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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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聶家搬進南柏大道裏的三進院。
南柏大道是京城內好幾環外的一個區域。這裏的房價沒有那麽貴，零散的分布著好幾家商鋪，也有吃喝玩樂的勾欄小院。但這裏沒有達官勳貴的影子，大多都是小富之家，也住著好幾位六七品小官員。
這裏又靠近河，河邊種著一排排的柳樹，大道內又見許多來往的行人和攬客的商鋪。出府游覽時倒能看到兩番不同的景象，別有一番滋味。
聶家買的這個三進院帶著一個小花園，假山林道和小河水榭應有盡有，在小花園右邊還有一塊花田，春秋之時百花盛開綠意盈盈，瞧著好不愜意。
二進院裏有四個院子，除了主君主母和太夫人的三個大院子外還有一個偏僻清凈的小院子。這個院子很小，只有兩間小房。原本是拿來給得寵的姨娘住的，可聶佳明覺得這兩個小屋子打通了倒很寬敞，又清凈，特別適合拿來當賞樂看舞喝酒鬧騰的客院。於是這個小院子便被重新裝修成了專供主子娛樂的院子。
三進院裏除了仆人住的後罩房外還有五個小院子，用來住客和安置姨娘或得寵的通房。這五個院子情況不同。前兩個院子用來安置客人，它們大小適當、布置簡潔、空間分配合理。後面三個院子都給姨娘住，都是小單間，每個院子有五個小房。這三個院子狹小偏僻，光線比較暗沈，家具都是次品。
而主君的通房就比較隨便了，若是比較得寵的就可以跟主子一個院子，有自己的小單間。若是不得寵的，那就打法到下人住的後罩房裏。
所以聶夫人給莊行安排的，就是主君院裏的小單間。這個小單間很狹小，孤單矮小地坐落在大屋子旁邊，因為躲在大屋子旁邊所以光線很差，四周都是仆從來往的小路，嘈雜陰森。
這個小單間甚至不能放下莊行的五個箱子，只能擠擠挨挨地堆在一起占滿單間裏的道路。若是莊行要進去睡覺還得側著身子擠進去。
亭蕓看著地上的五個箱子和狹小暗沈的小屋子，只感覺一陣頭疼。
她身後的小丫鬟面露難色，疑惑地問道：“亭蕓姐姐，這個小屋子真的給莊夫郎住嗎？是不是你弄錯了，這只是拿來放夫郎的行李？”
亭蕓瞪她一眼，呵斥道：“小蹄子仔細你的嘴！我早早便確定三次了，夫人分給夫郎的就是這間屋子！”
小丫鬟沒生氣，只是嫌棄地看著眼前的屋子，低聲道：“這給夫郎住也太委屈他了。”
亭蕓能有什麽辦法？她又不是主子。只能招呼丫鬟們趕緊收拾莊夫郎的行李。
莊行和聶佳明的馬車走在後面。等他們到新宅時，丫鬟和小廝們已經把行李都搬完了。
莊行看著這嶄新漂亮又闊氣的宅邸，心潮澎湃。
他握著聶佳明的手，高興地問道：“少爺，我也有自己的院子嗎？”
莊行被丫鬟們伺候了這麽久，已經把自己是地位如同仆人的通房這件事拋擲腦後了。
聶佳明看著他燦爛的笑容，突然大驚：他忘記跟母親商議這件事了！
按照聶夫人的性子，只會給莊行安排一個破舊陰森的小單間。
聶佳明看著身形瘦弱還帶著傷的莊行，實在不忍心讓他住仆人住的屋子。於是他揚起嘴角微笑，神色自然地攬著他，道：“自然，你的院子肯定要和我的一樣好才行。”
和主君的一樣好？那不就是主母院嗎！
莊行得意地笑，溫順地抱住聶佳明。
他想到徐文景的漂亮院子，心想他有的自己很快也要擁有了，便格外得意，臉上的笑越發燦爛起來。
聶佳明和莊行一起走進新聶府。他們邊走邊參觀。莊行像回到自己家了一樣，這也喜歡那也喜歡，甚至還跟聶佳明說哪個布景不好看想換掉。
可是聶佳明全都應承下來了，甚至讓丫鬟抓緊時間去買。
他趁莊行跑進屋子裏參觀時急忙喚亭丹過來。
“你可知夫郎住哪？”
亭丹面露難色，回答道：“主君，太夫人給夫郎安排了您院子裏的左耳房。左耳房被分成兩個屋子，一大一小......小的那個就給夫郎住。”
“什麽？！”
聶佳明大驚。
他皺著眉頭很是不滿。
亭丹低著頭不敢說話。
聶佳明看著靠在窗臺上往外瞧的莊行，思索片刻便吩咐道：“我旁邊的院子收拾好了嗎？把夫郎的行李搬到那裏去。以後他就住那。他的丫鬟也跟著他住。”
主君院旁邊就是主母院！
亭丹驚了一下後立刻點頭，她不敢質疑少爺，趕忙轉身跑去幹活。
“亭蕓！”
亭丹匆匆跑來喊住亭蕓。
“快！把夫郎的行李都搬到主母院裏。少爺吩咐了，以後夫郎就住那裏。伺候夫郎的丫鬟小廝也都跟著搬過去。”
亭蕓和小丫鬟對視一眼，紛紛揚著嘴角應下。
後罩房可是大通鋪，能跟著夫郎住在大院子裏好歹還能有自己的床和櫃子！
亭蕓立刻帶著丫鬟們重新把莊行的行李放到闊氣華麗的主母院裏。
這個院子光線極好，周圍還配合主人的身份栽種了不少鮮花貴植。
等莊行被聶佳明帶到主母院時，丫鬟們早已把她們的行李放到這的下房了，甚至連她們自己的床和櫃子也分好了。
莊行看著精致漂亮空間開闊的大院，歡喜得很。他驚喜地抱住聶佳明的胳膊，道：“這真的是我的院子嗎？”
“自然，難道我還會騙你？”
聶佳明笑著答道，親昵地捏他臉頰。
莊行又有些不敢置信，小聲問：“可我只是少爺的仆人，身份卑微，怎能占著主子的大院。”
聶佳明抽出胳膊攬住他的腰，邊帶他進院邊哄道：“什麽身份卑賤，行兒別自輕自賤。很快你就不是仆人了。既然住了我的主母院，自然要當我的夫郎。”
聞言，莊行又驚又喜。他緊緊攥著聶佳明的衣袖，滿臉喜色。
主母院闊氣又漂亮，莊行看來看去都很喜歡。只是這閣間的隔紗都是粉艷的顏色，他覺得不好看，不肯要。
“少爺，這閣紗太艷，我喜歡淡一點兒的。剛剛那個院子裏的喜壽竹紋月光紗就很好看，能換到我這來嗎？”
莊行抓著聶佳明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他問道。
聶佳明原本就愛惜他，昨夜兩人這麽一折騰莊行醒了又可憐巴巴地裝疼鬧人，弄得聶佳明更加忍他縱他。
所以他的請求在聶佳明這是一秒就過。
“來人！把外院的月光紗換到這兒來！快點！”
聶佳明立刻扭頭喊人。
小廝們趕忙應承下來，轉身匆匆開工。
莊行得意地扭頭看回這些艷色閣紗，滿臉笑意。
聶夫人剛巡視完自己的院子，一出門就瞧見大批小廝端著昂貴的月光紗往主母院走。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站住！”，她大喊一聲，神色冷厲。
小廝們連忙止住腳步，低眉順眼地端著閣紗來到她面前。
“怎麽回事？你們要帶這紗去哪？”，聶夫人厲聲問道。
為首的一等小廝葉茂立刻殷勤笑答：“回夫人，莊夫郎不喜歡慣月院的閣紗，少爺便讓我們把外院的月光紗換過去。”
聞言，聶夫人眉頭緊鎖。她惱怒地問道：“莊夫郎住慣月院嗎？！我怎麽不知道？！這事是少爺允的？！”
“回夫人，是少爺允的。”，葉茂低著頭小心答道。
聶夫人冷呵一聲，惱怒地看向自己的貼身媽媽：“這個混賬！”
苑媽媽臉色僵硬，尷尬地扶著聶夫人。她扭頭看向葉茂，厲聲呵斥道：“你下去吧！”
葉茂立刻躬身行禮，然後端著月光紗走得飛快。
聶夫人看著小廝們匆忙離去的背影，越發惱火。她指著慣月院破口大罵：“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哄騙主子僭越主母！這還沒當姨娘呢就住主院？！要當了姨娘豈不是得騎在我頭上？！”
苑媽媽連忙順撫她的後背安撫道：“夫人多慮了。少爺不過是沒嘗過哥兒的滋味，這幾日新鮮罷了。等少爺膩了，咱們再好好收拾他。”
“這可不行！”，聶夫人看著她大聲呵道，“佳明還沒娶妻呢！還是讓外人知道他小妾住主母院，誰家還敢跟我議親？！”
苑媽媽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聶夫人一向溺愛聶佳明，她一個下人哪裏敢說少爺的壞話。
所以苑媽媽不動聲色，只順從地給聶夫人順撫後背。
聶夫人也不想聽苑媽媽的意見，她冷眼盯著慣月院的大門，怒道：“去，把少爺喚來。”
身後的丫鬟立刻應下，匆匆離開。
丫鬟到的時候，聶佳明正攬著莊行看小廝們換隔紗。
“奴婢參見少爺，參見夫郎”，丫鬟脆生生地喚道，恭敬地行了一禮。
莊行不認識她，只是溫和地笑。聶佳明瞥她一眼。
丫鬟繼續說道：“少爺，夫人喚您過去。”
聶佳明不耐地翻了個白眼。他知道母親又要嘮叨自己的婚事了。
莊行看見了，突然有些不安。
他握住聶佳明的手，問道：“少爺，夫人喚您過去，是要談什麽事嗎？”
聶佳明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安撫道：“沒什麽，不過是宅邸的瑣事罷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
聶佳明俯身抱了抱他，然後跟著丫鬟離開。
莊行不安地咽了咽唾沫，看著聶佳明離開。
“夫郎？您瞧這個可合適？”
一旁的小廝端了新的百花白瓷上前問道。
莊行立刻扭頭看過去。他神色惴惴，抿著嘴敷衍地點頭，道：“就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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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柏大道是京城內好幾環外的一個區域。這裏的房價沒有那麽貴，零散的分布著好幾家商鋪，也有吃喝玩樂的勾欄小院。但這裏沒有達官勳貴的影子，大多都是小富之家，也住著好幾位六七品小官員。
這裏又靠近河，河邊種著一排排的柳樹，大道內又見許多來往的行人和攬客的商鋪。出府游覽時倒能看到兩番不同的景象，別有一番滋味。
聶家買的這個三進院帶著一個小花園，假山林道和小河水榭應有盡有，在小花園右邊還有一塊花田，春秋之時百花盛開綠意盈盈，瞧著好不愜意。
二進院裏有四個院子，除了主君主母和太夫人的三個大院子外還有一個偏僻清凈的小院子。這個院子很小，只有兩間小房。原本是拿來給得寵的姨娘住的，可聶佳明覺得這兩個小屋子打通了倒很寬敞，又清凈，特別適合拿來當賞樂看舞喝酒鬧騰的客院。於是這個小院子便被重新裝修成了專供主子娛樂的院子。
三進院裏除了仆人住的後罩房外還有五個小院子，用來住客和安置姨娘或得寵的通房。這五個院子情況不同。前兩個院子用來安置客人，它們大小適當、布置簡潔、空間分配合理。後面三個院子都給姨娘住，都是小單間，每個院子有五個小房。這三個院子狹小偏僻，光線比較暗沈，家具都是次品。
而主君的通房就比較隨便了，若是比較得寵的就可以跟主子一個院子，有自己的小單間。若是不得寵的，那就打法到下人住的後罩房裏。
所以聶夫人給莊行安排的，就是主君院裏的小單間。這個小單間很狹小，孤單矮小地坐落在大屋子旁邊，因為躲在大屋子旁邊所以光線很差，四周都是仆從來往的小路，嘈雜陰森。
這個小單間甚至不能放下莊行的五個箱子，只能擠擠挨挨地堆在一起占滿單間裏的道路。若是莊行要進去睡覺還得側著身子擠進去。
亭蕓看著地上的五個箱子和狹小暗沈的小屋子，只感覺一陣頭疼。
她身後的小丫鬟面露難色，疑惑地問道：“亭蕓姐姐，這個小屋子真的給莊夫郎住嗎？是不是你弄錯了，這只是拿來放夫郎的行李？”
亭蕓瞪她一眼，呵斥道：“小蹄子仔細你的嘴！我早早便確定三次了，夫人分給夫郎的就是這間屋子！”
小丫鬟沒生氣，只是嫌棄地看著眼前的屋子，低聲道：“這給夫郎住也太委屈他了。”
亭蕓能有什麽辦法？她又不是主子。只能招呼丫鬟們趕緊收拾莊夫郎的行李。
莊行和聶佳明的馬車走在後面。等他們到新宅時，丫鬟和小廝們已經把行李都搬完了。
莊行看著這嶄新漂亮又闊氣的宅邸，心潮澎湃。
他握著聶佳明的手，高興地問道：“少爺，我也有自己的院子嗎？”
莊行被丫鬟們伺候了這麽久，已經把自己是地位如同仆人的通房這件事拋擲腦後了。
聶佳明看著他燦爛的笑容，突然大驚：他忘記跟母親商議這件事了！
按照聶夫人的性子，只會給莊行安排一個破舊陰森的小單間。
聶佳明看著身形瘦弱還帶著傷的莊行，實在不忍心讓他住仆人住的屋子。於是他揚起嘴角微笑，神色自然地攬著他，道：“自然，你的院子肯定要和我的一樣好才行。”
和主君的一樣好？那不就是主母院嗎！
莊行得意地笑，溫順地抱住聶佳明。
他想到徐文景的漂亮院子，心想他有的自己很快也要擁有了，便格外得意，臉上的笑越發燦爛起來。
聶佳明和莊行一起走進新聶府。他們邊走邊參觀。莊行像回到自己家了一樣，這也喜歡那也喜歡，甚至還跟聶佳明說哪個布景不好看想換掉。
可是聶佳明全都應承下來了，甚至讓丫鬟抓緊時間去買。
他趁莊行跑進屋子裏參觀時急忙喚亭丹過來。
“你可知夫郎住哪？”
亭丹面露難色，回答道：“主君，太夫人給夫郎安排了您院子裏的左耳房。左耳房被分成兩個屋子，一大一小......小的那個就給夫郎住。”
“什麽？！”
聶佳明大驚。
他皺著眉頭很是不滿。
亭丹低著頭不敢說話。
聶佳明看著靠在窗臺上往外瞧的莊行，思索片刻便吩咐道：“我旁邊的院子收拾好了嗎？把夫郎的行李搬到那裏去。以後他就住那。他的丫鬟也跟著他住。”
主君院旁邊就是主母院！
亭丹驚了一下後立刻點頭，她不敢質疑少爺，趕忙轉身跑去幹活。
“亭蕓！”
亭丹匆匆跑來喊住亭蕓。
“快！把夫郎的行李都搬到主母院裏。少爺吩咐了，以後夫郎就住那裏。伺候夫郎的丫鬟小廝也都跟著搬過去。”
亭蕓和小丫鬟對視一眼，紛紛揚著嘴角應下。
後罩房可是大通鋪，能跟著夫郎住在大院子裏好歹還能有自己的床和櫃子！
亭蕓立刻帶著丫鬟們重新把莊行的行李放到闊氣華麗的主母院裏。
這個院子光線極好，周圍還配合主人的身份栽種了不少鮮花貴植。
等莊行被聶佳明帶到主母院時，丫鬟們早已把她們的行李放到這的下房了，甚至連她們自己的床和櫃子也分好了。
莊行看著精致漂亮空間開闊的大院，歡喜得很。他驚喜地抱住聶佳明的胳膊，道：“這真的是我的院子嗎？”
“自然，難道我還會騙你？”
聶佳明笑著答道，親昵地捏他臉頰。
莊行又有些不敢置信，小聲問：“可我只是少爺的仆人，身份卑微，怎能占著主子的大院。”
聶佳明抽出胳膊攬住他的腰，邊帶他進院邊哄道：“什麽身份卑賤，行兒別自輕自賤。很快你就不是仆人了。既然住了我的主母院，自然要當我的夫郎。”
聞言，莊行又驚又喜。他緊緊攥著聶佳明的衣袖，滿臉喜色。
主母院闊氣又漂亮，莊行看來看去都很喜歡。只是這閣間的隔紗都是粉艷的顏色，他覺得不好看，不肯要。
“少爺，這閣紗太艷，我喜歡淡一點兒的。剛剛那個院子裏的喜壽竹紋月光紗就很好看，能換到我這來嗎？”
莊行抓著聶佳明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他問道。
聶佳明原本就愛惜他，昨夜兩人這麽一折騰莊行醒了又可憐巴巴地裝疼鬧人，弄得聶佳明更加忍他縱他。
所以他的請求在聶佳明這是一秒就過。
“來人！把外院的月光紗換到這兒來！快點！”
聶佳明立刻扭頭喊人。
小廝們趕忙應承下來，轉身匆匆開工。
莊行得意地扭頭看回這些艷色閣紗，滿臉笑意。
聶夫人剛巡視完自己的院子，一出門就瞧見大批小廝端著昂貴的月光紗往主母院走。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站住！”，她大喊一聲，神色冷厲。
小廝們連忙止住腳步，低眉順眼地端著閣紗來到她面前。
“怎麽回事？你們要帶這紗去哪？”，聶夫人厲聲問道。
為首的一等小廝葉茂立刻殷勤笑答：“回夫人，莊夫郎不喜歡慣月院的閣紗，少爺便讓我們把外院的月光紗換過去。”
聞言，聶夫人眉頭緊鎖。她惱怒地問道：“莊夫郎住慣月院嗎？！我怎麽不知道？！這事是少爺允的？！”
“回夫人，是少爺允的。”，葉茂低著頭小心答道。
聶夫人冷呵一聲，惱怒地看向自己的貼身媽媽：“這個混賬！”
苑媽媽臉色僵硬，尷尬地扶著聶夫人。她扭頭看向葉茂，厲聲呵斥道：“你下去吧！”
葉茂立刻躬身行禮，然後端著月光紗走得飛快。
聶夫人看著小廝們匆忙離去的背影，越發惱火。她指著慣月院破口大罵：“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哄騙主子僭越主母！這還沒當姨娘呢就住主院？！要當了姨娘豈不是得騎在我頭上？！”
苑媽媽連忙順撫她的後背安撫道：“夫人多慮了。少爺不過是沒嘗過哥兒的滋味，這幾日新鮮罷了。等少爺膩了，咱們再好好收拾他。”
“這可不行！”，聶夫人看著她大聲呵道，“佳明還沒娶妻呢！還是讓外人知道他小妾住主母院，誰家還敢跟我議親？！”
苑媽媽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聶夫人一向溺愛聶佳明，她一個下人哪裏敢說少爺的壞話。
所以苑媽媽不動聲色，只順從地給聶夫人順撫後背。
聶夫人也不想聽苑媽媽的意見，她冷眼盯著慣月院的大門，怒道：“去，把少爺喚來。”
身後的丫鬟立刻應下，匆匆離開。
丫鬟到的時候，聶佳明正攬著莊行看小廝們換隔紗。
“奴婢參見少爺，參見夫郎”，丫鬟脆生生地喚道，恭敬地行了一禮。
莊行不認識她，只是溫和地笑。聶佳明瞥她一眼。
丫鬟繼續說道：“少爺，夫人喚您過去。”
聶佳明不耐地翻了個白眼。他知道母親又要嘮叨自己的婚事了。
莊行看見了，突然有些不安。
他握住聶佳明的手，問道：“少爺，夫人喚您過去，是要談什麽事嗎？”
聶佳明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安撫道：“沒什麽，不過是宅邸的瑣事罷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
聶佳明俯身抱了抱他，然後跟著丫鬟離開。
莊行不安地咽了咽唾沫，看著聶佳明離開。
“夫郎？您瞧這個可合適？”
一旁的小廝端了新的百花白瓷上前問道。
莊行立刻扭頭看過去。他神色惴惴，抿著嘴敷衍地點頭，道：“就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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