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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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

雷諾回到家的時候,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反鎖房門,拉上窗簾,確保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後, 才從貼身口袋裏掏出那本《星際玫瑰》作者青蒙。

“雄蟲×蜘蛛……這真的能看嗎?”

他咽了咽口水,指尖懸在啟動鍵上三秒, 終於咬牙按了下去。

閱讀中:瞳孔地震

第一頁, S級雄蟲主動靠近蜘蛛特種兵,指尖撫過對方蛛腿的關節。

雷諾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差點把閱讀器扔出去。

——雄蟲摸蜘蛛?!

——這特麽是能寫的嗎??

他手忙腳亂調低亮度, 生怕窗外有人看見這禁忌的內容。但眼睛卻死死黏在屏幕上,呼吸越來越急促。

劇情一路狂飆:雄蟲為雌蟲打架、自願被囚禁、在暴雨夜對雌蟲說“我只要你”……

“草……草!”

雷諾蜷縮在沙發上,膝蓋抵著胸口,閱讀器微弱的藍光映在他漲紅的臉上。

——這太超過了!

——但為什麽……這麽爽?!

看完最後一章, 雷諾癱在沙發上,瞳孔渙散, 大腦一片空白。

——雄蟲倒貼蜘蛛。

——雄蟲為蜘蛛對抗全世界。

——雄蟲說“我只要你”。

這些句子在他腦子裏循環播放,像一場顱內核爆, 炸得他靈魂出竅。

“我做夢都不敢做這種劇情……”

他哆嗦著摸過光腦,顫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打滑三次才成功登錄——蜘蛛暗網論壇“蛛巢”,一個只有純血蜘蛛能進的地下社區。

【蛛巢論壇:禁忌の夜】

雷諾:【匿名發帖】

標題:兄弟們……我可能瘋了。

正文:家人們,我剛剛看到一篇文,世界觀是蟲族社會, 但主角是一只S級雄蟲和一只蜘蛛……重點是, 這只雄蟲居然主動追求蜘蛛?!還虐戀情深?!我特麽看傻了, 這真的科學嗎??

1L(匿名):

???

2L(匿名):

?????

3L(匿名):

樓主你嗑藥了?雄蟲會主動追求蜘蛛?你不如說宇宙明天爆炸。

4L(匿名):

笑死,這設定比“蜘蛛能娶雄蟲”還離譜。

雄蟲保護協會都說了不允許我們接近寶貴的雄蟲,只能考慮體外輔助生殖技術了, 你在說夢話嗎?

5L(匿名):

樓主把文發出來看看,我不信。

什麽體外輔助生育技術,有缺陷的好吧!

生出來的孩子等級一直在降,有的還帶有先天遺傳缺陷!

樓主(匿名):

[截圖1]

[截圖2]

你們自己看,這雄蟲簡直了,不僅不嫌棄蜘蛛雌蟲,還主動貼貼,甚至為了蜘蛛跟其他雄蟲打架?!

6L(匿名):

……草,這雄蟲瘋了吧?

7L(匿名):

這特麽是OOC到外太空了吧?哪個作者寫的?雄蟲怎麽可能對蜘蛛有感情?

8L(匿名):

不是,你們先別急著罵,這文裏設定蜘蛛是特種部隊的,戰鬥力爆表,而且這只雄蟲好像有點……病嬌?

9L(匿名):

病嬌?雄蟲?對蜘蛛???

10L(匿名):

這設定太魔幻了,我不信.jpg

11L樓主(匿名):

對!更離譜的是,這只雄蟲居然願意讓蜘蛛給他安排工作?!正常雄蟲不是連蜘蛛靠近三米內都會尖叫嗎?

12L(匿名):

……這雄蟲是不是被洗腦了?

13L(匿名):

或者被威脅了?

14L(匿名):

樓上別陰謀論了,說不定作者就是個蜘蛛,寫來自嗨的。

15L(匿名):

但你們不覺得……有點帶感嗎?

帶感歸帶感,但這設定放現實裏,雄蟲保護協會能當場炸了作者家。

16L(匿名):

但你們不覺得……這種反差很香嗎?

17L(匿名):

香是香,但香得我眼淚掉下來,因為現實裏根本不可能。

18L(匿名):

+1,看文時嗑生嗑死,回到現實……呵呵。

你們想想,如果真有雄蟲不嫌棄蜘蛛,甚至主動靠近……草,這特麽不是天堂?

19L(匿名):

醒醒,現實裏雄蟲連看我們一眼都嫌惡心。

20L(匿名):

但這文裏的雄蟲真的好瘋,他為了蜘蛛甚至願意對抗整個蟲族社會……淦,我居然有點羨慕了。

21L(匿名):

……我也。

22L(匿名):

+1

23L(匿名):

+10086

24L(匿名):

你們別這樣,我特麽看哭了,為什麽現實裏沒有這樣的雄蟲??

25L(匿名):

因為現實是地獄(點煙.jpg)

………………

轉身,雷諾又把帖子發到了全是大佬的私聊群裏去了。

【大佬私聊群:蛛影重重】

雷諾:[《星際玫瑰》全文轉發]

雷諾:兄弟們,快看這個!

黑刃:?

毒刺:啥東西?

夜影:又是雄蟲文學?不看,紮心。

雷諾:不是!這篇是雄蟲倒追蜘蛛!

黑刃:……你喝多了?

毒刺:雄蟲倒追蜘蛛?這作者怕不是在做夢。

雷諾:[截圖]

雷諾:真的!書裏這雄蟲S級,不僅不嫌棄蜘蛛,還主動貼貼,甚至為了跟其他雄蟲打架!

青蒙的最新力作!

他居然寫我們了!

夜影:……這雄蟲腦子壞了?

黑刃:或者被精神控制了。

雷諾:但你們不覺得……有點帶感嗎?

還是錦紅會玩啊,養個作家,愛看什麽,直接定制!

這篇就是他定制的蜘蛛文啊!

大家跟著他也是吃上肉了!

夜影:臥槽……你細說說養作家,定制這事!!!!!

黑刃:想看啥,寫啥嗎?

毒刺:真的寫啥都行嗎?

雄蟲倒追,愛上霸道蜘蛛也行嗎?

雷諾:而且錦紅還在給青蒙拉投資,準備拍出來!!!3D!沈浸式!!!我們也是趕上好時候了!!!

夜影:……淦,我酸了。

黑刃:這個項目,我投了!!!!

讓青蒙大大趕緊把後續寫出來!

毒刺:這個項目,我投了!

黑刃:……發我完整版,我馬上投!

夜梟:同求

灰燼:+1

雷諾: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也有今天!!!

雷諾聊完天又看了一遍小說。

心裏又酸又澀,充滿了嫉妒之情。

他不相信書上寫的內容,越想越覺得太誇張了,但也想找個看過這書的人聊聊。

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打了電話給加百列,開口就是。

“那個作家寫的東西也太誇張了吧,簡直就是科幻小說。”

“雄蟲怎麽可能會在新婚夜之後小心翼翼的照顧雌蟲呢?”

“他們不冷著臉,一臉嫌棄的走開就算好了。”

“還給買水果,按摩腰,做夢呢?”

加百列那邊的聲音很低啞,卻說:“可能的,是你沒見過。”

他不就從雪諾身上見了嗎?

那種溫柔體貼,小意溫存,沒有雌蟲受得住的。

通訊器裏,雷諾的聲音充滿譏諷:“編,繼續編!雄蟲買精油?”

“他們連雌蟲發情期都懶得標記,還按摩?”

加百列深吸一口氣,後腰的酸痛感提醒著他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裏的腺體還殘留著雪諾信息素的味道。

與他過去接觸過的所有雄蟲都不同。

“我沒必要騙你。”

加百列的聲音比平時低沈,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他確實...不一樣。”

“哈!”

“他的書也不是亂寫的。”

雷諾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

“每個被匹配的雌蟲都這麽說,直到他們的雄蟲露出真面目。”

“記得第七軍團那個克裏斯的例子嗎?他的雄蟲前三個月裝得像個天使,後來呢?把他當家具使喚!”

加百列皺起眉頭。

克裏斯的事他當然記得,但那種事情太多了,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但他腦海中浮現出今早的情景——雪諾比他先醒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半小時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和熱飲回到臥室,還帶著那種讓他心跳加速的微笑。

“加百列,你該不是被信息素——”

“哢嗒。”

臥室宿舍門鎖突然響起識別聲。

加百列猛地繃緊脊背,但已經來不及掛斷通訊。

雪諾抱著一大束藍鈴花推門而入,花瓣上的水珠簌簌抖落在地板上。

他哼著歌,心情很好的樣子。

“腰還疼嗎?”

雪諾的聲音像融化的蜜糖,他彎腰放下花束,從紙袋裏掏出一個琉璃瓶。

“我跑了三家店才找到這種精油,店家說對肌肉酸痛......”

他突然噤聲,終於看到僵立的加百列,“啊,你在忙?”

通訊器那頭是死一般寂靜。

加百列喉結滾動,眼睜睜看著雪諾赤腳踩過地毯。

年輕的雄蟲發梢還沾著雨汽,帶著一身花香湊近,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前。

呼吸掃過加百列的下頜。

“我幫你?”

“你腰還疼不疼?”

“我買了精油,說是緩解腰疼最好了。”

“對了,花給你。”

加百列僵住了,完全不知道怎麽反應,呼吸都停滯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雪諾整個人撲在了他背上,聲音裏帶著種親昵的味道。

體溫,

花香,

信息素的味道,

熏的他腦袋發暈。

然後,雪諾就像風一樣刮走了,笑嘻嘻說:“我去洗澡了,不然會被你嫌棄的。”

他扯開領口往浴室走,突然在浴室門口轉身。

“對了!”

從花束裏抽出一支藍鈴花,隨手插進加百列胸前的口袋。

“搬家都搬完了嗎?我的衣服都搬哪裏去了。”

“你去給我找一找,好不好?”

這是新宅子,他一下子還真找不到衣服穿了。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通訊器裏傳來雷諾倒吸冷氣的聲音。

加百列機械地低頭。

那支花斜斜插著,花瓣蹭著他下巴,甜膩的香氣往鼻腔裏鉆。

通訊器開始傳出”哐當”巨響——像是雷諾撞翻了整張桌子。

“不可能......”

雷諾的聲音在發抖。

“他叫你什麽?“親愛的”不對,是“甜心”?不對,他根本沒叫稱謂!就他媽用撒嬌的語氣說,幫我找一下衣服。”

通訊器傳來紙張撕裂聲。

“那支花!”

“他居然給你別花!”

加百列終於找回了呼吸,水聲嘩啦啦響起。

“精油......”雷諾突然神經質地重覆,

“他真去買精油了?雄蟲會為雌蟲踏進保健品商店?”

通訊器傳來玻璃碎裂聲,顯然打翻了咖啡。

浴室門突然開了條縫。

雪諾濕漉漉的腦袋探出來,蒸汽從他肩膀後湧出。

“加百列?”

“要......”

他眨掉睫毛上的水珠。

“要進來嗎?”

加百列的通訊器掉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感到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充滿了整個房間。

雪諾似乎很滿意這個反應,笑著縮回頭:“不來算了,和你開玩笑的。”

雪諾回頭沖加百列眨眨眼,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加百列感到一陣熱流湧上臉頰。

他從未想過自己,以冷靜自制,冷酷無情著稱的黑水集團的黑手套,會在其他蟲族面前露出這種窘態。

浴室門關上的聲音驚醒了加百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

通訊器那頭突然安靜了,接著傳來雷諾虛弱的聲音:“加百列...我可能需要請個假...我覺得我出現幻覺了...”

下一秒,

雷諾的尖叫刺破了空氣:“他邀請你共浴?!共浴!”

“雄蟲的浴室是連雌君都禁止進入的聖域!教科書上說——”

加百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盡管聽起來有些嘶啞:“我說過了,他...不一樣。”

他迅速切斷了通訊,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胸前的那朵花。

浴室裏傳來雪諾哼歌的聲音和水流的嘩嘩聲,如此平常,卻又如此...顛覆。

他慢慢走到床邊坐下,後腰的酸痛提醒著他昨晚的親密。

但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今早醒來後的一切——雪諾的溫柔、體貼,還有那種發自內心的尊重。

這與他從小被教育的“雄蟲都是冷漠自私”的觀念完全相悖。

加百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在戰場上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如何面對一個真正把他當人看待的雄蟲。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這種對待,開始渴望更多...

可是,

自己真的可以奢望嗎?

他是回來了,

卻帶著別的雌蟲的信息素的味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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