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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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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參見貴妃!”

宮女們見到羅順行後趕緊下跪行禮,態度恭敬謹慎。

羅順行臉色難看,腳步飛快。他一回到自己的寢宮便立刻揚手掃了一桌的茶盞。

“這個賤人!”

羅順行憤恨地站在圓桌旁。

滿地乒呤乓啷聲響起,宮女太監們立刻跪了一地。

慕楚見狀,連忙上前勸道:“主子別氣。縱使她如今得寵,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禦侍。等過了這陣子皇上膩味了,咱們再找個由頭把她打法走。”

羅順行眼神鋒利,神色憤恨難看。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在生死線上艱難求生的可憐哥兒了。現在的他是專權得寵的貴妃,是一呼百應、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後宮之主。

可爬得越高,他就越害怕重回深淵。

另一邊,張沁寒終於得償所願能留在太和殿貼身伺候皇帝了。她興高采烈地跑回樂坊與宋章嬤嬤告別。

“婆婆!你且再等等,日後有機會了我定會求皇上讓他把你放在我身邊。”

宋章欣慰地看著她,果真是自己偏疼大的孩子。她柔聲答應道:“好!這樂坊的工作勞累繁重,你可快些爬上去,爬得越高越好。這樣你婆婆我才能早些去你身邊。”

張沁寒羞澀地笑,道:“其實我不在乎位份高低,只要讓我能日日見到皇上我便知足了。”

宋章對她的癡情無可奈何,只能淺笑著看著她。

後宮裏多了一位小禦侍,除了貴妃之外無人在意。對於皇帝來說這不過是隨手的賞賜,可他看羅順行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總有一種莫名的心虛,所以接下來的十日都陪著羅順行,反而冷落了新封的禦侍。

張沁寒雖說能留在太和殿伺候,可皇帝人都不在太和殿,她又如何能日日見到皇帝?

十日後,皇帝回到太和殿休息。張沁寒剛欣喜能見到他,正要端茶過去。就她走到殿門口時突然聽到皇帝下旨讓她搬去寧鸞閣,還說什麽既然已當了妃嬪就不能不合規矩。

張沁寒茫然無措,甚至覺得一定是貴妃吹了枕邊風。她失了理智,當即便跑進殿內哭著求著,可皇帝卻越聽越不耐煩,冷著臉看她。

張沁寒看著皇帝冷下來的臉色,心也涼了半截。

一個時辰後,新封的張禦侍便從太和殿搬到冷清偏僻的寧鸞閣裏了。她身邊的太監宮女,按照宮規只能選四個。萬幸的是,張沁寒成功把宋章嬤嬤要了過來。

宋章得到消息立刻收拾行李高高興興地搬進寧鸞閣了。

宋章來到這個偏僻冷清的小閣裏便瞧見躲在寢室裏哭哭啼啼的張沁寒。

宋章走過去放下行李問道:“你哭什麽?婆婆來了你不高興呀?”

張沁寒淚眼婆娑:“婆婆來了我當然高興!可是.....”

宋章知道張沁寒現在心裏不得勁。她立刻坐在旁邊攬著她小聲安撫道:“你還年輕,日子還長著呢,還怕爭不了寵嗎?你看貴妃,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哥兒都能專寵三年多。你貌若天仙,這宮裏哪一個女子能比得上你?皇帝最是喜歡你,此時不過是看在貴妃的面子上才不得不冷你幾天。要不然憑貴妃專寵的勁,你又怎能被封為禦侍?”

張沁寒抽噎著,委屈地看著宋章。

宋章伸手抹掉她的眼淚,又道:“你如今有了自己的寧鸞閣,便比那些宮女好多了。又不是徹底被皇帝冷落了,就比那些不得寵的妃嬪好多了!你說你,這麽好的條件還哭什麽?你應該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再去皇帝身邊噓寒問暖唱歌跳舞,這才是籠絡皇帝的最好法子。貴妃一個哥兒,他懂什麽?如今他連個哥兒都生不下來,想來恩寵要不了多久就到頭了。倒是你,你這麽年輕,就應該沈下心來好好懷個孩子。到時候還怕皇帝不寵愛你嗎?”

張沁寒想著宋章的話陷入沈思。她生性清高傲慢,向來不屑於爭寵奪利,可在自己愛慕的皇帝身上,她也不得不落於塵俗。

而羅順行這邊更是惱怒。

他如何看不出來皇帝是真心喜歡疼愛張沁寒的?如若不然,皇帝就不會剛封了一個禦侍便連著十日都留在福寧宮陪自己!因為皇帝心虛!

可他的夫君是皇帝,便不可能一輩子只疼他一個人。所以羅順行就是再嫉妒也不能讓人看出來。因為他一個低賤的哥兒,如今能坐擁奢華的福寧宮,享受著天下人的供奉和數以百計的宮女太監們的伺候,就是靠著皇帝。他沒有底氣,更沒有資本明目張膽的和皇帝叫囂。

因此,當羅順行聽著宮女匯報張沁寒昨夜又給皇帝跳了什麽舞得了寵幸和賞賜時,也只能面無表情地暗自捏斷金簪。

後宮裏不平靜,齊國公府裏也熱鬧著,因為聶家兩日後就要搬家了。

聶家的新宅子都已經收拾好了,新的家具物什都已擺放妥當了,仆侍們也訓練好了,現在就等著主人家搬進去。

聶家下人們這兩日便忙著收拾主人和自己的行李。

聶佳明三日前開始進翰林院修習研學,準備朝考。如今他每日早出晚歸,瞧著也有半個官的樣子了。

等朝考後便是正式的官了。只是要看成績和人脈運作如何才能知道是下放還是留京。

不過聶佳明不擔心這個。他是齊國公府的親戚,有齊鋮這個靠山,京城是留定了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直接花一大把銀子在京城裏買宅子。

齊國公府更不可能留著進士不用。考自己本事考上來的和考祖宗蔭蔽得來的完全不一樣。後者不過是個招貓溜狗的老鼠官,要麽一直花大筆大筆銀子保下官職要麽兩三年後就因各種原因被開。被開還是好的,你還能靠著家裏的錢和人脈另尋出路。要是上邊瞧你家不順眼了,找借口抄家那就慘了。一族好幾代都翻不了身。

如今他前途光明,整日樂呵呵的,唯一的遺憾就是房裏的美人莊行只能看不能吃,因為他身子還沒好徹底。

莊行卻並不開心。如今他連聶佳明的床邊都摸不著,要是人家反悔不肯帶自己走,那他的人生就徹底完蛋了。

所以爬床勢在必行。

於是在謝文檸成親後的第四日戌時,莊行躲在房裏悄悄拿出潘家之前為他準備的暖帳散。

此時丫鬟小廝們正忙著收拾行李,誰也沒註意莊行的小動作。

莊行攥緊小藥瓶然後悄無聲息地盯著聶佳明的一等丫鬟亭丹。他見亭丹進了院裏的小廚房便知道今夜聶佳明又要小酌幾杯,甚至還有善音舞的丫鬟陪他喝酒助興!

見亭丹從廚房裏出來了,莊行立刻上前叫住她:

“亭丹,你端了什麽?”

莊行神色自然,面帶微笑。如今他除了手腕還需要上藥,其他傷口都已痊愈,就連臉上的疤痕都淡到可以忽略了,再加上吃得好用得好一直都有人伺候著,他現在瞧著容光煥發,又穿了一身時興昂貴的月藍緞子,誰來瞧了都覺得這位是夫郎主子而不是與仆人無異的通房哥兒。

亭丹見他立刻福身行禮,恭敬地答道:“回夫郎,奴婢端了冰堂酒和一些下酒菜。少爺今夜喚了依雲和依蓮她們喝酒助興。”

依雲和依蓮也是通房,是聶佳明特意從江林的煙花之地買來的能歌善舞的女子。上次莊行就是瞧見這兩個丫鬟在陪聶佳明喝酒。

聞言,莊行臉色忽地沈了下來。下一秒,他又揚起嘴角笑,上前擋住亭丹的路,笑著說:“給我吧,我端給少爺。”

亭丹想了幾秒後立刻把托盤小心放到莊行手上:“是,有勞夫郎了。”

莊行笑了笑,轉身離開。

莊行端著沈重的托盤格外吃力。他咬著牙快步走進聶佳明所在的屋裏,果然看到依雲和依蓮兩人翩翩起舞。

她們穿著清涼的艷粉色紗裙,臉上塗著鮮艷襯膚的胭脂,在夜色裏瞧著真真是好一雙美人!

莊行快步走上前。酒在酒壺裏大幅度搖晃,灑了零星一點在托盤上。

“嗯?”

聶佳明正享受著,突然看到莊行端著滿滿的托盤向自己走來。

他大驚,連忙起身接過托盤。

聶佳明感受著托盤的重量後立刻不滿地皺眉。他看向莊行,急聲教訓道:“怎麽回事?!誰敢讓你端這麽重的東西?!”

莊行楞了一下,剛要解釋,就見他急忙轉身放下托盤然後立刻抓著自己的雙手檢查。

“感覺怎麽樣?疼不疼?我叫個大夫給你瞧瞧好不好?你的手才剛剛好一點,怎麽能用力端這麽重的東西!”

聶佳明攥著他的手仔細地檢查著,嘴裏不停念叨。

莊行看著他緊張自己的樣子,心裏的不安和不滿消了大半。他嘴角小幅度地翹起,柔聲解釋道:“不疼......有一點無力而已。我有兩日沒見到少爺了,剛剛瞧見亭丹正給您端酒便自告奮勇接過來了。”

“來”

聶佳明牽著他,小心扶著他坐下。

他輕輕揉捏莊行手上的筋脈,解釋道:“這幾日我剛進翰林院,需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日日早出晚歸,這才忽略了你。”

莊行伸著手任他按摩,又偷偷瞥一眼停下動作在一旁候著的兩個丫鬟。他心裏得意起來,止不住地笑,嘴角高高揚起,又端著善解人意的樣子,道:“少爺整日忙於公務自,勞累許久。如今行兒傷勢好了許多,不如今夜便讓行兒伺候少爺吧。”

行兒?!好名字!就該這麽喊!

聶佳明也笑,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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