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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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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每個人的心跳,都因為響起的鈴聲,加快了幾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微弱,除非接電話的人,其它人都聽不清楚。

鄔星野他們只能通過在場的民警的表情語言和動作去分析電話那頭的信息。

“好的,那你帶回來吧。”民警對著電話那頭道。

民警放下電話,巡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表情平靜,宣布電話裏的消息道:“有攝像頭。等會我同事他們把視頻帶回來,大家可以看一下。”

看來派出去的民警們找到了那個攝像頭,並且成功地獲取了當時的視頻。

聽到這個消息,鄔星野則小小得松了一口氣,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的頭忍不住靠在江行原的肩膀上,小聲地慶幸道:“還好有攝像頭……”

而與之相對的,習章翔這邊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他有些害怕,忙不疊地對民警撇清關系道:“警察叔叔,我沒有,都是屠睢先動的手……我是想拉架的,所以丟了一塊石頭,我真的只是被卷進來的……”

屠睢聽到習章翔的發言,面對這份赤裸裸的背刺,他陰沈著臉,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傻屌!閉嘴!”

本來聽到真的有攝像頭的消息的時候,屠睢的心情就已經不太好了,結果習章翔這個家夥,還沒看到視頻,就開始口不擇言的亂說了。

民警聽見屠睢嘴裏不幹凈,馬上嚴厲地制止道:“好好說話,別說臟話。”

屠睢挨了教訓,嘴巴是不出聲了,但是想揍人的眼神卻是止不住的:“等視頻來了再說話。”

屠睢的意思很明確,現在還不確定視頻拍到了什麽東西。更何況有沒有拍到他們,還兩說呢。之前那塊一直沒有攝像頭,怎麽會現在就剛好有了?還沒看到視頻呢,習章翔就急吼吼的說些有的沒的,完全是自亂了陣腳。

民警很快就帶回來了視頻的拷貝片段。

屠睢他們學校那一帶上次發生了一件殺人搶劫事件。

他們學校的一個學生挪用了交給學校的住宿費用充值游戲被家裏發現了,家裏看他癮大開銷也大,整日沈迷,上課三天打漁兩天曬網,便不再給他多打錢了。

沒有錢,他便受到網絡上的蠱惑,網貸了一大筆錢。開始不多,他拿到生活費馬上就還上了。後來一但從家裏沒要到錢,他就會選擇網貸。沒曾想後來家裏不給錢了,慢慢地就還不上了,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高得嚇人的利息利滾利,這個本來沒欠多少,變得越欠越多。

周圍能借的同學也都借了個遍,實在是還不上錢了,同學催債,再加上催債的發消息來威脅,情急之下,這個學生慌不擇路地,就想到了去搶。

學校旁邊的小區是個高檔小區,裏面有錢的人很多。

學生買了一把水果刀,夜裏蹲在那條小路,還真讓他等到了一個老大爺。

第一次搶錢,學生業務不熟練,威脅了半天,老大爺怎麽也不肯把錢交出來。

並且他們交鋒說了幾句後,老大爺發現,他還是個學生,就拽著他的手嚷嚷著,一邊罵他學生不務正業,並且還要找他父母找他學校還要找警察。

學生被老大爺這麽一嚷嚷,馬上哀求,說自己的腦子犯渾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求老大爺放過他。

老大爺不肯,還是堅持要找他父母找他學校還要找警察,學生一慌,拿著水果刀對著老大爺刺了下去,連捅數刀,老大爺漸漸沒了氣息。

毀屍滅跡後,他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回到學校,繼續上課。

由於那塊地點沒有監控,警察根據現場遺留線索和周邊走訪調查,花了兩個星期才偵破案件。

考慮到小區安全隱患問題,於是那邊後來增設了監控。

民警帶回來的視頻畫質清晰,將事情的發生經過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

屠睢看到視頻後,知道再也無法抵賴,也破罐破摔,直言道:“他活該的!”

民警便詳細地誘導詢問起屠睢和習章翔找鄔星野麻煩的理由。

鄔星野也覺得很是好奇,為什麽屠睢和習章翔一直對自己這麽地“念念不忘”。

在民警的追問下,鄔星野總算是搞明白了,習章翔對自己意見這麽大的理由。

一開始習章翔只是想教訓教訓鄔星野,為他當時的丟臉出口氣。

原來習章翔推薦同學們去他老師的畫室進行美術集訓,只要推薦一個同學,他就能拿到不少的回扣,推薦越多,他能拿到的就越多。所以當時習章翔想教訓鄔星野,還存著點鄔星野的話多少有些影響他“招生”賺錢,給他點顏色看看,讓鄔星野別再多嘴的念頭。

打到了,出了這口氣,很好,打不到,習章翔倒也沒到一定要追著打的地步。

真讓習章翔對鄔星野意見大的,反而是鄔星野不在學校,在京州學畫畫的那段時間。

洪和玉退了畫室之後,後期也有不少的同學選擇退學退學費。

畫室的老師找到習章翔,說學生沒有學完全程。他們當時說的是拉新必須要交了集訓的全程費用才算數,現在好幾個他推薦過來的學生退學退學費,不算交了集訓的全程費用,意思就是,讓習章翔把介紹費那筆錢退回去。

習章翔從來沒想過原來這筆錢進了自己的口袋還要再讓自己掏出來的。

這筆錢習章翔早早地就花完了。平時拿來請屠睢吃吃喝喝,維系和屠睢的“友誼”。這樣遇到什麽事情,他不用害怕,因為他有“靠山”,還能不用自己動手,就給別人好看。

習章翔家給他在畫室交了全額的美術集訓學費,他不得不去。

然而習章翔推薦到畫室的同學很多都退學了,讓習章翔退錢,他一下子又拿不出這麽多錢,引起了畫室老師的不滿。

從畫室老師在此之後對習章翔的惡劣態度就能看得出來,習章翔在畫室被畫室的老師冷嘲熱諷,日子不太不好過。

習章翔回去琢磨了半天,他先前聽洪和玉和另外一個同學聊天,洪和玉和另外那個同學簡單聊了聊從鄔星野和小老師那兒了解到的信息差,剛好這兩個人後來都退了畫室。

習章翔覺得,肯定都是鄔星野在背後攛掇的這些同學們去退的學。如果不是鄔星野,自己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所以,習章翔決定,必須要找人再去教訓教訓鄔星野,以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習章翔沒預料到的是,好像屠睢和鄔星野之前就有些過節,兩個人當場一拍即合。

他們之前攔路江行原,也就是順帶的,本想當成解氣的開胃小菜,沒想到吃了一個大癟。

這回鄔星野他們美術聯考的考試考場就安排在屠睢他們學校,可謂是“天賜良機”了。

卿瀟聽了都覺得無語了:“鄔星野在京州學畫畫,他是把刀架在同學脖子上讓他們退學了嗎?這跟鄔星野有什麽大關系啊?”

習章翔無理取鬧,語氣中充滿了怨念道:“要不是鄔星野,我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嗎?”

在場的民警們,一時間都有些無語。

其實他們早就習慣了處理各種各樣的覆雜案件,但像這樣小孩子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卻讓他們這些大人感到有些棘手。

民警理清了打架緣由,本想不想直接下結論,而是等家長們過來,再商討後續的處理事宜。

沒曾想此時屠睢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鄔星野小時候霸淩過我。”

此話一出,全場靜默。

民警們面面相覷,本以為事情到此告一段落,沒想到這才是剛剛開始。

看來這場架,牽扯的淵源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得多啊。

本來鄔星野就習章翔的一口大黑鍋砸得眼冒金星,現在被屠睢以霸淩之名扣上帽子,更是腦子一片空白。

鄔星野莫名其妙,他瞪大眼睛,眼裏滿是不可思議,直視屠睢問道:“屠睢,我小時候,什麽時候霸淩過你?”

屠睢看了鄔星野一眼,突然掀開了上衣,將自己的後背露出來,再次給大家展示他身上的傷口。

屠睢背上的傷口,看著要有不少年頭了。那傷口一節一寸的,每條都不長,但是由於增生的緣故,這些小疤微微凸起,像小蟲子緊緊扒在屠睢的後背上,在少年人的身體上,看上去十分可怖。

民警先讓屠睢把衣服放下來,以免著涼,向屠睢發問道:“這些是你小時候鄔星野打的嗎?”

鄔星野搖搖頭,急切道:“不是我!我除了剛才,之前從來沒有打過他,小時候也沒有霸淩過他!”

“你先等一會再說,”民警對鄔星野擺擺手,讓他先安靜,又向他解釋了一句:“我先問的他,讓他先說完。”

屠睢拽拽衣服,否認道:“不是他打的。”

民警本以為是前世的恩怨,所以今世來尋仇,結果聽到屠睢的回答,也是一楞:“那你背上的這個痕跡……”

屠睢接著,斬釘截鐵道:“但是是因為他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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