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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搬空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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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搬空侯府

翌日天將明。

謝亦行剛睜開眼,聽到身邊沈穩有力的呼吸聲,輕輕將被子往睡在裏側的小丫頭身上拉了拉,貼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杳杳晚上要是自己睡,就會蹬被子。

謝亦行擔心她著涼,還是把她抱到自己床上自己照顧。

韋府下人雖不及侯府下人手腳利索,但小世子一板臉,他們心裏還是有些怵的。

再加上韋大郎再三叮囑要照顧好自己侄子和杳杳姑娘,負責打掃服侍謝亦行這邊的下人各個打起十二分精神。

見小世子下床,正在屏風外等著端水伺候的丫鬟麻利地提著水壺往盆裏倒水。

擺放在桌上的皂莢足足有七樣,不同香味,但都是新的。

小世子洗漱要用的一切東西都是新添置的。

足以見得韋家對小世子的重視程度。

包括杳杳,韋大郎也讓下人采購了一套帶花色的銅盆。

等謝亦行洗漱完,再回到屏風後面看了眼床上的杳杳。

小丫頭這會兒正抱著他剛躺過的枕頭睡得正香。

他沒有驚動她,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院內,他安排回侯府的人已經辦完事回來了。

護衛奉上一個嚴密的包袱,“世子,這裏面是您要的東西。”

說完,護衛將包袱放在旁邊的石桌上,吳奶娘待會兒會替他拿進屋裏。

“我要的人呢?”

謝亦行冷聲問道。

護衛恭敬回答:“都在後門外等著呢。”

這一夜,趁著謝家眾人鬧肚子的功夫,護衛差使下人近乎搬空侯府。

有些搬不走的,實在貴重的,就讓人上了鎖。

至於那些值錢但便於攜帶的,也一樣沒落下。

還有杳杳成箱成箱的衣服首飾,更是小心翼翼地擡了出來。

侯府這會兒真是家徒四壁了。

“安排人搬進來吧。”

謝亦行昨晚就同韋大郎知會過,自己要從侯府拿些東西。

韋大郎當時也沒多想,就應下了。

以為自己外甥用慣了自己的東西,不習慣換新的。

直到他被咚咚咚的響聲吵醒,掀開被子起身,披著袍子走到院裏,見到一堆陌生的面孔扛著成箱的東西往自己院子後面走。

韋大郎差點以為鬧賊了,但一擡頭發現天都亮了。

誰家小賊動靜會這麽大?

等他回過神,問過下人,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侯府來的。

至於他們擡的那些東西,全是小世子安排他們收拾的。

原本冷靜的韋府一下子熱鬧起來。

韋大郎本想著馬上就要回老家,大部分東西派人送回去就不購置新的,結果這一折騰,原本看著有些破舊的韋府突然富麗堂皇起來。

就連承明侯夫婦一覺醒來看著自己身邊熟悉的下人,還有屋裏的桌凳擺件,同時陷入沈思。

要不是下人提醒他們在韋府,他們還以為自己半夜被人擡回侯府了。

侯府那邊,經過一整夜折騰,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倦色。

尤其是耀武,頭疼的癥狀還沒緩解,又開始腹絞痛。

才一天功夫,老夫人竟覺得他瘦了許多,連飯都吃不下。

二老看著實在心疼,立馬派人去後廚取些糕點盡量讓耀武吃點。

結果老奴跑到後廚一看,竟全空了。

連做菜用的鐵鍋鐵鏟都不見了。

甚至連堆到墻邊的生火木柴都被人澆了水,濕漉漉的,看樣子是用不成了。

跑出後廚,一路走來,老奴竟沒見到一個人影。

又一連找了幾個院子,發現每個院子的房門緊閉,統統落了鎖,甚至連前廳的擺件都沒了。

一夜之間,家裏就跟進了蝗蟲一樣,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老夫人聽說這件事後,也顧不得肚疼了,一邊用手摁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在院子裏狂走。

見院內的情形跟老奴說的沒差,甚至更糟糕。

連半個茶壺都沒給她們留下。

老夫人這才意識到她們被人算計了。

正煩悶不安時,謝二郎媳婦雲氏眼珠子一轉,問了老夫人一句:“大哥的俸祿該發了吧?”

老夫人灰白的臉色總算有了些血絲,一口悶下游醫開的土方子,覺得腹部好受一些後,連忙讓兩個兒媳伺候她洗漱換衣服。

待會兒她就親自去戶部領大兒子的俸祿。

憑他兒子的爵位,定能領到不少好東西。

有了銀子,在這京中什麽買不到?誰稀罕他們用過的舊東西。

後日就是除夕。

韋家老太爺也換了一身暗紅色的新衣,坐在高位看著滿屋的人,心情也跟著轉好。

他膝下雖有四子,三兒一女,但兩個兒子過年回不來,女兒出嫁了,這些年只有大兒子陪著他。

但今年女兒也回來了,韋老太爺有些癡心的想,要是能一家團圓就好了。

除了書信往來,他很久沒見過另外兩個兒子了。

甚至另外兩個兒子成婚,他都沒有出力,只出了錢。

看著謝亦行懷裏的杳杳一大早就在嚼糕點,韋老太爺忍不住感嘆這孩子胃口真好。

杳杳雖然吃得多,但她吃飯的時候很安靜,既不打擾別人,又吃得津津有味。

桌上的人看她吃得香甜,也跟著胃口變好。

就連韋老太爺,今早也多用了一個玉米,多喝了半碗湯。

韋大郎越看杳杳,越是懊悔。

都怪他沒管好田氏,讓她把他們的女兒養成那樣。

雖然他不止一次跟田氏說過,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該讓徽姐兒多吃點,但田氏硬要徽姐兒保持身材,不能多吃一口。

徽姐兒瘦得就跟竹竿一樣。

說好聽點,徽姐兒是弱柳扶風,不好聽點,還以為他們韋家苛待女兒呢!

一想到徽姐兒下落不明,韋大郎的心情就有些低沈,借著出門采買的借口,又到街上找了一圈。

跑遍半個城,還是沒打聽到徽姐兒的任何消息,失落而歸。

剛背著手進門,就抓到雪堆裏的一抹影子。

韋大郎快步走過去像拎小雞一樣把一個毛頭小子揪出來,看清兒子的臉,韋大郎沈眸,“我不是讓你溫書,你躲在這裏做什麽?”

穿著暗紋夾襖的小少年滿臉仇怨地瞪著韋大郎,不服氣地喊了一聲“爹”,質問道:“妹妹丟了,娘被打了,就是他們害的!”

“你為什麽要留他們在韋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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