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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我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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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我什麽都不知道

小陳像是被堵住了喉嚨,這個問題把他給問住了。

“這個……”

見他這副樣子,沈寧薇隱約猜到了答案。

她心裏很不是滋味,那是一種描述不清的感覺。

人一旦處於激動的狀態下,是會喪失短暫的思考能力的。

沈寧薇只能將矛頭不斷的指向小陳,逼他說出事情的真相。

“是。”

小陳承認了。

“傅總在這段時間的治療裏只能說是勉強能維持。”

“但並沒有好轉多少,所以這也是我一直在焦急的原因。”

其實仔細看看站在面前的小陳,消瘦了不少,整個人的狀態不佳,眼下烏青頭發淩亂,整個人彰顯出頹然的氣息。

因為傅城嶼頭的狀態同樣影響了他。

他每天睡得也不是很好,可惜傅總是身邊除了他信任的人並不多,小陳擔任下這份重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醫生終於出來了,一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沈寧薇幾乎是沖的速度進去查看傅城嶼的情況。

他在床上安靜的睡著,模樣乖巧。

沈寧薇進去後就說不出任何話來了,為了不影響他休息,她只能輕手輕腳來到他的床邊坐下,默默註視著他的臉。

沈寧薇顫抖的掌心輕輕的握起他的手,他的手被血管呈現紫黑色。

這是反覆輸液才導致的結果。

原本他的膚色就屬病態般的白,經過幾次的生病住院之後,他幾乎是接近蒼白的,沒有任何的血色,十分嚇人。

一點都不像一個成年男子該有的氣血。

除了這些以外。

下一秒,小陳有些急促地去做要做什麽事情,手腳利落,在傅城嶼旁邊的枕頭上抓起一把東西。

沈寧薇還沒來得及看清,小陳迅速拉開距離,後退了一步。

沈寧薇警鈴大作,心中一把被提了起來,小聲道:

“你在做什麽?拿了什麽東西?”

他的手快速地在付晨宇的枕頭旁邊碰了一下,鬼鬼祟祟的。

小陳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面上看上去很冷靜:

“沒事的,夫人,我以為有蟲子就抓了一下。”

這話一聽就是撒謊,病房那全是消毒水,環境被消毒過,怎麽可能有蟲子?

沈寧薇步步靠近他,讓他把手伸出來,她現在的狀態十分的敏感。

讓她相信小陳說的話,他是不可能100%相信的。

說她疑神疑鬼也好,她現在只相信自己的直覺。

小陳瑟瑟發抖了一下,然後慢吞吞的將手手臂伸了出來,在她面前將掌心緩慢打開。

他的手掌上出現了幾根白發。

沈寧薇呼吸都停止住了,眼神呆滯。

眼睜睜地望著面前的東西,伸手要過去碰,小陳收了回去。

沈寧薇清楚這是傅城嶼的白發。

他明明還很年輕,就有了白頭發。

小陳怕她情緒不穩,因為從頭到尾,他在面前,沈寧薇狀態並不是很正常。

她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句話也沒說,轉過身,重新回到傅城嶼的床邊坐下。

而後輕輕的握起他的手,繼續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床上的男人嘴角甚至還結痂了,有幹裂的血痕跡在。

手背上除了顯眼的紫黑色的血管,視線往下,手腕的疤痕更是忽略不了。

那一道道痕跡無不體現出主人對它是有狠心,才舍得一刀又一刀深深的刮下去。

僅此之外,傅城嶼身穿病號服而裸露的白皙脖子上也有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沈寧薇睫毛顫抖得厲害,不願意再看看下去,低著腦袋,一口又一口的喘著粗氣。

後面甚至輕輕地抽泣了起來,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最後她才起身跟著小陳出去了。

傅城嶼狀態不是睡著了,而是昏迷了。

這是小陳的解釋。

沈寧薇點了點頭表示知情。

他似乎嚴重的時候似乎需要打鎮定劑才能歇下來。

她看著小陳:

“那醫生有沒有說什麽時候才能好轉?”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有多麽的紅。

小陳別開眼睛不敢看她:

“這個醫生沒有具體說。”

“我們也是能平安度過一陣子,就算一段時間。”

聽他這麽說,沈寧薇著完全更加沒有安全感。

出了醫院,小陳一直跟在她的身後監察著她,守著她。

似乎是怕沈寧薇做什麽想不開的事情。

沈寧薇覺得他多慮了:

“你不用擔心,傅城嶼沒有醒過來之前,我是不可能會做什麽讓別人不理解的行為的,同樣,我也不會死心。”

聽她這麽說,小陳詫異:

“夫人您是不打算回國了嗎?那怎麽行?”

誰都知道,沈寧薇工作忙得很。

不回去簡直就是消耗時間。

沈寧薇擡頭望向夜色,灰蒙蒙的,星星一顆也沒有,僅有半邊被烏雲遮住的月亮。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現在也很迷茫,只是傅城嶼如果一天沒有好轉,她就無法一天安下心來。

回國之後大概率也是處於波動的狀態,總惦記著再出國過來看他。

可如果真正回國,沈寧薇想要再過來都無法抽開身了。

小陳這下保持了安靜,現階段說再多都無益了。

他們最需要的還是默默的祈禱傅城嶼快點好起來。

這座醫院很特殊,專門為重要的病人治療的,人數稀少,卻燈火通明。

很晚之後,小陳要回去給傅城嶼負責一些藥物方面的相關治療,以及聽從醫生的一些囑咐。

於是要重新上了醫院。

沈寧薇一個人在附近逗留。

想出來散心的,可是怎麽越散越糟糕。

當然宋宴亭的出現對她來說無疑也是另外一種意外和猝不及防。

宋宴亭遞給她一張紙巾。

見她不為所動,修長的手指主動握住那塊白色的紙巾為她擦去眼角的淚痕,擦了半天,紙巾還是幹的。

沈寧薇接過手:

“我沒有哭。”

宋宴亭心裏隱隱有苦澀的滋味在蔓延開:

“我知道,你很堅強,不會輕易哭的。”

他說這種話在這種場面顯得格外的滑稽,也格外的生硬。

在一處長椅上坐下,沈寧薇才問他:

“怎麽來到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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