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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29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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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292章[VIP]

楚秀秀還不知道阮芷兮以為她是和學校的哪個男知青在幽會, 才大晚上出去待了這麽長時間。

實際上她去老校長家待的時間並不長,但若是用上廁所的借口,顯然又太長了, 畢竟老校長家在許家村村中心,距離村尾高地上的學校,起碼也要走六到十分鐘呢, 一來一回加上在老校長家說話的時間,除非的掉進廁所去了。

且這麽長時間待在廁所裏, 哪怕臨河小學建的廁所已經足夠幹凈了,可進去久了出來, 身上依然難免沾染臭味。

可楚秀秀身上,哪裏有一點臭味?

楚秀秀走後,許紅樺媳婦看到堂屋靠墻的竹床上放著的一大袋子棉花, 伸手拎了拎, 不禁詫異道:“不輕呢,起碼有1八九不離十重!”

楚秀秀空間的棉花說是畝產百斤, 但數字沒有那麽精確, 實際上是超了一點的,這一袋子棉花既沒有曬過,也沒有去籽,許紅樺媳婦管著大隊部後勤的事, 經常給去大隊部用工分兌換糧食的人秤稻子,棉花有多少斤,她上手一掂量,就能估算個八九不離十。

“也不知道她一個新來的知青, 哪裏搞來這麽多棉花的。”許紅樺媳婦說。

老校長擡了擡眼皮,“她說是家裏給她寄來的!”

許紅樺媳婦撇了撇嘴, “騙鬼呢?剛好這麽巧,新來的幾個知青家裏都同時寄棉花來了,寄棉花還不做成被子,寄新鮮棉花來!”

幾個人都心知肚明,肯定是黑市上來的。

老校長原本就不算直的背脊有彎了幾分,嘆氣道:“這麽多的棉花被她一個知青遇上了。”

他看了幾個知青在學校樓頂的露臺上曬的棉花,每人都起碼有小十斤,他估算一下,這些棉花加在一起也得有四五十斤了。

他對許紅樺說:“這段時間你叫人在大河上留意一下,看那買棉花的還來不來。”

老校長是想著,今年的棉花剛成熟,人家能一次拉過來這麽多棉花賣,後面說不定還有。

早上來學校,在大河口裏見到正坐在船上吹著晨風的許明月的時候,老校長喊了她一聲:“大蘭子,你天天在大河上跑,順便打聽下最近有沒有賣棉花的商船來我們這邊,這馬上冬天要到了,娃兒們沒被子可不行。”頓了頓,老校長又補充了一句:“也不需要多,別把學校裏的娃兒凍出個好歹來就行。”

買太多了,他也心疼。

好在買回來的棉花彈成被子後,那就是學校的被子,用個十年二十年的都還是學校的。

這樣一想,老校長又舒心起來,現在怕的不是買多與少的問題,是怕買不到的問題。

許明月略有些詫異的看了老校長一眼,笑著點頭,聲音爽朗道:“大爺爺,我曉得啦,會留意的!”

老校長現在對許明月是格外滿意,點頭說:“你辦事,我放心哦~!”

以前也沒發現鳳臺這幾兄妹是能人,哪曉得這丫頭離了個婚,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跟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要不是他親眼看著她一點一點的蛻變成如今這樣的,回想起過去的她和現在的她,簡直不敢相信是同一個人。

還是她前頭那個克她!

想到這裏,他目光又不由落到站在船尾,沐浴在晨光中,安靜的搖著漿的孟福生身上,滿意地摸了摸胡子,想:還是現在這個旺她,看他們兩人結婚後,日子過的是蒸蒸日上,這麽多年都沒聽兩人拌過一句嘴,對阿錦也好。

隨著許明月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喊‘阿錦阿錦’,現在整個臨河大隊都沒有再喊阿錦‘大丫’了,大家都知道阿錦是許明月的掌上明珠,疼寵萬分的那種。

等船走遠,許明月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腦中卻想剛剛老校長的囑托,和前些天新知青楚秀秀來找她問彈棉花的事情。

難道這新知青的棉花不是家裏寄來的,是黑市上買的?黑市上最近有棉花出售?

許明月不由想起自己堆在小島上的被子,心想是不是趁這個機會,把她囤積的被子都拿出來。

她的車子一個月刷新一床新被子,來到這裏九年,除去她自家用的,許鳳臺結婚時送他的兩床,許鳳蓮結婚時給她陪嫁的兩床,許鳳發日常蓋的被子,給老太太的兩床,還有以采購的名義,給蒲河口準備的五十床,現在小島上還有差不多四十床被子。

具體的她也沒有數過,只每個月刷新出來的被子,就放到島上去,或是將自己家已經舊的被子,換成新的,舊的被子給許鳳發和許小雨三兄妹。

別看是她家淘汰下來的舊被子,趙紅蓮收到可寶貝的很,被子都保存的非常好,蓬松暄軟,一點結團的地方都沒有,被子雪白幹凈,這被子別說是給家裏的三個小孩用了,就是再用十年二十年都行!

倒不是許明月不願意送三個孩子新被子,而是這年頭的被子真的是大件,姑娘嫁人能陪嫁個一床被子兩床被子,都算是娘家給姑娘長臉了,許明月好端端的送娘家侄子侄女新被子並不合適,但若說是家裏多餘出來的舊被褥不要了,三個孩子大了,要分被窩睡,被子不夠,就被褥抱回去隨便用用,就還可以。

饒是如此,在趙紅蓮看來,也是沒見過像她家大姑姐這麽貼補娘家的,哪怕娘家的兄弟姊妹們全都有了好工作,能掙錢掙工分了,這大姑姐一旦有什麽好東西,頭一個想的還是娘家兄弟姊妹們。

若這是自己兒媳婦,這麽補貼娘家,趙紅蓮肯定不樂意,可這是自己大姑子,補貼的是自己孩子丈夫,那趙紅蓮可太喜歡這個大姑子了!

到了蒲河口,許明月處理完蒲河口的事務,就獨自劃船去了大河上裝作尋摸了兩天,才回來找到老校長和許紅樺:“沒找到有賣棉花的,不過有個船家說有一些往年的陳舊被子,不要棉花票,便宜賣,你們要的話,我去拉回來。”

老校長聽了先是皺眉:“舊被子?有多舊?”

他還以為是這兩年城裏鬧的太狠了,從別人家裏抄家抄出來的二手被子。

城裏抄家的都是大戶人家,想必被子再舊也舊不到哪裏去,他倒不在乎什麽二手幾手的,只要娃兒們能過冬,十手的都行!

他就怕沒看到被子,買到那種舊到壓成疙瘩絲毫不保暖的。

許明月笑著從烏篷船裏拿出來一床已經在小島上放了好幾年的舊被子,說:“我買了一床樣品帶回來,他哪裏還有四十來床,我們要是要的話,他就不賣給別人了,都打包給我們,省了風險了。”

許明月帶回來的這一床是在島上放了七八年的舊被子了,哪怕每年夏天她都會用太陽暴曬,日常都是用帳篷蓋住,下面墊了幹枯的蒿草和帳篷內的防潮墊墊著,在潮濕的小島上放了幾年,原本雪白的棉花被依然難免發黃發黑。

可從被子上面已經黃了的紗線和被子的松軟平整度依然能看出來,這被子是沒有被人用過的。

老校長看到這麽好的棉花被,不知怎麽居然發黃成這個樣子,上面還有些長了黑色黴斑,痛心疾首道:“我們想棉花都想不到,這些有棉花被的這麽糟蹋好東西,好好的棉花被黃成這個樣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莫名被天打雷劈了的許明月:……

她略有些無奈地說:“今年梅雨季雨水多,他們棉花廠倉庫儲存不當,被子都潮了發黴,還有些是往年壓在倉庫底下的被子,一起被打包過來,要不是人家被子受了潮,哪裏輪得到我們這地方?人家在城裏就賣光啦!”

“那就難怪了!”老校長摸著手裏這兩天被曬的幹燥的被子點點頭:“真正的好東西城裏人自己都不夠分,哪裏輪得到我們這兒?”

他嘆氣,“要都是這樣的被子,能要!有多少被子都買過來,這被子潮成這樣,被子多少錢?你再還還價。”他對許紅樺說:“學校裏也用不到這麽多被子,你去村裏問問,還有哪家要被子的,悄摸的來學校。”

整個臨河大隊都缺被子,好不容易有了新棉花被子,他當然要先想著自己村子了。

學校現在三個學生宿舍,兩個男生宿舍,一個女生宿舍,明年還要招生,現有的宿舍肯定不夠,起碼還得再準備三到四個,現在一個宿舍跟大通鋪一樣,睡了二十個學生,這被子看著不厚,卻足夠大,平鋪開有一米八乘兩米。

學生們墊的用稻草就行,用不著被子,只要蓋的被子的話,一條炕上差不多要兩到三條被子。

並不是被子長兩米,就真的能覆蓋到兩米的炕,有些孩子睡姿不好或者性子霸道的,喜歡卷被子,那就會導致有部分學生晚上會蓋不到被子,所以四個人一條被子差不多是合理的,一條炕上要準備兩到三條被子。

三個宿舍,一個宿舍一條大炕,學生腳對腳睡兩排,起碼需要六到十條被子,加上明年新招的學生,學校起碼要留二十到三十條被子,剩下的十來條勻給村裏缺被子的人家,倒也夠用。

老校長把賬算的明明白白的,是一條被子都沒給江家村和其它幾個村子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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