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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許明月問:“江家村就沒人去看過她?”許金虎吸了下牙:“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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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許明月問:“江家村就沒人去看過她?”許金虎吸了下牙:“當年……

許明月問:“江家村就沒人去看過她?”

許金虎吸了下牙:“當年那種形式, 誰敢?當時也想著禍不及外嫁女,風聲鶴唳呢,哪裏還想的她?”

此時若不是想要用到人家江地主當年茶葉的銷路了, 也想不到她這個外嫁女。

況且當時不光是地主家,後面連富農家都在被批鬥打倒的行列,恰恰許金虎家在當地就稱得上是富農,要不是許金虎家裏人都性格強勢,在當地威望高,許家村又團結, 說不好許金虎家也在清算的行列裏,自己都自顧不暇,哪裏還管得了別人?

不過這話他並沒有跟許明月說, 而是說:“這事還不能我出面, 得老江出面去找。”

畢竟是他老江家嫁出去的外嫁女, 他一個許家村人去找江家村嫁出去的姑奶奶,師出也無名啊!

江天旺現在在吳城, 工作的地點距離江地主家的小女兒嫁的市裏只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要是騎自行車三個多小時估計也能到。

許明月點點頭,不再說這件事, 而是向許金虎打聽十裏八鄉, 有哪家夫妻無子, 想要收養孩子的,又把這孩子來歷和他說了。

“要是有人收養他, 就當親生的養,孩子生母這邊的情況什麽都不用說, 將來毫無幹系才好。”

她會向許金虎打聽,是因為他對十裏八鄉更加熟悉, 尤其是大河以東這邊。

既然是為孩子尋找養父母,自然也是希望給他找個好一點的家庭,而不是再送進大山裏。

許金虎想了想說:“我還真知道有這麽兩家。”他說:“一個就是老街的一對老夫妻,連生了七個姑娘,做夢都想生個兒子出來,最小的姑娘才七歲,還想生兒子,要是有個現成的兒子估計能好好養。”

許金虎是比較中意這一家,家在老街,上面七個姐姐,哪怕老夫妻兩人年紀不小了,有七個姐姐的幫襯,養一個兒子也是可以的。

“還有一家呢?”

“還有一家就不在水埠公社裏頭了,往鄰市方向的堤壩往下,有個燕家村,那裏有一對夫妻,三十多歲了,也沒有孩子,之前聽他們大隊長閑聊時說起過,早年一直想生個親生的,現在年紀大了,也放棄了,好像是想收養個男娃,將來養老,只是誰家舍得把男娃送人?”

許明月想了想說:“我先看看白杏知青那邊的情況,要是她那邊沒別的反應,再把這對夫妻喊來看看,順便再找找還有沒有其他想要收養孩子的家庭,不拘我們臨河大隊,往吳城或者鄰市方向那邊有收養的人家也都行,送的越遠越好,最好是以後沒有一點關聯,還方便我們私下去看看孩子情況的。”

許金虎不懂許明月的腦回路,吐槽了一句:“送個人還搞的這麽麻煩!”

孩子暫時放在了許鳳蓮這裏,他們夫妻倆人吃喝都在食堂,日常餵養這個小嬰兒都不需要奶粉,許鳳蓮奶水充足,孩子小,順手一把就餵了。

至於說洗尿片這些,江建國光是看大姨姐送給孩子的那把赤金的長命金鎖,都一點意見都沒有。

何況這小嬰兒還是自帶口糧和衣服,也就洗尿片麻煩了一點罷了。

一連一個星期的時間,白杏都像是忘了自己還生過這麽一個孩子,提都沒有提過要看一眼,臨河衛生所也安安靜靜的從來不提還有過這麽一個孩子,若不是白杏還在坐月子,身體虛弱,荒山的衛生所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孩子似的。

看到白杏的反應,張醫生和許明月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在許金虎幫著找了兩三家人中,選了一家沒有孩子的,連帶著一包嬰兒服和一罐奶粉,一起送給了吳城下面一個大隊的夫妻。

這對夫妻倒不是沒有過孩子,而是早年有過一個孩子,出意外沒了,後面就再沒有過孩子,夫妻倆傷心欲絕。

這次水埠公社的許金虎和下面大隊的人提到這事,下面有個大隊長正好是他們的親戚,就想到這對夫妻。

他們公社距離吳城較近,日子相較於這邊的偏遠,也好過許多,最終在來的幾個人中,將孩子交給了這對夫妻。

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孩子不光是剛出生沒多久,毫無記憶的新生兒,居然還有那麽一大包衣服和奶粉,直接解決了孩子出生初期的口糧問題,那一大包衣服當中,有剛出生時穿的,一直到兩三歲上的衣服都有,要是以後穿小了,改一改,穿到四五歲大都沒問題。

這年頭布料多難得啊,不說別的,光是這一罐奶粉和那一包衣服也值個三四十塊錢,他們不知道孩子的親生父母是誰,只當這孩子出自殷實家庭,心有虧欠之下,對這孩子也更為疼愛,這為後話且不提。

許明月和許金虎商量好建茶廠的事情後,許明月就開始寫公社黨委的請示報告。

這時代寫報告,和前世不同,十分麻煩。

開頭要先寫主席語錄,再寫自己的政治態度,要本著‘以糧為本,全面發展’的原則,雖然是公社建茶廠,卻不能阻礙和占用糧食生產為前提,再從革命的角度表述建設茶廠的革命意義!

最後,再叫上臨河大隊、建設大隊、和平大隊、石澗大隊、山前大隊等各個都有種茶的大隊大隊長和大隊書記來水埠公社會議表決簽字。

然後是生產建設計劃書。

這份計劃書要與以上種了茶樹的大隊統一簽訂統購協議。

建設大隊和和平大隊原本都以為許書記只是一時腦熱,想要帶著臨河大隊種茶,怎麽茶樹這個月才剛種下去,就已經計劃著要開辦茶廠了?

心裏不由荒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說:“許書記,您看,您要開辦茶廠的事,您也沒提前告訴我們啊?正好趕上春耕,我們大隊的勞力都一心撲在春耕上,這茶樹就在田間地頭種了些,您看……您看……”

他們萬萬沒想到,去年年底才說種茶,開了春,這還沒到清明呢,茶葉才采摘,水埠公社就又要申請辦茶廠了。

現在春耕正如火如荼,他們年後最冷也是最為空閑的那段時間沒去山上開荒,現在山頭上萬物覆蘇,各種荒草已經全都長出來了,這個時候開荒最為費時費力不說,他們也沒有足夠的人手去開荒了,即使加班加點的把山頭開墾出來了,也過了今年的種茶時間了。

反倒是之前被王根生批鬥打擊的心灰意冷的石澗大隊丁書記,之前來臨河大隊打聽臨河小學他孫子入學的事,看到臨河大隊在山頭上開荒種茶,也帶著自家大隊的人學著臨河大隊開荒,雖人手不如臨河大隊多,種的茶樹不如臨河大隊多,可也不少。

山前大隊就更不用說了,許明月最開始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有山前大隊的事,可徐書記如今在五公山公社沒事幹,在自己大隊的威望卻極高,沒事帶著大隊的人把門口的山頭全都開墾出來,在三月底四月初,全部種上了茶樹。

就收到了水埠公社要建立茶廠,並和他們大隊簽訂統購協議的事,整個人都歡喜的瘋了!

他們山上種出的茶葉要是以後真被統一收購,他們大隊的收入就不止是種田和挑堤壩的那點工分,就有了源源不斷的來自茶葉的產出。

哪怕這茶樹種下去,起碼要三四年才到盛葉期,可前面的兩三年,哪怕收入少一點,他們大隊也有收入了,他們大隊的隊員們也能多分到一點錢了。

這對帶領著全大隊百姓種茶的徐書記來說,何嘗不是一件讓今後整個大隊的人都感恩戴德的功績呢?

他萬萬沒想到,在經歷了被王根生奪權,被陳正毛奪權後的他,突然來了一場這樣的政績。

徐書記當下也是喜的眼角含淚,不敢置信地問許明月和許金虎:“許書記,許主任,這這這……咱水埠公社真要建茶廠,真和我們大隊簽訂統購協議嗎?”

許金虎看不上徐書記這樣性格綿軟的人,大大的虎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人都把你們叫到這了,還能有假?”

丁書記也是沒想到,許明月上任公社書記後的第一把火,就是先開荒,再建廠,心底也十分慶幸,虧的他跟著臨河大隊走,還能有些湯喝。

不光不由幸災樂禍的看向王家村和謝家村。

王家村因為王根生和原大隊長的倒臺,和丁書記不睦已久,丁書記雖還是書記,王家村的村長在本村的威望卻也很高,丁書記帶領整個石澗大隊種茶的時候,只有王家村全村沒有參與。

石澗大隊種的茶樹雖歸整個大隊所有,但王家村沒有參與的話,現在種茶的這些茶樹後續的收入,自然也沒有王家村的份。

至於謝家村,石澗大隊現任大隊長就是謝家村的,為了坐穩大隊長的位置,和丁書記分庭抗禮,原本是從王家村人手上奪過大隊長位置的謝大隊長,又暗暗交好王家村,這次石澗大隊的開荒種茶,他們謝家村同樣沒有參與。

至於和平大隊和建設大隊,許金虎都懶得搭理他們。

這些全部簽好後,後面還要在不脫離農業生產的原則下,備上勞動用工方案,然後將這兩份請示報告和生產建設計劃書,一起提交到縣委和縣革委會。

縣委那邊,許明月帶著大河以南的幾個大隊開荒種茶的事,早就和江天旺報備過了,江天旺自然也和周縣長匯報了這事,事情不大,周縣長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水埠公社那邊他當書記的時候,多少年都不曾有變化,許金虎和江天旺上任後,先是開溝渠灌荒地開農田,再是搞出養鴨廠、養豬廠,短短幾年時間,楞是把原來貧瘠缺糧的大河以南和五公山公社發展成了糧食大戶,現在養鴨場和養豬場每周也在穩定的向公社屠宰場和肉聯廠定時定點的提供豬肉和鴨肉,臨河養鴨廠的鴨蛋現在在公社供銷社和吳城供銷社,也成為了端午等節日家家戶戶必不可少的餐桌上的美食。

今年養雞場和養鵝廠剛開辦出來,又來申請茶廠了。

周縣長真是驚喜不已:“還是小許同志腦子活絡啊!”

他自己當上了統管一城經濟的縣長後,才知道在有現在權利巨大的革委會的掣肘下,想要發展本地經濟生產有多麽困難。

來到吳城這麽久,幾乎都在與革委會主任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的爭權奪利中度過。

他不爭權還不行,輸了不僅僅是沒有權利的問題,還可能危及他全家人,乃至他下面整個派系的人的性命問題。

問了讓自己人占據吳城了權利中心的位置,吳城革委會的劉主任,必定會往死裏整治他們這些人。

建茶廠的資料審批,在縣委這邊沒什麽問題,在革委會那邊就沒那麽容易了。

周縣長也不耽擱,直接去縣委書記家中,找上縣委書記,想得到縣委書記的支持。

縣委書記的權利雖然被劉主任和周縣長架空,可在名義上,他始終都是吳城的一把手,這些年他也不是沒有做事情的,如果有他的支持,兩方合作,共同抵抗革委會那邊,許明月下面建茶廠的事要容易的多。

他們擔憂的不是革委會那邊不給建茶廠,而是擔心他們直接派人下去奪權。

那許明月建的茶廠,究竟還是水埠公社自己的茶廠,還是給劉主任建的茶廠呢?

吳城的一番沒有硝煙的戰爭和明爭暗鬥,許明月這邊並不知曉,也不知道吳城那邊周縣長和縣委書記他們為水埠公社的發展扛下了多少壓力,只知道在半個月後,吳城革委會又來了人,且直奔臨河大隊,這次他們來的理由是審批茶廠負責人三代家庭成分。

劉主任這次親自帶了一百多人過來,就是為了防止像前面那麽多次,派過來人少了,直接被許金虎反批鬥了。

他早就眼饞蒲河口這塊農場的權利許久,如今水埠公社要建茶廠,他又豈能不過來分一杯羹?

且這次來查茶廠負責人三代成分,是光明正大的來調查,即使是許金虎這個地頭蛇,也不能阻擋他的調查!

在調查茶廠負責人的同時,他自然也沒有放過臨河大隊。

他這次的到訪是突然的,沒有告訴任何人,連夜坐船就到了水埠公社,在水埠公社根本沒停留,坐上了提前安排人來準備好的船只,一批人浩浩蕩蕩的坐船來到了臨河大隊的臨河小學,來了場突然襲擊!

臨河小學除了正常的上課外,每天還有水電站設備修理和電工培訓班,只是這個班的老師來自蒲河口的下放人員,他們通常都是中午午飯過後上課,上完就回到蒲河口,所以劉主任他們來突擊檢查的時候,蒲河口的老師並不在。

許明月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忙叫了趙紅蓮去蒲河口,告知蒲河口的周宗寶和許鳳翔他們做好準備,讓蒲河口的下放人員該打掃豬圈打掃豬圈,該下地幹活去下地幹活,該插秧的插秧。

劉主任上一次來過臨河大隊,把臨河大隊去蒲河口的水路路線調查的清清楚楚,這次來到臨河大隊,直接叫人看住了臨河大隊通往蒲河口的大河溝,任何人都不能離開臨河大隊!

一時間,臨河大隊風聲鶴唳!

趙紅蓮更是嚇的六神無主,去荒山找許明月,許明月也不耽擱,讓她騎著她的自行車去找許鳳發,讓他騎自行車從山路繞道去蒲河口,順帶通知下放到山上的那批下放人員,將下放人員全都趕到采石場去撿石頭,拉石頭,擡石頭,務必把自己打扮的破爛狼狽一些,然後通過山路騎車到蒲河口和養豬場,通知周宗寶和許鳳翔做好準備。

在臨河大隊去蒲河口並不只有水路,還有村路和山路。

村路就是之前葉冰瀾他們來臨河大隊聽廣播來打聽消息走的路,他們後來過來參加教師招聘的考試,同樣走的此路,只是這條路上同樣有紅小兵把手,想要去蒲河口,就只能繞山路,就是走山上采石場上面的山路。

趙紅蓮不知道山上的路,但許鳳發知道。

劉主任他們來得早,就是為了攻其不備,直奔臨河大隊校長辦公室和老師們的辦公室。

老校長兒子女兒好幾個,生的孫子孫女也是不少。

許金虎家當初差點被劃為富農,他雖成了革委會主任,卻沒敢把自家房子建的太大,老校長孫子孫女多了,就住在了校長辦公室,敲完起床鈴都還沒繼續休息呢,一群人就如狼似虎的闖了進去,然後開始翻箱倒櫃的翻書。

這是他們這麽久在吳城橫行以來,最容易找到破綻的地方。

老校長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突然闖進來嚇了一跳,忙呼喝道:“你們做什麽?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話都還沒說完,辦公室的抽屜,房間的床、被子、下面墊的稻草,已經全部掀飛了,稻草,試卷宛如雪花在空中翻飛,那些知青知青考試的試卷全都被搜集了起來,拿到劉主任的面前!

老校長多精明的人?他這一輩子經歷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立刻就反應過來,在與紅小兵們爭論的時候,裝作被紅小兵掀翻在地,立刻大聲的‘哎喲,哎喲’的哀嚎了起來,嚇了劉主任一跳。

劉主任雖帶了一百多號人來臨河大隊突擊檢查,卻也不敢動許金虎的父親,忙厲聲叫紅小兵把老校長扶了起來,笑呵呵地說:“老太爺,您可小心著些,來來來,咱們到邊上坐。”說完狠狠一巴掌扇到那紅小兵臉上,兇厲地說:“眼睛瞎了不成?還不當心著些?沒看到老太爺年紀大了?”

被扇的紅小兵捂著臉一句話不敢說,又回頭搜屋子去了,只留老校長捂著腰,更加大聲的呻吟了起來:“唉喲!唉喲!老頭子要死嘍!老頭子要被吳城來的人打死嘍!”

聽的劉主任眼露兇光,咬牙切齒。

其它紅小兵們也是沒有閑著,直沖幾個知青宿舍,將幾個還在睡的知青直接從床上掀翻在地,搜索起了他們的床鋪、行李、衣櫃、抽屜。

只要是帶字的東西,一個不落,全都裝進了竹筐裏,被擡到走廊裏的劉主任跟前。

新的知青點和臨河衛生所都是開春後建的,劉主任他們坐船是直達許家村,還不知道荒山又建了知青點和衛生所,收到消息的許明月正好打了個時間差,一邊向學校走去,一邊讓孟福生去醫務室,帶著張醫生、白杏往荒山深處走,先去荒山深處躲一躲。

孟福生有些擔心許明月,許明月只握著他的手:“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別爭一時之勇,先帶她們進荒山。”

山上雖有狼,卻鮮少在白天下山,也很少在青天白日的往近山跑。

山上的狼群再兇猛,也不如這些披著人皮的虎狼。

孟福生卻不放心許明月的身子,她肚子如今已經顯懷,原本以為滿了三個月,孕吐就會消失,她雖不如前三個月吐的那麽厲害,卻還是不如原來那麽強壯。

許明月只讓他快走,看著他的眼睛:“你要相信我,有可能的話就去山上采石場看看,別露了破綻。”她又厲聲催促:“快點!”

孟福生、張醫生、白杏三人的身份都太敏感,簡直就是臨河大隊活生生的把子和破綻。

孟福生再放心不下她,此時也只能聽她吩咐,立刻去衛生所找張醫生和白杏。

白杏雖還沒出月子,可也做了二十天的月子了,身體恢覆了許多,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失了聲,只能任由張醫生帶著一包醫藥,三個人順著荒山往山上躲!

江建軍家住在江家村的中央,收到消息要晚一些,聽到吳城革委會的人突然悄無聲息的坐船來檢查,心裏就一個咯噔,想起了被藏在山上石屋裏的江姓老人,一旦被人發現江姓老人和江家村有關,可能整個江家村都跑不掉,尤其是他這個大隊書記和他父親江天旺。

他同樣叫了家人去山上通知山上的人往山林裏躲,順便將全村人全部叫起來,自己則快速的往臨河小學跑去,他到的時候,許明月已經在學校裏,看到和他對視一眼,無聲的朝他眨了下眼睛。

不知為何,剛才還心慌意亂的江建軍心裏頓時安穩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亂象,嚇得學校剛起床的孩子們縮成一團,尖叫聲,哭聲此起彼伏。

葉冰瀾因為身份問題,已經習慣性的警惕,她早在聽到外面響動的第一時間,就悄然的將宿舍裏可能存在的 東西都收進了她跟隨她而來的超市裏。

她本就是警惕之人,日常所有要命的東西,從不放在外面,在被人將床鋪掀了個亂七八糟時,人也還算是淡定,任由那些紅小兵們看著,像看押一群犯人一樣,給趕到了大操場。

魏兆豐、蘇向陽、張樹鳴、晁立偉這些知青們全都叫了起來,面色難看又擔憂的站到了操場上。

“都站好了!不要喧嘩,不要亂跑,不然一律當反/dong/派論處!”

一筐又一筐的書、紙條、報紙、物品被竹筐裝著倒在走廊的空地上。

周圍一排紅小兵站著,圍著這些書籍、物品,裏面是十幾個蹲著的紅小兵快速的在地上翻找著,他們找的極其的細致,就連被劃掉在字都不放過,一一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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