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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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心臟
小白最先發現它蹭過去，撒嬌：“黑貓，它們都說我不信我，還是你信我。”
“你就只說了一個找大橘，其他的什麽都沒有，你的那些示範還不夠讓貓長記性嗎？”奶牛貓不甘示弱繼續回懟。
布偶無視它們，詢問情況：“怎麽樣，有什麽事嗎？”
“地方找到了，貓已經和朝朝發過消息了，貓帶你們去地方等她過去吧。”黑貓把前面說了，後面的猶豫要不要講。
小白莫名的驕傲起來了，轉過去炫耀著：“看吧，說我幹嘛，黑貓輕輕松松搞定。”
“那是黑貓靠譜，哪像你。”奶牛貓看著地面繼續嫌棄。
“不過，”小白歪頭，這次沒理奶牛貓，“大橘哪去了？”
黑貓本來擡起的爪子又放了下去，聽到這，還是選擇把事實告訴它們。
“朝朝找的貓，和大橘是同一只貓。”
“什麽同一只貓？”小白沒聽懂，靠過去問。
黑貓也再次重覆，甚至更為詳細：“托夢的就是大橘，朝朝讓我們找的地方，是大橘之前經常去玩的那一家。”
隨著黑貓的話，氣氛一下子沈重起來，還是布偶先開口：“走吧，要安慰朝朝的。”
四只小貓怕樂今朝接受不了，提前跑到地方等著她，等樂今朝趕到，就看見明顯氛圍不對勁的四只小貓。
見到她不吱聲的布偶和黑貓，平常互懟的小白和奶牛貓，也不懟了。
全都那麽安安靜靜的。
她不清楚情況，害怕戳中什麽，導致傷害更大，只好小心翼翼的問：“你們這是怎麽了？”
“貓要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小白低著頭，語氣悲傷，鼓起勇氣說出第一句話。
冥冥之中，樂今朝腦子裏就出現了，它們要說的內容。
她怕自己胡思亂想，蹲下身一個一個的摸了摸它們的腦袋，和藹的問：“什麽不好的消息啊。”
“是大橘，你要找的貓是大橘。”奶牛貓也低著頭，銜接上，下一句。
樂今朝下意識反駁：“不能吧，你們什麽時候也會開玩笑了啊。”
一面就是永別嗎？
看她的反應，剩下的話小貓們也不敢繼續說了，黑貓用爪子搖了搖項圈上的鈴鐺，默默在委托上更新了內容。
隨著黑貓的更新，她拿出手機看完了剩下的話，四只小貓都圍了過去，貼在她身邊不敢去看她。
樂今朝也要接受現實，一切都是真的，她無聲的撫摸著小貓，一起安慰著彼此。
“鈴鈴鈴——”
掛在門口的風鈴，被開門的風吹動，待在屋子裏面的人，聽到外面的聲音出來了。
樂今朝擡頭，一個阿婆迎面走了出來在看到她和圍在身側的小貓後，沈默的鞠了一躬，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前來。
“對不起，大橘出意外是跟著我家囡囡出去玩造成的，我先替小蝶，和你道歉。”阿婆彎著腰，對她表示歉意。
樂今朝過去制止，扶起阿婆：“不需要道歉的阿婆，大橘托夢不放心小蝶，所以我才會出現。”
“我說的是真的，阿婆，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會說謊。”她怕阿婆不信，又補充了一句。
貓貓此刻也圍上去，左一句右一句。
小白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阿婆的腿：“不要自責阿婆，大橘說過你們好多好多事情，我們很喜歡你。”
“做錯事情的人，會有專門的人懲罰的，不要自責大橘也為你傷心的。”奶牛貓難得說出安慰人的話，不嗆來嗆去了。
黑貓和布偶，就站在旁邊註視著她們，沒有說什麽。
安慰人的話，交給話多的貓就好了。
“謝謝你們，你們也不怪我就好。”阿婆聽不懂它們說什麽，只是聽叫聲和行為，就已經知道了。
但對樂今朝，她心裏有愧，語氣漸漸哽咽：“阿婆知道，你也算阿婆看著長大的，小蝶也算你看著長大的。”
“小蝶出生前大橘就陪你很久了，到現在小蝶五歲，時間多長了啊，好不容易現在對你好一點了，我們又給你……。”
樂今朝眼中也浮現淚光，對著阿婆搖了搖頭：“阿婆……”
“阿婆知道。”
“阿婆去事務所找你的時候，你不在，小蝶和她媽媽就去了寵物醫院，你們現在快去吧。”阿婆打斷她，讓她趕緊去，時間不等人。
“好，麻煩您去找我了。”樂今朝表達完歉意，轉身帶著小貓走出院子，邊走邊準備給他發定位。
下一秒艾意就氣喘籲籲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抹了把臉上的汗，問：“怎麽樣？”
接到消息時他離這邊比較遠，一路上緊趕慢趕的跑過來，現在才到。
樂今朝對著他沈默點了點頭，拉著他轉下一個地方。
在她的眼神中，艾意感受到了同樣的情緒，和送寵物火化的人的眼神中，有著同樣的情緒。
“節哀。”
“是大橘……公園門口遇到的那只貓，現在他們在社區的寵物醫院。”
樂今朝解釋的聲音，和艾意安慰的聲音重合，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再說話，再次以最快的速度，跑向社區的寵物醫院。
小貓跟在他們身後，都保持著差不多的速度，沒有超過他們。
接近醫院大門，就已經有一個人在外面等候了，看到樂今朝招呼道：“很抱歉，剛剛阿婆和我聯系了。”
“你接受了我們的道歉，可還是沒辦法避免，是我們讓大橘陷入危險的。”
“這不是你們的錯，不要這樣想。”樂今朝再次重申，不管是小貓還是她，她都不希望把過錯放在不該反思的人身上。
小蝶母親伸手，輕撫著她的頭：“孩子，跟我過去吧。”
他們跟在小蝶母親身後進到醫院裏面，有一個小女孩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候，在看到自己媽媽回來，快速的小跑過去。
可看清後面跟著的人，又縮了回去。
小蝶低垂著頭，緊緊的抱著懷裏的娃娃，再次走了過去，站在樂今朝面前。
她還沒開口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對不起姐姐，是我的錯，是我要出去玩的，我要是不出去玩，就不會遇上他們。”
“這不是你們的錯，我們一起等結果好不好？”
樂今朝也輕撫著小蝶的頭，輕聲的說：“而且大橘也有想說的話要告訴你，姐姐現在可以告訴你嗎？”
“姐姐，可以一會跟我說嗎？”小蝶抱著娃娃拒絕，“我想等著它出來，我想聽大橘自己說。”
“帶小朋友離開一下吧，我們單獨聊一下具體的情況。”醫生下一秒出來，示意他們清出空間，不想要小朋友聽到內容。
樂今朝看了一眼小蝶，小蝶沒吵沒鬧懂事的牽上她的手，低頭忍著眼淚。
她沈默的用另一只手安撫著小蝶，帶著往外走。
艾意也跟在她們身後，習慣讓他該給陪伴者預留告別的時間。
“姐姐，它會不會……很恨我？”小蝶跟著她離開這裏，靜靜地問。
樂今朝牽著她回到大廳，換了一個長椅讓她坐了上去，自己蹲下捧著她的臉：“還記得姐姐剛剛說的話嗎？”
小蝶點頭眼淚隨之掉落，斷斷續續的說：“記得，但是姐姐我不想聽……是我…我是個壞小孩。”
“如果我不出去玩，大橘就不會有事，我看到他們，我就帶著大橘回家，我…我就不會被他們抓住。”
“大橘也不會和他們僵持，被他們故意扔到車面前……”
“ 吱——”
傍晚太陽將要落山，耀眼的光芒只剩餘暉。
大多數人此刻吃完晚飯出來飯後消食，感受合適的溫度，和微風帶來的一絲清涼。
急速的剎車聲，打破了一個祥和的空間。
哪怕很快的做出反應，大橘也無力的躺在地上，鮮血浸染地面。
而罪魁禍首似乎是看到了滿意的作品，又或是對生命產生了一點敬畏，四散逃開。
只留觸動更深的，還停在原地，被人群圍住。
小蝶跑過去跪在地面上，手顫抖的想去觸摸大橘，卻被它擡起腦袋蹭了蹭手心。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被大人抱走，看見被通知過來的媽媽跑向自己。
看見車外的景象，看見醫院的標志，又看到了樂今朝。
小蝶縮在樂今朝的懷抱裏哭泣，自責道：“大橘是因為我，它不會想要見到我的。”
“大橘真的有話要告訴你，就當是大橘的願望，讓姐姐告訴你，我們一起幫它實現好不好？”艾意站在一旁，勸解著，選擇由樂今朝講述夢境內容。
小蝶從她的懷抱裏出來，擦了擦眼淚，“好。”
聽到對方這麽說，樂今朝偏過頭去看艾意，只見他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樂今朝湊近小蝶耳邊說起悄悄話，對暗號：“當然？”
小蝶聽到獨屬於自己和大橘的暗號被她說出來，眼睛微微睜大，既驚訝又難過。
在她不允許出門，要保證可以讓大橘陪自己出去的時候，說一句當然，大橘就會喵喵叫應下來，站在小蝶的旁邊。
樂今朝繼續靠近小蝶的耳朵，小小聲的說：“大橘讓我來告訴你，它在貓貓世界被加冕成了勇者，保護你是它想做的選擇，讓你不要為此內疚。”
“真的嗎？”小蝶不相信，遲疑的看著她。
樂今朝伸出小指跟小蝶拉鉤，表示自己沒有騙她：“真的，不過我們要保密哦。”
小蝶猶豫了一會，選擇和她拉鉤，無聲的承諾保守這個小秘密。
趁這個間隙，艾意環顧一圈發現從到醫院門口開始，小貓就安靜的等在外面沒有進來，他一出門，四只小貓都全部跑到了他面前。
“認識地方嗎？你們先去吧，我們一會就到了。”艾意把名片展示給它們看，上面寫著店鋪的詳細地址。
小貓，貓擠貓上前都看了個遍，知道他聽不懂，也沒喵喵叫，轉身跑走了。
他回去就看到小蝶母親懷中抱著一個毯子走了出來，裏面是被包裹的大橘，艾意主動過去，遞去剛剛的名片。
大橘在無聲中，交換了抱著的人。
他們坐著小蝶母親的車，到了艾意殯葬店的門口，四只小貓抄近路早早的等待跟在人的身後進去。
艾意換了一身衣服，消毒準備，給大橘梳理毛發，用消毒濕巾清理血跡，修剪毛發。
保證小貓的最後是最幹凈整潔的樣子，接著剪下了一小縷毛發放在旁邊。
小蝶就靜靜的牽著媽媽的手，在她們的註視和小貓的註視下送進了火化爐。
骨灰瓶的選擇權交給了小蝶，她在一面墻裏，挑了一個和它顏色最像的的陶瓷罐，而剪下來的一縷毛發被放在了中間心形小盒子裏。
當艾意想遞給她的時候，小蝶拒絕了。
“哥哥，這個我不能要，它應該在姐姐身邊的。”小蝶推脫，覺得大橘待在樂今朝的身邊才對。
被這麽說，樂今朝對著小蝶晃了晃小拇指：“可以的，你是它親自挑選的家人啊，它就應該在你的身邊。”
聽了她的話，小蝶不再推遲接下了大橘的骨灰盒，抱著跟母親離開了這裏。
她們走後，這裏的空氣，忽然就好像讓人呼吸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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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無視它們，詢問情況：“怎麽樣，有什麽事嗎？”
“地方找到了，貓已經和朝朝發過消息了，貓帶你們去地方等她過去吧。”黑貓把前面說了，後面的猶豫要不要講。
小白莫名的驕傲起來了，轉過去炫耀著：“看吧，說我幹嘛，黑貓輕輕松松搞定。”
“那是黑貓靠譜，哪像你。”奶牛貓看著地面繼續嫌棄。
“不過，”小白歪頭，這次沒理奶牛貓，“大橘哪去了？”
黑貓本來擡起的爪子又放了下去，聽到這，還是選擇把事實告訴它們。
“朝朝找的貓，和大橘是同一只貓。”
“什麽同一只貓？”小白沒聽懂，靠過去問。
黑貓也再次重覆，甚至更為詳細：“托夢的就是大橘，朝朝讓我們找的地方，是大橘之前經常去玩的那一家。”
隨著黑貓的話，氣氛一下子沈重起來，還是布偶先開口：“走吧，要安慰朝朝的。”
四只小貓怕樂今朝接受不了，提前跑到地方等著她，等樂今朝趕到，就看見明顯氛圍不對勁的四只小貓。
見到她不吱聲的布偶和黑貓，平常互懟的小白和奶牛貓，也不懟了。
全都那麽安安靜靜的。
她不清楚情況，害怕戳中什麽，導致傷害更大，只好小心翼翼的問：“你們這是怎麽了？”
“貓要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小白低著頭，語氣悲傷，鼓起勇氣說出第一句話。
冥冥之中，樂今朝腦子裏就出現了，它們要說的內容。
她怕自己胡思亂想，蹲下身一個一個的摸了摸它們的腦袋，和藹的問：“什麽不好的消息啊。”
“是大橘，你要找的貓是大橘。”奶牛貓也低著頭，銜接上，下一句。
樂今朝下意識反駁：“不能吧，你們什麽時候也會開玩笑了啊。”
一面就是永別嗎？
看她的反應，剩下的話小貓們也不敢繼續說了，黑貓用爪子搖了搖項圈上的鈴鐺，默默在委托上更新了內容。
隨著黑貓的更新，她拿出手機看完了剩下的話，四只小貓都圍了過去，貼在她身邊不敢去看她。
樂今朝也要接受現實，一切都是真的，她無聲的撫摸著小貓，一起安慰著彼此。
“鈴鈴鈴——”
掛在門口的風鈴，被開門的風吹動，待在屋子裏面的人，聽到外面的聲音出來了。
樂今朝擡頭，一個阿婆迎面走了出來在看到她和圍在身側的小貓後，沈默的鞠了一躬，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前來。
“對不起，大橘出意外是跟著我家囡囡出去玩造成的，我先替小蝶，和你道歉。”阿婆彎著腰，對她表示歉意。
樂今朝過去制止，扶起阿婆：“不需要道歉的阿婆，大橘托夢不放心小蝶，所以我才會出現。”
“我說的是真的，阿婆，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會說謊。”她怕阿婆不信，又補充了一句。
貓貓此刻也圍上去，左一句右一句。
小白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阿婆的腿：“不要自責阿婆，大橘說過你們好多好多事情，我們很喜歡你。”
“做錯事情的人，會有專門的人懲罰的，不要自責大橘也為你傷心的。”奶牛貓難得說出安慰人的話，不嗆來嗆去了。
黑貓和布偶，就站在旁邊註視著她們，沒有說什麽。
安慰人的話，交給話多的貓就好了。
“謝謝你們，你們也不怪我就好。”阿婆聽不懂它們說什麽，只是聽叫聲和行為，就已經知道了。
但對樂今朝，她心裏有愧，語氣漸漸哽咽：“阿婆知道，你也算阿婆看著長大的，小蝶也算你看著長大的。”
“小蝶出生前大橘就陪你很久了，到現在小蝶五歲，時間多長了啊，好不容易現在對你好一點了，我們又給你……。”
樂今朝眼中也浮現淚光，對著阿婆搖了搖頭：“阿婆……”
“阿婆知道。”
“阿婆去事務所找你的時候，你不在，小蝶和她媽媽就去了寵物醫院，你們現在快去吧。”阿婆打斷她，讓她趕緊去，時間不等人。
“好，麻煩您去找我了。”樂今朝表達完歉意，轉身帶著小貓走出院子，邊走邊準備給他發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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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時他離這邊比較遠，一路上緊趕慢趕的跑過來，現在才到。
樂今朝對著他沈默點了點頭，拉著他轉下一個地方。
在她的眼神中，艾意感受到了同樣的情緒，和送寵物火化的人的眼神中，有著同樣的情緒。
“節哀。”
“是大橘……公園門口遇到的那只貓，現在他們在社區的寵物醫院。”
樂今朝解釋的聲音，和艾意安慰的聲音重合，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再說話，再次以最快的速度，跑向社區的寵物醫院。
小貓跟在他們身後，都保持著差不多的速度，沒有超過他們。
接近醫院大門，就已經有一個人在外面等候了，看到樂今朝招呼道：“很抱歉，剛剛阿婆和我聯系了。”
“你接受了我們的道歉，可還是沒辦法避免，是我們讓大橘陷入危險的。”
“這不是你們的錯，不要這樣想。”樂今朝再次重申，不管是小貓還是她，她都不希望把過錯放在不該反思的人身上。
小蝶母親伸手，輕撫著她的頭：“孩子，跟我過去吧。”
他們跟在小蝶母親身後進到醫院裏面，有一個小女孩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候，在看到自己媽媽回來，快速的小跑過去。
可看清後面跟著的人，又縮了回去。
小蝶低垂著頭，緊緊的抱著懷裏的娃娃，再次走了過去，站在樂今朝面前。
她還沒開口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對不起姐姐，是我的錯，是我要出去玩的，我要是不出去玩，就不會遇上他們。”
“這不是你們的錯，我們一起等結果好不好？”
樂今朝也輕撫著小蝶的頭，輕聲的說：“而且大橘也有想說的話要告訴你，姐姐現在可以告訴你嗎？”
“姐姐，可以一會跟我說嗎？”小蝶抱著娃娃拒絕，“我想等著它出來，我想聽大橘自己說。”
“帶小朋友離開一下吧，我們單獨聊一下具體的情況。”醫生下一秒出來，示意他們清出空間，不想要小朋友聽到內容。
樂今朝看了一眼小蝶，小蝶沒吵沒鬧懂事的牽上她的手，低頭忍著眼淚。
她沈默的用另一只手安撫著小蝶，帶著往外走。
艾意也跟在她們身後，習慣讓他該給陪伴者預留告別的時間。
“姐姐，它會不會……很恨我？”小蝶跟著她離開這裏，靜靜地問。
樂今朝牽著她回到大廳，換了一個長椅讓她坐了上去，自己蹲下捧著她的臉：“還記得姐姐剛剛說的話嗎？”
小蝶點頭眼淚隨之掉落，斷斷續續的說：“記得，但是姐姐我不想聽……是我…我是個壞小孩。”
“如果我不出去玩，大橘就不會有事，我看到他們，我就帶著大橘回家，我…我就不會被他們抓住。”
“大橘也不會和他們僵持，被他們故意扔到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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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此刻吃完晚飯出來飯後消食，感受合適的溫度，和微風帶來的一絲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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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很快的做出反應，大橘也無力的躺在地上，鮮血浸染地面。
而罪魁禍首似乎是看到了滿意的作品，又或是對生命產生了一點敬畏，四散逃開。
只留觸動更深的，還停在原地，被人群圍住。
小蝶跑過去跪在地面上，手顫抖的想去觸摸大橘，卻被它擡起腦袋蹭了蹭手心。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被大人抱走，看見被通知過來的媽媽跑向自己。
看見車外的景象，看見醫院的標志，又看到了樂今朝。
小蝶縮在樂今朝的懷抱裏哭泣，自責道：“大橘是因為我，它不會想要見到我的。”
“大橘真的有話要告訴你，就當是大橘的願望，讓姐姐告訴你，我們一起幫它實現好不好？”艾意站在一旁，勸解著，選擇由樂今朝講述夢境內容。
小蝶從她的懷抱裏出來，擦了擦眼淚，“好。”
聽到對方這麽說，樂今朝偏過頭去看艾意，只見他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樂今朝湊近小蝶耳邊說起悄悄話，對暗號：“當然？”
小蝶聽到獨屬於自己和大橘的暗號被她說出來，眼睛微微睜大，既驚訝又難過。
在她不允許出門，要保證可以讓大橘陪自己出去的時候，說一句當然，大橘就會喵喵叫應下來，站在小蝶的旁邊。
樂今朝繼續靠近小蝶的耳朵，小小聲的說：“大橘讓我來告訴你，它在貓貓世界被加冕成了勇者，保護你是它想做的選擇，讓你不要為此內疚。”
“真的嗎？”小蝶不相信，遲疑的看著她。
樂今朝伸出小指跟小蝶拉鉤，表示自己沒有騙她：“真的，不過我們要保密哦。”
小蝶猶豫了一會，選擇和她拉鉤，無聲的承諾保守這個小秘密。
趁這個間隙，艾意環顧一圈發現從到醫院門口開始，小貓就安靜的等在外面沒有進來，他一出門，四只小貓都全部跑到了他面前。
“認識地方嗎？你們先去吧，我們一會就到了。”艾意把名片展示給它們看，上面寫著店鋪的詳細地址。
小貓，貓擠貓上前都看了個遍，知道他聽不懂，也沒喵喵叫，轉身跑走了。
他回去就看到小蝶母親懷中抱著一個毯子走了出來，裏面是被包裹的大橘，艾意主動過去，遞去剛剛的名片。
大橘在無聲中，交換了抱著的人。
他們坐著小蝶母親的車，到了艾意殯葬店的門口，四只小貓抄近路早早的等待跟在人的身後進去。
艾意換了一身衣服，消毒準備，給大橘梳理毛發，用消毒濕巾清理血跡，修剪毛發。
保證小貓的最後是最幹凈整潔的樣子，接著剪下了一小縷毛發放在旁邊。
小蝶就靜靜的牽著媽媽的手，在她們的註視和小貓的註視下送進了火化爐。
骨灰瓶的選擇權交給了小蝶，她在一面墻裏，挑了一個和它顏色最像的的陶瓷罐，而剪下來的一縷毛發被放在了中間心形小盒子裏。
當艾意想遞給她的時候，小蝶拒絕了。
“哥哥，這個我不能要，它應該在姐姐身邊的。”小蝶推脫，覺得大橘待在樂今朝的身邊才對。
被這麽說，樂今朝對著小蝶晃了晃小拇指：“可以的，你是它親自挑選的家人啊，它就應該在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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