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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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樓樓往上轉著,也不知是不是君江酒掐著時間,等到了需要林沐風藥浴的時候,兩人正好到了君江酒上次帶他去的藥房。

林沐風看著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君江酒,心底升起了一點不好的預感,然後,他便聽到了他笑吟吟的聲音。

“我這回特意往裏面加了些安神的東西,沐風正好好好休息一下,然後我帶你去見見那幫屬下去。”

林沐風:“……”他開始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上次還沒有特意他就睡了一天,這回特意加完,他得睡多久?

想到此處,他看向君江酒的眼神多了些探究。老讓他這麽“安神”是想幹什麽壞事?

君江酒面不改色,笑道:“放心,我就在這裏守著你。”

就是你在裏守著我我才不放心!

雖然這麽想著,他卻還是嘆了口氣,脫衣邁入浴桶。

算了,該做的不該做的早就做過無數次了,還怕什麽。

溫暖的感覺漸漸傳遍全身,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再次傳來,他能感受到有暖流在身體游走,便放松了身體靠在桶壁上閉目睡了過去。

至於阿酒會幹什麽?

不吵醒他就不管了,反正管也管不了。他自暴自棄的想到。

君江酒也確實沒有吵醒他。

等他醒來的時候,入目便是君江酒的辦公室裏面的那間臥室的房頂。床邊的桌子上放著一碗面,還冒著熱氣,做面的人卻不知道去幹什麽了。

林沐風撐著頭發呆了一會兒,然後盤膝調息,等到感覺大腦清明了才拿起面吃了起來。

也不知這回又睡了多久。

“也就差不多兩天嘛。”君江酒似乎是聽到了屋內的動靜,推開門進來,笑瞇瞇道。他挨著林沐風坐下,動作自然的拿過了他手中的碗筷,然後夾起面,吹涼,餵了過去。

兩天……

林沐風咽下面,心裏有些郁悶。

這幾年他的平均睡眠時間也就是兩三個時辰,這回突然被迫幾天幾天的睡還真是不適應。

“還不是因為你身體太弱?”君江酒笑吟吟的再次遞過一口面,“換個身體健康的普通人來,拿點藥效撐死也就是一夜無夢,睡到日上三竿,哪兒還能一睡就這麽久?”

“那你還專、門加安神的藥?就不能減減藥效?”林沐風忍不住咬牙,咬重了“專門”二字,“就是不減,你也總能叫我起來吧?”

君江酒絲毫沒有打算悔改的意思,彎唇道:“因為沐風睡著了很可愛啊。放心,不會對身體有傷害的。”

我擔心的又不是有沒有傷害!林沐風已經不想說話了,很想瞪他一眼,然而他很清楚這麽做一點用處沒有,所以幹脆不再言語了。

君江酒不動聲色的避開林沐風想要拿回飯碗的手,繼續慢慢的餵著,耐心十足。

等他終於餵完這晚飯後,外面都已經從絲絲橘芒變成一片明亮了。

跟著君江酒往樓下走去,林沐風真的對血骷髏基地的布局絕望了。

又麻煩又難找,記個地圖比記官場上的那些勢力分布還累!

好在他不用往下走太多層。

大約是兩層左右的底下,有一個放著很多桌子的占地面很大的工作室,入口處還掛著“總公務處理室”的牌子。

什麽鬼名字。

“主上!”

林沐風正暗自腹誹著,就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似乎之前抱著公文進來然後又被阿酒嚇跑的那個人。

吳明這回也仍然抱著一摞公文,見到了君江酒,眼睛一亮,然後看清楚他的神色和拉著的人後,毫不猶豫地把公文往後一拋,立正站好,道:“主母!”

林沐風:“……”??然後他頗有些黑線的看著被拋飛的公文砸到了後面某個倒黴的家夥身上。

那個家夥慘叫出聲,手裏拿的東西也掉到地上,“啪嗒”一聲,碎了。

於是他叫的聲音更慘了。

林沐風:“……”這雞飛狗跳的。

君江酒:“……”他將目光移到了笑容逐漸心虛的吳明身上,挑了挑眉。

吳明面不改色的轉身把那個家夥的嘴封上,然後開始一本正經的匯報工作,動作一氣呵成流利無比,熟練地似乎做過無數遍。

林沐風:“……”等等。……無數遍??

他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等匯報完了工作,吳明再次將稱得上火熱的目光移到林沐風身上,道:“見過主母!鄙人吳明,魏蜀吳的吳,明天的明,代號本人無名,這個無名是無名氏的無名!”

魏蜀吳?什麽東西?名字?

林沐風心裏奇怪著,面上卻淺笑道:“幸會,在下林沐風。”然後他將視線已到了盡量縮小存在感的君江酒身上,嗓音低沈婉轉,無端透露著一股涼意,緩緩道:“主母?”

他這兩個字簡直拐了十八道彎才說出來,拐的君江酒心底發虛。

他回頭看向他,桃花眼中水光盈然,滿滿的無辜,很果斷的把下屬賣了:“我不知道。”

吳明目瞪口呆的看著君江酒眼中的無辜,覺得自己不是眼瞎了就是心肌梗塞已經身亡了。

無辜??

無辜!!!

隱約發現自己似乎闖了什麽禍,他試探了一下,沒有發現那沈重的駭人的威壓,連忙速度飛快的行了很大一個禮,然後腳底抹油迅速溜了。

開玩笑!

作為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社會主義的接班人,該慫的時候絕不逞強!

就算主上會秋後算賬,那也能拖一秒是一秒!

林沐風:“……”他嘆了口氣。

“沐風,我真的不知道!”君江酒拽著他的袖子,語氣委屈。

“我知道。”林沐風有些無奈道。

君江酒眨了眨眼。

沐風是說他知道別人喊他主母,還是說他知道自己不知道?

君江酒發現林沐風並沒有很生氣的樣子,很愉快的當成了第二個。他頗為得寸進尺的拉住了他的手,道:“沐風,進去看看嘛。”

林沐風在心底、隱覺得不該這麽讓君江酒得寸進尺,但他的目光接觸到他的眸子後,這點不該立刻被他遺忘了。

屋內,有不少人在裏面埋頭苦幹,恨不得吃喝睡都一秒解決然後趕快把公務處理了才好,甚至都沒留意到二人的進入。

當然,有埋頭苦幹的,自然就有無所事事的。那些無所事事的人中,之前被公文砸到的倒黴蛋的身影便格外明顯了。

為啥?

因為林沐風只認得他唄。

那個倒黴的人此刻正將手臂搭在另一人的肩上,一手舉著茶杯,似乎在高談闊論。他眉飛色舞的,笑容中還帶著一些狡猾,直到……

直到他餘光瞥見了君江酒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樣子。

他狠狠地打了個哆嗦,受驚般的將茶杯一扔,單膝跪地,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完了完了,不務正業被主上發現了……

林沐風見狀搖了搖頭,後退半步,將事情留給君江酒處理,自己往墻上一靠,看好戲去了。

“主、主上……”他此時說話的聲音眼中中氣不足,和剛才完全不是一個響度的。

君江酒仍使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端詳著他,一直到他的後襟已經被冷汗濕透了的時候,才不慌不忙的緩聲道:“怎麽?剛才說的這麽高興,見我來了就說不出話了?”

屋內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在場的人全部默默行完禮後,縮到角落當隱形人,順道看個笑話。

教你曠工!

活該!

“屬下該死……”那人說話的嗓音已經隱隱顫抖了,牙齒都在打顫,加之在他身上的冰冷威壓實在太過恐怖,完全不是他能抵抗的級別。

“確實該死啊。”君江酒莞爾一笑,點頭應下了他的話,又回眸看向林沐風,用一種很無辜的語氣問道,“沐風,你上次跟我說,朝廷那邊曠工的下場是什麽來著?”

其實像那人在血骷髏的地位,放在朝廷也不會比林沐風低上多少,曠工自然沒人敢說什麽的,撐其量皇帝敲打兩句,也不會過火。然而林沐風很清楚君江酒的目的根本不是朝廷的懲罰措施,而是讓他來決定這個人的受罰情況,幫他立威。況且,能拿來立威,想來也不會是心腹手下,說不定還是臥底。

因此,他唇畔揚起一抹淺笑,朝君江酒躬身,聲音柔和:“鞭刑五十,工作量翻倍。”

君江酒有些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然後頷首道:“那就按沐風說的去做吧。”

五十鞭說得輕巧,但若按照血骷髏的一貫作風來,就算是以那人的實力,怎麽也得有三個多月下不了地了,更何況還要工作量翻倍。

而且,這翻倍,可沒說期限。

林沐風會這麽說,一來是為了不讓那人有時間到處走動騙取情報;二來,又可以借著這個工作量翻倍給他一些更無關緊要的工作,讓他遠離可能會出現的核心信息。“因為工作量多,所以給你一些好處理的”這個借口簡直屢試不爽啊。

那人一臉便秘的被帶走後,場面瞬間又恢覆了忙碌。

只不過,現在每個人都在使勁埋頭苦幹,就連之前溜走的吳明都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一邊批公務,一邊心驚膽戰的裝鵪鶉。

君江酒決定一會兒再收拾他,然後轉身摟著林沐風的脖子貼在他身上,在他耳畔笑吟吟道:“沐風果然和我配合得最默契了,而且還這麽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怎麽處理那人。”

林沐風的臉頰地不知多少次不受控制的紅了,他有些羞惱道:“註意場合!”說完後,耳垂被含住的感覺讓他的臉更紅了。

“沐風~”君江酒小聲撒嬌道,牙齒輕輕磨著耳垂,手臂不動聲色的移到了後背和臀部,感受著懷中的人愈發癱軟的身軀,面上仍然笑的一派無辜,“這裏怎麽了?”

如果硬要說,這個血骷髏都是他的地盤,他想在哪裏也沒人能管。

當然,林沐風會不會直接掀了房頂就要另提了。

林沐風惱羞成怒的瞪著他。其實他很想咬他一口或者掐他一下,但又覺得這動作太女氣,也不怎麽舍得,便也只剩下瞪他了。

這邊林沐風又氣又無可奈何,另一邊,在辦公室內趕公務的人都已經快哭了。

他們苦哈哈的累成狗來處理公務,結果主上竟然光明正大的欺負起主母來了!就算是心腹也不能這麽壓榨吧?!

……不過主母是真和他們胃口啊,又有顏又有能力,必須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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