廣景曜早就從卿瀟那裏得到了消息,看見鄔星野他們回來,瞪大了眼睛,裝出一副大吃了一驚的模樣道:“怎麽回事,不過是就在外面睡了一夜,你們兩個怎麽穿起情侶裝來了?”

鄔星野之前沒有註意,江行原的衣服昨天也臟了,他給自己也買了一套一樣的衣服,也很正常。

現在被廣景曜這麽一說,鄔星野才反應過來,他知道廣景曜是在開玩笑,沒有生氣,還就順著廣景曜的玩笑接下去道:“怎麽,聽著怎麽這麽酸?你很羨慕啊?”

“我哪裏有你這福氣,”廣景曜聽了,也嬉皮笑臉道:“找到這麽一位如花似玉的對象……”

卿瀟見他們嘻嘻鬧鬧,在一旁問:“檢查出來身體沒什麽問題吧?”

“沒什麽問題,”鄔星野對卿瀟指指自己的臉道:“但是我打算晚幾天回畫室,可能沒辦法和你們一起走了。”

鄔星野原定計劃是考完美術聯考後即刻就回京州準備後續的美院單招。

之前鄔星野他們畫室一直在上素描色彩和速寫課,為得是夯實基礎。

美院的單招考試,素描色彩速寫考試的內容不是靜物就是人像,幾乎都是大差不差的,評分全看基本功和潛力。

但有些美院,還要再加考一門創作課,給一個題目,畫面內容由學生自由創作。

因為這個並不是每個學校都要考,於是鄔星野他們畫室的老師便將這個課程安排在了大家聯考之後。

現在臉上有傷口,鄔星野想著,還是決定臉上的彩消去一些再去京州。

卿瀟點點頭:“我覺得也是,你的臉現在看上去好像傷得好重,看著怪嚴重的,還是先休息兩天再去的好。”

鄔星野解釋道:“其實沒有那麽嚴重,只是臉上紗布貼得多,看上去比較嚴重而已。”

“誒,”廣景曜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的手上沒有傷到吧?”

“我手沒事,”鄔星野不明白廣景曜的意思,但還是舉起手給廣景曜看了看。

“幸好他們是在你考完試了再找你的,還算道德,”廣景曜皺著眉,說出了自己先前的猜想:“我剛開始聽說這事的時候,還以為習章翔找那誰,是要廢了你的手,讓你再也不能畫畫了呢……”

鄔星野聽了廣景曜這番話,不禁瞠目結舌。

他還真的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茬,如果當時習章翔找屠睢,起初是抱了這樣的心思,那麽他現在……

朝著這個方向往後一細想,鄔星野倒是忽然開始有些後怕起來,忍不住慶幸,還好自己的手沒事。

“什麽東西啊!”卿瀟忍不住吐槽道:“你這想法聽著怎麽這麽惡毒啊?”

“不是,”廣景曜一副不關我事不是我想出來的表情道:“你沒看過那些電視劇嗎?電視劇裏面不是都這麽演的嗎?”

卿瀟見鄔星野的陷入了後怕之中,忍不住對廣景曜道:“你還是少看點電視劇,好好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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