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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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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齊鋮住的主院位於齊府中央區域,古典別致、大氣恢弘、視野開闊,光是伺候他的下房就有十幾間,書房、茶室、側房、臥房、大堂層層疊疊,院子裏有花圃池塘、小橋流水和森森竹林。

原本男主人的通房都會住在主院的下房裏,但齊鋮把她們都撥了出去各給一個小屋子住。所以齊鋮的兩個通房則自己住在主院內部偏僻的角落小屋裏。

姨娘們住在齊府左後方的密集小院裏。她們能有一個自己的小院子,一間臥房,一間小房給貼身伺候的兩個仆人住和一間側房。

主母院和齊老太太的院子則在主院兩側後方,離主院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沒有主院那麽大,卻也別致典雅、寬闊舒適。

當天,齊鋮和王管家商議一番後,立刻吩咐府裏的陳管事重新裝橫主院左側和後方的兩個院子。他們仔細規劃了一下,左側要做大院子和花園,後方則是院子主人的起居各房,新院要跟主院打一條兩院內的寬路。

齊鋮看了一遍裝修圖,指著說花園和池塘不夠大,臥房不夠敞亮華麗,伺候的下房數量太少,又說兩個院子合在一起也不夠大,又要再加一個院子做些別致的亭臺樓閣。

陳管家看著圖上全部打通重新裝橫的三個院子不禁汗顏,這個大院子可比主院還要大一些華麗一些,一番操作下來砸進去的銀子比整個齊府流動的河流還多。

因齊鋮催著工期,齊府的工人暴增,不分白晝地猛幹,各個院子都能聽見砸墻造園的喧嘩聲。

齊老太太和夫人都遣人來問,王管家只說老爺嫌主院不夠大,要重新整裝院子。

齊老太太管著齊府,原舍不得大筆銀子使下去,當她細細查問時才得知兒子要自己出這筆錢,不過府裏的賬。

這下齊老太太詫異了,她還不知齊鋮竟存有這麽大一筆錢!原以為齊府的油水已經夠潘府三代好好享用了,沒想到自己大兒子的存款更是恐怖如斯!

齊老太太拿不到新院的賬目,在自己院子裏急得來回走動,一時間也來不及再細想齊鋮納妾的事。

她怎麽也不明白大兒子怎麽能有這麽一大筆錢?!

走著走著她猛然想起齊老公爺逝世時堅持把大部分的鋪子銀子都分給齊鋮,也許是齊老公爺的銀子!

這個該死的偏心眼的死老頭子!偌大的家產不分一點給她也就算了,連小兒子齊禧也只拿到了零零散散的兩三家鋪子,銀子金子更是一點也無!他竟然還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銀子金子全部偷偷留給齊鋮!

潘玉嫻從旁協助齊老太太管家,自然也知曉三分。她也沒想到一向孝順軟弱好拿捏的齊鋮竟然是個金袋子!連婆婆都不知曉他有這麽大一筆存款!

她看著濤濤大河般流進來的金銀裝橫、古董玩物、寶石臺階和名貴花草、四五天便赫然出現的亭臺樓閣和潺潺涓流,更別說往日冷清的院子們全部煥然一新富麗堂皇,心裏止不住地貪饞。

所以她開始頻繁來訪齊鋮的四明院。

只是......

“什麽?老爺又不在?!他去哪了?”

“回夫人的話,莞陵侯府來人傳話邀老爺參席,老爺便讓奴才備車去了。”

“幾時去的?可說過何時回來?”

“回夫人的話,老爺說大抵要兩三天才能回。”

潘玉嫻又吃了閉門羹,怒氣沖沖地往回走。兩個二等丫鬟快步跟在她身後不敢說話。

沫蓮見夫人面色難看,立刻知道老爺又不見夫人了。她連忙端上沏好的茶,示意兩個丫鬟退下。

潘玉嫻接過茶,忿忿不平地大喝一口:“沫蓮,這幾日老爺可有宿在哪個姨娘或姑娘的屋子裏?”

沫蓮忙低頭回:“奴婢看過了,都沒有。這幾日老爺總是不著家,不是去哪個侯府就是和朝裏大人們去打獵參園。”

潘玉嫻放下茶杯,疑惑地問:“老爺不是說要擡夫郎進府嗎?怎麽十五日過去了還沒動靜?”

“夫人,老爺昨日讓爽子回太夫人了,說是三日後再擡進來。想來是要修建新院子,一時耽擱了。如此看來,老爺對別院的哥兒也不怎麽熱衷了。”

潘玉嫻想起富麗堂皇的新院子,危機感大增:“老爺莫不是要讓那個哥兒住進雲錦院?”

沫蓮不信,笑著說:“夫人想岔了。就算老爺願意,太夫人也定是不肯的。更何況太夫人不是讓老爺納哥兒為賤妾嗎?過幾日王管家就要把哥兒的身契帶回來了,到時候夫人只需要隨便指個下房讓哥兒搬進去即可。有太夫人壓著,老爺定不敢造次。”

潘玉嫻點點頭,半信半疑地默然不語。她一想到那大筆大筆的銀子就好奇地抓心撓肺的!

眾人以為在侯府參宴的齊鋮此時正在郊外的別院裏抱著徐文景細細啄吻著。

“文景,明日就是吉日,宜婚嫁。咱們今晚好好收拾收拾,明日一起回齊府!”

齊鋮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準備好的婚嫁物件全部擺出來,帶著徐文景仔細瞧瞧。

徐文景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鮮紅色的嫁衣華服,臉上帶著驚艷和憧憬的神色。

齊鋮看著徐文景欣喜的模樣情不自禁地咧開嘴笑。他撲上去緊緊抱住徐文景,總覺得怎麽抱都不夠、怎麽寵都應該。

“文景,我母親強勢慣了,還管著齊府,日後肯定會給你立規矩。你多少擔待一些,我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和離之事不小,我要跟潘玉嫻細細算清楚再稟告母親。”

徐文景在齊鋮懷裏轉了個身面對面地看著他,癡癡地笑:“好啊”

他早已淪陷,必定會緊緊抓住齊鋮。

第二天,一大堆人馬整裝待發,從郊外別院吹鑼打鼓地擡轎子來到齊府門前。

正當齊府人疑惑不解地跑出門來瞧時,只見齊鋮扶著一身紅嫁衣的夫郎徐文景面帶笑容高高興興地進了門。

王管家提前派了人在齊府門口撒銅幣和糖果。齊府內外都熱熱鬧鬧的。

齊老太太和潘玉嫻反應不及,等她們匆忙趕來時,徐文景已經搬進了雲錦院,那個被她們惦記已久的院子。

京城官員們和富豪們若是看重哪個妾室,也會如此大張旗鼓地把他們迎進門,向所有人宣告這是他們的貴妾,日後是正妻/正夫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所以大家只是樂呵地上去湊湊熱鬧,順便說幾句恭維的話求得官老爺齊鋮的獎賞。

徐文景被迎進雲錦院後整個納妾流程就算完了。他在屋裏換下嫁衣,穿上錦繡羅衫,腦後簪著兩只金簪子,上面點綴著小巧精致的寶石吊墜。

他放好嫁衣,轉身在院子裏轉悠。

雲錦院比整個別院還要大上幾倍,光是院裏的各種屋子都讓徐文景眼花繚亂。

他驚喜又甜蜜,順著院子的各道一一觀賞過去。

院裏的仆人們緘默恭敬地跟在夫郎身後,時不時上前小心提點兩句。

而齊鋮則在齊老太太的陰森眼神下硬著頭皮賠笑:“母親,您饒了兒子這一次吧!兒子實在是太喜歡夫郎了,舍不得他受委屈。”

若是齊鋮不搞院子直接大肆張揚地把徐文景接進來當貴妾,齊老太太一定會硬著手段把徐文景發賣了。但雲錦院已經顯示出齊鋮身上還有齊老太太不知道的金山銀山,她不能不顧忌。若是她惹得母子離心,倒時那金山可就便宜了別的賤妾!

想到這裏,齊老太太不得不咽下這口惡氣,微揚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收下齊鋮送來的金尊鼎和鑲金玉如意。

“行了,既然你這麽喜歡,賤妾的身份也確實委屈了他。貴妾便貴妾吧,只要他遵守本分,好好伺候你,我也就放心了。玉嫻這麽多年都沒能給你生下嫡子,你可得好好籌謀。咱們偌大的齊國府怎能只有一個孩子!”

潘玉嫻在一旁白著臉連忙賠罪,只是齊鋮母子二人都沒理會。她又悻悻地坐回位置上。

“母親放心,兒子一定努力!”

齊鋮咧著笑十分興奮,連忙伺候在齊老太太一旁腆著臉撒嬌。

“母親,我就知道您最疼我,肯定舍不得我受委屈!”

齊老太太拍拍他的手,意有所指道:“鋮兒,你合了心意也別忘了公務!……秦北河壩的事,到底要你舅舅和你表哥幫幫你。溫禮運不過六品小官,如何能幫你處理如此繁多的事情。”

齊鋮的表情頓了一瞬,又立刻恢覆原狀。他點點頭,乖巧道:“是,母親。”

徐文景入府的事就這樣輕飄飄地結束了。賤妾變貴妾,下房變豪華大院。

潘玉嫻在齊鋮母子一旁微笑,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母子還沒說笑幾句,齊鋮就著急忙慌地起身向齊老太太告辭。

齊老太太看著齊鋮向著雲錦院快步飛奔的身影,眼神晦澀不明。

“母親......”

潘玉嫻在一旁委屈地低聲喚道。

齊老太太撇過頭打量了一眼潘玉嫻,語氣淡漠:“玉嫻,頭上的珠釵貪多貪足反倒喧賓奪主,妝容打扮你還得跟李姨娘多學學。”

潘玉嫻臉色難看,恭順地起身行禮:“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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