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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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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VIP]

想到這裏, 王根生不由心裏一動,擡頭看了她如今秀麗好看的面容一眼,心想如果不是心裏還有他, 怎麽可能三年了,都還沒找人再嫁了呢?

王根生從小雖家裏窮的叮當響,卻被家裏好幾個女人當做掌中寶養大的, 對自己魅力自信的要命,現在是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心念一轉之下,竟然又生出想哄著許明月給他在老家做小, 養著他父母的混賬事來,不由地說:“蘭子,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 其實在我心裏, 你才是我王根生的媳婦兒……”

他故作深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不安常理出牌的許明月一腳踹在了臉上:“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屁!就你也配!我呸!”

一連踹了幾腳還不解氣, 對著他半身的第三只腳又一腳踢了過去:“叫你特麽的惡心我, 沒鏡子也有尿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啥德性!”

踢完又嫌自己腳踢臟了,在雪地上蹭了又蹭,就跟沾到什麽臟東西似的。

許明月狠狠往他身上呸了一口:“大過年的,真特麽晦氣!”

王根生為了顯擺自己成了城裏人, 回來說話都不說臨河大隊的土話了,說的全是口音偏向吳城普通話的吳城話,帶的許明月都不知不覺的說起了普通話。

她是氣狠了,說這段話時, 是完全忘了收聲,叫墻那頭的人全都聽了個全。

農村人吵架罵人, 那都是往下三路罵,還頭一次聽到許明月這樣罵的,一個個聽的悶笑不已,就連一貫臉上沒個笑模樣的孟福生的唇角都都翹了起來,忍俊不禁。

墻那頭的王老頭聽著許明月一腳又一腳踹在王根生身上的聲音,起初他們還能聽到王根生的哼哼聲,許明月最後一腳的時候,直接讓王根生痛的失聲了。

王老太以為自己兒子被許明月打死了,嚇的嚎啕大哭:“我滴兒哎~~~!打死人了餵!我不活了!我碰死在你這小娼婦這裏,做鬼都不放過你!”

她是真心這麽想的,她十幾歲就嫁到老王莊,嫁過來就遇到個後婆婆,從生下第一個女兒起,她就沒在老王家直起來腰過,一直到四十歲,才生了王根生,從此才算吃了一口飽飯,王根生沒了,她的命也沒了。

她當下就對著許明月的墻撞去,被早已站在許明月家強根處,護著許明月家的孟福生一把扯倒,撞到了雪地裏的王老頭身上,壓的王老頭‘哎喲’一聲。

王老太心神失守之下,倒下去就起不來了,哭嚎不已。

這時候趙紅蓮和許主任的媳婦帶著許家村的人也來荒山了,她們來的方向正好可以從大門進來,進到院子就聽到許明月的罵聲了。

她們本來還想打王根生一頓的,結果進來一看,王根生被許明月踢中子孫/根,痛的臉都白了,弓著腰彎成了大蝦狀,連聲都發不出來了。

聽到墻外的哭聲,許主任媳婦高聲說:“大過年的哭喪啊!你兒子還活的好好的呢!大過年的人不做,偏要來做鬼,打了活該!依我看啊,還打輕了!”

王老太一聽兒子沒死,又急忙從雪地裏跪著爬到墻角,哭嚎著喊:“我求求大夥兒,放了我兒子吧!我們不來了,再也不敢來了!我們就是想來瞧瞧大丫,沒想幹壞事啊!大蘭子,大蘭子,就看在大丫的面子上,放了根生吧,我就這一個兒啊,他要沒了,我咋活啊~~!”

王老太的哭聲帶著一股當地特有的唱戲的腔調,哭起來繞梁三日般,餘音不絕,格外淒慘。

聽的許主任媳婦心裏淒淒,口中卻說:“現在曉得哭了,早幹什麽去了?你也不看看這裏什麽地方?敢來我們許家村撒野?這方圓百裏的,我就沒見過誰敢來我們許家村鬧事的!今兒打斷你兒子一條腿,給個教訓,下次再敢來我們許家村,保準叫你知道馬王爺長了幾只眼!”

墻外的王老太磕頭不止,磕了頭又哭著喊:“招娣!招娣!你人還在不在,快來把你兄弟擡回去哦~~!”她以為王招娣和謝二牛都走了,又推王老頭:“老頭子,老頭子,去擡根生啊!”

他們原本還想繞過荒山的院墻,去前院去接王根生,結果繞了一圈,往南是兩米多高的陡峭斜梯,斜梯上長滿了野薔薇、打碗碗花這樣有刺的雜草。

往東是大水溝,根本不過去,老夫妻倆轉了一圈,江家村的人才幸災樂禍地笑著說:“找不到路了吧?還想從後山偷到許主任家裏去?這裏根本過不去!得從許家村方向走才能上許主任家!”

她們很多人也沒來過荒山,今天是第一次來,算是親眼看到許明月是怎麽把她家打造的跟烏龜殼一樣的,跟著老夫妻倆一起下了荒山。

在老夫妻倆下荒山的時候,謝二牛才拉著王招娣一起進了人群。

王招娣心裏還有氣,被謝二牛拉著還不情不願的跟了過來。

等他們從許家村方向,進了許明月家的院子。

前院還看不出來什麽,畢竟有厚厚的大雪壓住了荊棘叢,但到了後院,看到王根生的慘狀,和因為王根生倒在進的院子,身體倒翻過去,壓倒了竹劍陣上的雪,露出下面削的尖利的插的密密麻麻的竹劍時,才倒吸了一口冷氣。

之前就聽說過有野狼跳進許明月家院子,被許明月後院插的竹劍給串成了血葫蘆的人,這時候突然間想起來,一拍巴掌:“去年有狼來許主任家,聽說就是跳進來紮死了兩匹狼,就是這個竹簽紮的吧?”

她們之前只是聽家裏來看過的老爺們兒說過,但說完她們就忘了,哪有現場親眼看過震撼?

還有不信邪的人,拿手去撥上面的雪,一撥之下,下面更多的竹劍露了出來,一下子露出一小片,看的王根生、王老頭王老太、王招娣他們頭皮發麻。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王根生頭倒栽蔥掉下來,真是幸運啊,這要真從墻上跳下來,肯定跳不到墻根,人們會普遍的往墻根稍遠一點的位置跳,這要跳下去,哪怕有大雪覆蓋著竹劍,可雨雪綿軟,王根生要真一腳跳下去,不說把命給送了,這要戳著了蛋……

王老頭和謝二牛都條件反射的加緊了雙腿,無端的感到胯//下一涼。

看到許明月家後院的情況,他們哪裏還敢留在荒山?謝二牛背起王根生就走。

原本性子又橫又莽的王招娣,不知道是不是被王老頭王老太傷了心,垂著頭跟在謝二牛後面,一句話也不說。

江家村和許家村來的婦女們,全都跟看笑話一樣,看著他們背著王根生離開,這才又打量了許明月的院子一圈,笑嘻嘻的跟著離開。

許明月在她們離開的時候,忙從廚房拿了自家炒的花生出來,給幾個過來的婦人們,每人都抓了一大把帶殼的花生,說:“嫂子們別嫌棄,過年的家裏也沒啥好東西,就一點花生,謝謝嫂子們大冷天的還特意跑來幫忙!”

她向來不是個小氣的,每人抓了一大把還不夠,還往她們的口袋裏塞。

嫂子們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實際上一個個都把自己的衣兜打開,每人都裝了滿滿一袋子花生走了。

臨河大隊這兩年的農作物,全以紅薯和大豆套種為主,少量的套種了一些花生、玉米、土豆,平均分到每家每戶,也不到十斤。

帶殼的花生十斤聽著多,實際上一大家子吃,真沒多少,她們平時都舍不得吃,全都留著過年才舍得炒出來,給孩子們當零嘴,就這還不舍得給多。

許明月這抓的這些,可以給她們家裏的小孩吃好幾天了。

馬上上山祭祖的男人們就要下山來吃午飯了,上山祭祖可不是個輕巧活,要從山這頭走到那頭,還要拿著鐵鍬、木鍬、鐮刀什麽的,把墳上的草砍掉,把墳整理出來,要是不整理,再過兩年,就找不到墳頭了。

那麽多祖宗的墳墓要清理,一趟下來,半點不比在家裏幹活的婦人們輕松。

她們家裏都有事,都沒再荒山過多停留,看過一直好奇的許主任家院子,看完熱鬧說著八卦,就三三兩兩的回去了,剩下許主任媳婦和留在最後面的孟福生。

許明月這才對許主任媳婦客氣地說:“二嬸,大過年的還麻煩你們跑一趟,不好意思啊。”

對別人,她是只抓了兩把花生,對許主任媳婦,她直接拿了個許鳳臺用竹絲給阿錦編著玩的小竹藍,給許主任媳婦裝了半籃子花生給她。

許主任媳婦連拉帶拽的說不用,楞是被許明月強硬的推著給她帶了回去,笑的許主任合不攏嘴:“你說你,都一家人了,還跟二嬸這麽客氣!”

許明月親熱地笑著說:“大冷天的來幫忙,哪能讓人空手回去的道理?也是沒啥好東西,不然我得一家一家的上門拜謝過才是,要沒有大家夥兒來幫忙,就我一個人帶著阿錦在荒山,被那一家子豺狼吃了都沒人知道!”

許主任媳婦拍拍她的手,欲言又止之下,還是沒忍住勸她說:“蘭子,這過日子,還得是要找個男人,你要嫁了人,有了男人,那家子人敢來鬧你?”她拉著許明月,說著心裏話:“我曉得你被那家子人傷了心,性子也要強,不想再找,可這裏就你和阿錦兩個人在荒山,你不考慮你自己,你也考慮一下阿錦,今天趕巧是孟技術員看到了那家子人,及時報了信,喊了人過來,下次要是沒人看到呢?”

她話說到此,也不再多說,拍拍許明月的手背,拎著花生就走了,剩下趙紅蓮、許鳳蓮、孟福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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