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再問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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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再問我一次

“近日溫度回升,天氣幹燥,因設施管道老化和雜物堆放問題導致的火災問題頻繁發生。據悉,上周五下午,在我市西北連廊方向的一家酒店發生火災,造成十五人不同程度的燒傷,索性無人身亡。在此,xx市公安局提醒各位,關註身邊的消防安全、排除火災隱患……”

司銘硯掐掉新聞,長舒一聲。

“沒有凡人身亡,事情也沒有搞得太大。”

沙發上的其他三人聽見這個結果,也都同步卸下緊繃的神經,嘆出一聲放松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晁熠初拍著胸脯,擦了把汗,“也可不想害死人。”

“那你打架的時候倒是別那麽火熱啊。”楓雲暮吐槽一句,“跟個火山似的。”

“這是我能控制的嗎?”“那你控制一下啊?”“神經啊,我控制不了。”“你堅持一下,努力一下,怎麽憋不回去?你兜不住屎嗎?”

盤腿坐著的寒淮之那只打著石膏的手被兩人撞了一下,他抽抽鼻子,順勢倒下去直接睡覺。

“你看你幹的,給人幹趴下啦!”

晁熠初一巴掌拍在楓雲暮臉上,撇開他去關心關心唯一負傷的寒淮之了。

“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唯一還在頻道裏的司銘硯拉著楓雲暮勸誡,“我們還有很多問題亟待解決。”

“比如?”“比如,晁熠初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楓雲暮推了把晁熠初:“問你呢。”

“啥啊。”晁熠初攬著軟綿綿的寒淮之重新坐起來,“我們是一直跟著我弟來的。”

他將自己如何進入網頁後臺查詢資料,如何和寒淮之與晁煜行遇見,又是如何一路艱難地跟著晁煜行……

“我們中間還跟丟了一次,若不是寒淮之說搏一搏直接去那家咖啡店試試看,咱們也就沒法救下你朋友了。”

“那你們為什麽不直接救走他?”楓雲暮扶著膝蓋追問。

“來不及,晁煜行開通了前臺來負責阻攔我們。我們晚了一點,只來得及將他救下而來不及轉移走。”晁熠初把寒淮之當作大號的布娃娃捏了捏,“主意是他出的,寒淮之怕即使計劃敗露晁煜行也會對你下手,就選擇將計就計。”

這麽說這些事情都是寒淮之主導策劃的?

楓雲暮一點點湊近,摸著下巴端詳著寒淮之:“你怎麽從醫院出來的?”

“你怎麽知道我被關在醫院裏?”寒淮之瞄著去看司銘硯,“當然是逃出來的。”

“然後你就赴約去公園見你的小病人了?”

楓雲暮持續逼近,逼得寒淮之只能努力向後靠。

“你說錯了,是我根據我二伯的指示去見了你們,之後才逃走的。”

吼吼,原來是時間的前後問題。

“所以那個人就是你。”楓雲暮冷笑著,“你想幹什麽?”

寒淮之閉眼:“二伯只是指示我去見面,我也只是知道要見的是你們,以及這件事大概和司銘硯的心理治療有關。我之所以用天陰的身份掩蓋自己,只是因為我對司銘硯有所懷疑。畢竟,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自由,就這麽因為他葬送在了搖籃。天陰事後還專門寫了信來諷刺我,告訴我我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所以你真的都知道,”楓雲暮學著寒淮之瞇著眼,“你和天陰關系很好啊?”

“算不上好,但畢竟為了擊垮陳若芳也都合作過。”寒淮之沒有否認,臉也不紅甚至毫無異色,“他故意透露消息希望我來到電影院幫助他盜出資料,我同意了。因為只要這份資料被公開,陳若芳身敗名裂,我也就不會再被寒乙深屢次利用,當作傀儡一樣的作惡了。”

“你知道我的事情?”探身過來的司銘硯追問著,“那你還知道什麽?”

“很可惜,被打了藥後我就沒有神智,我不清楚他拿我的身體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但這麽長時間下來,我也摸索出大概和你的心理疾病有關。”寒淮之的眼睛任是他人看不見的,“畢竟我的身邊總會出現病歷單和藥瓶。”

真是天衣無縫,完美而無懈可擊地說辭。把所有的東西都推脫到寒乙深的控制和對司銘硯合理的懷疑上來,自己則完全是一個努力抗爭的受害者……嘖嘖,真是聞者動容聽者落淚啊。

楓雲暮發出一聲感嘆,對寒淮之的睜眼的模樣更好奇了。

“OK了沒?”一雙手從寒淮之和楓雲暮中間隔開,把兩個幾乎要親上的家夥隔離出來。

“你真是有夠搞鬼的。”晁熠初倒是護著,“寒淮之為了救你差點把命都搭上,若沒有我藏在旁邊及時擋下那枚子彈,寒淮之可就真的成了替死鬼了!”

“我知道啊!”楓雲暮縮回伸長的上半節龍身,攤手聳肩。

所以楓雲暮也沒再做什麽出格的——威逼利誘什麽的。相反,他很感謝寒淮之選擇了這種結果。

他站起身,拍拍手示意三個人都看向自己。他向寒淮之彎腰一鞠,表示了自己誠摯的謝意。

“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謝謝你願意救我朋友,謝謝你們。”

司銘硯捧場極了,但快了一步。楓雲暮摁住他鼓掌的手,伸手指向套著松垮短袖的寒淮之。

“但畢竟我們還有未來,劇本也沒有走到末場。我不得不再多問你幾句,避免一些可怕的事情。”

“我理解的。”寒淮之乖乖點頭。

“很好,謝謝你的配合,我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嗯,請說。”

楓雲暮掃了眼發懵的晁熠初。

“現在我們四個都在,我也自認為我們是最有可能走到最後的團體。”

“當著所有人的面,你給個準信。”

“從今以後,你到底要幫的是哪邊?”

寒淮之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少見的感情,他向來平和波瀾不驚,這次在聽完楓雲暮的宣言後居然挑起眉,稍稍睜大了眼睛。

他幾乎下意識的掃視向身邊的晁熠初,眼中的星河一瞬起伏閃耀。

楓雲暮想起短視頻裏刷過的一個測試:幾個人突然回頭,被測者第一個看向的人,就是他最在意的人。

“怎麽了?”晁熠初也註意到了寒淮之的目光。

面對晁熠初,對方少見的沈默了。

“……從今以後?”他思考片刻,反問楓雲暮。

“對,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晁熠初伸手抓住寒淮之的手。

“……顯而易見,我幫你。”

寒淮之站起來,被牽住的手也順勢松開。他提了下從肩上滑落的領口,正視楓雲暮:“楓雲暮,我幫你。”

真是個讓人皆大歡喜的回答。楓雲暮滿意了,也信了。

“還有什麽想問的嗎?”寒淮之看著他滿足地坐回司銘硯懷裏。

“好哥們,沒了沒了,你坐吧你做吧。想吃點啥吃啥,想喝點啥喝啥。我看你挺累,你要睡也行啊。”

寒淮之轉頭看了眼桌面的解饞零食們,提出個更過分的:“我想睡你的床。”

“行啊,你去唄。那裏還很幹凈,我倆一般不在那幹啥……”“我想躺你倆中間。”

寒淮之,你是有什麽癖好嗎?

“不行我陪你。”晁熠初戳戳寒淮之。

這更不行了,楓雲暮更惶恐了。幸好寒淮之和晁熠初的感情線還沒到那個地步。

一通電話打到了晁熠初手機裏,他和他弟弟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都端著手機走到陽臺上,再探出半個頭皺著眉看著楓雲暮,搞得人都要ptsd了。

“樂隊那麽催我去一趟。”晁熠初不太好意思地掛掉電話回來解釋,“三四天沒去,我都給忘了。”

“那你就去唄,大明星。”

這個關頭、他去去也正常。網上的熱搜第一可不能閑得蛋疼在家躺平什麽的,晁熠初肯定要去應酬應付的。

楓雲暮調侃了一句,扔給滿臉歉意的晁熠初一包薯片當作贈別的禮物,目送他離開。

沙發空出一個位置,寒淮之倒下來,整個人似乎放空了。

“晁熠初才剛走,你就沒精神了?”

寒淮之不搭理楓雲暮的調侃,光從瞇瞇眼還真看不出來他是醒著還是睡著。

“你不會秒睡了吧。”“我沒有。”

楓雲暮湊到寒淮之跟前:“你是不是gey?”

“……你是不是神經?”“別爭辯了,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喜歡他。”

若這句話說給晁熠初聽,他肯定打死都不會承認。但寒淮之不是晁熠初,他不管這些的。

“我就是喜歡他。”

楓雲暮沒招了,他沒學過這種出牌方式。

寒淮之不是水象嗎?怎麽這麽直率?

“別把司銘硯忘了。”寒淮之繼續反攻一句,“你看他,那眼神都想殺死我了。”

但人機司銘硯在這一章的作用就是推進劇情發展和給沙發占地。雖然他現在很有危機感——因為楓雲暮似乎又多了一個朋友,還正在嘗試用對晁熠初的方式對待對方;但他在這一段沒有臺詞,唯有沈默。

“我想睡會,你們去屋裏談吧。”

楓雲暮識趣地拉起司銘硯,幫寒淮之關了燈,帶上了客廳的門。

“行了,沒人了,你可以說說你的了。”

香吻撕下無形的封條,司銘硯將問題重新指向了昨天的事故。

“我去看勘查了現場,發現……”

楓雲暮擺擺手:“跳過,說結論。”

快進到關鍵,司銘硯提出自己的問題:“狙擊手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見房間裏發生的一切,他不可能不知道寒淮之偷梁換柱的事情。”

“但寒淮之有障眼法。”

“那就有一個前提:寒淮之知道殺手的存在。否則他為什麽要使用能力?”

司銘硯說的不無道理,但楓雲暮也知道寒淮之向來也是個機敏周全的家夥。防一下又不會有什麽損失,若如此寒淮之部下障目也並非不合理。況且當時會不會有其他因素存在,如今也無法說清。

“我已經答應寒淮之,不再追究了。”

“我知道。”雖然司銘硯心裏顯然是反對這種盲目的,“但這意味著這件事裏還藏著一股勢力。”

“拋開結果、拋開意外,拋開所有可能性的延伸,殺手的目的是什麽?”

他在引導我思考。

為了不讓司銘硯傷心,楓雲暮還是很努力地在想的。

“為了……阻止晁煜行帶走我?”“正確,他或許知曉了晁煜行的預謀,所以才提前設下這些。”

“那她本可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的——殺掉晁煜行或者我。但她沒有這樣,這是因為她不能這樣……”

楓雲暮擡頭和司銘硯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陳若芳!”

是的,就是陳若芳做的這些。

可惜那位刺客到底是如何知道晁煜行的計劃地點的……我們就無從知曉了。

楓雲暮的腦子燒燒的,他有點後悔把話說早了。

再看司銘硯,這人工智能居然垂目沈思,眼看已經徹底進入了記憶殿堂開始推測真相,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理性的賢者。

他怎麽做到十分鐘不說不懂保持一個姿勢的?

“司銘硯。”楓雲暮掰過他的臉,“我其實挺羨慕天陰的。”

“為什麽?”“因為他可以挖出你的腦子把你變成智障,但我不能。”

司銘硯不懂,為什麽楓雲暮好把自己變成智障。

“您能不能有點性張力?”楓雲暮無語,“我就算再智性戀,也沒法真的忍受你視而不見啊?”

“我沒有忽視你啊,我在看你啊?”“但你只是在發呆!”“我沒有發呆,我在思考。”

“別思考了!”楓雲暮忍無可忍,直接餓狼那般撲上去將司銘硯壓倒在了身下。

“咱們是愛人。”他嚴肅強調,“我不僅僅想當你思考時的背景板。”

“那你還想當什麽?”“我想當你的發洩板。”

司銘硯地臉刷得熟了:“好開放啊。”

“改革開放,我們都懂的。”

可惜這本書主要線索寫的是“劇情”,不然這轟轟烈烈的,可能都是這些愛慕的東西了。

……

“你是醒著的還是睡的?”

“現在醒了。”

寒淮之揉著眼睛,看著楓雲暮蹲在自己身前。

“怎麽了?”

“沒什麽。”但楓雲暮的表情不是這樣說的。他嚴肅地拿出那本無字天書,將它送到寒淮之面前。

“我不知道他不是不是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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