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添亂

關燈
林沐風一直在藏書閣帶到了日薄西山才回的客棧。

他回去時,君江酒已經在床上趟著了。他抱著枕頭,側著臉看向門口,整個人都透露出了“我很無聊”的氣息。

看見林沐風,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沐風~”

“嗯。”林沐風的目光柔和了些,淺淺的笑了笑。

君江酒從床上下來,坐到了桌旁,把桌上的飯菜都擺好,邊擺邊道:“小順子送來的,你今天進宮去了?”

林沐風點了點頭,也坐到了桌旁:“找陛下要了王子安的玉佩,去了趟藏書閣。我想試著找找解決王子安狂化的辦法。”

“狂化?能在藏書閣找到辦法?”君江酒表示有些懷疑,“需要我幫忙麽?”

“上百本書,我還沒看完呢。”林沐風一提到這個就頭大,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說不定能找出些線索。他的情況似乎不屬於疾病一類,送去醫谷也未必有用。”

提到醫谷,君江酒撇了撇嘴:“可算了吧。醫谷看病規矩太多,這要求那要求,完全就是在難為人。”

“畢竟醫術好。”

君江酒似乎不屑的輕笑了一聲。

林沐風倒是想起來了。之前在青城的時候,君江酒雖然沒有明說,但也表現出了醫術很好的一面。於是問道:“阿酒,你是不是也會醫術?”

“哇,沐風你終於想起來問我了!”他的語調中有些誇張的感嘆,一副“我很受傷但我就不說你終於發現了為什麽還不安慰我”的樣子,順著自己的座位往旁邊一倒,倒在了林沐風腿上,順手抱住了他的腰。

林沐風:“……”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才慢慢放松,看著把臉埋在自己腿上的君江酒,神使鬼差的摸了摸他的頭。

“我忘了……”他低聲道。

“你忘了!”君江酒擡起頭來一臉委屈的控訴,“你忘了!”

林沐風有些心虛,畢竟君江酒已經將他會醫術的事情表現的很明顯了:“是我的錯。”

君江酒輕哼一聲,繼續把頭埋了回去。

林沐風的目光在君江酒蒼白的臉頰上打轉,突然道:“你是不是很不愛曬太陽?”

“啊?”君江酒懵了一下,眨了眨眼,慢吞吞的答道,“……還好啊。”

林沐風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換了一個話題:“快吃飯吧,別鬧了。”

“哦。”君江酒終於不情願的爬了起來。

“其實我還真挺好奇王子安的身體構造的。”林沐風奇道,“他的身體能膨脹到那種程度,體內的經脈也不知是個什麽表現。”

“一團亂糟糟唄。”君江酒聳了聳肩,“狂化狀態有加持,他未必會出事,解決了狂化後,就他那經脈還真不見得能撐多久。”

“這麽說來倒也是。”林沐風微微蹙了蹙眉,“我把這個給忘了。看來還要想辦法在解決狂化的同時護住經脈才好。”

君江酒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道:“沐風,你為什麽這麽關心他?”

林沐風楞了楞,道:“關心?”他蹙眉想了想才道:“沒有很關心吧?我還有些話想要問他。”

“有話問他?幾句話的事兒用得著護住經脈那麽費勁?”

“……”林沐風楞是沒想到要怎麽接他這句話。

幾句話確實用不著去護住經脈。可是王子安畢竟和他交好數年,稱得上是發小。他私心上,還是想要相信王子安所做的事情不是他的本意,還是想著盡力幫他。

——就像以前他有麻煩,王子安都盡力幫他一樣。

林沐風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君江酒的問題。只是低聲道:“……不一樣。”

不一樣?什麽不一樣?君江酒抿了抿唇,也算是放過了這個話題。

吃完了飯,君江酒就再次爬到了床上,滾了一圈,然後抱著枕頭閉上眼準備睡覺。

“你……”林沐風看著他,目光覆雜。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愛睡覺?

“困。”君江酒答得甚是簡練。

天色還未完全暗下去,太陽扔與黑暗堅強的鬥爭著,天空紅艷的仿佛布滿了其心血一般。

林沐風收回目光,把君江酒從床上抱了下來。

“現在先別睡。”他微微蹙了蹙眉,“這麽早睡,你明天就要早起,一早起你晚上又要困。”

君江酒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懷裏,輕輕哼了一聲。

林沐風低嘆,把他放到了椅子上,松手打算去拿杯茶給他,卻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拉到了君江酒懷中。

君江酒突然用力,環抱住了他。將頭放在林沐風頸窩,他輕輕對著已經有了一抹淺紅的耳垂吹了口氣,笑道:“你一走我就愛犯困,不如你就多陪會兒我?”

聽他聲音倒是精神多了。

輕柔的嗓音伴隨著熱氣而來。林沐風臉頰也攀上了薄紅,身上有些使不上力氣,聲音也有些飄忽。

“你……你別……”耳垂上傳來了溫軟濕熱的觸感,林沐風身體有了顫栗,說到一半的話頓時進行不下去了。

君江酒手上微微用力,促使林沐風順著他的力道坐在他腿上,將下巴放在林沐風肩膀上,滿意的輕笑。

“沐風~”

他撒嬌般的輕聲喊道,嗓音酥軟。

林沐風的耳垂已經紅的要滴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君江酒笑得開心,就這麽抱著他,神色間帶著滿足。

“沐風……”他輕聲道,一遍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

“沐風、沐風……”

你不會走的,對麽?

林沐風心中微嘆,把頭靠在了君江酒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真是……拿他沒辦法。

君江酒一直抱著他,直到需要沐浴收拾了這才放開,還專門囑咐小二拿個大點的浴桶,準備一會兒繼續抱。

林沐風:“……”他無視君江酒委屈的眼神,把他關在了門外。

得寸進尺!

夜半時分,尚書府

錢春兒正在夢中,一黑影突然無聲無息的現出身形,竟然是她的護衛,飛鷹。

飛鷹面無表情,伸手將一粒藥丸放入了她的口中,然後又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將軍府

王將軍把手中的東西狠狠摔到了地上。

“還是沒有!?”

“是、是……屬下沒用,還是沒有找到大公子,但是……我們打聽到了大公子去了藏書閣,不知道為了什麽……”

“藏書閣?”王將軍狠狠皺眉,“他能幹什麽?先盯緊他再說!藏書閣你們不要進去,以免打草驚蛇,守在外面,他出來後時刻跟著!”

“是!”

王將軍來回踱步,焦躁異常。時間不多了,他的時間不多了,可王子安那邊還動向莫名。不應該啊?哪個環節出了錯?

突然,一到讓他驚恐的念頭劃過腦中。

——莫非……那個失效了?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可是飛影大人親自給他的,不可能出了問題……

他的心臟砰砰亂跳,這個人跟沒頭蒼蠅似的轉亂。

迎客城

林熙一臉郁悶的看著這個霸占了她的床的人。

叫啥來著?

幻、幻什麽……?

忘了。

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最近赤月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一直找不到人,表弟他們……更不知去向了。想找個人說話都沒有,唯一陪著的竟然只有這個男女界限模模糊糊的妖孽!

林熙那個惆悵啊。

與此同時,落英湖。

風和月麗的,水面泛著微波,偶爾有一兩只魚躍出,又摔回去,“啪嗒”濺起一圈圈水波。河畔的蘆葦翠綠中還帶著點白,是一兩只埋頭苦睡的白鷺。

突然,白鷺全部朝遠處飛去,帶起一兩聲驚叫。水面開始緩緩旋轉,水上竟然形成了緩緩旋轉的颶風。

颶風速度越來越快,自身也越來越細,帶起了水波中的深紅色。

狂風大作。

深紅的東西就要破水而出時,水面上一層金色符文浮現,幾乎是剎那間,一切都恢覆了安靜,只餘一聲淒厲憤怒的長嘯,隱隱回蕩。

二皇子府

夜深人靜中,又顫抖著的哭聲傳來,有一名女子在哭泣。

“大人、大人!求求您不要這樣做!”

隱隱約約的聲音聽不真切,卻是一個男人冷笑的聲音。

緊接著,一切都結束了,有鮮血從門縫中流出。

葉何緊緊捂住嘴防止自己驚叫出聲,幾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嘔吐,變滾帶爬的跑走了。

飛影目光陰鷙的盯著他的背影許久,冷笑一聲,轉身回屋。

太子府

“殿下。”太子太傅微微躬了躬身。

太子葉語仍未入睡,點著一盞燈正皺著眉心,見太傅來了,連忙起身。

“老師,你怎麽來了?”

“陛下那邊傳來消息,要您明天去藏書閣東部找王大公子。”太傅的聲音帶著疑惑,卻如實轉告了皇帝的話。

葉語皺起了眉:“找他?父皇又要做甚?”雖說父皇私下裏告訴過自己要沈住氣,也表明過支持自己的想法,可他最近越來越奇怪的舉動還是讓葉語疑惑至極。半晌,他輕輕搖了搖頭,低嘆:“罷了,不管父皇想要作甚……我聽話便是。老師……若我不能平安歸來……還是懇請老師替我為父皇分憂。”聽他語氣,竟是有了必死的決心。

也難怪,王子安是將軍府的人,支持二皇子,要找他,確實有不了什麽好事。

顯然太傅也同意葉語的想法,鄭重的答應了他的話。

醉月樓

月姐正倚在躺椅上淺寐,卻突然睜開了眼,眸光冷厲,擡手,一枚銀針射向窗口,正中了一個白色東西的脖子。

是只剛進屋的信鴿,羽毛潔白,可愛得緊。

奇怪的是,銀針卻在羽毛處直立,月姐必殺的一擊竟沒能傷到這只鴿子。

挑了挑眉,月姐邁著妖嬈的步伐走向信鴿,捉住它,拿出了它攜帶的紙條。

一邊拿,還在一邊自語:“竟是用內力凝成的!這小子最近什麽情況,嫌內力太多了?唉,不過倒也是這樣最安全了……嗯?京城?”她眸光一閃,紅唇帶笑。

“啊呀,有好玩的還不忘叫著姐姐,這弟弟沒白養。”

來順客棧

林沐風摟著君江酒,看著窗外沈思。

心臟一直在急速跳動著,好像在期待這什麽,或恐懼著什麽……

他低頭看了眼君江酒,目光中不自覺地帶上了無奈。

睡得倒香。

這個不眠夜中睡的香的,估計也就他一人了吧。

月亮清冷的照著,月上似乎隱隱有一個黑影快速閃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