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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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潘玉儀這才止住眼淚。她心疼地趴在床邊看著齊宜蘭。
齊禧也心疼。他坐在一旁小心撫摸著小女兒蒼白的臉蛋。
他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因為小姨娘的孕肚忽視了蘭兒。前幾日蘭兒一直要我買玻璃花簪，可我卻因為小姨娘給忘了！”
潘玉儀含著淚搖搖頭，道：“夫君別自責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怪只怪那個該死的賤人持寵生嬌，竟然敢背地裏挑撥是非，惹得我蘭兒心神不寧，這才做下錯事！”
齊禧握住潘玉儀的手，狠下心道：“小姨娘流了產，她也付出代價了。今日我便把她趕出府，日後她與我們全無幹系！什麽兒子不兒子的，咱們再不算計這個了！我只盼著咱們的女兒們能好好的！沒有爵位便沒有吧！這個什勞子爵位害得我們好慘！”
潘玉儀嗚嗚哭著，握著女兒和丈夫的手泣不成聲。
幸好齊宜蘭並無大礙，當晚便清醒了。齊禧夫婦這才歡喜起來，連忙喚人伺候。
齊老太太得知齊宜蘭醒了，趕忙跑過來看望。
齊宜蘭知道自己沖動了。她縮在母親懷裏，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的親人。
屋裏的三個大人無人怪她，反而憐惜她年紀輕輕就遭此厄難。
小姨娘和齊宜蘭的事情就此結束，兩人此後再無交際。齊府的主子們也摁下此事。
看望了齊宜蘭，忙了一天的齊老太太這才疲倦地回壽康堂。
“哎喲哎喲！”
她渾身酸軟地躺在床上，舒暢地嘆了兩口。
李媽媽在一旁輕笑，洗了手給她按摩。
齊老太太閉著眼一下一下地捏著玉珠串，邊捏邊念叨著：“今日真是夠忙的。徐夫郎這胎差點難產，鋮兒又哭得我著急！唉！幸好幸好，一切都順利。蘭兒如今也醒了，只需好好修養即可。多虧了祖宗保佑！明日我要燒香拜佛，誰都別來打攪！”
李媽媽輕笑，恭喜道：“國公府終於添了小主子。徐夫郎好好修養幾年，保不準能再生下一個來！”
“哼哼！”，齊老太太也笑。
潘府得知徐夫郎給齊鋮生了一個小哥兒，連忙給小哥兒準備了一份誕禮送過來。
雙喜清點好後立刻派丫鬟送去雲錦院。
徐文景遭了這一次罪，睡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清醒過來。
“唔......”
他醒來後只看到一層又一層的床幔，沒看到齊鋮的身影。
“齊鋮......？”
他側身虛弱地輕喚。可沒有回應。
他有些慌了，撐起身子大喊：“來人！......蘭芝？！”
蘭芝剛去瞧了小哥兒一眼，此時突然聽到內屋裏傳來徐文景的呼喚聲。她反應過來後，立刻驚喜地快步跑進內屋。
“夫郎！”
蘭芝掀開床幔，笑著看他：“夫郎，您終於醒了！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徐文景皺著眉頭起身。蘭芝連忙扶起他，把一個柔軟的枕頭塞在他後背。
徐文景靠在枕頭上扭頭看她，猶豫道：“老爺呢？......還有孩子...”
蘭芝給他蓋好被子，又拿著毛毯給他披上。她柔和地笑，道：“老爺昨日守了您整整一夜，這才剛去了側屋睡下不久。奴婢剛剛去瞧小哥兒了，小哥兒瞧著真像您，小嘴咕嚕咕嚕地喝著奶汁，可有勁兒了！”
“......小哥兒？”
徐文景如遭晴天霹靂，惶恐地看著她。
“是呀！”
蘭芝脆生生地答道。可下一秒她看徐文景難看的臉色，猛然意識到對方有多期盼是個男孩。
徐文景急急地喘了兩口氣，眼淚立刻積聚在眼裏。
蘭芝慌亂無措，立刻變了臉色。她小心翼翼地安撫道：“夫郎別憂心。老爺和太夫人可喜歡小主子了。潘府昨日還遣人送了禮來呢......”
徐文景並不回話，流著淚又躺回去了。
他頭發淩亂地散落在床上，眼淚一滴一滴沾濕枕頭。
“夫郎......”
蘭芝輕聲喚他。
可他毫無反應，只是一抖一抖地抽泣著。
蘭芝為難地呆楞兩秒，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只得給他蓋好被子放下床帳，生怕著了寒。
徐文景誰也不理，自己躺在床上悄聲哭泣。可齊鋮才剛剛睡下，蘭芝又不敢打擾。她左右為難。
此時在側屋裏的齊鋮睡了一半似有所感。他突然大腿一踹猛地清醒過來。
“來人！！”，他朝外大喊道。
聽到齊鋮的喊聲，在屋外候了一會的瑩兒重重松一口氣。她如釋重負地快步走進去。
“老爺！” 瑩兒喚道。
她快速地掀開床帳蹲下伺候齊鋮穿鞋襪。
“怎麽是你？夫郎如何了？他醒了嗎？”，齊鋮翻身坐在床邊擡腳，問道。
瑩兒手速飛快地給他穿上鞋襪，然後起身急忙說道：“老爺，半刻鐘前夫郎就醒了。但他知道自己生了小哥兒後便哭了起來，此時躺在床上誰也不理！”
“什麽？！”，齊鋮大驚。
他連外袍都來不及穿便立刻跑了出去。
“文景！”
齊鋮急急忙忙地跑進來。
他“砰”的一聲推開門，嚇了徐文景一跳。
“文景！”
齊鋮撲到床邊，差點被床帳絆了一腳。
他手忙腳亂地掀開床帳，兩三下脫掉鞋子爬進床裏。
徐文景果然還在哭。此時他雙眼紅腫滿臉淚痕地轉過身去看齊鋮。
齊鋮心疼壞了。他連忙伸手把徐文景抱進懷裏，無暇顧及自己散亂的衣襟。
他心疼地輕哄道：“文景，別哭了，你昨日才剛生了孩子，怎能流這麽多淚！”
徐文景蜷縮在齊鋮懷裏抖著身子哭泣。他嘟嘟囔囔地哭道：“我只生了哥兒......嗚嗚...怎麽辦啊？”
齊鋮緊緊抱住他，貼臉過去輕吻他：“小哥兒怎麽了？我可喜歡了！你沒看到孩子不知道他長得多像你！日後他一定和你一模一樣！這樣的小哥兒我求都求不來，你竟然給我生了一個！日後他就是我們的掌上明珠，我定會好好護著他的！”
徐文景仍然抽泣著，躲在齊鋮懷裏不肯說話。
他淚眼朦朧，迷迷糊糊想起在樓姚時見過的那些可憐哥兒。這樣的事情他見過太多了，你儂我儂時男人還會疼愛生下的小哥兒，等他們厭倦了夫郎，小哥兒的日子就開始悲慘起來。
齊鋮知道徐文景作為哥兒前半輩子都在受苦，他就是怕再生下個哥兒遭人嫌棄。
齊鋮心疼地抱著徐文景不停哄著，連連發誓宅子田莊商鋪銀子什麽都給，就差把自己的命都簽字畫押送出去了。
“心肝，你別擔心咱們的小哥兒。有國公府護著，咱們千嬌百寵地養著，日後誰敢輕視了去？！”
“真的...？”
“當然！我早早就給咱們的孩子留了大筆財產。就算他日後不嫁，我也能好好養著他，金尊玉貴地養一輩子！”
聽著齊鋮堅定的誓言，徐文景的眼淚才慢慢止住。
他伸手抹掉眼淚，然後隨手抹在齊鋮身上。
齊鋮一無所知，又親又哄地忙了大半個時辰才讓徐文景的情緒逐漸平緩下來。
等徐文景的情緒平覆後，齊鋮立刻喚人打熱水來。
蘭芝把熱水端進屋內。
“去把孩子抱來”，齊鋮吩咐道。他自己下床擰好毛巾再轉身給徐文景擦臉。
“唔！......”
齊鋮手大，他把毛巾鋪在手掌上直接擦過去，又不肯快速地猛擦而是輕輕地捂一會再擦。徐文景被他捂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徐文景擦了臉後，蘭芝抱著孩子匆匆趕來。兩個奶娘跟在她身後。
“參見老爺，參見夫郎”
“孩子給我抱”
齊鋮說著，快步上前把孩子抱過來。
小哥兒還沒睡醒，正迷糊地砸吧著嘴睡覺。
齊鋮心軟得一塌糊塗，抱著小哥兒輕輕搖晃。
徐文景靠坐在床上看著齊鋮哄孩子。他看著齊鋮滿臉笑意，心裏突然塌了一塊。
也許他的小哥兒真的可以得到幸福的人生。
齊鋮哄了一會小哥兒，待小哥兒沈沈睡去後他才把孩子抱給徐文景看。
要是孩子哭鬧不止，保不準又要讓文景擔憂了。
“文景你瞧！咱們的孩子多可愛！他眉眼和你如出一轍！”
他笑彎了眉，輕聲說道。
徐文景仔細瞧了瞧。孩子小小的一個，哪有什麽眉毛。可小孩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手指上，讓他覺得很恍惚。
他真的生了一個孩子，是他和齊鋮的孩子……
徐文景熱淚含眶，心情覆雜地輕輕碰了兩下小哥兒。
齊鋮昨天已經嚎啕大哭過了。他現在滿心裏只有對自己夫郎和孩子的無限疼愛。
“……唔…啊！”
小哥兒睡得不沈，突然呢喃著動了一下。
齊鋮連忙抱緊他微微搖晃，邊晃邊哄著哼唱：“好寶好寶，快睡吧。”
徐文景不怎麽碰。他靠在齊鋮肩上笑著看小哥兒。
小哥兒在父親懷裏哼唧了一會兒便又睡了過去。齊鋮看著他直笑。
“你瞧，咱們的小哥兒多乖巧。他在你肚子裏時就安安靜靜的，現在出來了也不哭不鬧。”
徐文景聽著，看了一眼齊鋮。
齊鋮滿心都被小哥兒吸走了，他眉眼彎彎，嘴角微揚，整個人如同煥然新生般喜悅。
徐文景不自覺地揚著嘴角笑。他依賴地靠著齊鋮，悄悄伸手攥住齊鋮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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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儀這才止住眼淚。她心疼地趴在床邊看著齊宜蘭。
齊禧也心疼。他坐在一旁小心撫摸著小女兒蒼白的臉蛋。
他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因為小姨娘的孕肚忽視了蘭兒。前幾日蘭兒一直要我買玻璃花簪，可我卻因為小姨娘給忘了！”
潘玉儀含著淚搖搖頭，道：“夫君別自責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怪只怪那個該死的賤人持寵生嬌，竟然敢背地裏挑撥是非，惹得我蘭兒心神不寧，這才做下錯事！”
齊禧握住潘玉儀的手，狠下心道：“小姨娘流了產，她也付出代價了。今日我便把她趕出府，日後她與我們全無幹系！什麽兒子不兒子的，咱們再不算計這個了！我只盼著咱們的女兒們能好好的！沒有爵位便沒有吧！這個什勞子爵位害得我們好慘！”
潘玉儀嗚嗚哭著，握著女兒和丈夫的手泣不成聲。
幸好齊宜蘭並無大礙，當晚便清醒了。齊禧夫婦這才歡喜起來，連忙喚人伺候。
齊老太太得知齊宜蘭醒了，趕忙跑過來看望。
齊宜蘭知道自己沖動了。她縮在母親懷裏，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的親人。
屋裏的三個大人無人怪她，反而憐惜她年紀輕輕就遭此厄難。
小姨娘和齊宜蘭的事情就此結束，兩人此後再無交際。齊府的主子們也摁下此事。
看望了齊宜蘭，忙了一天的齊老太太這才疲倦地回壽康堂。
“哎喲哎喲！”
她渾身酸軟地躺在床上，舒暢地嘆了兩口。
李媽媽在一旁輕笑，洗了手給她按摩。
齊老太太閉著眼一下一下地捏著玉珠串，邊捏邊念叨著：“今日真是夠忙的。徐夫郎這胎差點難產，鋮兒又哭得我著急！唉！幸好幸好，一切都順利。蘭兒如今也醒了，只需好好修養即可。多虧了祖宗保佑！明日我要燒香拜佛，誰都別來打攪！”
李媽媽輕笑，恭喜道：“國公府終於添了小主子。徐夫郎好好修養幾年，保不準能再生下一個來！”
“哼哼！”，齊老太太也笑。
潘府得知徐夫郎給齊鋮生了一個小哥兒，連忙給小哥兒準備了一份誕禮送過來。
雙喜清點好後立刻派丫鬟送去雲錦院。
徐文景遭了這一次罪，睡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清醒過來。
“唔......”
他醒來後只看到一層又一層的床幔，沒看到齊鋮的身影。
“齊鋮......？”
他側身虛弱地輕喚。可沒有回應。
他有些慌了，撐起身子大喊：“來人！......蘭芝？！”
蘭芝剛去瞧了小哥兒一眼，此時突然聽到內屋裏傳來徐文景的呼喚聲。她反應過來後，立刻驚喜地快步跑進內屋。
“夫郎！”
蘭芝掀開床幔，笑著看他：“夫郎，您終於醒了！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徐文景皺著眉頭起身。蘭芝連忙扶起他，把一個柔軟的枕頭塞在他後背。
徐文景靠在枕頭上扭頭看她，猶豫道：“老爺呢？......還有孩子...”
蘭芝給他蓋好被子，又拿著毛毯給他披上。她柔和地笑，道：“老爺昨日守了您整整一夜，這才剛去了側屋睡下不久。奴婢剛剛去瞧小哥兒了，小哥兒瞧著真像您，小嘴咕嚕咕嚕地喝著奶汁，可有勁兒了！”
“......小哥兒？”
徐文景如遭晴天霹靂，惶恐地看著她。
“是呀！”
蘭芝脆生生地答道。可下一秒她看徐文景難看的臉色，猛然意識到對方有多期盼是個男孩。
徐文景急急地喘了兩口氣，眼淚立刻積聚在眼裏。
蘭芝慌亂無措，立刻變了臉色。她小心翼翼地安撫道：“夫郎別憂心。老爺和太夫人可喜歡小主子了。潘府昨日還遣人送了禮來呢......”
徐文景並不回話，流著淚又躺回去了。
他頭發淩亂地散落在床上，眼淚一滴一滴沾濕枕頭。
“夫郎......”
蘭芝輕聲喚他。
可他毫無反應，只是一抖一抖地抽泣著。
蘭芝為難地呆楞兩秒，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只得給他蓋好被子放下床帳，生怕著了寒。
徐文景誰也不理，自己躺在床上悄聲哭泣。可齊鋮才剛剛睡下，蘭芝又不敢打擾。她左右為難。
此時在側屋裏的齊鋮睡了一半似有所感。他突然大腿一踹猛地清醒過來。
“來人！！”，他朝外大喊道。
聽到齊鋮的喊聲，在屋外候了一會的瑩兒重重松一口氣。她如釋重負地快步走進去。
“老爺！” 瑩兒喚道。
她快速地掀開床帳蹲下伺候齊鋮穿鞋襪。
“怎麽是你？夫郎如何了？他醒了嗎？”，齊鋮翻身坐在床邊擡腳，問道。
瑩兒手速飛快地給他穿上鞋襪，然後起身急忙說道：“老爺，半刻鐘前夫郎就醒了。但他知道自己生了小哥兒後便哭了起來，此時躺在床上誰也不理！”
“什麽？！”，齊鋮大驚。
他連外袍都來不及穿便立刻跑了出去。
“文景！”
齊鋮急急忙忙地跑進來。
他“砰”的一聲推開門，嚇了徐文景一跳。
“文景！”
齊鋮撲到床邊，差點被床帳絆了一腳。
他手忙腳亂地掀開床帳，兩三下脫掉鞋子爬進床裏。
徐文景果然還在哭。此時他雙眼紅腫滿臉淚痕地轉過身去看齊鋮。
齊鋮心疼壞了。他連忙伸手把徐文景抱進懷裏，無暇顧及自己散亂的衣襟。
他心疼地輕哄道：“文景，別哭了，你昨日才剛生了孩子，怎能流這麽多淚！”
徐文景蜷縮在齊鋮懷裏抖著身子哭泣。他嘟嘟囔囔地哭道：“我只生了哥兒......嗚嗚...怎麽辦啊？”
齊鋮緊緊抱住他，貼臉過去輕吻他：“小哥兒怎麽了？我可喜歡了！你沒看到孩子不知道他長得多像你！日後他一定和你一模一樣！這樣的小哥兒我求都求不來，你竟然給我生了一個！日後他就是我們的掌上明珠，我定會好好護著他的！”
徐文景仍然抽泣著，躲在齊鋮懷裏不肯說話。
他淚眼朦朧，迷迷糊糊想起在樓姚時見過的那些可憐哥兒。這樣的事情他見過太多了，你儂我儂時男人還會疼愛生下的小哥兒，等他們厭倦了夫郎，小哥兒的日子就開始悲慘起來。
齊鋮知道徐文景作為哥兒前半輩子都在受苦，他就是怕再生下個哥兒遭人嫌棄。
齊鋮心疼地抱著徐文景不停哄著，連連發誓宅子田莊商鋪銀子什麽都給，就差把自己的命都簽字畫押送出去了。
“心肝，你別擔心咱們的小哥兒。有國公府護著，咱們千嬌百寵地養著，日後誰敢輕視了去？！”
“真的...？”
“當然！我早早就給咱們的孩子留了大筆財產。就算他日後不嫁，我也能好好養著他，金尊玉貴地養一輩子！”
聽著齊鋮堅定的誓言，徐文景的眼淚才慢慢止住。
他伸手抹掉眼淚，然後隨手抹在齊鋮身上。
齊鋮一無所知，又親又哄地忙了大半個時辰才讓徐文景的情緒逐漸平緩下來。
等徐文景的情緒平覆後，齊鋮立刻喚人打熱水來。
蘭芝把熱水端進屋內。
“去把孩子抱來”，齊鋮吩咐道。他自己下床擰好毛巾再轉身給徐文景擦臉。
“唔！......”
齊鋮手大，他把毛巾鋪在手掌上直接擦過去，又不肯快速地猛擦而是輕輕地捂一會再擦。徐文景被他捂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徐文景擦了臉後，蘭芝抱著孩子匆匆趕來。兩個奶娘跟在她身後。
“參見老爺，參見夫郎”
“孩子給我抱”
齊鋮說著，快步上前把孩子抱過來。
小哥兒還沒睡醒，正迷糊地砸吧著嘴睡覺。
齊鋮心軟得一塌糊塗，抱著小哥兒輕輕搖晃。
徐文景靠坐在床上看著齊鋮哄孩子。他看著齊鋮滿臉笑意，心裏突然塌了一塊。
也許他的小哥兒真的可以得到幸福的人生。
齊鋮哄了一會小哥兒，待小哥兒沈沈睡去後他才把孩子抱給徐文景看。
要是孩子哭鬧不止，保不準又要讓文景擔憂了。
“文景你瞧！咱們的孩子多可愛！他眉眼和你如出一轍！”
他笑彎了眉，輕聲說道。
徐文景仔細瞧了瞧。孩子小小的一個，哪有什麽眉毛。可小孩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手指上，讓他覺得很恍惚。
他真的生了一個孩子，是他和齊鋮的孩子……
徐文景熱淚含眶，心情覆雜地輕輕碰了兩下小哥兒。
齊鋮昨天已經嚎啕大哭過了。他現在滿心裏只有對自己夫郎和孩子的無限疼愛。
“……唔…啊！”
小哥兒睡得不沈，突然呢喃著動了一下。
齊鋮連忙抱緊他微微搖晃，邊晃邊哄著哼唱：“好寶好寶，快睡吧。”
徐文景不怎麽碰。他靠在齊鋮肩上笑著看小哥兒。
小哥兒在父親懷裏哼唧了一會兒便又睡了過去。齊鋮看著他直笑。
“你瞧，咱們的小哥兒多乖巧。他在你肚子裏時就安安靜靜的，現在出來了也不哭不鬧。”
徐文景聽著，看了一眼齊鋮。
齊鋮滿心都被小哥兒吸走了，他眉眼彎彎，嘴角微揚，整個人如同煥然新生般喜悅。
徐文景不自覺地揚著嘴角笑。他依賴地靠著齊鋮，悄悄伸手攥住齊鋮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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