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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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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大了點

晁熠初的新歌在第二天就上線了,大獲好評。楓雲暮成功捷足先登,在評論區撒了泡尿以示來過。

晁熠初從小就喜歡音樂,甚至一度想要逃離世俗眼光去當全職歌手。楓雲暮沒少笑話過他,還妄言過“落魄了我去接濟你”。

哼,不過現在看來,他也沒成為他想成為的人。否則也就不會寫個匿名在歌手那一欄,再買點熱度把自己推上推薦歌單了。

嘖嘖,不過楓雲暮也學乖了,他承認晁熠初這歌不錯,很上癮。

他用兩個瓷碗疊成一個簡易的擴音器,把手機塞進去,調成循環播放然後在3D環繞立體聲裏上演搖滾不死。

“啦啦啦啦啦……”

忘詞也沒關系,音準節奏的消失也無傷大雅,只要感情到位就沒問題。他跳到床上,決定好好釋放一次被那破爛小廁所壓抑的天性。

“等吧!等我們的結局!等到翻身砸碎這世界!!”

司銘硯開門進來楓雲暮都不知道。

“哇哦哦哦哦哦咳咳咳咳……”

楓雲暮差點被口水嗆死,見司銘硯仍盯著便趕緊從床上灰溜溜滾下來關掉音樂。

“呃……你站了多久了?”

司銘硯靠在門口,安靜地好像個聾子兼啞巴。

“呃……好聽嗎?”楓雲暮決定用玩笑掩飾尷尬。

“好聽。”

這是反諷還是讚美啊啊?不是,他不是該在辦公室裏馬步蹲嗎?他為什麽要來啊?不會是因為……我開了個會員試聽?

“好了,不用瞎想。”司銘硯似乎料到了他的想法,“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擔心我啥?”“我怕晁熠初會來找你。”

哦,哦哦……這件事啊。昨天那麽一次墓地會面好像把司銘硯搞得PTSD了,他當即下了禁足令,表示楓雲暮可以“居家辦公”且暫時不允許出門。但……哪裏有什麽公可以給楓雲暮辦?於是楓雲暮閑來無事就開始調查起晁熠初這個死對頭,然後……就一曲高歌了。

“他又不知道我在哪……”“這不好說。”

司銘硯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況且,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也並沒有那麽好。”

“嗷,好吧,我不擾民了。”楓雲暮跌坐回床上,但腦子裏還都是晁煜行的聲音,“你走唄,他們根據你的行蹤說不定就可以找到我呢?”

不無道理,司銘硯似乎被說動了。他四處張望了檢查了一遍,接著便準備離開。

“快走快走,我唱餓了,我都要點個外賣了。”這句話倒是真的,“點個雞排吧。”

“還有呢。”司銘硯真是多管閑事了。

“還有?沒了,這個套餐把雞的一家都快吃完了,”楓雲暮得意展示自己的省錢攻略,“還送可樂呢,用券後才十五還免配送費。”

司銘硯那個表情一定是……羨慕嫉妒吧……

“你快走啊。”

司銘硯把推開的門猛得帶上了,像是那全家桶裏吃的是他家雞仔一樣轉身快步而來。

“幹嘛!”楓雲暮下意識保護好自己的五塊錢代金券。

“不許吃。”司銘硯奪走他的地溝油老鼠肉高糖脂三件套。

“不是你有病吧!我吃啥你還要管!”

楓雲暮憤怒地搶回手機,低頭一看才發現桌面上的外賣軟件都已經灰飛煙滅了。

“母胎單身手速就是快啊!這麽快你去送外賣吧!我一定為你天天買準時寶!”

楓雲暮一邊重新下載一邊罵罵咧咧,司銘硯卻甚是無辜而大膽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按照這個食譜……”

楓雲暮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司銘硯便蹲下身撿起來,重新再塞到他面前。

“……我要監護你,若你仍然按照原先的態度敷衍了事,你的傷是不可能好的。”

“可是營養學家,我沒空理你。”楓雲暮再次推開他,嘴裏默念著登錄驗證碼,“多管閑事。”

他幾乎就要成功了,他距離那份美味全家桶就差一個“我已知悉用戶規則和隱私政策並接受其相關條款”的對號!可是呢?可是呢!

膽大包天的司銘硯居然也敢把他的手機拍飛了!

晁熠初你說的對!翻身砸碎這世界!

“司銘硯,我承認你真的惹到我了!”楓雲暮一把掐住司銘硯那張臉,氣得想要咬斷他的脖子,“我吃你行不行?!”

司銘硯的眼睛瞪大了,那是因為皮膚接觸產生了巨大震撼。就像原子碰撞產生的那核能一般,司銘硯又一次炸毛了。

“……我幫你準備午飯。”但他很快就冷靜了,因為這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不要生氣。”

楓雲暮翻了個白眼,往後一躺,開擺。他決定在午飯沒餵到嘴邊前保持這個慵懶的姿勢。

然後他就睡著了。

半個小時的混沌夢境裏回蕩著那首洗腦的歌,楓雲暮看見其他三個男的都變成了雞塊,唱著歌對著他扭動著屁股然後猛地紮進甜辣醬裏游泳。

太可怕了。好在送外賣的敲門聲吵醒了他。

司銘硯率先站起,示意他不用著急後便自己去拿來。楓雲暮決定暫時原諒他沒把自己挪回床上擺正的失誤,因為他腳麻了沒法站起來。

他一鼓作氣翻身而,瘸著變成黑白雪花的腿扶墻進了客廳,看著那位專業配送員正在司銘硯的監視下將飯盒裏的飯菜一一擺好。

“你怎麽了?”司銘硯看著他僵硬的模樣。

楓雲暮突然想犯賤:“老公,這是你幹的啊!”

果然,配送員手上的動作立刻慢了下來。

“什麽……”司銘硯皺眉,“你在胡說什麽?”

“老公~”楓雲暮直接飛撲過去,他料定“愛妻”的司銘硯會接住他,“你害得人家好苦啊~”

“別亂說。”司銘硯將他擺正在沙發上,盡力避免肢體接觸,“誰是你老公。”

“你連個名份都不願給我嗎?我會哭的。”“別……你這家夥。”

拗不過軟若無骨就要往身上倒的楓雲暮,司銘硯只能先避免丟人:“你還沒好嗎?好了就快走!”

“他不能走!他都看見了,讓他來評理……”

司銘硯捂住楓雲暮的嘴,像是要扭斷他的脊椎一樣兇狠地……對那配送員:”立刻走,否則給你差評。”

配送員留下一句“請用餐”後便迅速消失。楓雲暮也坐直身子,去看桌上的午飯而非司銘硯。

“你這不也是外賣嗎?”“不一樣,我是按照醫生的建議購買的。”

呵呵,離了這些山珍海味,少了一劑維生素ABCD的就會當場斃命嗎?搞笑。

但為了避免觸發上次那樣的真香定律,楓雲暮沒說這些話。

幸好沒說。

他又不是沒有吃過什麽高檔餐廳,也非真正的粗鄙村夫。他只是如今才想起來真正的美味。

“這家店的用料和工藝都是極不錯的。”司銘硯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過來,“還合胃口嗎?”

“明知故問。”楓雲暮往嘴裏塞著宮保雞丁,“但沒雞塊好吃。”

“好吧。”司銘硯掃視幾乎光盤的桌面,“為什麽這盤你不吃?”

“我不喜歡吃素啊。”楓雲暮撥完最後一口米飯,“咱們可是肉食動物……”

一股涼意襲來,楓雲暮打了個寒戰,還是乖乖去夾菜葉子了——他怕司銘硯掐著他用筷子往他嘴裏塞,那可太不體面了。

“好了好了,我吃完了,捏可以走了吧?”

司銘硯一言不發地幫他收拾好殘局、打包好垃圾,然後就這麽從抱枕後掏出公文包,坐了下去。

“哥們!……”“哦,我喊人送來的。”

司銘硯甚至預判了他的問題。

楓雲暮扶額。

“你唱的那首歌是晁熠初的吧。”

看起來司銘硯也很喜歡呢,呸呸……

司銘硯低下頭:“你還因為他沖了會員。”

“不,我只是在薅羊毛。前七日免費,我記得取消訂閱就行。”

晁熠初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裏激昂地又響起來,楓雲暮企圖甩掉那聲音,他實在不想再看見一次司銘硯變成雞塊跳舞了。

可一且都是徒勞,司銘硯是沒有跳起來舞動屁股,但楓雲暮的屁股有點癢癢的。

“嗚嗚……嗯嗯……”

“你怎麽了?”司銘硯可能是在思考為什麽楓雲暮剛剛吃完就一副便秘了的表情。

完啦,憋不住了。死手別動啊!

“不舒服嗎?”司銘硯擔憂地站起來。

唱吧,幹翻這個世界!

“耶咦耶咦耶咦啊哈哈,耶咦耶咦耶咦啊哈哈哈!咚咚鏘鏘咚咚鏘,咚咚鏘鏘咚鏘鏘!”

司銘硯關心的手縮了回去。楓雲暮心一橫,決定放肆到底。畢竟剛剛可是司銘硯在自己面前跳舞,自己反擊一下也算是理所當然吧!

最後一口菜湯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它匯集著所以的調味,參雜流連忘返的追思,翻湧而上,沖開楓雲暮的頭蓋骨。楓雲暮看見無數的小雞從房間的各個角落生長而出,拍打著翅膀沖上半空後便迅速長大、成熟,然後脫掉雞毛外套跳進楓雲暮的嘴裏。

楓雲暮開合著龍口,那裏面吐出的是宮保雞丁味道的音符。他有點奇怪為什麽不是雞排味的,他明明還是喜歡油炸食品。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司銘硯只是坐著,聚精會神地觀看楓雲暮像是磕大了一樣的表演。他翻出手機看了眼自己點的配送,又看了眼角落那堆殘羹,起身就要去翻垃圾袋。

“別翻了,”楓雲暮一秒正經,“沒人下毒,我壓力大,發洩一下。”

“壓力大?”“嗯,畢竟晁熠初沒有傻到真的會信我倆的謊話。”

楓雲暮直視司銘硯的眼睛:“況且你也不像是會包養小野貓的人。”

“小野貓?”司銘硯冷哼一聲,“但無論如何,這個身份確實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所以你真要對外這麽宣稱?”“不必對外。你說過的,對包養的玩物是不用稱呼男朋友的。”

這教育過的就是不一樣,有覺悟,肯學習。

“你真是學壞了。”楓雲暮唱累了便坐了下來,“講講晁熠初唄,知己知彼。”

“可以。”司銘硯也重新坐好,“想聽哪方面?”

楓雲暮感覺嘴巴裏空淡淡的,但不想起來去拿茶幾上的零食。他伸手招了招,司銘硯便體貼地為他抓了一把混合口味的大白兔奶糖。

“他為什麽出國?什麽時候的事?”

“他總是出國,這一次去了多久我並不知道。”司銘硯敲著鍵盤幫忙搜出百度詞條,“你應該知道,虬龍族以鍛造煉鋼建造出名,後衍生為家族企業。晁熠初和他弟弟自從成年後便分別接管公司,而他接管的就是海外分企。”

這個是陳年舊事了,晁熠初比楓雲暮大了兩歲,楓雲暮參加過他們家族為這對雙胞胎舉辦的成年儀式。

不過那時候的晁熠初還是長輩眼中的“皮孩”,犟種。“堅持自我理想,拒絕他人支配”就是晁熠初在那張宴會上膽大包天的宣言。好在晁父晁母還算開明,若是換做司銘硯的老媽可就……家門不幸了。

“所以就是為了去海外唄。”楓雲暮感覺奶糖粘牙,他有點害怕自己剛剛回歸的龍牙會被粘下來,“嗯……不過我覺得更是因為國外沒人煩得了他。”

“晁熠初和晁煜行從來沒有對付過。”司銘硯劃動屏幕,“可惜,晁煜行的運氣更好,他所掌管的企業受到了政策眷顧,如今已經算是國有企業了。”

“那晁熠初壓力應該挺大的,他爸還挺看重名份的。”楓雲暮又招來水喝,“難怪五十年了也就創作了這麽幾首歌,也是沒空還不敢啊。”

“非也,我想晁家是選擇支持晁熠初的。初期的晁熠初甚至被全網封殺過一次,那次鬧的很大,甚至一度引發了大規模網暴事件。”這倒是司銘硯的拿手戲了,“如今的晁熠初從頭再起,怕也是選擇了用妥協換取家族的支持吧。”

可惜楓雲暮斷網了,這麽熱鬧的事他居然沒湊上。

“或許如今的晁熠初也只是把音樂當做了閑暇時的愛好吧。”司銘硯推測。

“所以,他出國是為了家族事業,是為了實現父母夢想,是為了能與晁煜行比試一番。”楓雲暮最後總結。

司銘硯讚同到不能吱聲,於是直接把楓雲暮的話原封不動地打進了電腦。

“唉,我看這晁家也是顛沛流離啊。”楓雲暮仰天長嘆,“崇尚武力的迷失殺戮,追求名譽的落得名裂,攀附權貴的死於強權,手握信仰的無人崇尚。可悲啊,你說我們龍族惹上什麽不幹凈的了?”

楓雲暮閉著眼,感受燈泡那光芒傾照。他沒看見司銘硯奇怪的眼神,也不懂那覆雜情緒下歸於平靜的詫異。

“我統計了那一盒五十五顆糖的分類和數量,測算出了每一個味道被抽到的概率。你猜怎麽著,咖啡味最少哦只有1.82%!”“哦……那你確實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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