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抵達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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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艱難跋涉,一行人終於在一個北風呼嘯的日子裏到達了邊疆。

君江酒依然是那身簡潔帥氣的黑衣,卻試圖把林沐風裹成粽子。美其名曰:你身體不好!

林沐風:“……”我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體這麽弱了。

倒是南宮聰披著一件毛茸茸的披風,裏三層外三層的把自己裹了起來,連扇子都不用手拿著了。

“好冷啊啊啊!”他抱怨道,被灌了一嘴的冷風,連忙不說話了。

君江酒一下子笑了出來,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阿酒。”林沐風無奈道,“南宮少爺又怎麽招惹你了?”他特意加重了“又”字。不為別的,因為前幾次南宮聰不小心惹到阿酒後,阿酒基本都是這麽個表現,然後南宮聰總會莫名其妙的倒黴那麽兩天。

君江酒頗為委屈的看了林沐風一眼,道:“沐風你又在怪我!”他也順帶加重了“又”字。

林沐風:“……”這真的叫“怪”嗎!然而這兒長時間的相處,他很清楚和君江酒爭辯是不會有結果的,便順著他的話道:“好好,是我錯了,我不該怪你,我應當相信你才是。”他語氣中的無奈和寵溺讓王子安深深的唾棄。

“林兄,恕我直言,你這樣是不可能反攻成功的!”他道,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忍心就這麽一直被……”

君江酒:“……”他呵呵道:“沐風反不反攻和你有什麽關系?”而且明明成功過好不好。

“林兄作為我的好友,我怎麽忍心看他被你欺負!”王子安冷哼一聲,又道,“林兄,你真的不能總是這麽縱容他啊!”

揉了揉額角,林沐風道:“你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

“那你倒是聽啊!”王子安氣道,“說了你多少遍你也不聽!”

君江酒輕笑一聲,不屑道:“沐風為什麽要聽你的?”

“他為什麽要聽你的啊!”王子安反唇相譏。他是受夠了這一路上兩人恩恩愛愛的樣子了!

“你們夠了。”林沐風頗為無語,黑線道,“這都能吵起來。”

“我這不是擔心你以後的生活嗎?”王子安深嘆一口氣,然後轉頭去看被凍得不想說話的南宮聰,小心翼翼道,“南宮少爺,你還活著麽……?”

前方傳來一聲無力的隱約的哼聲。

王子安:“……還活著就好。”

新兵報到的地方就在眼前了,幾人這才調整好狀態,有了點士兵的意思。

——如果忽略南宮聰的一身衣服

報道處的是一名方臉軍官,見到幾人來,便沈聲道:“新兵來報到?”

王子安道:“正是。”

“去那邊登記。”方臉軍官的目光掃過一行四人,最終凝在南宮聰身上,冷冷道:“你這樣的狀態,可是入不了隊的。來了,就不會管你是否是富家子弟,這身衣服,脫了!”他喝道,下了南宮聰一跳。

磨磨蹭蹭的脫掉披風,南宮聰忍著冷風站直,臉色很不好。

此時王子安已經登記完了幾人的身份。

“從此之後,你們是十營的士兵了,在五號營帳,現在去找營長報道!”方臉軍官冷聲道。

“是!”這回幾人的回答倒是整齊劃一了一些,只不過君江酒的心不在焉和南宮聰的滿腹怨氣還是很明顯的。

營長是一名中年男子,長相方毅,膚色黝黑,臉上一道傷痕分外明顯。他見了幾人,沒有多說便讓他們回去了,又順帶囑咐讓他們從明天開始加入訓練。

營帳頗為偏僻,是個八人營帳。不幸中的萬幸也大概就是幾人沒有被分散了。

軍帳裏有一個大炕,很長,八個人都需要睡在上面。

見狀,南宮聰□□一聲,抱怨道:“什麽破軍營啊!”

王子安鋪好自己的褥子,道:“你的平安富貴就是這樣的破軍營守護的。”他的聲音有些冷淡。

南宮聰囁喏著說不出話了。

林沐風鋪完自己的一塊地方,又順帶弄好了君江酒的,才道:“南宮少爺畢竟沒有經歷過這些,會這樣認為很正常。”

“嗯。”王子安無聲的嘆了口氣,道,“我知道,是我沒控制好情緒。”

“代入感太強了。”南宮聰小聲道。

“你早晚也得代入。”君江酒彎彎唇,又看向林沐風,一副很乖巧的樣子,“沐風,你睡我裏面吧,正好離那些人遠點。”

“嗯,好。”林沐風目光柔和了一些,然後一不留神,就被君江酒拉進了懷中抱著。

“君少俠,你註意一下地點行不行!”王子安額角多了個十字。

“不想看出去。”君江酒毫不介意的勾了勾唇角。

林沐風:“……”他推了推君江酒,道:“行了,晚上再抱。”說著輕輕掙了出來。

不情願的撒開手,君江酒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南宮聰覺得自己終於在找到了報仇雪恨的機會,幸災樂禍的笑了回去。

君江酒:“……”

林沐風看著君江酒的樣子唇角上挑。

此刻已是晌午,幾人沒說多久,便聽到了外面的哄鬧聲。

訓練的士兵回來了。

營帳簾子被揭開,一名肌肉發達的高大男人走在前方進了營帳,身後還跟著三個同樣健壯的男子。

“你們是新來的士兵?”為首男子大馬金刀的坐到了炕上,咧著嘴。

林沐風挑了挑眉,沒理他。

南宮聰正發著冷,懶得理他,自己裹著褥子滾遠了些。

君江酒更不會搭理他,連個正眼都懶得給,繼續側躺著發呆。

算來算去,竟只有王子安淡淡應了一聲,作為回應。

為首男子被這麽忽視,立刻就怒了。

他冷哼一聲,道:“既然不願意好好說話,就用武力討論討論怎麽樣?”看著幾個,沒有一個像是有多少力氣的人,就回答他的那個還像點樣。男子掃視一圈,目光停在了看上去看上去最為冷淡的林沐風身上,道:“小子,敢不敢和老子幹一架,用男人的方式!”

林沐風淡淡道:“不敢。”

這句話直接把為首男子堵得臉都黑了。

君江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見有人笑,為首男子惱羞成怒,對著君江酒冷冷道:“他不敢,你呢?”

君江酒終於不緊不慢的坐了起來,偏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這麽想不開?”

他這一回身,男子便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霎時間活似見了鬼,或者吞了幾斤□□一樣。

他周圍的剩下三人不由得有些奇怪和心慌。

老大從來沒有變臉這麽厲害過……

林沐風本來是面朝男子靠坐著,此時見他反應忍不住挑眉,沖君江酒問道:“所以你又幹了什麽?”

君江酒很無辜的回過頭:“我也不知道。”

王子安:“……”

南宮聰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什麽。”

一路上君江酒已經將“我也不知道”這句話重覆過無數遍了。

“沐風……”君江酒小聲道,聲音頗為委屈,“我沒必要騙你啊。”

看為首男子的樣子,似乎也已經快要心肌梗塞了。

林沐風:“……”他無力扶額:“所以你不認識他。”

君江酒點頭:“……好像見過。”他想了想,很誠實的說道:“就在基地。”

他說的基地,是血骷髏的據點。

罷了,他又加了一句:“但我記不清了。”

林沐風:“他認識你。”他看著男子越來越驚悚的表情,挑眉道。

王子安直接用內力隔空甩上了營帳帳簾,有些疑惑地看向男子:“所以你認識君少俠?”

男子艱難的點了點頭:“我叫笑面。”

君江酒聽到這個名字,終於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然後他又看向林沐風,解釋道:“就是之前在京城那會兒,你說特別想不開的那個。”

刻小人兒那個啊,林沐風挑了挑眉,道:“那還真的挺想不開的。”

笑面:“……”

看樣子笑面在軍營中帶了有一陣子了,那京城的小人怎麽回事?君江酒微微挑了挑眉。他可不認為笑面有這能耐快速與京城和邊疆往返。

“你前段日子去京城了?”君江酒突然問笑面道。

笑面一楞,下意識回答:“去、去了,剛回來。”

十天左右差不多是笑面去一趟需要用的時間。

君江酒大致估測了一下小人刻畫得日子,和南宮聰被趕出家的時間,以及這一趟來回,發現時間對不上。

剛回來?應該回來有一陣子了才是。

林沐風見君江酒神色不對,奇怪道:“怎麽了?”

“有人在搞事。”君江酒眨了眨眼,然後又彎唇看向笑面,“恭喜你,被人盯上了。”而且,應當是和盯上他的人是同一個。

那人偽裝成自己威脅飛影,又偽裝成笑面威脅了南宮家。南宮家有威脅,南宮聰不會不管,他要管,就會找上林沐風,又可以理所當然的牽扯到自己,自己再怎麽厲害,可若兇手遲遲不動手,也是又耗時間又費心力的。

挺厲害的。

可惜南宮聰被別的事情分心沒能註意到南宮家的威脅,自己發現了也懶得管。

君江酒聳了聳肩,道:“反正那人貌似是想差了。”

王子安奇道:“誰這麽閑?算計來算計去的。”

“誰說他閑了,”君江酒輕笑一聲,“這個就是人家的事業好不好。”

林沐風:“……”這事業也很奇特了。

笑面聽聞,有些驚異,卻帶著更多的戰意,唇畔笑意張狂,大聲道:“不管誰來,打回去就是了!”

然而他的聲音太大了點。

“艹!煩不煩!誰他奶奶的這麽腦子有梗大半夜大喊大叫的!”南宮聰剛睡著沒多久,被他的聲音吵醒,連大腦的混沌都不顧,當即就怒了。

君江酒:“……”他把頭埋到了林沐風懷裏,借他遮住了唇畔的笑意,肩膀無聲的聳動。

王子安:“……”他頗為歉意的看向笑面。“我這個同伴他……”他伸手指了指頭,“這兒有點不好使。”

“沒、沒……”笑面正一臉驚悚的看著君江酒抱著林沐風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裏笑個不停的樣子,並沒有太註意南宮聰發飆。他小心翼翼的問王子安:“這位、這位仁兄,醉江大人抱著的這位是……”

心下了然,王子安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道:“他夫人或者是他相公吧。”

笑面:“……”一定是前一種對不對……

然後王子安就給了他致命一擊:“我覺得更向後一種。”

笑面:“……”!!!

突然發現了笑面身旁士兵臉色發白但兩眼放光的樣子,王子安奇怪道:“你們怎麽了?”

士兵一答非所問:“真的是醉江公子嗎?”

“……是。”王子安有些無語的看著三名士兵眼睛更亮了。

“你不知道。”笑面習以為常,低聲解釋,“醉江大人他雖然……額,但武功之強,天賦之高,絕非鬼才可以形容的。很多習武之人都暗中以他為榜樣。我也是。”最後一句聲音小道王子安有些沒聽清。

“我也曾經是這樣的。”王子安有些覆雜。

可自從接觸到醉江本人後,他心中所想就只有林兄什麽時候才能反攻成功了。

這種深深地老媽子既視感啊。

王子安在心中自我唾棄。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發的晚了,(。_。)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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