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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葉冰瀾她們在廣市創下的外匯,自然是被大隊部,是水埠公社,甚至是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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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葉冰瀾她們在廣市創下的外匯,自然是被大隊部,是水埠公社,甚至是吳城……

葉冰瀾她們在廣市創下的外匯, 自然是被大隊部,是水埠公社,甚至是吳城那邊, 大書特書,還上了報紙,許明月光是去吳城開會就開了好幾次,說的便是和吳城下面其它公社分享她帶領水埠公社共同致富的經驗。

開荒種茶這事不好說,畢竟不是每個地方都適合種茶的,要結合地方的水土, 但她還是將她帶著水埠公社搞稻田養魚的事,分享了一遍,順便說出現任革委會主任許金虎主任, 在水埠公社擔任革委會主任期間, 就帶著水埠公社下面的生產大隊搞‘稻田養魚’這事得, 對這事很熟。

聽完許明月的話,各個公社的人都沈默了, 看著許金虎的眼神都一言難盡。

許金虎他們都認識, 他們不認識的是革委會主任這個職位。

在過去,革委會對他們來說, 便是如狼似虎般的存在。

許金虎低調歸低調, 見一群人全都看著他不說話, 頓時有些惱了:“都這樣看著我做什麽?我們難道是第一天打交道,你們都第一次認識老子不成?”

見他說話還是這麽個德性, 和他關系較好的兩個公社書記笑著說:“你這好好的公社生產主任當的,突然改當革委會主任, 我還有點不習慣。”

“就是,你這麽大官一當, 我們都不敢和你說話了。”

“我聽說你們公社去年搞稻田養魚,糧食還增產是不是有這回事?”

因為有小龍蝦和螃蟹的存在,人們對於稻田裏養東西,頭一個想法,就是養的魚不得把秧苗都吃了?不減產就是好事情了,還能增產?聽的怎麽這麽像天方夜譚呢?

可水埠公社上交的公糧又實實在在是所有公社中最多的,要說許金虎虛報產量吧,也不像,誰不知道在三年幹旱之前,百分之九十的大隊,都跟著虛報產量,什麽畝產三千,臨河大隊的大隊書記和大隊主任,就是不肯虛報產量,兩個人都差點被撤了職,還是他們搞出個圈河灘為良田,在災害時期,不僅沒有向上面要糧食賑災,每年交的公糧更多了,這才有了許金虎和江天旺後來的升職。

他們有些不確定地問:“稻田裏怎麽養魚?稻田裏就那麽點水,魚還不得一跳就到岸上了?它們要是把秧苗吃了影響到一年的糧食產量怎麽辦?”

“那麽大的河在那兒,你們不想著用河水養魚,怎麽想出的新鮮點子,用稻田養魚?稻田裏能養多少點的魚來?能養大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朝著許明月問出。

別看許明月在水埠公社是一把手,但在吳城,下面哪一個公社主任、公社書記年齡不比許明月大?更別說,她還是吳城下面二十多個公社中,唯一一個女書記,哪怕她在擔任公社書記期間,政績斐然,他們也把功勞都按在許金虎頭上,覺得過去是因為有許金虎在水埠公社領導,水埠公社才有這樣的成績。

許明月不過是躺在過去許金虎留下的功勞簿上罷了。

光是看著許明月年輕的面容和性別,他們很難把眼前這個和他們兒女年齡差不多大的小丫頭,放在與他們平等的位置上。

這大概就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一些人的‘傲慢與偏見’吧。

茶廠接了訂單之後,並不是就沒事情了,後面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許明月去忙,現在整個水埠公社都離不開她去主持工作,水埠公社幾年間,就升了幾任領導,領導沒次升任,都要帶走一兩個自己的心腹,剩下的人都還太年輕,主不了事。

她本就不耐煩這些人,這些人還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她才懶得管他們呢,她現在是水埠公社書記,管轄範圍只有水埠公社和她下面的兩個小公社,一個農場,水埠公社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去處理呢。

她直接把許金虎推出來,自己回到了水埠公社,繼續主持茶廠的事情。

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茶廠的事大,必須要把葉冰瀾他們帶回來的訂單全部保質保量的完成!

葉冰瀾他們帶去的,幾乎全部都是明前茶,被訂走的,當然也是明前茶。

可一年當中,明前茶只占茶山中的一小部分,大頭卻是清明之後的茶葉。

而明後茶,又分為清明後谷雨前的茶葉,和谷雨後生長的茶葉,這兩種茶葉品質又有不同。

每一種茶葉,都有其獨特的炒制方法和加工工藝,比如碧螺春的卷揉,龍井的揮鍋,毛尖的甩條等等,臨河大隊茶山上的茶葉,也有其獨特的炒制手法和加工工藝,而這個工藝,掌握在江心蓮的手中。

是的,就是江地主家現如今還存活於世的唯一後人。

去年臨河大隊的茶葉上市後,賣不上價格,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炒制手法的問題。

剛開始許明月不懂,因為她家小時候炒茶,就是簡單的炒茶,不需要發酵,揉卷,以為所有的綠茶都只需炒制成熟就可以,還是谷雨之後,許明月回去看阿錦,茶廠廠長夏蕓芝和技術骨幹江蕓香來找到許明月,才知道,她們掌握的炒茶技術,還不完整,她們過去都只是家中的丫鬟,真正的核心技術,又豈是她們這些丫鬟們能夠掌握的。

還得去請教現在獨居在茶山的江心蓮。

這事還得許明月親自去拜訪江心蓮。

當然不是她一個人拜訪,而是帶上了江三柱。

江心蓮現在對除了江三柱以外的所有人,都很排斥,面帶恨意。

可她又知道,她不該恨江家村人,也不該恨臨河大隊的幹部們,如果不是臨河大隊的幹部們提議去接她回來,她還在市裏受罪。

雖然她明白,他們接她回來,為的是她手裏發酵茶葉的工藝技術。

所以許明月和江三柱來的時候,她也沒有給好臉色,冷著一張臉,小心地給搖籃裏的孩子換尿布。

她懷裏的孩子已經快一歲了,最是愛笑的時候,她從剛出生開始,就被抱到江心蓮這裏來,在江心蓮看來,這就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孩子,孩子一見到她,就露出兩顆小米牙,笑的一臉的開心。

女知青生的好看,小女嬰也遺傳了她生母的相貌,一笑大眼睛就彎成了月牙兒,連帶著江心蓮臉色都柔和了。

給小女嬰換好尿布後,抱起女嬰,這才轉過臉看向許明月:“你們來是為了我家炒茶技術的吧?”

她冷哼了一聲,目光定定的打量許明月。

她比許明月只大了五六歲,但從外貌看,卻像是兩代人一般,她已經頭發斑白,滿臉皺褶,彎腰駝背,而許明 月卻像是正午頭頂燃燒的正烈的太陽,身姿挺拔,光彩奪目!

可她卻聽來山上采茶的人聊天說起過,眼前的女子也是被休離回家的,被休離回來後,她沒有一蹶不振,自怨自艾,而是靠著自己自學和跟他哥認識的幾個字,考上了大隊部的記工員。

她哥她也知道,比她小兩歲,她父親是她家的轎夫,個子很高,她哥小時候還是個性格天真靦腆愛笑的小孩兒,她哥在家中私塾上課的時候,他就好奇的站在院子裏一邊掃院子一邊聽課,聽到入迷時,就歪著頭笑著聽,手上的掃把也不掃了,她看了都覺得好笑。

可她爹覺得都是鄉裏鄉親,他願意聽就讓他聽,也不收他學費,只要聽完記得把院子掃完就成。

她看著面容飽滿,燦若朝霞般的女子,突然心底湧起強烈的不甘,冷笑著道:“占了我家茶山,還想要我家的技術,不會就想著這麽空手套白狼吧?”

許明月聽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走過前去,伸手要抱她懷裏的孩子。

江心蓮楞了一下。

沒想到她懷裏孩子正好到了認生的時候,根本不要許明月,許明月對她拍拍手,做出要抱的姿勢,小姑娘扭過頭就撲到了江心蓮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摟著江心蓮的脖子不撒手。

小女嬰的這一舉動一下子逗笑了江心蓮,哪怕她臉上還繃著,可眼底的笑意、得意,臉上放松的神情卻洩露了她的好心情。

許明月就拉過一個圓木樁,放在江心蓮屁股後面,示意她坐著聊。

江心蓮又是冷哼一聲,傲嬌地坐下。

許明月笑著問:“你想要什麽?說說看我能不能做到。”

江心蓮哼聲道:“你做到!你怎麽做不到?你不是水埠區最大的官,水埠區全部你說了算,你怎麽做不到?”

她嗓音又沙啞又尖利,仿佛帶著無盡的怨氣。

在她的記憶裏,水埠公社還是原來那個區。

許明月頗能理解她的心情,態度始終和緩,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容。

她本就長的面善,是那種既受男性喜歡,也受女性喜愛的溫婉端莊毫無攻擊力的長相,看著就很有親和力。

在她平和的笑容下,江心蓮逐漸收起了滿身豎起的利刺,扯著嗓子尖銳地說:“想要我家的技術也行,我要當茶廠廠長!”

現在的茶廠負責人是夏蕓芝,年輕時是江心蓮母親身邊的大丫鬟,在江心蓮心裏,茶廠就該是她家的,她憑什麽不能當廠長?

許明月沈吟了一下說:“你知道茶廠負責人是要由縣級政府單位前來調查三代以上家庭背景的嗎?”

一說到要調查三代以上家庭背景,江心蓮身體就是一抖,接著還未完全站直的身體又猛地蜷縮了起來,害怕的仿佛想要縮成一團,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許明月嚇了一跳,忙過來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這裏是臨河大隊,你回家了,你回到茶山了,沒人會到茶山上來的,你別怕。”

江心蓮眼裏的眼淚一顆一顆的落到茶山石屋錢的雜草上,卻一聲嗚咽之聲都不敢從唇齒間露出來,一旁的江三柱看的不忍,轉過身吸吸鼻子又抹起了淚。

江心蓮在許明月的安撫下,很快又振作起來,抱著懷裏的孩子,手無意識的輕輕拍著,掩下眼底翻湧的恨意,恨聲說:“不能當廠長,當個幹事總可以吧?不然想讓我免費交出我家的炒茶工藝……”她從牙齒縫裏咬著擠出兩個字:“休想!”

許明月輕輕拍著她的背,向下撫摸,她的背因為長期彎著,在背脊上鼓出一個包來,像羅鍋,從背脊向下輕輕撫摸,入手一排凸起的硌人的骨頭,瘦的可憐。

她忽然轉頭問江三柱:“三柱哥,咱們大隊今年的菜籽油要收了吧?回頭給心蓮阿姊送十斤油上來,還有今年新收的小麥,磨成面粉後,也送一百斤上來,還有養雞場的雞蛋,阿姊太瘦了,要好好補補。”

江心蓮卻被她突然的關懷的舉動,整個人都僵硬在了那裏。

好多年了。

自從她被打為資/本/家,地主婆後,她為了避開那些人對她的侮辱,整日把自己渾身上下塗的臭烘烘的,十幾年了,都沒有再被人碰過,也沒有被人如此近距離的關懷過。

一股熱淚忽地湧上她的雙眼,燙的她仰著頭看著湛藍的天,炙熱的陽光灼的她原本就看不太清的眼睛越發的模糊。

她想推開許明月的手,卻覺得自己的手臂千斤重,楞是擡不起胳膊來推她,只哽咽地說:“這是我江家幾代人傳下的工藝,你要真想要……”

卻聽許明月笑著說:“哪裏能白要你家的工藝?蕓香阿姊也是以技術進入了茶廠當的技術骨幹,心蓮阿姊你也以技術進入茶廠當技術骨幹怎麽樣?剛好你們倆一人負責一組,蕓香阿姊負責明前茶的部分,心蓮阿姊你負責明後茶的部分,除了你在茶山上拿的工分,另外給你算一份工資,你的技術是獨一無二的,工資就按我們大隊的最高工資,跟大隊長一個級別的工資開怎麽樣?”

臨河大隊大隊長是二十五級幹部,屬於七級辦事員,月工資三十八元,不算各類票證。

江心蓮卻是一楞,不敢置信地看著許明月,手緊緊的抓著許明月的胳膊。

正值春末,許明月裏面只穿了一件短袖,外面是一件灰色薄外套,江心蓮的手指卻仿佛掐近她的肉裏去一般,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許明月:“你說真的?”

一旁的江三柱都高興傻了,在一旁拍著大腿說:“真!許書記說的話哪裏還有假的啊!這下好了,這下心蓮你下半輩子有望了!”

因為江心蓮地主女兒的身份,她現在在臨河大隊連戶口都沒有,整日躲在茶山上,連下山都不敢,不是所有人都和許明月一樣,知道未來時間走向的。

江三柱和江心蓮他們看不到未來,十幾年的絕望生活,早已讓江心蓮對未來絕望了,只覺得未來黑暗一片,還拖累懷中的孩子。

可此時許明月的話,卻像是無邊黑暗中打開的一扇門,燦爛的光亮從大門湧入,將原本無邊的黑暗驅散,照的明亮無比。

江心蓮緊緊的抓著許明月的胳膊,指甲掐進許明月胳膊的皮肉中都毫無所覺,一直緊盯著許明月,重覆著一句話:“你不要騙我!你不要騙我!你要敢騙我,我化作厲鬼也要找你算賬!”

許明月卻輕輕抱住了她,在她背上輕輕拍著,撫摸著:“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你也會好的,過去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江心蓮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強忍著洶湧而來的淚意和想要嚎啕大哭的沖動。

等許明月下山之後,她才又帶著她收養的小女嬰,來到山下哭墳,一聲一聲的:“爹啊!娘啊!”

仿佛要將滿腔的怨憤都哭出來,仿佛要將五臟六腑的苦痛,都通過哭聲宣洩出來。

再火爐山山頂的石頭上做飯的幾個老人聽到山下隱隱傳來的哭聲,手中動作不停,繼續給爐子添柴。

為了避免山火,周圍的幹柴幹草全都被清空了,全都是巨大的山石。

這已經不是江心蓮第一次去山下哭墳了。

江地主一家的墳塋在荒山的深處,山下的小孩們時不時的就能聽到山上隱隱約約傳出來的哭泣聲。

原本荒山因為有了許明月家的小院,有了衛生院和知青點,有了人氣,人們已經逐漸忘了‘荒山有鬼’這個傳說,這段時間正好清明節剛過,在清明節前後,他們就開始三五不時的聽到山裏隱隱傳出來的哭聲,哭的極為淒慘,卻又因為距離太遠,被山風吹來的哭聲聽不真切。

總是斷斷續續,夾雜著山風嗚嗚咽咽的聲音,嚇得臨河大隊的小孩子們回家經過荒山,就跑的比兔子還快,生怕被鬼纏上。

有村裏人不知道江心蓮被接回來了,還以為山上真出了鬼,膽小的嚇的不敢出門,膽子大的,以為是什麽山中精怪山魈之類的東西在作怪,拿著鐵鍬想上去打。

山魈沒見著,倒是見到一個穿著白衣,戴著白花,在幽暗陰森的叢林掩映間,忽閃忽閃的身影,腿都差點沒被嚇軟,回家就說山上是真見鬼了。

山上的白衣女鬼,就是江心蓮。

回來的這段時間,就時不時去哭墳。

她滿腹的怨氣無處發洩,父母去世的那麽些年,她連回鄉給父母戴孝都做不到,回到臨河大隊安定下來後,她便整日穿著一身孝服在身上,一是為了給父母守孝,二是為了讓本地的領導們,看到她受的委屈,她們江家一家子人受的委屈。

每每想到此,她便如錐心刺骨般的疼痛,去她父母墳前哭的撕心裂肺,然後再回來過自己的日子。

這次許明月說讓她去茶廠當技術骨幹,她心痛高興之餘,又去父母的墳前,把這事和父母好好的說了一番,她說話不是正常人的語氣說話,而是以哭墳的方式跪在她父母墳前哭著說,還是唱戲一樣拖著戲腔,悠悠揚揚,跌跌宕宕,又把山下的人給嚇的半死。

倒是此次之後,她就很少再去哭墳了。

山下的人一聽女鬼的哭聲沒了,以為是清明節過了,女鬼收了紙錢之後,自然又回到鬼界去了,從此臨河大隊就又多了一個深山有鬼的傳言,還都傳的有鼻子有眼。

有了江心蓮的技術,臨河大隊茶廠的明後茶也到了抓緊時間采摘炒制的時候。

此時正值收油菜籽和冬小麥的成熟的時候,許明月也說話算話,油菜籽收好後,送到隔壁鄰市的榨油廠,榨出來的第一桶油,磨出來的第一袋面粉,許明月就讓江三柱給江心蓮送了過去,同時送上去的,還有五十個雞蛋。

江心蓮看到雞蛋,高興的同時,還撇了撇嘴:“給我雞蛋有什麽用?這麽大老遠的,還能天天讓你送雞蛋不成?還不如給我抓幾只小雞來,我在這後面圈一層籬笆,養幾只雞,還怕沒有蛋吃?”

江三柱看她現在這模樣,也是替她高興,忙下山和江建軍說了這事,許明月處理完了茶廠炒茶工藝的事情後,就又回水埠公社了,不在臨河大隊。

江建軍一聽江心蓮要養雞,忙讓江三柱給她送了十幾只小雞上去,“她要是嫌多,你就把剩下的給江伯伯他們送去。”

自從許明月同意江心蓮當技術骨幹之後,江心蓮就仿佛換了一個人,雖然依然整日陰沈著一張臉,說話刻薄了些,卻不再整日罵人了,偶爾冰冷的臉上還能見到幾分笑容,她在山上的石屋原本就是過去茶廠的一部分,現在新采摘的明後茶,就直接送到她那收茶的石屋中攤販,用自己掙得的工分,去給孩子兌換奶粉。

她在後院裏養了六只雞,剩下的十只由山上的老人們在養著,因為是在山上,也沒有人限制他們只能養兩只雞,只要不被狼叼走,她想養幾只養幾只,生出來的雞蛋,她和收養的小嬰兒一起吃,她吃煮雞蛋,小嬰兒吃雞蛋羹。

她過去是地主家的小姐,沒有普通農婦有了點好的,就藏著留著不吃的習慣,她知道自己身體虧空的有多厲害,在吃的方面從不虧待自己,而她有明後茶的發酵技術,不光有工分,還有工資,她的工分和工資,足夠支持她和孩子兩個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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