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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第307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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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第307章[VIP]

閆春香與當地人的婚姻, 並沒有在女知青中引起太大反應,更多的知青都是把目光放在臨河小學的教師考試上,馬上又是新的一年招生考試, 男知青那邊也沒有任何想要在當地娶個女孩子,減少自己勞動的想法,整個臨河大隊、和平大隊、建設大隊的知青們, 全部心神都在關註新的一年,還會不會招新老師。

知青們的目光整天都是在往校長室那邊瞟, 他們已經為新一年的老師招聘考試準備了一年之久,都在摩拳擦掌。

校長這邊目前也不清楚, 之前說了,今年招生,會招隔壁五公山公社的學生, 但五公山公社很大, 下轄的幾個生產大隊,遠的, 絲毫不比臨河大隊距離水埠公社近, 很多還在更遠的山裏,想要到臨河小學來讀書非常難,且消息不一定能通到大山裏面。

近一點的,就是隔壁石澗大隊。

趁著過年, 休息了十來天的許明月也在思考,她當上了公社書記後,要怎麽帶領公社發家致富的問題。

為此她在家裏休息的日子也沒有閑著,白天無事的時候, 就自己在房間窗前的書桌上寫寫畫畫,將自己的想法一項一項的寫在信紙上, 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都紀錄下來。

他們這裏最大的資源,除了大河以南的這一片一望無際的大山外,就是家門口的這條竹子河。

竹子河不論是養殖各種水產品,魚、蝦、蟹、珍珠,還是菱角、蓮藕、芡實等水生植物,都是一條發家致富的路子,只是竹子河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它太大了,它途經的地界並不只是水埠公社,也就是說,它的所有權不在水埠公社,水埠公社想要發展竹子河,還要得到鄰市政府的支持。

竹子河暫且無法利用,就只能利用大河以南的大山。

大河以南就有一座現成的茶山,只是現在這座茶山因為特殊年代的原因,幾近荒廢。

許明月想把這座茶山再利用起來,再栽種開發新品種,請專家過來科學種茶,培育管理。

上班第一天,她就將自己的想法先給許金虎提了,土生土長的許金虎對於種植水生植物並沒太大的信心,從他出生以來,這些水生植物於當地人來說,就是平常到再平常不過的東西,他們很難想象,外地人是吃不到這些東西的,是需要買的,在他們眼裏,這些都是沒人吃的東西。

“你坐你坐,你趕緊坐。”許金虎生怕她累著了,對肚子裏娃娃不好,趕緊讓她坐下,給她倒了杯熱水:“叫你在家裏多休息幾天,你也是閑不住。”

許金虎如今對她提出的任何意見都不反對,而是認真思考是否能實施的可行性。

“竹子河不是我們一個水埠公社的,想要用起來,隔壁公社,鄰市他們怎麽想還不知道。”許金虎沈吟地說:“你想種茶,我倒是不反對,可這麽多茶葉種出來,要往哪裏銷,這個問題你考慮過沒有?”

茶葉和水稻小麥不一樣,茶葉樹種下去,並不是馬上就能見到收成和效益的,短時間內看不到收成和效益,社員們不一定願意在繁重的農活之餘,還去種茶,打理茶園。

許明月說:“銷量這個問題,我會去跑,先去市裏看看,市裏不行再去省裏,省裏不行再去外省,茶葉在我國有上千年的市場,沒道理現在種出的茶葉就銷不出去了。”

他們本地人依然保持著喝茶的習慣,就比如許金虎,一天不喝一杯濃茶,吃東西都沒味道。

可本地人吃茶產茶,就是想不到去賣茶。

在許明月的規劃藍圖中,不光是大河以南的三個大隊作為試驗點,她還想拉著整個五公山公社一起進來種茶。

當地真正適合種茶的地方,還是五公山!

許金虎對於五公山怎麽樣,並不太關心,他只關心水埠公社。

他道:“這樣,我先把五公山的人召集起來,問問他們的想法。”

於是開春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水埠公社和五公山公社兩個生產大隊長,來水埠公社開會。

五公山公社現在的革委會主任是許金虎的大女婿陳正毛,陳正毛是以許金虎馬首是瞻,五公山公社書記之前被王根生等一群人搞下去批鬥後,心氣一下子就散了,凡是明哲保身,也不跟陳正毛爭權。

許明月說開會,他便通知下轄的十幾個生產大隊,去水埠公社開會。

對於五公山公社的大隊長去水埠公社開會這事,五公山這邊也沒什麽意見,過去五公山公社就是歸屬水埠區管轄的,沒點地位的大隊長想去水埠區開會都去不了,現在水埠區雖成了公社了,也是方圓幾十裏首屈一指的大社。

會議室裏,許金虎依然坐在長桌的主位,手邊一個散發著茶香的搪瓷缸,他身邊坐著的是許明月。

五公山公社的很多大隊長,都是第一次見這個新上任的水埠公社書記,也吃驚於她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個大社的一把手。

不過很多人都沒有把她當回事,主要心神還是放在許金虎身上,都默認許金虎才是水埠公社的一把手,一言堂。

許金虎見人都到期了,這才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單手放在會議桌上,手指敲擊了兩下:“今天把大家召集到水埠公社來呢,主要有兩件事,一是,公社娃兒們上學的問題;二是公社生產建設問題。”

“現在是新社會了,不是過去的舊社會,上面普及掃盲班也有小十年了。”他目光落在陳正毛身上:“徐書記,你來說說,你們五公山這些年的掃盲工作做的怎麽樣了?整個五公山公社的識字率如何?除去大人的掃盲行動外,對於孩子們的掃盲、學習這事,你們又是怎麽安排的。”

被點到名字的徐書記一楞,擡頭看看許金虎,又看看許明月。

他大約五十歲左右,兩邊鬢發幾乎全白,臉上的精氣神也沒有了,整個人給人一種提不起幹勁的感覺,說:“我們公社掃盲班一直在搞,這些年也沒停下來過,至於識字率嘛,這還要下面各個大隊的大隊長他們來匯報,畢竟這不是公社生產上的事,我們公社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生產、開荒,解決社員們的口糧問題。”

他這話沒有正面回答,也正面回答了,主要精力在抓生產,至於生產之餘,大家還有沒有精力去掃盲班上課,掃盲班現在都快成村裏老人帶孩子的集中地了,村裏已經做不動事情的老人,在掃盲班聊聊天,納納鞋底,看看娃,誰還有工夫識字?

整個五公山公社的掃盲班就像是一個擺設。

不光是五公山公社,越是大山裏面的公社,對於掃盲識字這事,做的就越少,識字率就越低,尤其是冬季,大山裏溫度普遍比外界要低好幾度,在缺衣少食的情況下,大家窩在家裏能度過這個冬天不餓死凍死就已經很不錯了,肚子都吃不飽,哪裏還有精神去學習認字?

在本地土生土長長大的許金虎也了解這種情況,臨河大隊日子好過些,也就近十年罷了,過去臨河大隊和大山裏相比,也就多了個竹子河可以打魚罷了。

許金虎的目光落到五公山公社下面的大隊長身上,這些大隊長一個個都垂著腦袋,不敢看許金虎,生怕他點到他們的名字。

許金虎又重重咳嗽一聲,“是這樣的,經過我和許書記商議,決定從今春起,臨河小學面向五公山公社招收七至十五周歲的學生,以五公山公社為界,公社以東的學生,臨河小學包一頓午餐,公社以西的學生離的遠,可以申請住校,住校的學生目前是女學生食宿全包,男學生包一頓午飯。”

五公山公社以西的大隊長就不明白了:“許主任,咋還女學生包食宿,男學生不包食宿呢?”說著目光還不滿地往許明月身上瞟,覺得這麽‘重女輕男’的政策,肯定是許明月這個女書記想出來的,正常男書記,絕對做不出來這樣偏女生的決定。

公社以東全部是靠近五公山外圍的大隊,實際上還不算大山裏面,但過了五公山公社,越是往裏面,便越是往深山裏去了。

許金虎一看他們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不滿地瞪大了他一雙銅鈴般的大眼,手指握拳,用指關節敲擊著桌面,指著他們鼻子說:“你們還有臉說?為啥不包男學生食宿你們心裏沒點數啊?就說你們大隊,有多少男學生,有多少女學生?你自己說!”他不滿地說:“我臨河大隊的糧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要不我連你們整個大隊的人都養了唄?”

許明月在跟他提出只包女學生全部食宿,男學生只包一餐的時候,許金虎第一個反應根本不是什麽許明月重女輕男的問題,而是相較於大山裏數量龐大的男學生,女學生的數量能有多少?

一個大隊能湊出來十個不?

要不是許金虎也想搞出些政績來,好升到縣裏去,他才舍不得他們臨河大隊辛辛苦苦種出的糧食,免費給五公山公社的人吃。

五公山公社的人跟他許金虎有什麽關系?

哪怕他女婿現在是五公山公社革委會主任了,在他心裏,五公山公社依舊是外人,如果可以,他是一粒糧食都不想給五公山公社的人吃!

想到這,許金虎有些不滿地指著五公山公社的幾個大隊長說:“要不是看在我女婿現在是你們五公山革委會主任的份上,你以為我想管你們五公山的事?你們五公山的娃兒們上不上學關我什麽事?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喊你們來就是通知你們一聲,願意送娃兒來上學,就送,不願意送娃兒來上學的,你們五公山葉不是沒有學校!”

五公山公社就有小學和初中,只是現在中學停了,小學還開著,公社小學的學生基本上都是來自公社和距離公社很近的公社周邊,學校裏一個大山裏的學生都沒有。

又有大隊長皺眉說:“十五歲的娃兒都好成親了,都是家裏的一個整勞力了,咋還進學校讀書?”

許金虎不耐煩:“讀不讀書隨你們,反正我們水埠公社就是這麽規定的,十六歲以下的娃兒,沒讀過書的,想讀書的,都可以進去讀!”

見眾人都不說話了,許金虎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眼看著他們說:“第二件事,就是我們水埠公社接下來的生產和建設問題,這個問題由許書記來跟大家說。”

眾人一聽,又全部心神放到許明月身上。

和不怒自威生的五大三粗的許金虎相比,許明月周身的氣質要柔和的多,不過她臉上也沒有多少笑臉,而是嚴肅的看著會議室裏的人說:“這次之所以把水埠公社和五公山公社的人都召集到這裏開會,除了公社掃盲問題,就是我接下來要計劃的,在臨河大隊、和平大隊、建設大隊這三個大隊作為示範點,進行茶葉種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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