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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杳杳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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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杳杳掌心疼

韋氏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被狠蟄咬了一口般,從頭到腳都是麻的。

耳邊一陣轟鳴,恍惚地看向平時老實巴交的杏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杳杳從沒見過韋氏這個樣子,有種萬念俱灰靈魂被抽幹的絕望,仿佛立在那裏的只剩一具軀殼。

看見平日總對她笑,給她送東西的韋姨提著帕子擦淚,杳杳雖然不懂發生了什麽,但她也跟著韋氏難過起來。

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杏花的臉,因為難過生氣眼瞳變得透亮,像是剛被泉水清洗過的玉石,還浸了一層寒冰。

杳杳鮮少跟人急眼,往日不管誰跟她說話,她都笑呵呵的。

但現在她卻單手叉腰,眉心緊蹙,白凈的小臉也因為生氣染上了抹緋紅,“韋姨就跟天仙一樣好看,生出的柿子哥哥也好看,你長得沒韋姨好看,生出的孩子也沒有柿子哥哥好看!”

杳杳雖然年紀小,但她要是認真起來,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有種超脫她年齡的冷靜,毫無失態之色,甚至連她說出口的每個字、每個詞都頗有力量。

杏花沒想到韋氏還沒開口,自己就被一個小丫頭給訓了。

雖然她也知道杳杳,知道杳杳是小世子目前的心頭寵,但全府上下誰不知道小世子陰晴不定,小孩子最容易喜新厭舊,說不定這會兒寵著這個臭丫頭,過一段時間膩了,就把人打死了。

杏花跟在韋氏身邊多年,從小姑娘熬成半大姑娘,就是為了今天。

她可不能被一個小丫頭壓了氣勢。

杏花半勾嘴角,漫不經心地斂眸,“奴婢是沒夫人生得好看,但奴婢生出的孩子一定健康!”

聽到杏花羞辱自己的話,韋氏眼淚如同泉湧,又氣又惱,還夾雜愧疚。

承明侯看見妻子難過的樣子,立馬整好衣服走上前想要安撫韋氏,卻被韋氏向後撤了一步,躲開。

韋氏紅著眼一言不發,承明侯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一時心亂如麻,竟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嗔怪一聲:“誰讓你不留我吃飯。”

眼下情況雖然危機,但他心裏也苦。

家裏自從多了杳杳以後,韋氏的心思全在葳蕤院,對他也沒從前那麽上心。

單是想到家裏只有兩個孩子就把韋氏的心占滿,承明侯頓時打消多子多福的念頭。

杏花眼看自己的刺激有用,又高聲大喊:“夫人,侯爺位高權重,後院總不能沒有一個正常的孩子吧!”

杳杳擡起圓圓的下巴,見韋氏的眼眶更紅了,小小的拳頭握緊,直接從趙嬤嬤身後鉆出來。

趙嬤嬤這會兒只顧著照顧韋氏,也沒註意到小丫頭正向杏花走近。

杏花倒是看見杳杳向自己走來,但她並沒把杳杳放在心上。

一個胖丫頭,主子今天寵她給她一點吃喝就是她的福氣,主子要是明天厭她,她就什麽都沒了。

杏花勾著挑釁的眸,沖杳杳冷哼一聲。

杳杳察覺到她對自己的輕蔑,卻沒放在心上。

她現在滿心全是韋氏傷心難過的樣子。

韋姨姨是柿子哥哥的阿娘,韋姨姨難過,柿子哥哥也會難過。

柿子哥哥難過,杳杳就會難過。

杳杳雖沒說話,但她晶瑩清麗的眸子卻含著怒火。

薄怒的光落在杏花身上,杏花原本並不在意,這會兒卻經不住心底一陣驚顫。

明明只是個小丫頭,但她身上隱含的淡淡威儀,卻讓她生出一絲畏懼。

杳杳舒展掌心,搓了搓小手。

正當杏花想要繼續挑唆承明侯夫婦的關系時,杳杳突然擡起小胖手,迅速有力地朝杏花的臉頰扇去。

啪!

啪啪啪!

一連幾個連環巴掌打得杳杳掌心生疼,杏花也跟著尖叫。

杳杳在心底默念謝亦行教給自己的算數,數到十,這才收手停下。

韋氏在聽到巴掌聲那刻就止住哭泣,帕子提在半空,唇瓣微微半張,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全屋一下子靜謐,除了杏花憤怒的喘息聲,其他幾人幾乎屏住呼吸,不敢打斷杳杳施法。

等杳杳停手,趙嬤嬤擔心杏花惱羞成怒,一把將杳杳拉到自己跟前用手護著。

只見杏花的臉頰兩側赫然出現清晰的五個小胖指印,眼裏滿是震驚和屈辱,眼圈也跟著泛起紅色血絲。

杏花原本想著韋氏要是罰她,她就在外宣揚韋氏是個妒婦,容不下侯爺屋裏有其他女人。

但這會兒,韋氏既沒下令,也沒跟她算賬,一個胖丫頭突然闖出來扇了她巴掌。

偏偏侯爺還在!

她也不好跟不懂事的孩子計較,只能生生忍下這白挨的巴掌。

臉頰火辣辣的疼,杏花單薄的身體也因為屈辱而輕輕顫抖。

眾人還沒來得及詢問杳杳緣由,緊接著,成串的眼淚從杳杳的眼窩裏湧出,像斷了線的珍珠,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楚楚可憐。

杳杳邊吸鼻子邊說道:“韋姨姨那麽好,她怎麽能欺負韋姨姨!”

杳杳白嫩的小臉憋得通紅,就連承明侯見了都覺得心疼。

聽到杳杳的哭聲,正在院子裏靜默站著的謝亦行頓時亂了心神,邁開腿跨過門檻。

此時跪在地上的杏花震驚地張大嘴巴,心裏又氣又惱。

明明是她打了她巴掌,她還沒哭呢,她反倒哭起來了?合著還是她的錯了?

杏花不甘自己敗給一個小孩子,剛要出聲反駁,就被門外一道陰冷的視線瞪得不敢動彈。

謝亦行將杳杳從趙嬤嬤懷裏奪走,什麽也不顧地將胖丫頭抱在自己懷裏,用細長的手指輕輕擦去她眼角掉下的淚。

滾燙的淚珠灼燒著他的指腹,謝亦行原本就陰沈發黑的眸子頓時燎起怒火。

當他看清杳杳掌心泛起的紅色血絲時,臉色更加沈郁。

“疼嗎?”

等待杳杳回答的期間,謝亦行的呼吸也變得沈重。

杳杳在謝亦行懷裏就像一只乖巧溫順的小白兔,舉起小胖手,委委屈屈道:“杳杳疼,柿子哥哥吹吹。”

以前她摔倒的時候,阿娘就會給她吹吹。

在她可憐巴巴的註視下,謝亦行毫不猶豫地捧著她的小手吹了兩下,隨後微微偏頭,看向杏花的那半側臉就像淬了寒冰,眼神陰暗嗜冷,讓杏花不寒而栗,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小世子,奴婢沒有欺負杳杳姑娘啊,是杳杳姑娘她,她打的奴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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