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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賀真整了整衣服朝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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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賀真整了整衣服朝卓……

賀真整了整衣服朝卓父走過去, 得體的笑容讓人挑不出錯:“卓伯父。這位就是喬總?那可真巧,之前在門口我和喬總遇上, 還聊了兩句。”

喬昱褀聽賀真提起之前的事,竟然也沒生氣,反而順著賀真的話往下說:“是啊,這可真是有緣。聽說賀總比我還小一點,這也難怪年輕氣盛了。”

卓父跟著笑了兩聲,親切地拍拍賀真的肩膀:“是啊, 阿真比鷺元還小一點呢,是年輕不錯。”

“比起年輕氣盛,或許喬總更應該用雷厲風行這四個字。”賀真有意無意地提醒, 對於喬昱褀的話不輕不重地反駁。

賀父不在, 卓父本意是想帶著賀真認識些人, 但幾句話下來饒是卓父再遲鈍,也發現了兩人之間的不對付。雖然喬昱褀是他心儀的合作夥伴,但卓父心裏的天平還是不自覺地偏向了賀真:“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阿真你來說說?”

賀真簡單地說了兩句,無意把賀家內部的事攤開來說,卓父聽了之後倒是明白了, 同時也不明白喬昱褀,好端端地幫賀彥出什麽頭,只好先將兩人隔開:“還有這回事?罷了,你們年輕人不愛交際,你去陪著鷺元吧,你和他應該能玩到一起去。”

賀真也不想留在這和喬昱褀說些沒營養的話,只是剛離開這裏,茶茶就焦急地在他腿邊繞著圈:“宿主宿主, 主角好像被人帶走啦!”

卓鷺元被人帶走了?

賀真不敢大意,快步回了剛才卓鷺元休息的地方,果然不見人影。賀真想到原本的主線劇情,看向桌子上放著的酒杯,情急之下打電話給剛才離開不久的盧俊城和寧之衡二人,拜托他們趕過來讓人別動這裏的東西,自己連忙依據茶茶的提醒上樓找卓鷺元的蹤跡。

他一定會趕上的。

賀真走後,卓鷺元克制地沒喝酒,時不時和同樣在休息的人攀談兩句消磨時間。酒杯裏的葡萄汁被他喝完了,卓鷺元只好把目光投向桌上的點心,看到那個熟悉的造型時還有些意外:“嗯?這不是我愛吃的那家嗎,喬昱褀這家夥還真下血本。”

只是卓鷺元吃完之後,忽然覺得自己身體有些不對勁,一股熱氣隨著心火從體內躥起,皮膚也慢慢染上紅色。卓鷺元的思緒開始混亂,僅剩的理智告訴他要找個地方躲起來找人幫忙。

卓鷺元扯著領帶跌跌撞撞地走向三樓,卻在剛到三樓時被人一把鉗住手臂:“卓先生,跟我來吧。”

卓鷺元奮力想要推開他,口中卻只能發出不成句的呢喃,被人拽進了一個房間。

“原來卓大少也會露出這幅難看的樣子。”

說話的聲音似乎很耳熟,但卓鷺元一時卻分辨不出那是誰的聲音。旁邊另外一人接話:“還抓到一個女的,喬總,您看該怎麽處理?”

“哼。當然是等我品嘗完卓大少的滋味,再把兩個人丟到同一間房間裏,讓那些記者們來好好拍拍。行了,你出去吧。”喬昱褀說完,走向卓鷺元擡起他的下巴:“你說你,當初為什麽要拒絕我呢?現在還不是落在了我手裏,等我…誰?”

喬昱褀話沒說完,房間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那人低沈的聲音說:“喬總,卓總剛才接了個電話後神色不對,似乎有意退出,您要不要去看看?”

“凈給我找事!”

喬昱褀嘴上罵著,卻不能不出去看,只好把卓鷺元往床上一扔,自己去開門:“讓他……砰!”

“宿主好厲害!”

賀真在喬昱褀開門的瞬間揪住對方的衣領,狠狠甩向房間內的矮櫃,力道之大連矮櫃都向後推出一段距離。

但此時賀真無暇估計喬昱褀,馬上到床邊看卓鷺元的情況。卓鷺元躺在床上衣服有些淩亂,但是人卻不太清醒,也不知道喬昱褀給他下了什麽藥,只是一個勁地說著好熱,試圖脫掉自己的衣服。

喬昱褀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不能讓賀真就這樣帶著卓鷺元離開。賀真摸了摸卓鷺元的額頭,把自己的手表解下來放進對方手中:“幫我拿著。”

冰涼的表帶喚回了卓鷺元些許理智,卓鷺元掙紮著辨認那道聲音的主人,下意識喊到:“賀…賀真真?”

賀真躲過喬昱褀晃晃悠悠的拳頭,朝對方肚子踢了一腳,然後頭也不回地抱起卓鷺元準備帶人去醫院。

旁邊的房間裏,鄭曦忐忑地對唐菱說:“可是我剛才聽到求救的聲音了,聽聲音好像還是個女孩子,我們真的不要出去看看嗎?”

唐菱猶豫著拉住鄭曦的手臂:“我們還是別管閑事了。”

鄭曦因為剛才寧之衡的話有些心煩意亂,這會對唐菱的話也沒有原本那麽相信,所以還是鼓起勇氣打開房門,正好碰到賀真一手一個的樣子。

左邊帶著卓鷺元,右邊扛著祁瓊音。

“你在幹什麽?!”鄭曦不可置信地看向賀真,賀真卻沒時間解釋了:“他們兩個被人下藥了,我帶卓鷺元去醫院,這個交給你。”

說完賀真把祁瓊音放下來,鄭曦連忙扶住她,還想再和賀真問些什麽,賀真卻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鄭曦看看狀態不對的祁瓊音,打了電話給司機:“快過來,我要去醫院!”

賀真把卓鷺元送到醫院,直到對方打了點滴,表情不再難受之後才放松下來,對一旁憂心忡忡的茶茶說:“開始吧,有什麽事我擔著。”

卓鷺元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那種被惡心又黏膩的視線盯上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後背發涼,看著夢中那張模糊的臉大喊一聲“滾開”,然後猛然睜開眼睛。

“醒了?”

卓鷺元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陌生的房間和消毒水的氣味提醒他自己在醫院裏。卓鷺元看向在病床邊守著的賀真,不確定地問:“我在醫院裏?”

“嗯。”賀真似乎有些疲憊,高大的身軀靠在椅子上,還不忘給卓鷺元倒了杯水:“喝點水。”

卓鷺元接過水杯,想到剛才那個噩夢,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發現自己昨天穿的西裝被人換了下來,這會身上穿的是醫院裏的病號服,馬上縮進被子裏,驚疑的眼神盯著賀真:“昨天發生什麽了?”

賀真看著卓鷺元這懷疑自己的樣子,波瀾不驚地說:“我叫賀真,不叫張三。”

他是守法公民,不是法外狂徒。

卓鷺元放下點心來,抓著被子往後靠了靠,這才有時間打量眼前的賀真。

賀真看起來比之前見面的樣子都要憔悴,西裝外套被他搭在椅背上,裏面的襯衫卻皺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連頭發也是淩亂的,看起來比他這個剛醒來的人像個病號。

卓鷺元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衣服,賀真的手臂似乎有片刻的緊繃,隨即又放松下來。卓鷺元放開手,半調侃地問他:“這麽緊張做什麽。那個,我有個事想問你,昨天晚上是你一直守著我嗎?”

他爸媽呢,怎麽沒見到?

“伯父伯母去處理你的事情了,才離開不久。既然醒了就吃點東西吧,我去讓人準備。”賀真說完就要起身,卻被卓鷺元拉住胳膊,聽到對方問他:“昨天是你救了我?怎麽看起來比我還憔悴。”

“嗯,”賀真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對卓鷺元說:“因為某個人不清醒的時候不太老實,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塞進車裏送到醫院,這件事你有什麽頭緒嗎?”

卓鷺元聽到賀真還有心情打趣自己,訕訕地放開手:“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個,謝謝你。”卓鷺元示意賀真幫他把西裝外套拿過來,當著賀真的面把其中一只袖扣拆下來遞給他。

早在賀真昨晚看到卓鷺元時就發現了,他戴的那對袖扣正是自己送出去的那一對,和卓鷺元很相配。現在卓鷺元把袖扣還給他一只又是什麽意思?

賀真用眼神詢問卓鷺元,卓鷺元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我欠你一個人情,現在身上也沒別的東西。這個給你,算我答應你一個要求,但太過分的可不行。”

賀真接過那只袖扣裝進口袋,轉身出門前卻又突然回頭:“小心喬昱褀。”

卓鷺元看著賀真說完這句話就出去,看來昨天對自己下手的人應該就是喬昱褀沒錯。病房裏無人,卓鷺元往後一靠又倒回病床上,看著醫院的天花板回想著昨天的事。

卓鷺元確定自己昨天只是喝了點葡萄汁,吃了宴會上的點心,然後自己的意識就開始模糊,後面的事情也記得不太清楚,似乎是賀真找到了自己,然後把自己帶了出來。

卓鷺元腦中劃過什麽,急忙伸手掀開右邊的被子,最後在枕頭底下找到了一塊手表,應該是賀真的手表,昨天自己朦朧之中握到底那絲涼意就是它帶來的。

卓鷺元看著自己手裏的這塊表,越發不清楚賀真的想法了。不過出了這麽大的事,卓父應該不會再考慮和喬家合作了。

護士很快送了飯菜過來,卓鷺元吃完之後睡意上湧,握著那塊表沈沈睡了過去,希望這塊表能幫他把噩夢擋在外面。

醫院中另外一間病房裏,祁瓊音看著面前的兩個女生,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是誰,我怎麽會在醫院裏,我昨天不是在打工嗎?”

鄭曦臭著一張臉,暗罵昨天就應該堅持自己送鷺元哥哥來醫院,這樣鷺元哥哥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她,多好的機會啊,又被賀真這個死綠茶搶了!

唐菱對鄭曦的想法有些不以為然,卓鷺元都那樣了,難道不是直接生米做成熟飯,自己上位來得更快嗎?但先前唐菱因為阻止鄭曦幫祁瓊音的事,鄭曦已經對她有意見了,於是唐菱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你問題這麽多,到底讓我先回答哪一個。算了算了,你昨天被人下藥了,不小心被我碰到,我就把你帶到醫院來了,不用感謝我。”鄭曦郁悶地捧著臉,敷衍地回答著祁瓊音的話。

“完了,我的兼職!”祁瓊音一骨碌從病床上爬起來,看著空曠又精致的單人病房,絕望地喃喃自語:“這麽貴的病房,醫藥費一定也很貴吧……”

鄭曦不知道祁瓊音在喃喃自語什麽,還無視自己的話,不爽地看著祁瓊音:“餵,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怎麽還在惦記這點錢啊!”到底哪個更重要這人都分不清嗎?

祁瓊音對鄭曦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救我,醫藥費我會還給你!”

鄭曦嚇了一跳,伸手把祁瓊音扶起來:“你這是幹什麽,嚇死我了。一點小錢而已,有什麽可還的。”

但是祁瓊音怎麽說都要還鄭曦的錢,鄭曦煩不勝煩還是加了她的聯系方式,揮揮手讓她去忙自己的事了。唉,也不知道鷺元哥哥怎麽樣了,要不然等一會去看看他?

唐菱觀察著鄭曦的表情,小心提議:“既然這個女人都醒來了,那卓鷺元應該也醒了吧,要不我們去看看?”

鄭曦卻沒第一時間接話,直到唐菱問第二次時才回神,猶猶豫豫地說:“菱菱,寧之衡說的那些事是真的嗎,就是關於你父親的那些事。”

雖然鄭曦沒有把話說明白,但唐菱幾乎是瞬間就知道鄭曦還是把昨天寧之衡的話聽進去了,臉上一向溫和的表情差點沒有維持住,忍不住在心裏罵寧之衡多事,但面子上還是她要穩住鄭曦。

唐菱苦笑一聲,側身對著鄭曦,面色有些蒼白:“那些都是父輩的事,我一個女孩子家也不好說什麽。你知道的,因為我不是男孩,家裏人一直不太看重我。”

唐菱說完後故意等了片刻,鄭曦卻沒有像她想象中一如既往地心疼她,反而嘆了口氣:“菱菱,我最近腦子有些亂,你先回去吧,等一會我自己去看鷺元哥哥。”

鄭曦沒有挽留的意思,唐菱也不好硬留在這裏,不如以退為進:“曦曦,那我先回去了。”

唐菱的臉色在踏出病房的一剎那瞬間變得陰沈,握著提包的那只手,指甲甚至在包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鄭曦脾氣任性,做事更是想一出是一出,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獲得對方的信任成為朋友,結果寧之衡幾句話就讓她的努力都付之東流,唐菱怎麽可能不生氣!

有一點她沒有騙鄭曦,她確實因為自己不是男孩在家裏不受重視,所以想通過其他方式為自己謀一條好出路,比如利用鄭曦認識家世不錯的人聯姻。

唐父不是什麽老實人,自從唐菱出生後就對她失望了,覺得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最後連個兒子都沒有,還把寧家得罪了。唐菱背地裏調查過,除了自己之外,唐父果然還有兩個私生子,她說什麽都不能失去鄭曦這棵大樹。

唐菱忍下心中的怒氣,琢磨著自己要挑件鄭曦喜歡的禮物,再將人哄回來了。

唐菱走了之後,鄭曦心裏也不怎麽平靜,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錯了。她之前一直以為菱菱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可是昨天她不僅攔著自己去幫祁瓊音,還有她家裏那些事,她有些動搖了。

鄭曦雖然平時驕縱任性,但並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相反,當初在她和鄭煦的父母出事時,那些急不可耐跑來落井下石的嘴臉,鄭曦一輩子也忘不掉,對於別人的惡意更加敏感。

鄭曦的直覺告訴她,唐菱或許不像她以為的那樣好,所以她就順從自己心中的想法讓唐菱離開了,但願她的選擇是對的。

雖然她的朋友很少很少,但她不想要壞朋友。

賀真拖著疲憊地身軀回到家裏,鉆進浴室把自己洗幹凈後倒在床上,揉了一把同樣神情懨懨的系統:“茶茶,昨天的懲罰,你是不是偷偷幫我了?”

系統往後縮了一下,躲開賀真的手,心虛地說:“沒、沒有哇,系統。才不是做慈善的呢。”

賀真看到茶茶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昨天懲罰結束之後,賀真覺得自己身上還殘留著針紮般的疼痛感,似乎連觸碰都會回憶起那種感覺,以至於今天卓鷺元拉住自己的胳膊時,他下意識就想把他的手甩開,最後怕他看出什麽還是忍住了。

平時系統巴不得黏在自己身邊,哪有這樣一摸就跑的樣子,賀真猜測是茶茶分走了部分懲罰到自己身上,所以賀真猝不及防摸過去的時候它才會躲。

“謝謝,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系統。”賀真看著茶茶,十分真誠地說道。

“哪裏,遇到你這樣的宿主才是系統的福氣。”茶茶窩在賀真旁邊,諂媚地回答。

賀真和系統對視一眼,總覺得兩個人剛才的對話有些奇怪,聽起來有些…綠茶?

片刻後,賀真率先打破沈默:“答應我,以後我這樣說話的時候一定要阻止我。”

系統:“…好。”它自己也得註意了。

賀真說完之後再也支撐不住,陷在枕頭裏睡了過去。

等到賀真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昨天他沒顧得上給手機充電,手機已經關機了。等他打開手機,消息像泉水一樣全湧了進來,賀真一時看不過來。

賀真頗有耐心地慢慢翻著,裏面的消息無外乎兩件事,卓鷺元被人陷害和卓父放話不會和喬家合作。

前者的消息來自於幾人的小群,群裏人義憤填膺地七七八八討伐著喬昱褀。那天賀真給盧俊城和寧之衡的電話打得及時,侍者還沒來得及收走卓鷺元吃過的點心和用過的酒杯,這些證據全都被他們收集起來給了卓父。

賀真吃飯時和父母聊起這件事,賀父還提醒他:“你也離那個喬家遠一點。做生意不能只看重短期利益,也要看合作方的。”

賀真點頭,賀母也接話:“是啊,最近他們可是為鷺元那孩子操碎了心,還好人及時被你帶去醫院了,要不然指不定有多瘋呢,他們就那一個孩子。對了,這兩天你空出來點時間,他們要上門來感謝你。”

“都是朋友,感謝就不必了吧。”賀真不是很適應卓母的熱情,有些應付不來這種場面。

賀母也覺得兩家人都認識久了這樣有些沒必要,但卻拗不過卓母非要過來,只好提前和賀真說一聲。

而卓家人也確實和賀母說得一樣,沒幾天就拎著一堆東西上門道謝,這還只是謝禮的一小部分,連卓鷺元手裏都被塞了兩件禮物。

卓鷺元第一次見到賀真這麽拘謹的樣子,幾句“應該的”來來回回說了許多遍,卓母還在拉著賀真的手感謝。賀真向卓鷺元投來求救的眼神,卓鷺元沒忍住把人拽走了:“你們謝完了,該我感謝他了。”

卓鷺元拉著賀真往樓上走,賀真看他似乎又恢覆活力了,笑著問他:“看來你恢覆過來了。這幾天過得怎麽樣?”

“別提了,”卓鷺元煩惱地抓了抓頭發:“這幾天我爸媽說什麽都不讓我出門,硬是把我扣在家裏休養,連盛俊文叫我都不讓我出去,每天又是飯又是補湯,我都胖了。”

“聽起來像是在炫耀。”賀真靠在門邊,歪著頭看他。

卓鷺元笑著罵了一句“你夠了”,然後把賀真的手表拋向他:“你的東西忘拿了,我帶回來給你。我聽說那天你把喬昱褀給打了,打得好。”

賀真其實沒怎麽打他,比起打,當時賀真只能算是把他隨手丟開罷了。賀真搖搖頭,接過手表戴回自己手腕,隨口問了一下那個項目的事:“聽說伯父放棄那個項目了。”

“嗯。”

卓鷺元看著賀真腕上那只手表,覺得還是戴在他手上好看:“我爸快氣瘋了,不止否了這個項目,還要拿著證據找喬家算賬。按時間算的話,這會喬家應該也在處理喬昱褀的事情。”

說到“喬昱褀”著三個字時,卓鷺元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厭惡。賀真知道之前喬昱褀也騷擾過卓鷺元,這次下手卻是踢到鐵板了。

賀真看卓鷺元臉色不好,連帶著心情也低落下來,想了想說:“你不是想出去玩?不如你和伯父伯母說是我找你出去,伯父伯母應該會同意吧?”

嗯?這好像是個好主意!

卓鷺元眼神一亮,再次和賀真確認:“真的?我想和盛俊文小聚一下,不太方便帶你一起,打著你的旗子出去你會不會生氣?”

“不會。”賀真沒放在心上,這有什麽可生氣的。

卓鷺元打定主意,一到晚上就約了盛俊文出去,還不忘提前和賀真打好招呼,要是卓父卓母問起來,就說自己和他在一起,賀真答應了。

經過前幾天那回事之後,短時間內卓鷺元是不想再看到酒和葡萄汁了,於是直接把盛俊文約在了茶館裏,兩個人相顧無言地喝著茶。

盛俊文看著眼前的茶水,無奈地嘆口氣:“元兒,你是第一個約我來茶館,還說放松的人,我都感覺我是不是上了年紀了。”

卓鷺元漫不經心地喝著茶:“喝茶哪裏不好了,養生還休閑。不是我說,你看你熬夜熬得黑眼圈都出來了,看著比我。大五歲都不止。”

盛俊文摸了摸自己的臉,最近為著卓鷺元的事,盛俊文和其他人也沒少在背後幫忙,確實熬夜熬得挺晚。反觀卓鷺元這沒心沒肺的家夥,這幾天被家裏人扣住強制休養,氣色比他好了一點不止。

“行了,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天生麗質的。說吧,找我出來怎麽了,沒點大事你才不會單獨約我出來。”以盛俊文對卓鷺元的了解,他多半是遇到了一些心裏過不去的事,這才想到約自己去茶樓。

卓鷺元垂下眼眸,一時間沒說話。

這幾天他其實不像表面上那樣平靜,每天睡覺閉上眼時都是那天發生的事,那些原本模糊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包括喬昱褀惡心的觸摸和賀真把手表塞給他的事,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只有在醒來摸到那只手表時才會放松下來。

卓鷺元不想讓盛俊文擔心,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沒什麽,就是晚上總睡不好。”

盛俊文也猜到了卓鷺元為什麽睡不好,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你想要正經的建議還是不正經的建議?”

卓鷺元懷疑地看著他:“什麽是不正經的建議?”

盛俊文端著茶杯一飲而盡,晃著茶杯把茶喝出了酒店感覺:“喝點太太口服液,借助點外力逼自己睡著。”

“去你的,你才喝口服液。”卓鷺元白他一眼,把茶壺放到自己這邊,也不給盛俊文添茶:“說正經的。”

盛俊文也恢覆成了往日的樣子,手裏的茶杯卻沒放下:“正經的建議就是,把喬家徹底解決,讓他再也沒有能騷擾你的能力。但就現在的情形來看,不太容易。”

盛俊文話說得保守,但實際上解決喬家要比想象中的難很多。在卓鷺元這件事上是喬昱褀不占理沒錯,但這件事本質上只是喬昱褀和卓鷺元兩個人的事,和公司無關,喬家的項目依舊在談其他合作方,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停下腳步,頂多只能算是耽擱。

再者,喬昱褀是喬家獨子,如果喬父沒有其他不靠譜的私生子,不出意外以後會是喬昱褀接手喬家,所以喬昱褀的父母雙方一定會想盡辦法,不惜一切保住他。

卓鷺元自己也能感覺得出來,即便卓父這幾天放話不再考慮和喬家合作之後還是有些憋屈,只不過怕影響到自己沒說罷了,解決一個在淮市紮根的家族哪有那麽容易。

“算了,不說這個了,提起來心煩。”卓鷺元喝了杯茶,心情郁郁。

盛俊文看不慣他這樣,打斷他的郁悶:“幹嗎這麽郁悶,事情不是也沒你想得那麽差嗎,起碼賀真是站在你這邊的。那天雖然我不在,但聽阿衡他們說,你被帶走時賀真可是著急得不行,他對你還挺好,要換成喬昱褀那種人…算了,我不說了。”

盛俊文在卓鷺元的死亡視線下閉嘴,但眼睛還在觀察卓鷺元的反應,總覺得對方覺得煩心的事不止這一件。

“你真沒有其他什麽的要和我聊?沒有我可回家了啊,這茶喝得沒勁。”盛俊文故意作勢要走,卓鷺元有些著急,急忙說:“我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麽,你又沒女朋友要陪。”

卓鷺元趕在盛俊文找他算賬之前把話說完:“我最近不是總睡不好嗎,後來我發現我拿著賀真的手表時就睡得還不錯。”

賀真的手表?盛俊文沒聽說過這件事,前傾著身子興趣十足地看著卓鷺元:“展開說說?”

卓鷺元在盛俊文覆雜的目光中把那天的事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包括賀真為了他揍喬昱褀和給他手表的事。盛俊文聽完之後嘖嘖兩聲:“元兒,要我說你就從了吧,你看他對你多好。不對,他小時候就對你挺好。”

賀真這人平時相處起來有點冷,但唯獨面對卓鷺元時茶裏茶氣的,偏偏卓鷺元自己還感受不到,總覺得賀真沒有什麽其他用意,比如現在。

“他對我應該不是那種心思,只是對朋友好罷了。”說實話卓鷺元之前也有一點懷疑,但是前幾天他都那樣了,賀真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他還暗戳戳地猜測了一下是不是自己魅力下降了。

卓鷺元藏起自己臉上那點不自然的表情,向盛俊文求助:“上次去他家道謝的時候我把表還給他了,結果發現最近又睡不好了。但你說我總不能找他拿回來吧,那算怎麽回事。”

原來他在發愁這個,盛俊文直接一句:“那你買一塊一模一樣的不就行了嗎,你又不差這點錢。”

“那不一樣。”卓鷺元下意識反駁,但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哪裏不一樣,明明只是一塊表而已。

盛俊文現在覺得自己發小有些危險,連聲音中也帶著一點不確定:“元兒,你該不會是彎了吧?”盛俊文說完,還伸出一根手指頭沖著卓鷺元彎了彎。

“一邊去,你彎了我也彎不了。”卓鷺元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不想理盛俊文。

盛俊文撐著頭看著卓鷺元:“說真的,你要不去看看心理醫生吧,我感覺這不是小事。如果你不想去,那就去找賀真把表借幾天,我覺得按他的性格應該是不會在意的。”

“也是。”

卓鷺元舉起茶壺,又覺得喝太多會漲肚子,想了想放下茶壺準備開溜:“那我去借手表了,你自己玩吧,下次再喊你出來和賀真他們玩,再見。”

盛俊文:?

盛俊文看著卓鷺元的背影,他是說可以去找賀真借手表不錯,但他沒說現在讓卓鷺元去啊,他被拋棄了?

“元兒!你個沒良心的!”

盛俊文對著卓鷺元的背影喊了一聲,卓鷺元反而溜得更快了,氣得盛俊文又多點了一壺菊花茶敗敗火,都記他賬上!

喬家。

喬昱褀沈默地站在喬父書桌前,低著頭不敢看喬父的表情。

喬父翻閱著桌上的文件,半晌後才緩緩開口:“自己說說,你錯哪了?”

喬昱褀握緊了拳,面對喬父的壓迫感低聲說:“卓家是我們的意向合作夥伴,我不該為了卓鷺元壞了兩家關系,影響您的布局。”

“這只是其中一點,繼續說。”喬父頭也不擡,完全不將喬昱褀這點屈辱和不甘放在眼裏。

喬昱褀卻沒繼續說,喬父擡眼看他,忽然低笑一聲:“怎麽,覺得丟人?”

喬父從喬昱褀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幹脆將文件扔回桌上,正視喬昱褀:“那我來告訴你。你錯在事情做得不夠幹凈,讓人抓到了把柄。你看上卓鷺元,想對他出手無所謂,但你做得太過拖泥帶水,甚至差點把新項目也拉下水。”

喬昱褀的神情有所松動,擡起頭期待地看著喬父,想聽他接下來的話。

喬父一直知道喬昱褀什麽都好,但氣度卻始終培養不起來,於是接著點他:“等這個項目成了,我們喬家的好處不會少,無論是卓家還是卓鷺元,怎麽拿捏如何拿捏都在你一念間。你啊,做事還是太急了,不夠穩。”

“我明白了。”喬昱褀心裏思忖著喬父的話,心裏有了想法,向喬父保證道:“以後我做事會更加小心。”喬昱褀說完之後心裏難免有點愧疚:“這次我的事讓家裏讓出不少好處,這些會不會影響到您的計劃?”

喬父哼笑一聲:“現在知道擔心了,之前沖動的時候幹什麽去了?行了,那些東西給就給出去了,遲早能賺回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我們家和那個唐家不一樣,只有你一個孩子,也不搞私生子那一套,你一定要立得起來。還有,”

喬父看著喬昱褀,神情嚴肅地說:“離賀家那個賀繼明遠一點。他之前在國內蟄伏那麽多年,為了取得賀業明的信任,他不惜把自己的兒子送進監獄,還能對著賀業明擺出和樂的樣子,這樣的人你要小心。能忍旁人所不能忍,必圖旁人不所圖,你鬥不過他。”

“是。”喬昱褀低頭,這次事件中賀繼明應該也沒少推波助瀾,只是不知道他想要什麽,會是賀家嗎?

賀繼明在想什麽喬昱褀不知道,但喬昱褀記住了賀真,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搞死賀真。

賀真絲毫沒有壞了喬昱褀好事的愧疚,反之,他去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過來幹什麽,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賀真蹺著腿坐在賀彥面前,手裏拿著電話:“當然是來看你。你父親最近不太老實,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賀彥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派頭,一雙眼死死盯著賀真,聽見他的話甚至笑了出來:“賀真,你以為我們是什麽關系,居然想從我的嘴裏聽到你想要的答案,你覺得可能嗎?”

“為什麽不可能?”賀真理所應當的語氣讓賀彥楞住了,一瞬間忘了反問。

賀真無視賀彥的表情,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麽:“你願意把這一切都扛在自己頭上,賀繼明應該跟你說了什麽吧。我猜他是這樣說的,坐幾年牢又怎麽樣,你是我唯一的兒子,等你出來了,公司還是你的,沒什麽大不了的,對吧?”

賀彥不說話,只是緊緊握著話筒。

賀真本來也沒指望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他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不過作為他的親兒子,難道你對他這麽果斷就把你賣了的這件事,沒有一點懷疑嗎?就算是普通人家的父母,也不會讓自己兒子背上罪犯的稱呼吧。”

賀真的話說到了賀彥心裏,即便他內心再不想承認,但他確實對這件事心存芥蒂。賀彥壓低聲音:“你想說什麽。”

“我不想說什麽,只是來找你確認一些事情罷了,有件事我心裏有些猜測,不過看到你現在這個態度,我倒是可以去放手調查了。再見,祝你的監獄生活過得還算愉快。”

賀真說完便將電話放回原位,不去看身後賀彥敲著玻璃讓他說清楚的瘋狂神情。

之前賀真有兩家懷疑的公司,一家是星芒,已經被他收回來了。另一家就是那個和公司主業毫不相關的醫療項目,這是賀真一直非常懷疑的一個項目,一直抓不到頭緒。

上次在喬家的晚宴上,寧之衡的一番話給他打開了新的思路。家族看重血緣,連喬父都不惜大出血保住喬昱褀,賀繼明怎麽可能因為賀真逼迫一番就把人送進去,甚至都沒有像賀父猜測的一樣去求老太爺,這不合常理。

賀真本能地覺得其中應該有問題,所以今天故意來探賀彥的口風,想知道賀繼明在賀彥面前的說法是否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幸好,雖然賀彥沒有回答,但他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

如果賀真的猜測是真的,那賀繼明可是從很久以前就布了好大一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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