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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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遲璴在酒店餐廳吃晚飯的時候，楊可林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來了。
大概是拍攝剛剛結束，每個人都顯得風塵仆仆的。蔣懷初跟在最後面，臉上的妝還沒卸，更加青澀的娃娃臉上滿是仿徨和無助。
楊可林明艷的臉上卻不見一絲疲倦，看見遲璴興高采烈地湊過來：“這麽巧！”
遲璴問：“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微電影嘛，演員不多，沒那麽耗費心力。明天我們要去附近的公園，你要一起嗎？”
楊可林說的公園是H市郊區的地質公園，遲璴小時候曾經跟外婆和遲琬去過。很多年沒去過了，他也有點好奇現在那裏變成什麽樣子，點頭道：“也可以。”
“正好，如果下午回來得早，我們可以先把最後一幕拍了。”說完，楊可林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她長嘆一句，“啊——餓死了，等我一會兒啊，我們一起吃。”
楊可林還在挑選自助的功夫，蔣懷初已經端著盛得滿滿的盤子過來了：“可以一起嗎？”
遲璴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蔣懷初臉上的妝：“你坐。”
蔣懷初左右轉了下臉，好讓遲璴能看得更清楚：“這妝很奇怪嗎？”
遲璴搖頭：“沒有，只是看起來顯得你年紀更小了。”
蔣懷初大概是餓壞了，連著扒了幾口米飯才問：“你那時候為什麽覺得我跟小海很像？”
“只是覺得有些地方你比較合適……”怕蔣懷初多想，遲璴又補充：“而且你也知道，我就只會畫畫。”
楊可林在遲璴身邊坐下，蔣懷初就沒再說什麽，低頭安靜地吃菜。
遲璴其實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左右觀察了一下旁邊都在狼吞虎咽的劇組人員：“拍戲很累嗎？”
蔣懷初回答道：“其實挺有意思的，不過我適應得比較慢，不太習慣面對鏡頭，還好可林姐說幾天就能拍完。”
楊可林卻說：“哪裏不習慣了？明明進入角色挺快的嘛，我都要以為你有拍戲經驗了。”
她又轉向遲璴，話裏話外十分滿意的樣子：“之前還跟你說小蔣年紀小又太愛笑，沒想到挺有天賦的，拍微電影綽綽有餘了。嘿，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他的另一面了。”
“那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遲璴更好奇了，“順便看看你們是怎麽拍的。”
蔣懷初飯量很大，速度極快地解決了第一盤，起身又去把盤子盛得滿滿的回來。
楊可林話很多，一邊吃著一邊跟遲璴講今天的拍攝。遲璴從沒接觸過這些，手裏捧著杯子聽得很認真。
蔣懷初吃第二盤菜的速度已經慢下來了，他不時看看遲璴的表情，再一次光盤之後說：“可林姐，遲璴，我要先回去卸妝了，你們慢慢吃。”
楊可林正講得眉飛色舞，痛快地揮揮手說：“好啊，回去早點休息小蔣，保持好狀態。”
蔣懷初應了，又靦腆笑了笑才離開。
“小蔣真不錯。”楊可林看著他的背影說，“我是覺得他可以繼續拍戲的，結果今天他說還是想在咖啡廳工作。在咖啡廳那有什麽好幹的呀，真是浪費天賦。”
“你們不是關系挺好的嗎，你有空也勸勸他。”楊可林接著說，“這麽好的苗子放棄了真是挺可惜的，等再磨練磨練我還可以幫他介紹資源。”
遲璴自認他和蔣懷初的關系沒有好到那種程度，但是見楊可林十分認真，只好答應會幫她再問一問。
楊可林吃完，又招呼組裏的人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大家都回去早點休息。”
說完她又問遲璴：“差點忘了，那麽早你起得來嗎？”
不知不覺又給自己挖了個坑的遲璴：“……我盡力。”
已經答應了的事遲璴不想失約，而且他也確實好奇微電影的拍攝，晚上視頻的時候就讓唐雲霽晨跑時把自己喊起來。
唐雲霽還在書房裏，忍不住笑著問：“寶貝，你這是把我當鬧鐘？”
“就當鬧鐘。”遲璴耍賴道，“你不叫我，我怎麽起得來。”
唐雲霽自然順著他，又逗他說：“那，我的好處費呢？”
遲璴看著唐雲霽灼灼的視線，覺得這人什麽都沒說，卻好像什麽都說了一樣，不禁臉熱道：“……先欠著。”
唐雲霽揚眉：“寶貝，我可是商人，商人是要收利息的。”
天真的遲璴並沒聽出唐雲霽語氣中的意味深長：“那你收吧……”
唐雲霽笑了聲，時間很晚了，他也不再逗遲璴，哄著遲璴先去睡：“我還要再忙一會兒寶貝，就這樣看著你先睡好不好？”
小夜燈開著，唐雲霽那邊也沒發出聲音，遲璴卻怎麽都睡不著。
很快，見遲璴頻頻睜眼看自己，唐雲霽放棄加班，回到臥室床上躺好說：“寶貝，不看了，陪你一起睡。”
遲璴這才滿意地閉上眼。
* * *
早上起太早，遲璴本想在中巴上繼續補覺，但車裏的每個人都精神奕奕地討論著昨天的拍攝和今天的劇情。
在這樣的氛圍裏，遲璴也不好意思再睡。
楊可林組裏的工作人員都是她合作了很久的。她以前導過院線的大電影，文藝片，票房不怎麽樣但口碑很高。
不過，對楊可林來說，拍大電影實在太折磨了。她自認是條鹹魚，但又有點小理想，只想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拍過一次微電影之後，楊可林覺得這簡直太適合自己了。能挑選的本子更多，拍攝也靈活，雖然比不上大電影制作精良，但她一樣拍得很過癮。
至於演員嘛，挑剔的她可以慢慢找。
反正楊可林不缺錢，楊家更不缺錢。實在缺資源了，還可以找自己怨種親哥哭上一哭。
遲璴邊聽著劇組人講這些，邊拿著手機給唐雲霽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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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費。
唐雲霽收得很快。
[唐雲霽]：謝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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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霽]：不困嗎寶貝，不在車上補個覺？
]：睡不太著……
遲璴今天帶著油畫箱，也帶了之前在海邊寫生的畫本。
蔣懷初跟他坐在一起，一張張翻看著，問：“可以送我一張嗎？”
遲璴把還沒發出去的信息刪掉，收起手機，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這些只是隨手練習的……”
實在有些送不出手。
“你畫的我都很喜歡，”蔣懷初擡起頭，表情認真，“那可以送我一幅你今天畫的嗎？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來，我想留作紀念。”
遲璴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留作紀念的，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當然可以。”
蔣懷初卻笑得十分滿足：“真的嗎？那就謝謝啦。”
清晨的溫度已經很高，再加上是工作日，地質公園的游客並不多。
遲璴坐在楊可林身邊，睜大眼睛好奇地看劇組人員架各種設備。
楊可林餘光看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嘿，你這表情很像劉姥姥。”
遲璴：“……”
馬上要拍的是小海離開故鄉一段時間後。
他已經走過很多地方，在無人處拉響自己創作的曲子。
遲璴學著楊可林盯著監視器看，但他實在不太習慣，又去看現場的拍攝。
那是他很陌生的蔣懷初。
妝化得很成熟，又因為已經經歷了太多，臉上寫滿了滄桑。臉上再沒有絲毫青澀和純真，也沒有平日裏的笑容，帶著些許瘋狂的陶醉撫摸著手裏的小提琴。
蔣懷初好像懂一點小提琴的基礎，在巖間演奏著，雖然調子不算準，但神情很專註。
中間cut了兩次，又補了一些近景鏡頭。
遲璴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起身準備找個地方寫生。
不遠處的山峰雲霧繚繞，遮住了金黃日光，正是好風景。
“今天要畫這裏嗎？”
遲璴回過頭，蔣懷初就站在他身後，與剛才拍攝時的表情截然不同，露出的酒窩在此時的妝容上顯得很違和。
遲璴支好畫板，握著畫筆指了指山峰，穩穩下筆：“嗯，景色很好。”
蔣懷初不再出聲，在後面靜靜看著，很快就被人喊走了。
等遲璴畫完停下筆，一上午的拍攝已經結束，劇組已經在休息了。
蔣懷初拿著盒飯走過來，還帶了濕巾和兩瓶水：“一起吃嗎？不過盒飯有點涼了。”
遲璴在外面寫生的時候對食物的要求一向是能吃就行，他不在意地接過來，又拿濕巾擦了擦手：“沒關系，謝謝。”
衣服上還是免不了沾了顏料，遲璴順手也擦了下，意料之中抹得更臟了。
“晚上回去可以把臟衣服給我，”蔣懷初把其中一瓶水擰開放在遲璴身邊，“這種我也可以給你洗幹凈的。”
“不用了……”遲璴擺著手拒絕，“我都已經習慣了。”
也許是拍攝累了，也許是還在被小海的情緒影響著，蔣懷初的情緒緊繃著，一直都沒有放松下來。
盒飯的量很大，天氣又熱，遲璴沒什麽胃口。想起蔣懷初的飯量，遲璴拆開筷子直接把自己盒飯裏的那只雞腿夾過去：“這個給你。”
眼見蔣懷初又要夾回來，遲璴解釋說：“這份我吃不完的，不然也是浪費。”
遲璴低頭吃了兩口米飯，才聽見蔣懷初的聲音低沈響起：“……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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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璴在酒店餐廳吃晚飯的時候，楊可林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來了。
大概是拍攝剛剛結束，每個人都顯得風塵仆仆的。蔣懷初跟在最後面，臉上的妝還沒卸，更加青澀的娃娃臉上滿是仿徨和無助。
楊可林明艷的臉上卻不見一絲疲倦，看見遲璴興高采烈地湊過來：“這麽巧！”
遲璴問：“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微電影嘛，演員不多，沒那麽耗費心力。明天我們要去附近的公園，你要一起嗎？”
楊可林說的公園是H市郊區的地質公園，遲璴小時候曾經跟外婆和遲琬去過。很多年沒去過了，他也有點好奇現在那裏變成什麽樣子，點頭道：“也可以。”
“正好，如果下午回來得早，我們可以先把最後一幕拍了。”說完，楊可林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她長嘆一句，“啊——餓死了，等我一會兒啊，我們一起吃。”
楊可林還在挑選自助的功夫，蔣懷初已經端著盛得滿滿的盤子過來了：“可以一起嗎？”
遲璴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蔣懷初臉上的妝：“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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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轉向遲璴，話裏話外十分滿意的樣子：“之前還跟你說小蔣年紀小又太愛笑，沒想到挺有天賦的，拍微電影綽綽有餘了。嘿，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他的另一面了。”
“那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遲璴更好奇了，“順便看看你們是怎麽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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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璴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留作紀念的，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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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璴學著楊可林盯著監視器看，但他實在不太習慣，又去看現場的拍攝。
那是他很陌生的蔣懷初。
妝化得很成熟，又因為已經經歷了太多，臉上寫滿了滄桑。臉上再沒有絲毫青澀和純真，也沒有平日裏的笑容，帶著些許瘋狂的陶醉撫摸著手裏的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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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畫這裏嗎？”
遲璴回過頭，蔣懷初就站在他身後，與剛才拍攝時的表情截然不同，露出的酒窩在此時的妝容上顯得很違和。
遲璴支好畫板，握著畫筆指了指山峰，穩穩下筆：“嗯，景色很好。”
蔣懷初不再出聲，在後面靜靜看著，很快就被人喊走了。
等遲璴畫完停下筆，一上午的拍攝已經結束，劇組已經在休息了。
蔣懷初拿著盒飯走過來，還帶了濕巾和兩瓶水：“一起吃嗎？不過盒飯有點涼了。”
遲璴在外面寫生的時候對食物的要求一向是能吃就行，他不在意地接過來，又拿濕巾擦了擦手：“沒關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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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蔣懷初又要夾回來，遲璴解釋說：“這份我吃不完的，不然也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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