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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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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皇帝猛地站起,冠冕上的玉珠簌簌作響:“你是誰?為什麽要冒充先太子裝神弄鬼!”

看到皇帝錯亂的表情,軒轅蕭提劍上前。

“父皇,您不記得兒臣沒關系,兒臣今日幫您好好回憶一下。”

話音剛落,皇帝突然大喊。

“來人!有人欲圖弒君!”

但回應他的只有穿堂而過的寒風。

皇帝突然發現,自己身側空無一人。

終於,殿外陰影處,出現了一道黑影。

皇帝頓時驚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朝著黑影高喊:“不管你是誰,只要你幫朕拿下這個逆子的頭顱,朕就封你為將軍!”

軒轅蕭聞言淡淡一笑,“進來吧。”

話音剛落,一個精瘦的男人直接踏過門檻。

待皇帝看清他的臉,頓時面色如灰。

“怎麽是你?”

“陛下不是一直在找臣嗎?”

衛宴手裏正提著禦林軍統領的頭顱,血珠順著劍尖滴落,在大殿的白玉地磚上暈開。

“現在臣主動來見陛下您,您不應該高興嗎?”

皇帝看了一眼衛宴,又看了一眼軒轅蕭,恍然大悟,“衛宴,你果然勾結叛軍!”

衛宴將禦林軍的頭顱擲於丹墀之下,擡頭與皇帝對視,“太子是陛下的血脈,是未來的儲君,怎麽就成叛軍了?”

“胡說,朕的皇兒多年前就已經墜崖身亡了!一定是你們易容成了我皇兒的模樣,想要奪我大邕江山!”

見他強詞奪理,軒轅蕭也不與他廢話,從袖口拿出虎符。

當皇帝看見虎符那一刻,頓時雙眸鋥亮。

“完整的虎符?你是如何得到的?”

軒轅蕭冷笑,“兒臣知道父皇這些年一直在找這兩塊完整的虎符。可惜父皇您已經沒有機會再使用它了。”

“殿下,您要的東西,民女取來了。”

姜願將握再手裏的《青囊補天錄》交給軒轅蕭,“當初師傅把這本書贈與我作嫁妝,但我當時並不知道這裏面藏著的奧秘,後來誤打誤撞地被我當時的丈夫謝銘淵拿走。”

“再然後這本書到了我婆母手裏,直到我剛在謝家找回,才發現這書頁裏竟然藏著剩下的那些賬目!”

“原來,師傅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發現陛下走私的事!”

姜願後悔自己太過粗心大意,整整十年,竟然毫無察覺這本書的異樣!

龍椅上的皇帝拍案而起:“信口雌黃!朕是一國之君,怎會走私!”

話音未落,又一道清瘦身影走入大殿,“父皇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姜洵舟的身後,站著百臣。

軒轅蕭進宮前將自己的玉碟交予他驗明身份,請百臣入宮。

如今虎符也在他們之手,禦林軍無法抵禦禁軍。

皇帝孤立無援。

當皇帝聽到又一聲“父皇”時,身體猛地一顫。

他盯著姜洵舟的臉,頓時瞳孔皺縮。

像!

真是太像了!

他那雙眉眼,跟純妃簡直一模一樣!

“你竟也活著!”

太子墜崖雖然也是他安排,但他能撿回一命確是意外。

但四皇子軒轅烈可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親手所為!

當年他可是專門派自己的心腹偽裝成南疆之人,將其救出皇宮,在城外解決他的性命。

甚至他的心腹連四皇子的心頭血都帶回來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皇帝握緊桌案上的玉璽,有些失魂地擡頭看向餘梁。

原本應該及時出現保護他的暗衛,此刻竟連影子都不見了。

“都死了嗎!一群廢物!”

皇帝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好像中計了。

皇帝擡起頭對上軒轅蕭那雙冷靜的黑眸,後知後覺自己的心腹從一開始就不是誠心效忠自己的人。

太子這盤棋,竟能耐心下十年。

皇帝的指甲死死扣在龍椅上,恨不得劈斷流血。

皇帝故作鎮定道:“朕是天子,是你們的父皇,你們怎能對我如此無理!”

“難不成你們想要殺父上位嗎?”

自古以來,殺父登基的那些君王都會落得一個不孝的名聲。

他以為自己用名聲二字就能勸自家兒子滅了殺心。

卻沒料到,自己對自己的恨意早已大過皇位。

四皇子冷笑一聲,展開手裏的黃綢,“父皇可還認得這個?”

皇帝看向黃綢上的圖案,臉色突然比變得更加難看,“先帝的空白詔書,你們是如何得來的?”

如果他沒記錯,這份空白詔書一直在皇後那裏保存!

這些年,皇後一直兢兢業業地替他打理後宮,稱得上賢妻良母。

就連皇帝都未曾發現皇後有半分不對。

以至於他差點就忘了這份詔書的事。

“你們已經見過皇後了?”

皇帝咬緊後槽牙,他以為皇後是自己的結發夫妻,無論他做了多麽過分的事,皇後都會對他包容。

他們夫妻一心,更應共同患難。

沒想到,皇後竟然也背叛了他!

“朕要見皇後!”

聞言,軒轅蕭直接擡起胳膊,一劍劈在皇帝抱在懷裏的玉璽上,眼神驟然一冷,“父皇,您蒙騙母後這麽多年,將她的心傷得遍體鱗傷!又有什麽資格見她?”

姜洵舟開口:“父皇,母後托兒臣告訴您:此生夫婦一場,已肝腸寸斷,若有來世,願再不見君!”

說完,他將無詔書完全展開,奉給諸臣。

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皇帝這些年的罪狀,由太子誦讀。

一,殺子練丹,泯滅人性。

二,為一己之私,虐殺忠臣,愧為帝王。

三,走私斂財,不顧百姓死活。

......

種種罪行加在一起,足矣定下他的死罪。

皇帝被迫從龍椅上被拽下來,看著太子手裏的詔書。

他被嚇得踉蹌後退,本想逃跑,卻不小心賺翻了一側的青銅仙鶴燈臺。

燈油潑灑在地面上,火星瞬間點燃了他身邊的帷幔。

皇帝嘶吼著想要沖出大殿,卻被衛宴用劍鋒抵住咽喉。

太子素手研墨,用的正是皇帝剛摔在地上的朱砂硯臺。

因為爛了一角,裏面的朱砂流了出來。

太子卻不在意,繼續用此硯臺研墨。

朱砂很快與墨汁相融,太子拿起桌上的毛筆,看著筆尖被墨汁浸濕後,才將筆送到皇帝跟前,語氣平淡道:“還請父皇用這朱砂墨欠下罪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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