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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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齊鋮把莊行送回堂屋裏，又扶著他慢慢坐下。
“來人，送些冰塊過來。”
齊鋮扭頭吩咐芷衣和珊兒。
兩個丫鬟見老爺如此看重莊行，心裏大驚，面色越發恭敬，點點頭轉身快步跑開。
丫鬟們跑開後，齊鋮蹲下看著他的白襪，問道：“現在感覺如何？還很疼嗎？跌打扭傷最是麻煩，你一個人也不好上藥。我叫府醫過來給你瞧瞧。”
莊行眉頭緊蹙，哀愁地點點頭，似乎疼得難受。
府醫很快就拎著藥箱來了。他伸手摁了摁，莊行立刻嘶了一聲。府醫又摁了摁，莊行嘶得更大聲，甚至眼含淚光，看得齊鋮有些揪心。
“莊大夫傷勢如何？嚴不嚴重？”，齊鋮上前一步，皺著眉頭問道。
府醫端詳齊鋮的臉色，看他對莊行上心，便撿了兩句似是而非的話：“莊公子只是扭傷，並無大礙。這兩日會疼一些，敷幾副藥便好了。”
“如此便好！”，齊鋮點點頭，看著莊行笑。
莊行也看著他笑，藏著兩分嬌羞。
府醫放下膏藥後便離開了。
齊鋮則站在一旁看著芷衣給莊行敷藥。他眼光一瞥，突然看到旁邊打開未動的食盒。
齊鋮好奇地走過去看一眼，只見裏面寒酸地擺著一碟騷豬肉和一碟白水青菜，巴掌大的小碗裏裝著灰灰的糙米飯。青菜不新鮮，又放了一下午，奄了吧唧的，還能看到菜葉上的黑點。更別說旁邊的豬肉連毛都沒剔除幹凈，看著紮眼！
齊鋮緊皺眉頭，喚了珊兒來，指著食盒嚴肅地問：“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廚房給莊大夫送的吃食？”
珊兒臉色煞白，遲疑地點點頭。
齊鋮勃然大怒，罵道：“放肆！還不從實招來！是不是你偷換了莊大夫的吃食？！好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
珊兒嚇得連忙跪地求饒，大聲哭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老爺明鑒啊！奴婢午時去廚房拎了食盒來，並不知裏面是這些東西！”
齊鋮仍然沈著臉看她，顯然並不相信。
珊兒膽戰心驚，立刻扭頭朝莊行求救，哭著看著他：“公子...公子也是知道的！奴婢打開食盒時就是這樣的，並沒有偷換啊！”
“奴婢是從劉嬸子那拿的食盒！”
珊兒苦苦哀求，生怕自己被趕出去。
莊行壓住笑意，緩聲解釋道：“公爺，不礙事的。草民什麽都吃得慣。”
齊鋮皺著眉頭瞪視，教訓道：“這種東西怎能入口！真是豈有此理！來人！細細審問廚房！”
莊行柔弱地低下頭，幾乎要捂嘴偷笑。
真是天助我也！
另一邊的廚房裏，劉嬸子見侍衛來勢洶洶，只怕莊行成為下一個徐文景後狠狠收拾自己，連忙招供自己只是聽命夫郎吩咐。
管事的不敢把此事貿然說出口壞了徐文景的面子，只回覆劉嬸子出錯了，把給馬夫的食盒給了珊兒，私底下讓丫鬟報給齊鋮說明事實。
齊鋮罵了一圈，回頭發現是徐文景幹的，一時間熄了火，臉色尷尬地看著跪了滿屋的下人。
他穩住嚴肅的表情，道：“既然是廚房的錯，便罰她們今夜不許吃飯！”
“是”
莊行冷著臉看丫鬟們散去。
下人都是壓了身契的奴隸，沒有月錢，只能拿飯食當懲罰。而徐文景是一點臟水都沒沾。
齊鋮起身走來輕拍了拍莊行的肩膀，安撫道：“好了，日後若有事，你再來找我。天色已晚，你早點用膳。”
莊行連忙換一副臉色，柔柔地笑，然後目送齊鋮離去。
齊鋮只覺自己保護了一個舉目無親的弱小哥兒，心裏暢快得很，一點歪心思都沒想到，美滋滋地提著食盒向雲錦院走去。
寶貝文景，你老爺我回來了！！
另一邊，安知抄錄了莊行的名冊回來，並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而烏子丸也被各個大夫證明並無差錯，確實是南方地區常用的溫補藥品。
徐文景翻看後，惱怒地扔了名冊。安知和蘭芝不聲不響，安靜地退下。
徐文景煩躁地放下茶杯，皺著眉頭看地上散亂的名冊。
莊行沒有差錯，他找不到借口把人抓進大牢。真是可惡！
自己身上有沒有病他難道不清楚嗎？他自己裝裝便罷了，沒成想竟然讓莊行乘虛而入！這個莊行還一副醫術高明的樣子，連自己有沒有病都沒看出來！
瑩兒端著果切進來，見到地上散亂的名冊，突然心生一計。她立刻放下果切，興致勃勃道：“夫郎，奴婢倒有一計！不如您去莊大夫的院子轉一圈，讓奴婢把您的簪子悄悄交給珊兒，讓珊兒趁機放進莊大夫的行李裏，再讓芷衣發現。然後咱們把事鬧大了傳開了，徹底把莊大夫的名聲踩壞！這事一出，別管最後如何，人們以後也只記得他名聲不好偷主人家的東西，以後誰還敢請他去治病？！他名聲這麽差，他家裏定會覺得他丟人現眼，早早把他嫁了，休想再出來行醫問診！”
徐文景思索片刻便笑著點點頭，讚賞道：“不錯！你倒是聰明！”
他高興地指著妝奩，道：“你去那挑一只珠釵，賞你的。”
“謝夫郎！！”
瑩兒喜笑顏開，連忙躬身行禮。
待瑩兒挑好珠釵後，她便扶著徐文景出門。
可誰知兩人剛走出院子不久，就看到齊鋮和莊行邊走邊笑著談話。
徐文景立刻停住腳步，臉色難看，正要怒氣沖沖地上前。遠處的莊行突然摔倒在齊鋮懷裏。齊鋮不僅不推開，反而貼心地扶住他，面上還帶著擔憂的神色。
這一幕徐文景看得清清楚楚！他站在原地呆楞地看著，難以置信。
之後便是齊鋮小心扶著莊行走路。兩人專心致志的，根本沒註意到旁邊小路裏藏著徐文景。
瑩兒扶著徐文景，神色謹慎小心，生怕惹火上身。
徐文景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後，這才落寞地轉身打道回府。
瑩兒不敢多問，沈默地扶著他。
回到臥房裏，徐文景揮手讓瑩兒退下。
瑩兒點點頭，連忙轉身關上房門。她欣喜地伸手進袋裏撫摸留下來的珠釵，松了一口氣。
齊鋮不知院內發生了什麽，喜滋滋地推門而入。只見徐文景冷著臉看他，一臉的哀怨憤怒。
“文景，怎麽了？”
齊鋮快步趕來坐在他身旁，
“可是哪裏不舒服？”
徐文景蹙眉看著他，躊躇兩下，卻還是咽下惡毒的咒罵，委屈道：“你回來得太晚了！”
齊鋮連忙抱住他，解釋道：“我申時便回來了。只是路上碰見莊大夫，他正好扭傷腳，我便送送他。”
“他漂亮嗎”，徐文景陰陽怪氣地問。
齊鋮不知他意，攬著他腰肢的手收緊一點，手掌輕柔地撫摸孕肚，不以為意地笑道：“自然是漂亮的。”
聞言，徐文景更氣了。又聽齊鋮問道，
“文景，你可是不喜歡莊行？何必讓廚房給他送那般的吃食？人家好歹是個有名的哥兒大夫，又盡心盡力地為你診治，你這麽做可不好。”
徐文景氣不打一處來，翻了個白眼看他，質問道：“你還心疼上了？！”
齊鋮驚訝地看著他，頓感冤枉。下一秒，齊鋮心領神會，立刻知道徐文景為什麽不喜歡莊行了。合著在防著他呢！
“你怎麽會這麽想？！文景，你又多心了！”
徐文景扭頭就想辯駁，可看齊鋮不甚開心的樣子，他的怒火消了大半，只敢低聲喃喃。
“沒有......那你幹嘛對他那麽好...又送衣服又送銀子的？”
聞言，齊鋮立刻瞪大眼睛，震驚道：“不過是一點小恩小惠罷了，何足掛齒？若不是看在他為你診治的面上，我何必對他和顏悅色的？哥兒大夫少有，日後你生產少不得他出力。物以稀為貴，我們又少不了他，自然得對他好一點。”
“再說了”，齊鋮攬著他，苦口婆心地勸，“我瞧著他實在可憐。孤身一人來京，舉目無親的，又瘦弱。”
“每次見到他孤身一人，我總能想到你......”
齊鋮越說越心酸。之前徐文景背上幾近潰爛的傷口讓他記憶猶新。即使過了三年多的時間他也無法釋懷，每每想到徐文景曾身負重傷周轉奔波他就心痛難忍。這事讓他耿耿於懷，導致此後見到往常不在意的哥兒後也都會下意識地註意一下。
可徐文景並不能領會這愛屋及烏的感情。他惱火得不行。
怎麽隨便看到一個哥兒就能想到我？！謝文檸如此，莊行也如此！我難道是虛空的摸不著的嗎？！
看著齊鋮哀傷的表情，徐文景幾乎要破口大罵。
那就是個騙子！我根本沒病！
可莊行本人和他開的藥丸並無差錯。他又怎麽說服齊鋮相信莊行是個騙子的事？更何況他的病早就好了，這兩個月一直在裝病這件事更不能讓齊鋮知道！
自己裝病只是為了讓齊鋮更憐惜自己，卻讓莊行趁機而入。徐文景撫著孕肚郁郁寡歡。
齊鋮只以為他無法理解自己愛屋及烏的感情，一時間有些懊悔。若是因為愛護旁的哥兒而把自己真正疼愛的哥兒弄傷了，便是本末倒置了。他伸手環抱住徐文景，啄吻兩下他的臉頰，呢喃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多疑了。你不喜歡，日後我便不再見他，就是詔他談話也得在你面前。如何？”
齊鋮輕輕撫摸徐文景越發高隆的孕肚，滿心歡喜道：“等你平安生產後，我便額外給他一筆銀子讓他離開。也算全了我們倆的心意。”
徐文景點點頭，臉色終於緩和起來。
齊鋮見他高興起來，心裏也高興，連忙俯身親他，討回今天的份額。
徐文景仰著頭任他親吻。他看著齊鋮沈醉的樣子，笑意卻未達眼底。
計劃不如變化快。距離他生產還有近四個月的時間，若這期間有什麽變故，日後他就是想哭都沒機會了！莊行這個人，必須盡早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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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送些冰塊過來。”
齊鋮扭頭吩咐芷衣和珊兒。
兩個丫鬟見老爺如此看重莊行，心裏大驚，面色越發恭敬，點點頭轉身快步跑開。
丫鬟們跑開後，齊鋮蹲下看著他的白襪，問道：“現在感覺如何？還很疼嗎？跌打扭傷最是麻煩，你一個人也不好上藥。我叫府醫過來給你瞧瞧。”
莊行眉頭緊蹙，哀愁地點點頭，似乎疼得難受。
府醫很快就拎著藥箱來了。他伸手摁了摁，莊行立刻嘶了一聲。府醫又摁了摁，莊行嘶得更大聲，甚至眼含淚光，看得齊鋮有些揪心。
“莊大夫傷勢如何？嚴不嚴重？”，齊鋮上前一步，皺著眉頭問道。
府醫端詳齊鋮的臉色，看他對莊行上心，便撿了兩句似是而非的話：“莊公子只是扭傷，並無大礙。這兩日會疼一些，敷幾副藥便好了。”
“如此便好！”，齊鋮點點頭，看著莊行笑。
莊行也看著他笑，藏著兩分嬌羞。
府醫放下膏藥後便離開了。
齊鋮則站在一旁看著芷衣給莊行敷藥。他眼光一瞥，突然看到旁邊打開未動的食盒。
齊鋮好奇地走過去看一眼，只見裏面寒酸地擺著一碟騷豬肉和一碟白水青菜，巴掌大的小碗裏裝著灰灰的糙米飯。青菜不新鮮，又放了一下午，奄了吧唧的，還能看到菜葉上的黑點。更別說旁邊的豬肉連毛都沒剔除幹凈，看著紮眼！
齊鋮緊皺眉頭，喚了珊兒來，指著食盒嚴肅地問：“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廚房給莊大夫送的吃食？”
珊兒臉色煞白，遲疑地點點頭。
齊鋮勃然大怒，罵道：“放肆！還不從實招來！是不是你偷換了莊大夫的吃食？！好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
珊兒嚇得連忙跪地求饒，大聲哭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老爺明鑒啊！奴婢午時去廚房拎了食盒來，並不知裏面是這些東西！”
齊鋮仍然沈著臉看她，顯然並不相信。
珊兒膽戰心驚，立刻扭頭朝莊行求救，哭著看著他：“公子...公子也是知道的！奴婢打開食盒時就是這樣的，並沒有偷換啊！”
“奴婢是從劉嬸子那拿的食盒！”
珊兒苦苦哀求，生怕自己被趕出去。
莊行壓住笑意，緩聲解釋道：“公爺，不礙事的。草民什麽都吃得慣。”
齊鋮皺著眉頭瞪視，教訓道：“這種東西怎能入口！真是豈有此理！來人！細細審問廚房！”
莊行柔弱地低下頭，幾乎要捂嘴偷笑。
真是天助我也！
另一邊的廚房裏，劉嬸子見侍衛來勢洶洶，只怕莊行成為下一個徐文景後狠狠收拾自己，連忙招供自己只是聽命夫郎吩咐。
管事的不敢把此事貿然說出口壞了徐文景的面子，只回覆劉嬸子出錯了，把給馬夫的食盒給了珊兒，私底下讓丫鬟報給齊鋮說明事實。
齊鋮罵了一圈，回頭發現是徐文景幹的，一時間熄了火，臉色尷尬地看著跪了滿屋的下人。
他穩住嚴肅的表情，道：“既然是廚房的錯，便罰她們今夜不許吃飯！”
“是”
莊行冷著臉看丫鬟們散去。
下人都是壓了身契的奴隸，沒有月錢，只能拿飯食當懲罰。而徐文景是一點臟水都沒沾。
齊鋮起身走來輕拍了拍莊行的肩膀，安撫道：“好了，日後若有事，你再來找我。天色已晚，你早點用膳。”
莊行連忙換一副臉色，柔柔地笑，然後目送齊鋮離去。
齊鋮只覺自己保護了一個舉目無親的弱小哥兒，心裏暢快得很，一點歪心思都沒想到，美滋滋地提著食盒向雲錦院走去。
寶貝文景，你老爺我回來了！！
另一邊，安知抄錄了莊行的名冊回來，並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而烏子丸也被各個大夫證明並無差錯，確實是南方地區常用的溫補藥品。
徐文景翻看後，惱怒地扔了名冊。安知和蘭芝不聲不響，安靜地退下。
徐文景煩躁地放下茶杯，皺著眉頭看地上散亂的名冊。
莊行沒有差錯，他找不到借口把人抓進大牢。真是可惡！
自己身上有沒有病他難道不清楚嗎？他自己裝裝便罷了，沒成想竟然讓莊行乘虛而入！這個莊行還一副醫術高明的樣子，連自己有沒有病都沒看出來！
瑩兒端著果切進來，見到地上散亂的名冊，突然心生一計。她立刻放下果切，興致勃勃道：“夫郎，奴婢倒有一計！不如您去莊大夫的院子轉一圈，讓奴婢把您的簪子悄悄交給珊兒，讓珊兒趁機放進莊大夫的行李裏，再讓芷衣發現。然後咱們把事鬧大了傳開了，徹底把莊大夫的名聲踩壞！這事一出，別管最後如何，人們以後也只記得他名聲不好偷主人家的東西，以後誰還敢請他去治病？！他名聲這麽差，他家裏定會覺得他丟人現眼，早早把他嫁了，休想再出來行醫問診！”
徐文景思索片刻便笑著點點頭，讚賞道：“不錯！你倒是聰明！”
他高興地指著妝奩，道：“你去那挑一只珠釵，賞你的。”
“謝夫郎！！”
瑩兒喜笑顏開，連忙躬身行禮。
待瑩兒挑好珠釵後，她便扶著徐文景出門。
可誰知兩人剛走出院子不久，就看到齊鋮和莊行邊走邊笑著談話。
徐文景立刻停住腳步，臉色難看，正要怒氣沖沖地上前。遠處的莊行突然摔倒在齊鋮懷裏。齊鋮不僅不推開，反而貼心地扶住他，面上還帶著擔憂的神色。
這一幕徐文景看得清清楚楚！他站在原地呆楞地看著，難以置信。
之後便是齊鋮小心扶著莊行走路。兩人專心致志的，根本沒註意到旁邊小路裏藏著徐文景。
瑩兒扶著徐文景，神色謹慎小心，生怕惹火上身。
徐文景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後，這才落寞地轉身打道回府。
瑩兒不敢多問，沈默地扶著他。
回到臥房裏，徐文景揮手讓瑩兒退下。
瑩兒點點頭，連忙轉身關上房門。她欣喜地伸手進袋裏撫摸留下來的珠釵，松了一口氣。
齊鋮不知院內發生了什麽，喜滋滋地推門而入。只見徐文景冷著臉看他，一臉的哀怨憤怒。
“文景，怎麽了？”
齊鋮快步趕來坐在他身旁，
“可是哪裏不舒服？”
徐文景蹙眉看著他，躊躇兩下，卻還是咽下惡毒的咒罵，委屈道：“你回來得太晚了！”
齊鋮連忙抱住他，解釋道：“我申時便回來了。只是路上碰見莊大夫，他正好扭傷腳，我便送送他。”
“他漂亮嗎”，徐文景陰陽怪氣地問。
齊鋮不知他意，攬著他腰肢的手收緊一點，手掌輕柔地撫摸孕肚，不以為意地笑道：“自然是漂亮的。”
聞言，徐文景更氣了。又聽齊鋮問道，
“文景，你可是不喜歡莊行？何必讓廚房給他送那般的吃食？人家好歹是個有名的哥兒大夫，又盡心盡力地為你診治，你這麽做可不好。”
徐文景氣不打一處來，翻了個白眼看他，質問道：“你還心疼上了？！”
齊鋮驚訝地看著他，頓感冤枉。下一秒，齊鋮心領神會，立刻知道徐文景為什麽不喜歡莊行了。合著在防著他呢！
“你怎麽會這麽想？！文景，你又多心了！”
徐文景扭頭就想辯駁，可看齊鋮不甚開心的樣子，他的怒火消了大半，只敢低聲喃喃。
“沒有......那你幹嘛對他那麽好...又送衣服又送銀子的？”
聞言，齊鋮立刻瞪大眼睛，震驚道：“不過是一點小恩小惠罷了，何足掛齒？若不是看在他為你診治的面上，我何必對他和顏悅色的？哥兒大夫少有，日後你生產少不得他出力。物以稀為貴，我們又少不了他，自然得對他好一點。”
“再說了”，齊鋮攬著他，苦口婆心地勸，“我瞧著他實在可憐。孤身一人來京，舉目無親的，又瘦弱。”
“每次見到他孤身一人，我總能想到你......”
齊鋮越說越心酸。之前徐文景背上幾近潰爛的傷口讓他記憶猶新。即使過了三年多的時間他也無法釋懷，每每想到徐文景曾身負重傷周轉奔波他就心痛難忍。這事讓他耿耿於懷，導致此後見到往常不在意的哥兒後也都會下意識地註意一下。
可徐文景並不能領會這愛屋及烏的感情。他惱火得不行。
怎麽隨便看到一個哥兒就能想到我？！謝文檸如此，莊行也如此！我難道是虛空的摸不著的嗎？！
看著齊鋮哀傷的表情，徐文景幾乎要破口大罵。
那就是個騙子！我根本沒病！
可莊行本人和他開的藥丸並無差錯。他又怎麽說服齊鋮相信莊行是個騙子的事？更何況他的病早就好了，這兩個月一直在裝病這件事更不能讓齊鋮知道！
自己裝病只是為了讓齊鋮更憐惜自己，卻讓莊行趁機而入。徐文景撫著孕肚郁郁寡歡。
齊鋮只以為他無法理解自己愛屋及烏的感情，一時間有些懊悔。若是因為愛護旁的哥兒而把自己真正疼愛的哥兒弄傷了，便是本末倒置了。他伸手環抱住徐文景，啄吻兩下他的臉頰，呢喃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多疑了。你不喜歡，日後我便不再見他，就是詔他談話也得在你面前。如何？”
齊鋮輕輕撫摸徐文景越發高隆的孕肚，滿心歡喜道：“等你平安生產後，我便額外給他一筆銀子讓他離開。也算全了我們倆的心意。”
徐文景點點頭，臉色終於緩和起來。
齊鋮見他高興起來，心裏也高興，連忙俯身親他，討回今天的份額。
徐文景仰著頭任他親吻。他看著齊鋮沈醉的樣子，笑意卻未達眼底。
計劃不如變化快。距離他生產還有近四個月的時間，若這期間有什麽變故，日後他就是想哭都沒機會了！莊行這個人，必須盡早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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