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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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蘭芝自作主張一番，現時有些不敢與徐文景開口。可她不敢隱瞞，站在院外躊躇兩下便硬著頭皮進屋了。
徐文景此時午覺剛醒，發絲有些淩亂。
他坐在妝臺前，神色慵懶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仍由丫鬟給自己梳頭。
“夫郎。”，蘭芝輕聲喚道，“莊公子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只是珊兒和芷衣還想前去伺候幾日。奴婢瞧她們情真意切的，便同意了。”
徐文景眉頭輕蹙，睜開眼看她。
蘭芝神色惴惴不安，低頭不敢看他。
徐文景想起瑩兒和諸位丫鬟的議論和不忍的神色。
想來莊行是真的傷得慘烈。
但莊行不動神色便勾走了自己的兩個丫鬟，這讓他不甚開心。
哼！一個廢人到底有什麽好的？連自己的丫鬟都想跟去伺候？！
徐文景忍了忍越發驕縱的脾氣，不耐煩道：“她們想去就去！等聶家搬走了就把她們放到別的地方去，不許再放到我跟前礙眼！”
蘭芝連忙應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日照西斜，不過忙活片刻便到了紅霞滿天之時。
莊行昏昏沈沈地醒來。傷口的疼痛緩解了一半，只剩手腕處的刺痛無力。
“咳......”，他虛弱地輕咳一聲，剛要轉過身子掙紮起來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夫郎，讓奴婢們伺候您起身吧。”
一個丫鬟快步趕來，急忙說道。
她身後跟著四個丫鬟，都穿著灰藍色長紗衫和粉色襦裙。
兩個丫鬟扶莊行起身，一個丫鬟給他從穿鞋襪，一個丫鬟給他披月牙色薄披風。為首的丫鬟端了一杯熱茶，小心地捧到莊行嘴邊餵他喝下。
潤了嗓子後，莊行坐在高背椅上休息。
他望著窗外紅艷艷的天色，神情低落，低聲道：“聶少爺呢？”
大丫鬟候在他身旁，淺笑道：“大少爺出府去了，還不知何時回來呢。您先用膳吧。”
說話間，又有五個丫鬟提著食盒快步走進來。
她們一言不發，安靜快速地把晚膳擺好。然後便退到一邊靜靜地候著。
莊行白日哭得太慘，眼睛都哭腫了。此時有些睜不開，連菜都看不太清。
他難受地不停眨眼，鼻子卻下意識嗅聞著食物的香氣。
珊兒和芷衣端著熱水快步走來。
“公...夫郎，奴婢給您熱敷一下雙眼。”
芷衣擰了熱毛巾，輕輕貼上莊行的雙眼。
莊行聽著夫郎這個稱呼，只感覺別扭。可他此時也無能為力，抿了抿唇並不言語。
芷衣給他換了四次熱毛巾。半炷香後，莊行睜開眼只覺一切清晰可見，眼睛也不再幹澀難受了。
待莊行適應後，大丫鬟立刻上前扶起他，道：“夫郎，奴婢們伺候您用膳吧？”
莊行點點頭，借著大丫鬟的力慢慢走到桌子旁。
桌上的菜肴很豐盛，五菜一湯，三葷兩素。看得莊行直咽口水。
他剛要擡手便感覺雙手刺痛難忍。
莊行的表情立刻低落下來。他低著頭，悲傷地看著無力垂落在身子兩側的雙手。
見狀，大丫鬟立刻收斂起殷勤地笑容，神色肅穆，語氣小心，道：“夫郎，讓奴婢們伺候您用膳吧。”
莊行沒點頭。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珊兒和芷衣，道：“你們來伺候吧。”
珊兒和芷衣連忙笑著上前，一個端飯，一個夾菜。
大丫鬟不得不退後站在莊行側房，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兩個下等丫鬟。
熟悉的人在身旁，莊行放松許多，慢悠悠地吃了個大飽。
吃飽後，莊行又被簇擁進臥房裏休息。
珊兒把他的醫書拿過來，候在他身邊時不時替他翻頁。
芷衣則喚著兩個丫鬟和她一起把莊行的行李整理進櫃子裏。
大丫鬟叫亭蕓，原本是聶佳明身邊的一等丫鬟，被他派來伺候莊行。
亭蕓出去了一會，小半個時辰後又返回臥房裏。
回來時，她身後依然跟著四個丫鬟。
亭蕓笑晏晏地快步走來，道：“夫郎，少爺命奴婢們給您置辦衣裳首飾。”
說著，她立刻遞上一本商冊，
“您若是喜歡，奴婢便記下，明日派人給您買回來。”
莊行看了看眼前厚厚一本商冊。他扭頭看去，只見亭蕓身後的丫鬟們每人都端著三四本厚冊，驚得他膛目結舌。
亭蕓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笑著解釋道：“這都是京城裏有名的商鋪。您只管挑選。少爺說了，您東西太少，得多買些，讓您不用顧忌銀子。”
莊行目光發熱，揚著嘴角興致勃勃地翻看起來。
他的手腕雖然還疼著，但在如此興奮的情況下，竟也能用力了。
莊行一本接著一本地翻，亭蕓在一旁陪著他挑選，時不時就說這個瞧著真配您，然後命旁邊的丫鬟記下。
不出半個時辰，丫鬟就已經記了五頁紙，上面滿滿當當地寫著各類錦衣華服和金銀珠寶。
一個時辰後，亭蕓捧著滿滿一托盤的紙走了。
莊行看得眼花繚亂，閉上眼睛靠著靠枕休息。他的嘴角依然控制不住地上揚，笑得開心。
亭蕓離開時，正巧聶佳明又回來了。他與亭蕓碰上，瞧見她手裏捧著一大疊紙，滿意地點點頭，笑著快步走進屋裏。
莊行聽見腳步聲立刻睜開眼，就見聶佳明言笑晏晏地看著自己走過來。
“我尋了兩位有名的大夫，他們對外傷和經脈最在行，明日讓他們再給你瞧瞧。他們家族傳著極好的藥膏秘方，敷在傷口處不僅可以不留疤，還能修覆受損的經脈。”
聶佳明一邊解釋著，一邊坐在莊行的床邊仔細瞧著他的傷口。
莊行情緒緩和許多。此時聽他這麽說，欣喜地笑了笑。他抖著手試探地摸上去，不成想被聶佳明一把握住。
聶佳明輕捏了一下他的手心，道：“現在你瞧著好了一些。這樣便好，不要想太多，好好在這養傷。二十日後，咱們便搬回自己的宅子裏。”
自己的宅子……
莊行楞了一下，連忙點頭。
“好了”，聶佳明伸手撫了一下他完好無損的左臉蛋，“你早點休息，我先回房了。有事就喊丫鬟，我派了十個丫鬟伺候你，日後你就使喚她們。現在人手不夠，等咱們搬走了再采買人手。到時再給你加丫鬟，現下你先湊合著用用。”
莊行點點頭。他剛想歪下腦袋靠在他手上學著撒嬌，聶佳明已經把手撤回去了。
莊行急忙定住腦袋，看著他離開。
看著聶佳明寬闊的背影，莊行覺得青樓老鴇教他的東西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紅霞退散，夜幕暗沈之時，齊鋮的馬車才回到齊府。
他回來後徑直走向自己的院子，因為徐文景還待在那。
想著撒嬌鬧著不肯走的徐文景，齊鋮心裏軟成一灘水，腳步飛快。
“老爺”
在院外候著的丫鬟們見到齊鋮紛紛行禮。
老爺？齊鋮回來了！
徐文景兩眼放光，立刻丟下畫冊翻身下床。他一手扶著孕肚一手提著裙子，跑得飛快。
齊鋮推開門，餘光瞧見一個圓球朝自己撲來。他下意識張開雙手穩住下盤，一把把徐文景牢牢抱在懷裏。
“又鬧！你都要足月了，還跑這麽快！你是要嚇死我！”
齊鋮皺著眉訓斥，可手掌卻安撫地輕拍了拍他的背部。
徐文景嘟著嘴委屈地看他，下一秒又癡癡笑起來。
他抓著齊鋮的手放在自己孕肚上，然後擡眼看他，眼神癡纏：“老爺，孩子想爹爹了......我也想老爺了”
徐文景眼睛亮閃閃的，直直勾著齊鋮的心。
齊鋮大腦空白一瞬，手掌心裏不停傳來他身體的溫度。
“你這個......”
齊鋮話都來不及說完便擰著眉一把抱起他，咬牙切齒地狠狠吻過去。
“唔......”
徐文景被親地暈乎乎的。他牢牢抓著齊鋮的衣袍，眼波流轉地把自己送出去。
兩人又胡鬧了好一番才消停下來。
等他們結束後，丫鬟們這才得到首肯，帶著夜宵魚貫而入。
因為徐文景想吃魚，齊鋮便夾了一碟子的魚肉放在自己面前給他剔魚刺。
徐文景高興地從他碗裏夾剝好的蝦肉吃。
“我聽王管家說，莊行受傷了，還傷得很重。唉，怎會如此？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卻只能做個通房。我這個小表弟所在的聶家，在江林是閨閣女子們人人聞而避之的人家。雖然富貴，可裏邊的男子個個生性風流，房裏十幾個小妾，日日鬧得烏七八糟的不說，連外邊也養著一堆又一堆的外室。這兩日我瞧著這表弟，雖然端著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可舉止間總盯著家裏的年輕丫鬟。恐怕不是個好伺候的。也不知莊行日後的命數如何。”
齊鋮邊剔魚刺邊嘮嗑，手速快，嘴速也不低。
徐文景越聽越不開心。
莊行莊行莊行，怎麽都是莊行！
“文景，要不咱們再給莊行一筆銀子吧。有銀子使，到底氣足一些。”，齊鋮說著，給他夾了一只肥蝦。
只聽耳邊突然響起“啪！”的一聲，齊鋮扭頭看去，
直見徐文景放下筷子，惱怒地瞪他。
齊鋮立刻意識到他又吃醋了，哭笑不得地停住動作看他。
“我不吃了！你找莊行吃吧！我瞧你這麽喜歡他，不如把他放到你房裏伺候你好了！這樣你就不用日日擔心著你表弟對他不好了！”
徐文景委屈巴巴地大叫，又瞪他。
齊鋮幾乎要舉手投降了。他連忙抱住徐文景，不停柔聲哄道：“哎喲哎喲，都是老爺的錯！老爺我又惹文景不開心了......我只是聽下人們談到他了，便跟你說說。這誰知道就一天的時間便發生了這麽多的事，還是咱們身旁的人。我這不是好奇呢嘛。別生氣了，啊！我明日給你買金玉糕好不好？”
他連聲哄著，語含笑意。
徐文景氣急敗壞，可被他這麽一哄，心裏又好受多了。
自己身邊就不應該出現哥兒！所有哥兒都與他犯沖！
徐文景皺巴著臉縮在齊鋮懷裏惱怒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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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景此時午覺剛醒，發絲有些淩亂。
他坐在妝臺前，神色慵懶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仍由丫鬟給自己梳頭。
“夫郎。”，蘭芝輕聲喚道，“莊公子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只是珊兒和芷衣還想前去伺候幾日。奴婢瞧她們情真意切的，便同意了。”
徐文景眉頭輕蹙，睜開眼看她。
蘭芝神色惴惴不安，低頭不敢看他。
徐文景想起瑩兒和諸位丫鬟的議論和不忍的神色。
想來莊行是真的傷得慘烈。
但莊行不動神色便勾走了自己的兩個丫鬟，這讓他不甚開心。
哼！一個廢人到底有什麽好的？連自己的丫鬟都想跟去伺候？！
徐文景忍了忍越發驕縱的脾氣，不耐煩道：“她們想去就去！等聶家搬走了就把她們放到別的地方去，不許再放到我跟前礙眼！”
蘭芝連忙應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日照西斜，不過忙活片刻便到了紅霞滿天之時。
莊行昏昏沈沈地醒來。傷口的疼痛緩解了一半，只剩手腕處的刺痛無力。
“咳......”，他虛弱地輕咳一聲，剛要轉過身子掙紮起來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夫郎，讓奴婢們伺候您起身吧。”
一個丫鬟快步趕來，急忙說道。
她身後跟著四個丫鬟，都穿著灰藍色長紗衫和粉色襦裙。
兩個丫鬟扶莊行起身，一個丫鬟給他從穿鞋襪，一個丫鬟給他披月牙色薄披風。為首的丫鬟端了一杯熱茶，小心地捧到莊行嘴邊餵他喝下。
潤了嗓子後，莊行坐在高背椅上休息。
他望著窗外紅艷艷的天色，神情低落，低聲道：“聶少爺呢？”
大丫鬟候在他身旁，淺笑道：“大少爺出府去了，還不知何時回來呢。您先用膳吧。”
說話間，又有五個丫鬟提著食盒快步走進來。
她們一言不發，安靜快速地把晚膳擺好。然後便退到一邊靜靜地候著。
莊行白日哭得太慘，眼睛都哭腫了。此時有些睜不開，連菜都看不太清。
他難受地不停眨眼，鼻子卻下意識嗅聞著食物的香氣。
珊兒和芷衣端著熱水快步走來。
“公...夫郎，奴婢給您熱敷一下雙眼。”
芷衣擰了熱毛巾，輕輕貼上莊行的雙眼。
莊行聽著夫郎這個稱呼，只感覺別扭。可他此時也無能為力，抿了抿唇並不言語。
芷衣給他換了四次熱毛巾。半炷香後，莊行睜開眼只覺一切清晰可見，眼睛也不再幹澀難受了。
待莊行適應後，大丫鬟立刻上前扶起他，道：“夫郎，奴婢們伺候您用膳吧？”
莊行點點頭，借著大丫鬟的力慢慢走到桌子旁。
桌上的菜肴很豐盛，五菜一湯，三葷兩素。看得莊行直咽口水。
他剛要擡手便感覺雙手刺痛難忍。
莊行的表情立刻低落下來。他低著頭，悲傷地看著無力垂落在身子兩側的雙手。
見狀，大丫鬟立刻收斂起殷勤地笑容，神色肅穆，語氣小心，道：“夫郎，讓奴婢們伺候您用膳吧。”
莊行沒點頭。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珊兒和芷衣，道：“你們來伺候吧。”
珊兒和芷衣連忙笑著上前，一個端飯，一個夾菜。
大丫鬟不得不退後站在莊行側房，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兩個下等丫鬟。
熟悉的人在身旁，莊行放松許多，慢悠悠地吃了個大飽。
吃飽後，莊行又被簇擁進臥房裏休息。
珊兒把他的醫書拿過來，候在他身邊時不時替他翻頁。
芷衣則喚著兩個丫鬟和她一起把莊行的行李整理進櫃子裏。
大丫鬟叫亭蕓，原本是聶佳明身邊的一等丫鬟，被他派來伺候莊行。
亭蕓出去了一會，小半個時辰後又返回臥房裏。
回來時，她身後依然跟著四個丫鬟。
亭蕓笑晏晏地快步走來，道：“夫郎，少爺命奴婢們給您置辦衣裳首飾。”
說著，她立刻遞上一本商冊，
“您若是喜歡，奴婢便記下，明日派人給您買回來。”
莊行看了看眼前厚厚一本商冊。他扭頭看去，只見亭蕓身後的丫鬟們每人都端著三四本厚冊，驚得他膛目結舌。
亭蕓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笑著解釋道：“這都是京城裏有名的商鋪。您只管挑選。少爺說了，您東西太少，得多買些，讓您不用顧忌銀子。”
莊行目光發熱，揚著嘴角興致勃勃地翻看起來。
他的手腕雖然還疼著，但在如此興奮的情況下，竟也能用力了。
莊行一本接著一本地翻，亭蕓在一旁陪著他挑選，時不時就說這個瞧著真配您，然後命旁邊的丫鬟記下。
不出半個時辰，丫鬟就已經記了五頁紙，上面滿滿當當地寫著各類錦衣華服和金銀珠寶。
一個時辰後，亭蕓捧著滿滿一托盤的紙走了。
莊行看得眼花繚亂，閉上眼睛靠著靠枕休息。他的嘴角依然控制不住地上揚，笑得開心。
亭蕓離開時，正巧聶佳明又回來了。他與亭蕓碰上，瞧見她手裏捧著一大疊紙，滿意地點點頭，笑著快步走進屋裏。
莊行聽見腳步聲立刻睜開眼，就見聶佳明言笑晏晏地看著自己走過來。
“我尋了兩位有名的大夫，他們對外傷和經脈最在行，明日讓他們再給你瞧瞧。他們家族傳著極好的藥膏秘方，敷在傷口處不僅可以不留疤，還能修覆受損的經脈。”
聶佳明一邊解釋著，一邊坐在莊行的床邊仔細瞧著他的傷口。
莊行情緒緩和許多。此時聽他這麽說，欣喜地笑了笑。他抖著手試探地摸上去，不成想被聶佳明一把握住。
聶佳明輕捏了一下他的手心，道：“現在你瞧著好了一些。這樣便好，不要想太多，好好在這養傷。二十日後，咱們便搬回自己的宅子裏。”
自己的宅子……
莊行楞了一下，連忙點頭。
“好了”，聶佳明伸手撫了一下他完好無損的左臉蛋，“你早點休息，我先回房了。有事就喊丫鬟，我派了十個丫鬟伺候你，日後你就使喚她們。現在人手不夠，等咱們搬走了再采買人手。到時再給你加丫鬟，現下你先湊合著用用。”
莊行點點頭。他剛想歪下腦袋靠在他手上學著撒嬌，聶佳明已經把手撤回去了。
莊行急忙定住腦袋，看著他離開。
看著聶佳明寬闊的背影，莊行覺得青樓老鴇教他的東西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紅霞退散，夜幕暗沈之時，齊鋮的馬車才回到齊府。
他回來後徑直走向自己的院子，因為徐文景還待在那。
想著撒嬌鬧著不肯走的徐文景，齊鋮心裏軟成一灘水，腳步飛快。
“老爺”
在院外候著的丫鬟們見到齊鋮紛紛行禮。
老爺？齊鋮回來了！
徐文景兩眼放光，立刻丟下畫冊翻身下床。他一手扶著孕肚一手提著裙子，跑得飛快。
齊鋮推開門，餘光瞧見一個圓球朝自己撲來。他下意識張開雙手穩住下盤，一把把徐文景牢牢抱在懷裏。
“又鬧！你都要足月了，還跑這麽快！你是要嚇死我！”
齊鋮皺著眉訓斥，可手掌卻安撫地輕拍了拍他的背部。
徐文景嘟著嘴委屈地看他，下一秒又癡癡笑起來。
他抓著齊鋮的手放在自己孕肚上，然後擡眼看他，眼神癡纏：“老爺，孩子想爹爹了......我也想老爺了”
徐文景眼睛亮閃閃的，直直勾著齊鋮的心。
齊鋮大腦空白一瞬，手掌心裏不停傳來他身體的溫度。
“你這個......”
齊鋮話都來不及說完便擰著眉一把抱起他，咬牙切齒地狠狠吻過去。
“唔......”
徐文景被親地暈乎乎的。他牢牢抓著齊鋮的衣袍，眼波流轉地把自己送出去。
兩人又胡鬧了好一番才消停下來。
等他們結束後，丫鬟們這才得到首肯，帶著夜宵魚貫而入。
因為徐文景想吃魚，齊鋮便夾了一碟子的魚肉放在自己面前給他剔魚刺。
徐文景高興地從他碗裏夾剝好的蝦肉吃。
“我聽王管家說，莊行受傷了，還傷得很重。唉，怎會如此？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卻只能做個通房。我這個小表弟所在的聶家，在江林是閨閣女子們人人聞而避之的人家。雖然富貴，可裏邊的男子個個生性風流，房裏十幾個小妾，日日鬧得烏七八糟的不說，連外邊也養著一堆又一堆的外室。這兩日我瞧著這表弟，雖然端著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可舉止間總盯著家裏的年輕丫鬟。恐怕不是個好伺候的。也不知莊行日後的命數如何。”
齊鋮邊剔魚刺邊嘮嗑，手速快，嘴速也不低。
徐文景越聽越不開心。
莊行莊行莊行，怎麽都是莊行！
“文景，要不咱們再給莊行一筆銀子吧。有銀子使，到底氣足一些。”，齊鋮說著，給他夾了一只肥蝦。
只聽耳邊突然響起“啪！”的一聲，齊鋮扭頭看去，
直見徐文景放下筷子，惱怒地瞪他。
齊鋮立刻意識到他又吃醋了，哭笑不得地停住動作看他。
“我不吃了！你找莊行吃吧！我瞧你這麽喜歡他，不如把他放到你房裏伺候你好了！這樣你就不用日日擔心著你表弟對他不好了！”
徐文景委屈巴巴地大叫，又瞪他。
齊鋮幾乎要舉手投降了。他連忙抱住徐文景，不停柔聲哄道：“哎喲哎喲，都是老爺的錯！老爺我又惹文景不開心了......我只是聽下人們談到他了，便跟你說說。這誰知道就一天的時間便發生了這麽多的事，還是咱們身旁的人。我這不是好奇呢嘛。別生氣了，啊！我明日給你買金玉糕好不好？”
他連聲哄著，語含笑意。
徐文景氣急敗壞，可被他這麽一哄，心裏又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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