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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許書記可憐哦,她前頭那個不當人,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孟技術員,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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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許書記可憐哦,她前頭那個不當人,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孟技術員,可不……

“許書記可憐哦, 她前頭那個不當人,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孟技術員,可不就想好好過日子嘛!可人家孟技術員是京城的, 哪裏會一直待在我們這邊?許書記肯定是發現孟技術員要回京了,她連書記都不做了,要跟著人家回京捏~!”

“她也是傻,她長的那麽體面,什麽樣的男的找不到,咋就死磕孟技術員?她連工作都沒了, 真的回京,人家還不一定要她哦~!”

“那話也不能這麽說,人家孟技術員還是挺好的, 這麽多年都沒見過他們兩口子紅過臉!”

“你懂個啥咧?過去許書記是公社書記, 孟技術員又是遠嫁到我們這裏滴, 住的還是書記的房子,他敢和許書記呲牙嘛?許書記的娘家兄弟還不得把他打的滿地找牙?現在可不同咧, 你沒聽那廣播上說嘛?高考恢覆咧, 知青們能回城捏,孟技術員應該也能回城咧, 那回了城, 還能和現在一樣嗎?兩個人連個兒子都沒有!哪個男人不想要兒子?那不得斷了根?孟技術員能願意?你也不瞅瞅許書記多大年紀了, 還能不能生!”

“那咋不能生?大栓他媳婦,五十歲了還替他生了個小閨女, 許書記看著也就三十歲不到,年輕地很呢!”

“你也真是昏了頭, 還不到三十歲,大隊長跟我同年地, 許書記也就比我小幾歲,快四十咧!我都抱孫子了!許書記要是能生兒子,早就生啦!”

十月底,已經過了農忙季節,大隊裏的一群大老爺們兒、大嬸兒聚集在村口的高地上,對著下面的荒山,一邊吃著花生,一邊指指點點。

“唉,兩人孩子都上小學了,也難怪許書記好好的書記不當,要辭職考大學,她都被休離過一次婚了,要是孟技術員不要她,她就離兩次婚了,誰還能再要她嘛?女人!工作那都不重要,還是家庭重要!”

“工作咋就不重要了?那可是公社書記,咱公社最大的官!”

一時間,村頭的叔伯們和嬸子們,因為對女人來說,是工作重要還是家庭重要吵了起來。

男人普遍認為,家庭更重要,女人就應該為了家庭犧牲工作,許書記這樣的做法才是對的,是個好女人!

這個理論也得到半數的大娘們的支持。

還有半數的嬸兒大娘們認為,官都做到許書記這麽大了,還要啥子男人?再小十歲的都能找的到,為個男人官都不當了,是個傻女人!

她們都沒好意思罵許明月是個蠢女人,她們都知道她們有現在的好日子是誰帶來的,許書記肯定不蠢,甚至比她們大部分人都聰明,但是傻!太傻了!

那個孟技術員就是個男狐貍精,才讓許書記做出這麽傻的決定。

她們決定,晚上再去許家勸勸大隊長,讓大隊長夫妻勸勸許書記,再去許明月家裏去勸勸許明月。

她們是真心為許明月好的。

不光是有嬸子們,還有叔伯們。

許明月這些年給臨河大隊,給整個大河以南,給整個水埠公社帶來的變化,大家都有目共睹,有許明月在,大家日子都好過了不知道多少輩,換個人當書記,誰知道以後大家日子會過成什麽樣兒?

村裏很多人都不知道許明月辭去公社書記一職已成定局,全都找到許鳳臺和趙紅蓮,讓他們勸勸,他們一個是長兄,一個是長嫂,在很多人眼中,若還有誰能勸得動許明月,也就只有他們了:“你們可千萬要勸勸許書記哦,好好的書記不當,考什麽大學?大學考出來有什麽用啊?多少大學生都到了蒲河口當勞改啊?”

在當地的很多人看來,讀書識字是好事,但考大學不一定是好事,實在是前面這十年,光是一個蒲河口下放的大學生,就有好幾個,還全都是過去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名牌大學的大學生。

你看臨河小學裏教書的那幾個專家學者,聽說有的還是大學教授,不一樣下放到蒲河口當勞改了?

許書記居然還主動往火坑裏跳!

還有人拉著趙紅蓮,低聲說:“許書記傻,你們可不能跟著犯傻,放孟技術員回去,這孟技術員一放回去,那不得跟魚兒進了竹子河,放回去容易,收回來可就難了!你就讓他在咱們臨河大隊和許書記好好過日子,許書記一個公社書記,還配不上他一個個小小的技術員?”

“就是!現在到哪兒都要開證明,你是大隊長,你就不給他開證明,他能跑到哪兒去?”

很多人還以為以後和過去的政策一樣,只要不給別人開證明,就能將人永遠的困在這裏。

他們不光對孟福生如此,還對許多娶了本地姑娘和嫁了本地小夥子的男女知青們也如此。

很多已經對未來絕望,選擇在本地結婚生子的男女知青們,聽到高考恢覆了的消息,也都十分瘋狂,要在家中看書高考,這可急壞了村裏把姑娘嫁給了知青的人家父母,和娶了知青媳婦的人家。

他們也都是日夜把姑娘兒子叫回到跟前開會,小聲嘀咕著要怎麽處理這事。

“菊花,你聽阿媽的話,可千萬不能讓志明去參加高考!”許紅菊的母親面對這個老來得女的小女兒,也是耳提面命。

作為第一批插隊下鄉的男知青,沈志明終究也沒有熬過時間,他比羅喻義和葉甜還要早結婚,娶的不是知青,而是許家村的許紅菊。

“你可千萬別犯傻你知道不?志明現在在小學裏當老師,每天能拿十個工分,每個月還有工資,多少的日子!你自己也有工作,是雙職工,要是回了城裏,他能幹啥?你能幹啥?咱大隊的日子有多好?要是志明真考回去了,不要你了,你還活不活了?紅歌紅旗還要不要爹了?”

許紅菊也處在糾結和痛苦之中。

高考的消息一出來,整個臨河大隊的人都處在可以通過高考回城的狂喜當中,尤其是臨河大隊的知青們,這麽些年來,因為臨河大隊每年都有招聘老師的考試,臨河大隊的男女知青們就沒有停止過學習,很多人都對高考回城的事情很有信心。

沈志明聽到恢覆高考的消息,第一反應當然也是回城!

他已經二十八歲了,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許紅菊也早不是當初為了考上養雞場的工作,緊張不已的小姑娘。

許紅菊向來聽母親的話,回去就和沈志明商議這個事情。

沈志明正處於高考恢覆的極度興奮當中,突然聽到妻子提起,想讓他不要參加高考的消息,忽地像有一盆冷水,當頭潑到頭上,讓他從恢覆高考的喜悅中清醒過來,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娶妻生子,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許紅菊在被窩裏抱著沈志明:“志明,咱們臨河大隊不好嗎?你在臨河大隊裏有工作,有工資,我也有工作,有工資,咱們現在可是雙職工家庭,今後紅歌紅旗進學校讀書,也能考大學,就算你現在回城了,能找到工作嗎?我能找到工作嗎?紅歌紅旗可要怎麽辦?”

沈紅歌明年才到入小學的年紀,沈紅旗才三歲。

可回城,是所有知青自下鄉以來,就心心念念的事情。

不光是許紅菊家,江映荷家一樣。

江映荷的父母一共就生了一子一女,他們雖然疼愛大兒子,可對江映荷這個小女兒也是如珠如寶。

此時他們聽到高考恢覆的消息,江映荷的母親不由的和大隊會計急道:“你倒是說句話呀?”

“當初我就說,不要找外地的知青,就找本地的小夥子,非不聽!說什麽看不上,就看上知青了,知青能有什麽好的?現在好了!”江映荷的母親急的嘴角都長了燎泡,著急上火。

反倒是江映荷的父親,大隊會計喝了口本地產的五公茶,閑適的很,放下茶杯說道:“你急個什麽?鄭東想參加高考,就讓他去考就是了,他考不考得上先不說,咱們映荷還怕考不上?”

江映荷是大隊會計的驕傲。

她雖不像許書記那麽厲害,當了水埠公社的父母官,但江映荷的聰穎,也是在臨河大隊有目共睹的。

從小讀書就聰明,臨河中學畢業後,就去了蒲河口的研究所上班,搞什麽機械研發。

這些他不懂,但他知道機械有多麽難,未來國家的大方向上,肯定是越來越依靠機械設備,機械也會越來越多,所以他是半點不擔心女兒考不上大學,在城裏找不到工作。

他又吹了吹陶碗裏的茶葉,喝了一口,笑瞇瞇地說:“你語氣擔憂映荷,還不如擔心鄭東能不能考得上吧。”

鄭東作為臨河小學第二批來到大河以南插隊的知青,一連考了五年,才考上臨河小學的老師,考上之後就把書本扔了好幾年,沒再看過,不看書本好多年,這突然間恢覆高考,距離考試時間只有兩個月,他能考的上?

他閨女能考上,他都不一定能考上。

江映荷母親被大隊會計這麽說,皺著眉頭坐下,也不再多說。

另一頭,許愛紅、許金鳳這些找了知青當另一半的人家裏,也是各種這樣的事情。

許愛紅的妻子是七零年以後插隊來的知青,因為吃不了下鄉幹農活的苦,第一年沒考上臨河小學的教師崗位,第二年就主動找上了許愛紅,嫁給了許愛紅,兩年前才生了個兒子,現在肚子裏又懷了一個,都四五個月大了。

得知能回城了,她的一個反應,就是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回城去!

這一點她還不敢和許愛紅和許愛紅的家人說,只急在心頭。

她當初選擇嫁給許愛紅,除了許愛紅在臨河大隊有正式的工作外,許愛紅也長的好,她沒有更好的選擇,可讓她一輩子待在農村,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婦生活,她肯定是不願意的,她無論如何也要回城!

反倒是許金鳳,半點都不擔心,過去笑嘻嘻的,現在依然笑嘻嘻的。

她同樣是嫁給了知青,還是當初來臨河大隊鬧事的紅小兵之一,在第一次考試時,就考上了臨河小學老師的張樹鳴。

張樹鳴原本也沒打算在鄉下找人結婚的,可他也是六六年插隊來的知青,一眨眼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初和他一起下鄉的知青們,除了個別還在堅持的,就連羅喻義都結婚了。

他自然也耐不住無休止的絕望,追求了許金鳳,如今和許金鳳也是有了兩個孩子。

張樹鳴在家裏看書,要回城。

他是一定要回城的,哪怕他在臨河小學裏當老師,除了下鄉的前兩年,實際上也就每年雙搶那段時間累了些,其它時間還真沒受什麽。

他本就生的俊朗,如今快三十歲了,依然一表人才的模樣。

許金鳳抱著懷裏的小孩子哄著,兩人在荒山申請了宅基地,另起了屋子住著。

過去荒涼陰森的荒山,住了很多在鄉下結婚成家的知青,從許明月第一個在荒山申請了宅基地起,就有越來越多的本地女子在荒山申請了宅基地,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家。

如今的荒山已經半點不見過去的荒涼,一排排磚瓦小院建了起來,不像村子,像公社大院裏的幹部宿舍。

她是大隊部的婦女主任,哪怕她有信心考上大學,她也離不開。

不過她絲毫不慌,雙手抱著小兒子搖晃著,笑瞇瞇的看向張樹鳴:“你真要回城啊?”

張樹鳴從書中擡眼,看向許金鳳:“對不起。”他推了推眼鏡,頓了頓才說:“城裏才是我的根。”

許金鳳點點頭,把懷中小兒子往張樹鳴懷裏一塞,抽出他手中的書本笑著說:“你想回就回唄,說的好像只有你會考試,我不會考一樣!”

許金鳳想要考大學,還真不是為了張樹鳴,而是因為她的偶像許明月。

連許書記都甘願放下公社書記的工作,先考大學,那考上大學,今後肯定是對她當幹部有幫助吧?

她可沒打算這輩子就當個大隊部的婦女主任,她要和許書記一樣,今後也當主任,當公社書記!

古人做官,都還要先考個進士呢,現在有許明月在前面做榜樣,她自然也想考個大學。

她又不是考不上!

許金鳳才二十一歲,放下課本的時間比張樹鳴要短的多,她原本就聰慧,在臨河大隊這麽的學生當中,她的聰慧是能排到前三的,她從來都不懼怕考試,也有信心不會比任何人差。

實在是臨河中學的老師們,不是專家就是教授,雖不是全職的老師,可架不住老師們文化水平高啊,對資質平庸的人來說,老師的好壞學生可能感受不深,可對像許金鳳這樣聰慧的學生,好的老師對她們的意義就大了,尤其是許金鳳這樣好學的學生。

張樹鳴楞了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妻子聰慧,卻從未想過妻子會和他一起進城,在這一刻,他突然有種感覺,或許妻子能考上大學,他都不一定考上。

不是他對自己沒有信心,而是和鄭東、沈志明他們一樣,作為最早當上臨河小學老師的人,他也太久沒有碰課本了,每日裏死命看書做題的,全都是那種考了多年都沒有考上臨河小學教師崗位,想著下一年再考的人。

這樣的情形,在很多人家裏發生。

不光是知青們在摩拳擦掌的準備高考,臨河中學的兩屆學生們,也都在緊鑼密鼓的覆習中,也準備參加這一屆的高考。

臨河學校只有小學和初中,沒有高中,但他們是八年制,八年時間實際上把高中學科全部教完了,畢竟城裏初中加高中,總共也就四年時間而已。

倒是閆春香,在學校很多知青們,都努力覆習功課的時候,她始終如常的在學校教導學生上課,甚至將很多老師的課一起接了過來,讓葉甜、羅喻義他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覆習。

葉甜見她這樣,忍不住抱著她,“春香,你真的打算就留在這裏了嗎?”

閆春香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老大許愛珍,老二許愛民。

她原本編織在肩膀兩端的麻花辮,如今已經長發及腰,依然編成麻花辮,再將麻花辮折疊著形成兩只麻花環辮,垂落在胸口兩邊。

她不禁回首望向辦公室裏,許愛珍正坐在蘆葦席上,帶著徐愛民完阿錦小時候的積木玩具,眉眼裏俱是溫柔,笑著說:“我的家就在這裏,我不留在這裏去哪兒?”

她來這人間一趟,如風中飄絮,水中浮萍,少女時期借住在父母家,當牛做馬,後隨政策飄零至此。

好不容易落地生根了,便想紮根在這片土壤之上,不想挪動了。

回到家,許鳳發也問她要不要參加高考,閆春香笑著搖頭:“我初中都沒讀完的人,參加什麽高考?再說了,我又能考到哪兒去呢?”

許鳳發如今是養雞場和養鵝廠的廠長,他必然是要留在這裏的,他去井邊打了水洗臉洗胳膊,一邊擦著胳膊和臉上的水漬,一邊和閆春香說:“你若想回去看看,等政策松些了,我陪你回去?”

一眨眼閆春香都下鄉十年了,十年時間,她家裏人都沒有和她聯系過,她也沒有聯系過家裏,她家裏人就好像當她死了一樣。

或許這麽多年沒有消息,她家人真的以為她死在鄉下了。

閆春香笑著搖搖頭,這麽多年,她依然有著濃重的家鄉口音,“學校裏現在離不開人呢,我每天都忙死了,哪裏有時間出去?”她坐在椅子上,懷裏抱著小兒子,指揮著許鳳發:“上了一天課,我嗓子都喊啞了,快給我泡被金銀花!”

本地不產胖大海,但金銀花卻開的遍地都是,本地人降火都和金銀花茶,尤其是臨河小學的老師們,幾乎是人人捧著一杯金銀花茶,不然嗓子是真吃不消。

許鳳發聞言去拿了搪瓷缸去給閆春香泡金銀花茶,將泡好的茶水給她,自己接過她懷裏的小兒子。

與她有一樣選擇的,還有許紅荷的丈夫方平安。

他和閆春香一樣,也沒有參加高考的打算,而是安安穩穩的,就打算留在臨河大隊當一名光榮的小學老師。

他如今同樣有兩個孩子,一子一女,兩個孩子都生的很是聰慧,不過他打算,等今後政策寬松些了,還是要帶孩子回去看看他的母親,祭拜一下他的母親。

他將想法和許紅荷說了,許紅荷自然是支持的,說:“你想什麽時候回去都行,到時候我陪著你。”

方平安便靦腆的笑。

即使夫妻結婚這麽多年,他這靦腆的性子依然改不過來,只一雙眼睛溫柔的看著妻子。

被村裏人勸著的趙紅蓮和許鳳臺夫婦也把許明月喊到家裏來,想問問她是什麽樣的想法。

之所以不來荒山找她,是怕有什麽不能讓孟福生聽的。

許鳳臺一直都覺得自己不聰明,這麽些年,就什麽都聽許明月的,許明月做什麽決定他都支持,反倒是不像趙紅蓮那樣擔心,淡定的很。

趙紅蓮則直接刨根問底的問她:“你到底怎麽想的?你當書記這麽多年,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到吳城去了,你咋這個時候還不幹了呢?是不是大姑爺真要回城?”

許鳳臺坐在竹椅上,對趙紅蓮道:“你也別急,聽大蘭子怎麽說,大姑爺這麽多年我瞧著不是那樣的人,大蘭子自己心裏能沒數?”

趙紅蓮氣的掐許鳳臺胳膊:“就你心大!以前沒遇到事,能看出個什麽?”

許鳳臺被掐了也不生氣,依然樂呵呵的笑著。

四十歲的他,總喜歡把臉上胡子刮的幹幹凈凈,頭發剃成寸頭,洗臉的時候就順便把頭發洗了。

如今的他,越發像許明月記憶中的爺爺了,只是比記憶中的爺爺更顯年輕些,臉上皺紋也少的多,也不像她記憶中那樣,總是佝僂著背,彎著腰,兩條腿瘦的像兩根麻桿,胳膊和腿肚子上的青筋總是凸著。

許明月自然不會說,是江老想調她入京大進修兩年,她才想要用高考的方式進京進修的,只笑著安慰兩人道:“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會有事的。”

趙紅蓮看著許明月臉上篤定的表情,只好壓下心頭的擔憂,笑著說:“你心裏有數就行,真有什麽事,你也別瞞著我們,你兩個兄弟,還怕他一個姓孟的?大姑爺要真敢欺負你……”

反倒是許鳳臺,對許明月有種盲目的信任和崇拜,也十分信任孟福生,說:“大姑爺不是那樣人。”又對許明月說:“你想考試就好好考,家裏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回頭地裏的事情我和鳳發去替你幹,你和大姑爺好好考。”

許明月笑著道:“福生不考。”

許家自己平平靜靜的,外面人可一直在等著許鳳臺夫婦勸許明月繼續當書記呢,別為了個男人,連官都不當了,誰知道許明月根本油鹽不進,她們嘴巴都磨破了皮,不僅沒有勸動許明月,人家夫妻倆還嫌他們吵,為了專心覆習考試,幹脆關了院子大門,一門心思的在家中關門閉考,這副不識好心人的作態,可把這些為她好的人氣了個夠嗆。

原本還尊敬她是公社書記,對她還客客氣氣的,見她這樣,也不禁氣的指著荒山,有種插手不進許明月人生的無力感,跺腳道:“不聽老人言,以後有她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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