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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踢到了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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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踢到了鐵板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邱耀陽被扶回床上,醫生和護士依言趕來,給他重新檢查、處理了傷口。

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嚇的,邱耀陽的大腦不停地嗡嗡作響。

他給宴恒撥了通電話過去。

電話剛被接通,他就破口大罵:“是你幹的對嗎?這麽下三濫的招式,你也使得出來嗎?宴恒.....”

待邱耀陽發洩完。

宴恒才不徐不緩地道了句:“今天去的匆忙,沒有太多時間精心準備見面禮,不過你放心,下次我會註意的。”

宴恒掛了電話,看向唐亦:“你幹的?”

唐亦點頭:“在拼夕夕上給他買了個整蠱玩具,花了我20塊呢,不過好在他很喜歡,也算我沒浪費錢。”

宴恒笑出聲,他擡手摸了摸唐亦的頭:“幹得漂亮。”

宴恒對邱耀陽的報覆當然遠不止於這種程度小打小鬧。

除了誅心以外,邱耀陽手中負責的項目,甚至是整個邱家的產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

宴恒年紀輕輕就能達到現在的高度,從不是偶然。

惹了他不高興,就是踢到了鐵板。

邱耀陽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就收到了接二連三的噩耗。

其中,最令他頭皮發麻的,是來自邱家老爺子的電話,邱家老爺子將他罵的狗血淋頭,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要麽,和平解決這件事;

要麽,邱家就當沒有過他這個蠢貨兒子,從今往後,邱耀陽是生是死都跟家裏無關。

而這,也正是邱耀陽最嫉妒宴宏盛的一點,明明都是廢物,邱家視他如草芥,從未在意過他分毫;可跟他一樣愚蠢的宴宏盛,竟然頗得宴老在意,宴家那樣大的家族裏,宴宏盛竟然頗有話語權。

這讓他如何甘心?

但邱老爺子的話,他亦不敢忤逆;但他也,不甘心向宴恒低頭。

就在邱耀陽掙紮著不知作何抉擇時。

宴宏盛意外看到了邱耀陽堂而皇之發出來用以炫耀的視頻。

視頻裏,宴老蒼老的臉上全是對他的在意和袒護。

宴宏盛抓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眼眶頃刻間紅了,喉嚨更是堵得生疼。

憤怒、憎惱、心疼、自責等情緒瞬間竄入他的腦中,淚水模糊了宴宏盛的眼。

他竟不知道...他的父親背著他,做了這麽多事。

他的父親,原來,是在意他的嗎?

那天宴老去拘留所接他的畫面倏地浮現在他眼前,褪去當時的防備心理後,他恍惚間從記憶裏翻出了宴老拄著拐杖微微顫抖的手。

看到他出來後,下意識上前的步子,眼裏一閃而過的擔心,以及,恨鐵不成鋼的責備背後,所包含的關心。

換一種心態去看世界以後。

宴宏盛才驚覺,過往的一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宴老懇切又飽含對宴宏盛袒護的那句“對不起,請你原諒宏盛。”在宴宏盛耳朵裏反覆響起,振聾發聵。

宴宏盛痛苦地跪坐在地上,任由自責將他淹沒。

同一時間。

老宅,書房內。

宴老已經盯著報紙看了整整兩個小時沒翻過頁了。

唐亦昨天勸告他之後,他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直到今天,他還是沒能鼓足勇氣。

要跟宴宏盛說的話在他心裏已經倒背如流。

可一想到他要當著宴宏盛的面說,就有些張不開這個嘴。

他一邊生氣不滿,哪有父母需要向兒子道歉的;又一邊擔心宴宏盛的狀態,從昨天起,他就沒見過宴宏盛了。

宴宏盛把自己關進房間裏,不吃不喝待了已經快兩天了!

不知過了多久。

宴老終於一咬牙,拍下手中的報紙,打算去找宴宏盛。

這麽多年來,他什麽大風大浪沒闖過?不就是跟兒子交個心,再道個歉嗎?有什麽難的?

宴老憑著滿腔熱血,大力拉開了書房門。

父子二人在這一方面,倒是有幾分默契。

他忽然和門口站著的,擡手準備敲門的宴宏盛撞了個正著。

看到宴宏盛。

宴老怔了一下:“宏盛。”

宴宏盛連著兩天沒有吃飯,狀態看起來很差,更讓宴老揪心的,是宴宏盛通紅的眼眶和眼裏蓄著的淚。

“你怎麽了?”宴老瞬間緊張,他抓住宴宏盛的手:“是哪裏不舒服嗎?”

宴宏盛視線直勾勾地看著宴老,聲音晦澀:“爸,你去找邱耀陽了?”

父子二人爭吵慣了。

宴老下意識以為宴宏盛是問責,他神色微變,近乎本能地回答:“你又跟邱耀陽聯系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邱耀陽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你怎麽就是聽——”

宴老話還沒說完。

宴宏盛突然伸手抱住宴老。

這是從未有過的經歷,宴老十分不適,瞬間冒出雞皮疙瘩,想推開,卻在手碰到宴宏盛時,聽到宴宏盛說:“爸,對不起,是我沒出息,連累你了。”

宴老的手驟然僵住,眼裏湧出濃濃的難以置信。

“怎麽會?你沒有連累我。”

“爸,你不該去找邱耀陽,被邱耀陽算計,是我沈不住氣,是我活該!我怎麽能把你牽扯進去。”

宴宏盛聲音哽咽。

宴老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他拍了拍宴宏盛的背,聲音裏裹挾著少見的欣慰:“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往後行事切忌要三思。”

以這件事為引。

父子二人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宴老鄭重地向宴宏盛解釋了為何要把公司交給宴恒,而不是交給他的緣故,並再三保證,他從未輕視、討厭過宴宏盛;

只是,上天賦予每個人的使命不同,讓擅長經商的人去經商,讓不擅長經商的人去開拓新的人生征程。

強行將某一個綁到完全不適宜的路,對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種痛苦。

宴宏盛楞住,時至現在,他才知道,宴老不肯把公司交給他,還有一個原因,是不想他背上於他而言重似千斤,能將他壓垮的擔子。

原來,站在宴老的立場上,有這麽多的不得已。

良久,宴宏盛才問:“爸,如果我能更像你一些,是不是就不會讓你這麽為難?”

宴老搖頭,有些無奈道:“不,你很像我。”

像到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一樣的犟,一樣的把關心藏在心裏,嘴上卻句句帶刀,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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