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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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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VIP]

許明月心知自己不該吃醋的, 可看到阿錦這樣親近孟福生,全心的歡喜自己有了爸爸,許明月又是吃醋, 又是心酸,最後都化為純粹的高興。

阿錦覺得開心,她也開心。

在這些年與阿錦的相處中, 她其實明白,孩子成長的路上, 是需要男性長輩來教育和引導她的,這個男性長輩原本許鳳臺這個大舅舅可以來承擔這個角色, 無奈許鳳臺不善言辭,又只會一貫的寵溺,對阿錦的成長實際上並沒有起到引導的作用, 但這個角色, 孟福生實際上是做到了,但他之前又缺了個名份。

現在名份有了, 阿錦又親近孟福生, 孟福生目前看來,確實對阿錦很好,許明月自然也是高興的。

不過阿錦顯然年齡太小,把媽媽結婚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

她以為媽媽娶了爸爸, 她就和其他小夥伴有爸爸了,卻不知道,爸爸是要和媽媽一起睡的,從此她就要單獨一個房間自己睡了。

所以到了晚上, 她依然和過去一樣,泡了小腳腳, 擦了香香,躺在床上,要媽媽講故事,晚上和媽媽一起睡。

正常來說,八歲的小朋友,早該單獨一個房間睡覺了,可許明月前世有個好友,她對許明月說,她的大女兒小時候也是和她一起睡的,等到了十二歲,她的大女兒就自動不遠再和她一起睡,自然而然的就獨立獨自去睡一張床了。

許明月只和阿錦兩人生活,聽好友這麽說了後,就一直不曾和阿錦分床,兩人天天抱著睡。

所以在阿錦從小到大的觀念裏,媽媽就是和她一起睡的。

現在天冷,許明月還不能讓阿錦單獨一個人去另一個房間睡,且不說另一個房間沒有火炕,就是阿錦那神奇的‘大風車’式的睡姿,許明月都不放心,怕她晚上蹬了被子感冒著涼。

於是許明月雖然已經‘結婚’了,但實際她和孟福生晚上依然是分房的。

許明月去丁家村的老木匠家買了一張實木的高床,暫時放在右邊的房間,給孟福生暫住著,新的床,鋪著新的被褥,上面的被子是兩床五斤中的兩米乘兩米二的大棉被,用一套純灰色純棉被套套著。

許明月怕他身上有虱子,還讓他進了浴室,從頭到腳的洗了一遍,他頭發短,洗完也沒讓他急著出去,在她溫暖的房間裏,先把頭發擦幹,給他換了幹凈的睡衣。

是的,睡衣,用她車裏的灰色純棉床單做的。

許明月自己當然不會做衣服,睡衣是麻煩了趙紅蓮來做,兩張床單,做了兩套,又做了幾條褲衩子,剩下的布料都給趙紅蓮。

趙紅蓮知道這個大姑姐過去的丈夫是紡織廠的,知道她離婚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大箱子好東西回來,以為這塊灰棉布就是大姑姐存著的布料,也不覺得奇怪。

實在是這在這時代太常見了,一塊布,家裏舍不得用,一放好幾年,給兒子結婚時做新衣的,給女兒做件新嫁衣或者枕頭套的,比比皆是。

新布買回來直接用了的,才是少見。

她只感嘆這個孟技術員是真的入贅了她的大姑姐了,這麽好的棉布都舍得拿出來給他做衣裳,要是別人早知道還有這種好事,家裏門檻怕是早就被踏破了,哪裏輪得到這個外地來的孟技術員?

她是個做女紅的好手,繡花什麽的或許有些困難,畢竟沒有專業的傳承去學習,但只是裁剪縫制衣裳,手卻快的很,又有老太太幫忙,很快就先趕了一套出來。

孟福生身高體型和許鳳臺差不多,她便照著許鳳臺的身高,又放寬了些,給孟福生做好了這一身衣服。

她以為這是穿在外面的衣裳呢,哪知道這是許明月給孟福生做睡衣穿的。

許明月看著頭發梳理的整齊,身上洗的清爽幹凈,臉上胡子也都盡數刮了去,穿著合適的睡衣,坐在炕上陪阿錦搭積木的孟福生十分滿意,然後就趕孟福生回右邊臥室睡覺去了。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只是這孟福生也不知為何,粘她粘的十分厲害,可他不止是晚上對她依依不舍,想要纏著她,白天也是粘她粘的厲害,一刻鐘都不舍得分開,她在哪兒,他就也待在她身邊,看看書,或是看看她。

就是給阿錦上課的間隙,都要看看她,一雙桃花眼裏蘊著光,眸底都是暖意。

許明月卻從不將這些東西當回事,都說看一個男人是人是鬼,只有到懷孕生子的時候才能看得出來。

比如她那要死不活的前夫,婚前對她也是細致入微,她上個車,都把手擋在車門框那裏,生怕她撞到頭,各種細節無微不至到你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喜歡你,誰能想到,等你懷孕到七八個月後,你叫他回來的時候順路幫你帶份水果都不行了呢?

所以孟福生現在表現出來的粘著她也好,勤快也好,對阿錦的學習生活都很關心也好,許明月也只笑笑就完了,都不當真,只對他那一張白皙俊秀的臉和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十分愛護,具體表現在,給他用小瓷罐準備了擦臉霜和擦手霜,讓他早晚擦臉擦手。

每天對著這樣一張帥的過分的臉,和性感好看的美手,許明月覺得生活都光亮了幾分,他站在這陋室之中,當真有幾分蓬蓽生輝的感覺。

因許明月怕阿錦吃醋,他也強忍住了想要和她親近的欲望,將更多的心力和時間放在了阿錦身上,給阿錦更多的安全感,逐漸培養阿錦的獨立意識,直到阿錦和許明月表示,她想要自己一個人睡。

其實前世阿錦就已經表達過想要一個人單獨一個房間睡覺的想法,只是她從未實踐過,嘴裏說著:“媽媽,明天我要自己睡了。”

然後晚上又習慣性的跑到許明月床上,拉開許明月的胳膊,自然而然的鉆到她的懷裏。

這天洗漱完後,孟福生依然沒有著急,而是和阿錦收了積木,對阿錦說:“很晚了,爸爸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就睡覺了好不好?”

阿錦正值有了新爸爸的興奮中,自然孟福生說什麽她都說好,也沒吵著讓媽媽立刻來被窩裏陪她睡覺,有了新爸爸後,媽媽依然每天晚上都陪著她,媽媽總是睡的比她晚,等她睡著了,媽媽自然就在她身邊了。

所以她很安心的躺在被窩裏,聽著新爸爸給她講故事。

孟福生講的是《海底兩萬裏》,結果才講了個開頭呢,阿錦眼睛唰地就亮了:“我知道了!是‘鸚鵡螺號’!這個故事我看過!”

這是小學二年級的必讀書目,下半年就上三年級的阿錦早就讀過這本書啦!不過她只粗讀過一遍,現在很多情節都忘記了,只記得書和主人翁的名字,還有‘鸚鵡螺號’。

孟福生有些詫異她居然看過這本書,繼續給她講。

阿錦哪怕看過這本書,還是聽的津津有味。

孟福生的聲音仿佛有磁性一般,阿錦聽著故事,不知不覺的就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許明月趁這個時間,也去洗手間裏刷牙洗漱,耳朵聽著房間裏低沈的講故事的聲音,等一切收拾妥當,擦著臉、脖子、手出來,就看到阿錦已經睡著了。

氣氛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許明月不放心阿錦一個人睡覺,自然是要留下陪阿錦的,就推他出去,卻被他拉了手,十指緊扣。

荒山的夜黑的宛如濃墨,哪怕房間裏有一盞昏黃的油燈點燃著,許明月還是察覺到自己臉上迅速騰升的熱意,和他身體傳來的熱量,不禁伸手推著靠近過來抱著她的他,小聲地說:“快出去,阿錦在呢!”

孟福生剛一出房間,她就要關門。

‘洞房花燭夜’那天,孟福生以為她會和她一起,沒想到她把他趕出房間後,自己就回房間去睡了。

他一下覺得心就跟空了似的,整個人都置身於冰冷的黑暗之中。

他拉著她的手:“你不和我一起嗎?”

許明月只覺得臉騰一下就熱了起來,想拽回自己的手,聲音也不由地小了下來,低聲說:“阿錦和我一起睡習慣了,她突然一個人,我不放心。”

孟福生便笑了笑,勾著她的手指,拉了她到懷裏,身上因為出了溫暖的臥室,沾染了夜的寒意,又有幾分好聞的羊奶皂的香氣。

他輕輕的抱著她,直到她身體不再僵硬,才又抱的緊了些,然後牽起她的手,在她耳邊嗓音低沈似撒嬌地說:“這麽多天了?你還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說到丟下他一個人時,聲音裏是藏不住的落寞和委屈。

“這……”許明月這人有些吃軟不吃硬,尤其受不了別人跟她撒嬌,“也不是這樣啦……”

這不是有些不好意思嗎?

許明月也只當他是獨自在這邊素了三年,是‘饞’了,倒也能理解,她前世離婚後,一邊要照顧奶娃娃,一邊要搞事業,忙的不可開交的同時,更沒有心力去再發展一段感情,也是素了很多年,不是沒想過去找小鮮肉談一段不結婚的戀愛,無奈一來忙的分身乏術,二來各種社會新聞中各種病,怕自己眼睛瞎又找了個渣男,搞得她有些害怕更深的親密關系。

戀愛不戀愛什麽的不要緊,身體健康很重要啊!

歡愉只是一時的,健康卻是永久的。

她雖性格有些被動,但一旦別人主動,她倒也不是扭捏的性子,反正眼前這人秀色可餐,眼下新婚,心念一動之下,就也沒拒絕的把他推倒。

睡完了,許明月就不認賬了,起身穿上拖鞋就想回自己房間睡。

主要也真的是擔心從未和她分開過的阿錦,也不習慣和除了阿錦之外的旁人一起睡。

她剛一動作,孟福生就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一把抱住她的腰,掀開被子就將她撈回了懷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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