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第128章[VIP]

關燈
第128章  第128章[VIP]

許明月見許鳳蓮這小姑奶奶難得哭, 條件反射便想抱她來懷裏安慰安慰,手還沒攬過去,就看到了在她頭上爬出來的虱子, 有些沒忍住地開口說:“等天暖和起來了,你這頭上的虱子也該除一除了。”

本來抱著阿姐哭的許鳳蓮哭聲不由一頓,霎時哭的更大聲了。

自己惹的, 得自己哄,許明月又連聲哄著她:“好了, 好了,多大的事啊, 他們敢偷懶,你就扣分唄,到時候虧的是他的糧食, 又不是你的糧食。”

許鳳蓮吸吸鼻子:“可他們說大家都這樣, 不能都扣分。”

許明月說:“你聽許紅樺的,他們要跟你瞎BB, 你讓他們去找許紅樺去。”

許紅樺才是大隊主任, 得罪人的事當然讓許紅樺做,許鳳蓮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不怕賊偷,就怕賊使壞, 大河以南的秩序全靠一村族長的個人武力與權力震懾,治安與法律,在這樣一個被大山大河隔絕的地方,很難維持。

他們也就敢欺負欺負許鳳蓮一個小姑娘, 欺負她臉嫩,偏聲許鳳蓮是個性子倔的, 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那些人倒是舉起拳頭嚇唬許鳳蓮,可許家四兄妹,兩個幹部,兩個記工員,未來公公還是公社書記,誰敢真對她動手?

就是對許鳳發,也是嚇唬居多。

許家再不是過去那一家子誰都能踩兩腳的孤兒寡母了。

只是過去許鳳蓮、許鳳發他們都被人踩習慣了,一時間還沒適應身份上的轉變,才會被那些老油子欺負時顯得弱勢。

至於另一位記工員,他本來就是其它房的,不敢反抗他們那一房的隊長,全都記了滿工分,又讓許紅樺不滿意了,讓那些人:“全都回去返工,做不完的,回去工分通通減半!”

然後就引起全部人的不滿。

這些正是村裏那幾個隊長想要的效果,他們就是想用事實告訴許主任和許紅樺,許紅樺還是個毛都沒褪幹凈的小年輕,當不好這個生產主任就別當,讓他們來當!

就連許鳳臺所帶的三小隊,都被那些人帶的開始不好好幹活了。

三小隊都是三房的人,他們明白自己這房的許紅樺當生產主任,對他們的好處,但別的小隊磨洋工,未免也會影響他們,幹活便也沒有許主任在的時候那麽利索,甚至還一邊幹活,一邊看熱鬧吃瓜。

果然,當外部沒有敵人時,許家村就開始內鬥了。

三小隊的人對過去老黃牛一樣的許鳳臺能當他們的小隊長,那是相當不服氣。

農村長大的男人,哪怕最遠去的不過水埠公社,一輩子沒走出過這個小山村,他們依然覺得自己最牛逼,許鳳臺那樣一個爛慫的人都能當隊長?他們要是當隊長,不比許鳳臺能幹一萬倍?管理著一個小隊兩三百號人,那該是多威風?

現在被許鳳臺這麽一帶領,幹活都有些提不起勁。

可許家這一家子人,性格都差不多,不愛說話又認死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堅決擁護在許紅樺的周圍,生產主任說活該怎麽幹,任務要怎麽完成,這死腦筋的男人就一板一眼的照著做。

這性格自然讓許紅樺很是高興,回家和老娘、兄弟、媳婦罵的都是大房、二房、四房的小隊長。

許金虎媳婦趙秀雲就端著菜出來說:“當初虧的我把紅蓮說給了鳳臺,現在有鳳臺他們兄妹幾個幫襯你,不然大毛竹那些人還不翻了天去!”

許家的鎮山老村長如今頭發都白完了,越發的老態龍鐘,坐在那威嚴卻絲毫不損,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是你東風壓倒西風,就是他西風壓倒東風,你不再一開始就把他們壓下去,今後再想把他們打下去就難了。”

他耳朵有些聾了,嗓門就不由地有些大:“這是在許家村,我還沒死,你爹也還在,你幾個叔伯兄弟都在,你怕什麽?哪個敢作妖,就給我送到勞改農場挑石頭去!”

老爺子大聲的說了幾句,唾沫橫飛,就有些受不住了,被許紅樺連忙餵了水。

許紅樺到底年輕,難以服眾,這段時間也是被那些人氣的嘴裏都長燎泡,顧及那些人大多數都是長輩,也沒什麽好辦法。

他爺爺、他爹都是強勢的性子,他性格卻稍顯溫和些。

見爺爺身體不好,他也不敢再讓老爺子勞神,帶了本子晚上來許家開會。

主要是許家兄妹四個,兩個幹部,兩個記工員,全是支持他的班底。

會還沒開始,許鳳蓮就忍不住抱怨,說:“他們怎麽這樣啊?活幹不完還要滿工分,人人都要像他們那樣,都要工分不幹活,還想分糧食,哪有那麽多糧食給他們分?”

新上任還在激動起的許鳳發也點頭:“就是就是。”

許鳳蓮:“不好好幹活,就該扣工分!”

許鳳發點頭:“就是就是。”

“哼,他們明顯就是欺負我們年紀小!”

許鳳發又點頭:“就是就是。”

許明月看著明顯被欺負狠了的兩人,忍俊不禁地笑著說:“他們磨洋工,你該扣的工分你就扣,到時候分不到糧食餓肚子是他們的事。”

許紅樺也是這個想法,硬氣地對許鳳蓮說:“你該扣就扣!”

許鳳蓮到底是小姑娘,被那麽多人兇狠的瞪著眼睛舉著拳頭威脅,到底是害怕的,不安地問:“那到時候他們再鬧怎麽辦?”

許明月語氣淡淡的:“他們不敢的,他們哪個要是敢動手,我就讓誰把牢底坐穿!”

許金虎護短,許明月又何嘗不護短?

原本她只對許鳳臺感情最深,和小姑奶奶沒見過幾面,感情不深,但來到這世界三年,她已經把許鳳蓮當做親妹妹一樣對待,見她抱著她的胳膊哭,許明月嘴巴上說著嫌棄她的話,心裏卻早已氣的不行。

第二天幹活時,一直在早出晚歸在蒲河口上班的許明月,就和許鳳蓮一起,站到了堤壩上。

這一段堤壩已經不是已經建好的圈田的那段堤壩了,而是許明月剛穿來時,臨河大隊的人挑的那條堤壩。

許明月的出現,果然讓原本故意磨洋工不幹活的人唰一下從幹草上站了起來,忙拿著鐵鍬裝模作樣的開始鏟土,眼睛偷瞄著許明月看。

明明許明月就是那麽漫不經心的走來,走在許鳳蓮的前面,臉上甚至帶著微笑,可不知道為什麽,就讓周圍偷懶的人心頭猛然一緊,像是看到一個巡視領地的母豹一樣,目光森寒而冷冽的盯著他們。

被許明月的目光威懾到後,有些男人像是被冒犯到一般,大聲地對他身邊嚇的爛慫的人說:“你怕她個鳥?主任不在,她還能拿你怎麽樣?”想到許家四兄妹都成了幹部,他一個堂堂大男人,反而受這些人管轄,心裏越發的憤懣起來:“一個女人,不在家待著好好的生孩子,出來拋頭露面像什麽話?”他聲音越發高了起來,昂起脖子向左右人問:“有哪個好女人會出來管老爺們兒事的?”

見許明月看著他慢悠悠的走過來,他越發擡頭挺胸昂起了腦袋,活像一只剛打完鳴的雄雞,趾高氣昂的挑釁的看著許明月。

周圍人手上動作不敢停,眼睛卻全部都小心翼翼朝上擡起來向許明月看了過來,想看看這個婦女主任是什麽反應,很多男人更是幸災樂禍,蠢蠢欲動。

卻見許明月手裏拿著根竹棍,用竹棍宛如皮鞭一樣,輕輕敲打著左手,一步一步緩慢的走過來,邊走邊笑著說:“□□才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居然連□□的話都不聽,在這裏大放厥詞。”她上下打量了那男人一眼,眼神陡然一厲,用手中的竹棍指著男人的鼻子:“我看你分明就是個想反□□,反我們新社會的反動派!”

原本昂著脖子像一只鬥雞一樣的男人,聽到許明月的話給嚇壞了,忙擺著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許明月一棍子就朝他身上狠狠的抽了過去,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又是唰唰兩棍子:“剛剛所有人都聽到了你反□□話的反動言論,你還說你不是反動派?說!你是不是還有別的同夥?”她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的掃視了一圈之前看好戲的男人們,一腳踩在被她踹翻在地的男人的臉上,看著周圍,用馮小剛的語氣目光兇狠地大聲問:“還有誰?”

周圍的人都快被許明月給嚇死了,一個個的嚇的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連和她對視的人都不敢,慌忙都低下了頭去。

許明月輕蔑地笑了一下,又用竹棍在被她踩在腳底下的男人臉上拍打了兩下:“看來只有你膽大包天敢反□□,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光明正大的說著反動派的話,私底下還不知道做了什麽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事,看來真是好日子過多了,想回到舊社會當地主當資本家,不然絕說不出這樣反□□的話來!”

她喊站在不遠處,同樣被她的話嚇到的許紅樺:“還楞著做什麽?勞改農場正好缺挑石頭的人,這樣的人不拉去挑石頭,留著給我們許家村遭害嗎?”

許紅樺被她嚇了一跳,想都沒想,就招呼著身邊三房的人,連忙撿了挑石頭的麻繩過來,把被許明月踩在腳下的人給綁了。

不是被踩的人不想掙紮,而是完全被許明月那幾棍子抽懵了。

許明月看似輕輕松松的幾棍子,抽在他身上,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差點被抽斷了,疼的他腦袋一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許明月踹到踩到了臉上。

也不知道她力氣咋長的,她就那麽輕輕的在他臉上碾了碾,他楞是在她腳下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只感覺再踩下去,他腦殼兒都要被她踩爆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