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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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什麽？！四時丸子？！那玩意麻煩得很！夫郎也不瞧瞧這都什麽時辰了，非得要吃四時丸子！”
廚娘蔡嬸子臉色不虞地抱怨道，兩只手剁菜剁得飛快。
可兒鄙夷地站在一旁，不悅地嘲諷道：“人家如今是少夫人了，別說是四時丸子，就是讓你半夜起來給他做滿漢全席，你不照樣得起身？”
可兒原是楊鎮的通房，從小伺候楊鎮長大，原盼著能被擡為姨娘當半個主子。可如今楊鎮一心攀在謝文檸身上，把她拋擲腦後不說，連她身邊的姐妹們都被遣散了。
別看謝文檸柔柔弱弱的，慣會裝委屈。四個從小一起伺候的通房姐妹們不過是端菜端得晚了些，他便跑去楊鎮那訴委屈。就被他那麽輕輕一哭，楊鎮便狠下心給了銀子把她們通通遣散。
可兒伺候得最久，又原是在大夫人身邊伺候的。因此在她的懇求哭訴下，楊鎮這才軟下心讓她留下來。
可她留下來了，卻不能再伺候楊鎮。因為謝文檸又哭著訴委屈說自己沒有丫鬟使喚，點名道姓要可兒。楊鎮點了頭。自此可兒便從通房徹底淪落為謝文檸自己的使喚丫鬟。
蔡嬸子邊剁菜邊瞥她一眼，斜嘴笑道：“你真是倒了大黴！原本大夫人可應承了你等三少爺娶妻後便擡你做妾。唉，如今卻被謝夫郎橫插一腳。你如今還能保住自己的屋子，日後可就不一定了。”
頃刻間，可兒的臉色便沈了下來。
可兒與蔡嬸子是親戚，所以她的事蔡嬸子很清楚。
楊鎮給的遣散銀子是很豐厚，可銀子總有花完的那一天，哪有楊府這個源源不斷給銀子的金窩痛快無憂？
可兒盯著蔡嬸子刀下的菜碎，咬緊銀牙。
可她能怎麽辦？不過是等著機會再籠絡住楊鎮的心。她從小伺候楊鎮長大，不信楊鎮心裏沒一點她的位置！
她不求榮華富貴，只想安穩地在楊府過舒服日子。
一旁敲蛋的秋嬸子樂呵呵地看著她，道：“你還是想個法子快些懷個孩子，別管男孩女孩，只要生在夫郎前頭，大夫人定會嘉獎你，倒時你還怕當不了姨娘嗎？”
聽到這話，蔡嬸子立刻擠眉弄眼地瞧著兩位，暗暗嘲諷道：“你們別說！我細細瞧著謝夫郎的身子，看著不像是好生養的。哥兒都難生養，謝夫郎那身子，恐怕更難！你只要安靜地等著，還怕沒有機會？！”
可兒並未松一口氣。如今她只能站著看著楊鎮一顆心撲在謝文檸身上，實在是無法看好未來。
她嘆一口氣，道：“嬸子別說我了，時移事易，誰知日後的事情呢？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趕緊把夫郎要吃的四時丸子做出來吧！”
蔡嬸子撇撇嘴，嘮嘮叨叨地快速掀鍋備菜。
可兒這邊還在等幾個嬸子加急給謝文檸做四時丸子。楊鎮那邊已經跑進謝文檸的屋子裏樂呵呵地抱住他了。
“文檸......你好香啊...”
楊鎮一把抱住謝文檸，醉醺醺地嗅著他身上的香味。
楊鎮一身酒味，熏得謝文檸難受。謝文檸掙紮著使勁推開他，摁著他坐下，嗔怒道：“夫君！你身上都是酒味！我聞了難受！”
“好好好，我馬上去洗澡。”，楊鎮連連應著，樂呵呵地傻笑。他剛坐下又控制不住地倒在謝文檸身上，又開始情不自禁地嗅聞起來。
謝文檸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起身扶起他走向浴室。
丫鬟們早已備好熱水並在一旁候著了。於是謝文檸便把醉醺醺的楊鎮丟給他們伺候。
楊鎮被丫鬟們摁在浴室裏洗澡，謝文檸自己回到餐桌上。
四時丸子需要兩個時辰才能做出一碟。蔡嬸子不僅廚藝精湛，心思也透亮。她知道謝文檸不過嘗過兩次四時丸子，定然吃不出味道，便換成四甜丸子送過去。
四甜丸子是四時丸子的最初版，經過蔡嬸子的改造，食材和時間都儉省了一大半，雖然味道不比四時丸子鮮甜有味。但是這點差別，只有大半輩子都用錦衣玉食堆砌出來的貴人們才嘗得出來。謝文檸？自然是一點都不知道了。
可兒端了丸子過來，只說是蔡嬸子猜測他愛吃，一早便備下了。
謝文檸不知真相，還笑著賞了銀子。他夾起一塊丸子咬了一口，立刻笑靨如花。
“就是這個味！明日你再讓蔡嬸子多做一碟，我午覺起來後還要吃。”
“是。”
可兒福身應答，掩蓋住輕蔑的表情。
等謝文檸吃完了四甜丸子，楊鎮也出來了。
他搖搖晃晃地從浴室走出來，看得可兒著急難耐。
她立刻上前扶住楊鎮，擔憂道：“少爺？！少爺吃了酒就不應該洗澡呀！若是照看不周容易引起暈厥！之前少爺便暈過一次，嚇了我們一跳！您今日怎可跑去洗澡？！”
聞言，謝文檸手足無措起來。他只覺得酒味難聞便讓楊鎮去洗澡了。
楊鎮確實洗得暈乎乎的。他撲在可兒肩膀上搖搖晃晃地望謝文檸處爬去，只覺得天旋地轉，連話都說不出來。
可兒艱難地扶住他，嘲諷責怪的眼神還沒刺向謝文檸便被楊鎮拖累住了。
“少爺！……少爺慢些！”
可兒身後的丫鬟們也不知所措。她們都是謝文檸選來伺候的，並不知道楊鎮之前的習慣。
而之前伺候楊鎮的丫鬟，大多都被謝文檸挑出去了。
謝文檸看著可兒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剛開始是尷尬，很快便成了不滿。
他立刻起身走過去扶住楊鎮，一點接觸的機會都不給可兒留。
可兒被他一下擠開，不得不站在一旁。
“夫君，我撫你上床歇息吧。”
謝文檸語氣輕柔，緊緊抓著楊鎮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楊鎮被熱水泡得軟綿綿的，他人又大個，此刻像一只暈乎乎的巨熊，樂呵呵地笑著趴在謝文檸身上，時不時皺著眉頭說好暈。
他實在是太壯了，謝文檸扶著很吃力，差點撲在他身上一起倒下去。
幸好謝文檸之前一直幹苦力活，此時還有足夠的力氣把他拖上床。
楊鎮被他猛地一甩，立刻“噗通”一聲倒在床上。可兒在一旁看著，無比心疼。
她之前都是小心扶著讓少爺躺上去的！
“呼……”
謝文檸大喘氣，定睛看他兩眼。
楊鎮剛剛已洗漱幹凈了，此時倒在床上立刻便沒了動靜。
謝文檸滿意了，順手放下床幔。
“行了，你們都退下。”
謝文檸轉身回到餐桌旁，淡聲吩咐道。
丫鬟們紛紛應是，安靜離開。
可兒撇撇嘴，不得不跟在丫鬟們身後。
第二日楊鎮果然起不了床。他喝了太多酒，又泡了熱水，整個人頭昏腦脹地躺在床上要吐不吐。
呈祿院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可兒趕忙出府找大夫，大夫人聽聞兒子成親後第一天便不舒服，火燒眉毛似地趕忙沖過來。
謝文檸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著急地掉眼淚。
不過是泡了澡，昨晚都沒事，怎的今日便起不來了？
楊鎮暈乎乎地躺在床上給大夫把脈。他昨日喝得太多，現在還沒醒酒，難受得很。
“嗚嗚……夫君……”
謝文檸恐慌地抹眼淚。他腦袋上的三色寶石金釵極其耀眼。
楊鎮聽到謝文檸的哭聲，連忙睜開眼睛扭頭看他，急急哄道：
“別哭別哭，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喝了太多酒。下次不會了啊！”
謝文檸這才安下心來，吸了吸鼻子，又坐回妝臺前整理衣領。
謝文檸一走，楊鎮床前除了大夫便只有兩個丫鬟候著，其他的丫鬟們都站在謝文檸身邊伺候他裝扮。
大夫人沖進來一瞧，呵！自己兒子床前冷冷清清的，那個哥兒身邊倒是熱鬧！
大夫人立刻怒上心頭，大步邁上前，手掌高高揚起。
“你這個賤人！”
“啊！”
謝文檸躲閃不及，被打個正著，發髻散亂，金簪也掉了。
“大夫人息怒！”
丫鬟們跪了一地，紛紛祈求不要殃及自身。
楊鎮剛閉上眼緩解暈眩，猛然聽到母親的怒吼和謝文檸的慘叫。
“賤人！進門第一天就讓鎮兒生了病！晦氣的東西！”
大夫人不依不饒，猛地俯下身扯住謝文檸的衣領拽著他又反手一巴掌。
謝文檸被打得東倒西歪，雙臉即刻紅腫起來。
“嗚嗚嗚...夫君！”
謝文檸不反抗，只一味地向楊鎮哭訴。
“你還有臉哭！”
大夫人氣急敗壞，幾乎怒發沖冠，像只豹子一樣蓄勢待發。
“夠了！住手！”
楊鎮大喊，連忙翻身滾下床。
他渾身無力，歪歪扭扭地站起身來。
謝文檸立刻躲開大夫人的巴掌，一溜煙躲進楊鎮懷裏。楊鎮連忙伸手抱住他側身護著。
大夫人追著他，一巴掌打過去，不偏不倚打在楊鎮臉上。“啪”的一聲，楊鎮右臉立刻浮現紅腫的巴掌印。
見狀，大夫人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慌張又心疼：“鎮兒！...”
“母親別怪文檸！都是我沒節制喝了太多酒。”
楊鎮邊說邊喘氣。他覺得自己昨天真的喝傷了。
“夫君...”
楊鎮臉色蒼白，說話又急，整個人大喘氣，看著格外虛弱。謝文檸擔憂地看著他，自己臉上兩個紅巴掌都顧不上了。
楊鎮邊喘氣邊心疼地瞧著謝文檸紅腫的臉，更加惱怒大夫人。
“母親！你如此不分青紅皂白！新婚第一日你就沖進來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打我夫郎！我還有臉面嗎？！”
楊鎮怒氣沖沖地看著她，邊喘氣邊大聲罵道。
看他一副護犢子的模樣，簡直和自己曾經護兒子時一模一樣。謝文檸被他抱在懷裏，他自己都快站不穩了卻仍然緊緊護著謝文檸。
這一幕深深刺傷了大夫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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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四時丸子？！那玩意麻煩得很！夫郎也不瞧瞧這都什麽時辰了，非得要吃四時丸子！”
廚娘蔡嬸子臉色不虞地抱怨道，兩只手剁菜剁得飛快。
可兒鄙夷地站在一旁，不悅地嘲諷道：“人家如今是少夫人了，別說是四時丸子，就是讓你半夜起來給他做滿漢全席，你不照樣得起身？”
可兒原是楊鎮的通房，從小伺候楊鎮長大，原盼著能被擡為姨娘當半個主子。可如今楊鎮一心攀在謝文檸身上，把她拋擲腦後不說，連她身邊的姐妹們都被遣散了。
別看謝文檸柔柔弱弱的，慣會裝委屈。四個從小一起伺候的通房姐妹們不過是端菜端得晚了些，他便跑去楊鎮那訴委屈。就被他那麽輕輕一哭，楊鎮便狠下心給了銀子把她們通通遣散。
可兒伺候得最久，又原是在大夫人身邊伺候的。因此在她的懇求哭訴下，楊鎮這才軟下心讓她留下來。
可她留下來了，卻不能再伺候楊鎮。因為謝文檸又哭著訴委屈說自己沒有丫鬟使喚，點名道姓要可兒。楊鎮點了頭。自此可兒便從通房徹底淪落為謝文檸自己的使喚丫鬟。
蔡嬸子邊剁菜邊瞥她一眼，斜嘴笑道：“你真是倒了大黴！原本大夫人可應承了你等三少爺娶妻後便擡你做妾。唉，如今卻被謝夫郎橫插一腳。你如今還能保住自己的屋子，日後可就不一定了。”
頃刻間，可兒的臉色便沈了下來。
可兒與蔡嬸子是親戚，所以她的事蔡嬸子很清楚。
楊鎮給的遣散銀子是很豐厚，可銀子總有花完的那一天，哪有楊府這個源源不斷給銀子的金窩痛快無憂？
可兒盯著蔡嬸子刀下的菜碎，咬緊銀牙。
可她能怎麽辦？不過是等著機會再籠絡住楊鎮的心。她從小伺候楊鎮長大，不信楊鎮心裏沒一點她的位置！
她不求榮華富貴，只想安穩地在楊府過舒服日子。
一旁敲蛋的秋嬸子樂呵呵地看著她，道：“你還是想個法子快些懷個孩子，別管男孩女孩，只要生在夫郎前頭，大夫人定會嘉獎你，倒時你還怕當不了姨娘嗎？”
聽到這話，蔡嬸子立刻擠眉弄眼地瞧著兩位，暗暗嘲諷道：“你們別說！我細細瞧著謝夫郎的身子，看著不像是好生養的。哥兒都難生養，謝夫郎那身子，恐怕更難！你只要安靜地等著，還怕沒有機會？！”
可兒並未松一口氣。如今她只能站著看著楊鎮一顆心撲在謝文檸身上，實在是無法看好未來。
她嘆一口氣，道：“嬸子別說我了，時移事易，誰知日後的事情呢？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趕緊把夫郎要吃的四時丸子做出來吧！”
蔡嬸子撇撇嘴，嘮嘮叨叨地快速掀鍋備菜。
可兒這邊還在等幾個嬸子加急給謝文檸做四時丸子。楊鎮那邊已經跑進謝文檸的屋子裏樂呵呵地抱住他了。
“文檸......你好香啊...”
楊鎮一把抱住謝文檸，醉醺醺地嗅著他身上的香味。
楊鎮一身酒味，熏得謝文檸難受。謝文檸掙紮著使勁推開他，摁著他坐下，嗔怒道：“夫君！你身上都是酒味！我聞了難受！”
“好好好，我馬上去洗澡。”，楊鎮連連應著，樂呵呵地傻笑。他剛坐下又控制不住地倒在謝文檸身上，又開始情不自禁地嗅聞起來。
謝文檸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起身扶起他走向浴室。
丫鬟們早已備好熱水並在一旁候著了。於是謝文檸便把醉醺醺的楊鎮丟給他們伺候。
楊鎮被丫鬟們摁在浴室裏洗澡，謝文檸自己回到餐桌上。
四時丸子需要兩個時辰才能做出一碟。蔡嬸子不僅廚藝精湛，心思也透亮。她知道謝文檸不過嘗過兩次四時丸子，定然吃不出味道，便換成四甜丸子送過去。
四甜丸子是四時丸子的最初版，經過蔡嬸子的改造，食材和時間都儉省了一大半，雖然味道不比四時丸子鮮甜有味。但是這點差別，只有大半輩子都用錦衣玉食堆砌出來的貴人們才嘗得出來。謝文檸？自然是一點都不知道了。
可兒端了丸子過來，只說是蔡嬸子猜測他愛吃，一早便備下了。
謝文檸不知真相，還笑著賞了銀子。他夾起一塊丸子咬了一口，立刻笑靨如花。
“就是這個味！明日你再讓蔡嬸子多做一碟，我午覺起來後還要吃。”
“是。”
可兒福身應答，掩蓋住輕蔑的表情。
等謝文檸吃完了四甜丸子，楊鎮也出來了。
他搖搖晃晃地從浴室走出來，看得可兒著急難耐。
她立刻上前扶住楊鎮，擔憂道：“少爺？！少爺吃了酒就不應該洗澡呀！若是照看不周容易引起暈厥！之前少爺便暈過一次，嚇了我們一跳！您今日怎可跑去洗澡？！”
聞言，謝文檸手足無措起來。他只覺得酒味難聞便讓楊鎮去洗澡了。
楊鎮確實洗得暈乎乎的。他撲在可兒肩膀上搖搖晃晃地望謝文檸處爬去，只覺得天旋地轉，連話都說不出來。
可兒艱難地扶住他，嘲諷責怪的眼神還沒刺向謝文檸便被楊鎮拖累住了。
“少爺！……少爺慢些！”
可兒身後的丫鬟們也不知所措。她們都是謝文檸選來伺候的，並不知道楊鎮之前的習慣。
而之前伺候楊鎮的丫鬟，大多都被謝文檸挑出去了。
謝文檸看著可兒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剛開始是尷尬，很快便成了不滿。
他立刻起身走過去扶住楊鎮，一點接觸的機會都不給可兒留。
可兒被他一下擠開，不得不站在一旁。
“夫君，我撫你上床歇息吧。”
謝文檸語氣輕柔，緊緊抓著楊鎮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楊鎮被熱水泡得軟綿綿的，他人又大個，此刻像一只暈乎乎的巨熊，樂呵呵地笑著趴在謝文檸身上，時不時皺著眉頭說好暈。
他實在是太壯了，謝文檸扶著很吃力，差點撲在他身上一起倒下去。
幸好謝文檸之前一直幹苦力活，此時還有足夠的力氣把他拖上床。
楊鎮被他猛地一甩，立刻“噗通”一聲倒在床上。可兒在一旁看著，無比心疼。
她之前都是小心扶著讓少爺躺上去的！
“呼……”
謝文檸大喘氣，定睛看他兩眼。
楊鎮剛剛已洗漱幹凈了，此時倒在床上立刻便沒了動靜。
謝文檸滿意了，順手放下床幔。
“行了，你們都退下。”
謝文檸轉身回到餐桌旁，淡聲吩咐道。
丫鬟們紛紛應是，安靜離開。
可兒撇撇嘴，不得不跟在丫鬟們身後。
第二日楊鎮果然起不了床。他喝了太多酒，又泡了熱水，整個人頭昏腦脹地躺在床上要吐不吐。
呈祿院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可兒趕忙出府找大夫，大夫人聽聞兒子成親後第一天便不舒服，火燒眉毛似地趕忙沖過來。
謝文檸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著急地掉眼淚。
不過是泡了澡，昨晚都沒事，怎的今日便起不來了？
楊鎮暈乎乎地躺在床上給大夫把脈。他昨日喝得太多，現在還沒醒酒，難受得很。
“嗚嗚……夫君……”
謝文檸恐慌地抹眼淚。他腦袋上的三色寶石金釵極其耀眼。
楊鎮聽到謝文檸的哭聲，連忙睜開眼睛扭頭看他，急急哄道：
“別哭別哭，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喝了太多酒。下次不會了啊！”
謝文檸這才安下心來，吸了吸鼻子，又坐回妝臺前整理衣領。
謝文檸一走，楊鎮床前除了大夫便只有兩個丫鬟候著，其他的丫鬟們都站在謝文檸身邊伺候他裝扮。
大夫人沖進來一瞧，呵！自己兒子床前冷冷清清的，那個哥兒身邊倒是熱鬧！
大夫人立刻怒上心頭，大步邁上前，手掌高高揚起。
“你這個賤人！”
“啊！”
謝文檸躲閃不及，被打個正著，發髻散亂，金簪也掉了。
“大夫人息怒！”
丫鬟們跪了一地，紛紛祈求不要殃及自身。
楊鎮剛閉上眼緩解暈眩，猛然聽到母親的怒吼和謝文檸的慘叫。
“賤人！進門第一天就讓鎮兒生了病！晦氣的東西！”
大夫人不依不饒，猛地俯下身扯住謝文檸的衣領拽著他又反手一巴掌。
謝文檸被打得東倒西歪，雙臉即刻紅腫起來。
“嗚嗚嗚...夫君！”
謝文檸不反抗，只一味地向楊鎮哭訴。
“你還有臉哭！”
大夫人氣急敗壞，幾乎怒發沖冠，像只豹子一樣蓄勢待發。
“夠了！住手！”
楊鎮大喊，連忙翻身滾下床。
他渾身無力，歪歪扭扭地站起身來。
謝文檸立刻躲開大夫人的巴掌，一溜煙躲進楊鎮懷裏。楊鎮連忙伸手抱住他側身護著。
大夫人追著他，一巴掌打過去，不偏不倚打在楊鎮臉上。“啪”的一聲，楊鎮右臉立刻浮現紅腫的巴掌印。
見狀，大夫人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慌張又心疼：“鎮兒！...”
“母親別怪文檸！都是我沒節制喝了太多酒。”
楊鎮邊說邊喘氣。他覺得自己昨天真的喝傷了。
“夫君...”
楊鎮臉色蒼白，說話又急，整個人大喘氣，看著格外虛弱。謝文檸擔憂地看著他，自己臉上兩個紅巴掌都顧不上了。
楊鎮邊喘氣邊心疼地瞧著謝文檸紅腫的臉，更加惱怒大夫人。
“母親！你如此不分青紅皂白！新婚第一日你就沖進來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打我夫郎！我還有臉面嗎？！”
楊鎮怒氣沖沖地看著她，邊喘氣邊大聲罵道。
看他一副護犢子的模樣，簡直和自己曾經護兒子時一模一樣。謝文檸被他抱在懷裏，他自己都快站不穩了卻仍然緊緊護著謝文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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