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0、狼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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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狼外婆
潘碧雲最終也沒和沈尖正面對上眼, 因為蘇芒直接把料理她這件事交給了江子陽處理，獵鷹全員都不在那輛車上。
會議秘密進行，參與者除了獵鷹熟悉的教官, 便只有總司令。
主要根據任務的目標商討計劃，陳濤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即使就站在彼此面前, 他們也不能直接相認, 他的身份仍然屬於S城基地機密。
這次離開與上次不同。
那時, 獵鷹參與任務發布時連自己的隊名都不怎麽熟悉, 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不過現場送行的並不多。
名義上, 獵鷹是護送失去主心骨的沖霄回基地, 順便確認一番A城基地的誠意。
大張旗鼓弄出什麽動靜，很難說會不會令沖霄剩餘隊員起疑。就算有陳濤在其中斡旋，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
因此各路祝願都由封柳和寧致遠代為轉告。
飛機上兩隊人之間也涇渭分明, 彼此都很沈默。
有一隊前不久殺了自己隊長的人坐在對面, 沒翻白眼還坐得住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隊長雖然也不討人喜歡, 但從A城到S城一路走來, 他們也是一同經歷過不少磨難的。冷靜下來多少會有些芥蒂。
這種沈默的氣氛總是需要一個人挺身而出來打破。
“蘇指揮昨晚沒出什麽事吧？”陳濤問。
“拖你們宋隊的福, 我們指揮很好。”章如雲沒給陳濤一丁點兒好臉色, 完完全全是一副為隊友打抱不平的意思。
“我們能理解你們的情緒, 但是也請包容一下, 蘇指揮、沈長官、各位, 我們真的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本來昨天我們就該啟程返回了，莫名其妙來這麽一遭，我們也很頭疼。”
“你們真的一個都不知情？”章如雲半信半疑。
“當然。”陳濤一口咬定, 並用眼神示意隊友。
兩人一唱一和, 配合十分默契。
“我們……確實不知道。”隊伍裏僅剩的女生低聲說, “不過宋隊一直都這樣。”
其他人沒開口，但也沒反駁。
“既然這樣，那就不計較了。”章如雲爽快翻篇，“想到他就惡心。”
女生舉起手：“我有個事情想問。”
許州：“你說。”
之所以由許州回答，是因為章如雲一完成蘇芒交給她的事情就老老實實閉上嘴，只聽不說了。
“宋隊和馮恬一損俱損我明白，可是我們劉哥為什麽也被帶走了？”
這個問題……許州本向不經意瞥眼蘇芒，卻好巧不巧看見對面陳濤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
他立刻懂了：“因為他和宋秦關系近，宋秦交代事情經過時也提到了他，所以有一些問題要問。A城那邊希望我們能盡快過去，只好暫時把他留在基地，等問清楚，會有人把他送回A城基地的。”
陳濤暗自松了口氣。
開口的是許州，他沒怎麽見過許州的口舌功夫，就算知道他們應該能處理好任何突發情況，也不免有那麽一兩個瞬間內心七上八下、擔驚受怕。
封教官昨晚突然聯系他，問他隊裏有沒有人和宋秦走得近或是讓他覺得棘手、可能會妨礙到他們在A城的行動，陳濤毫不猶豫報上劉北的名字。
這人其實腦子並不算特別靈光，只是尤其莽撞，有時候他可能會做出一些計劃之外的事情，成為難以預計的不定因素。
在別人的地盤上，想要行動順利，就不能允許存在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概率的意外。
“好吧。”女生點點頭，“也可以理解——我叫郭詩詩。”
——示好的信號。
“許州。”
“章如雲。”
……
除了蘇芒，其他五人都一一說了自己的名字。
沖霄一共七人，三個都留在S城基地，剩下的四人中郭詩詩由於剛剛說過沒有重覆，其他三個都和獵鷹交換了自己的姓名。
除了陳濤和郭詩詩，另外兩人一個不愛說話，一個不想和他們說話。
獵鷹全員也不想和他們打太多交道，只想維持表面和平，因為一旦這架飛機落地，他們的立場過不了多久就會暴露無遺。
“我挺羨慕你們的。”郭詩詩低著頭說。
蘇芒和沈尖日常隱身，許州和章如雲裝死，範皮皮正在開飛機，屈海只好硬著頭皮接話。
“為什麽？”
“我們坐不了飛機啊，又快又安全——幸好動物不會感染。”
“感染後被槍.殺……比直接死掉更殘忍吧。”屈海說。
病毒肆虐時，動物園裏的動物幾乎死絕，可想而知其他地方也大致相同。
郭詩詩在這件事上與屈海觀點不同。
“沒有什麽殘不殘忍的，感染後又沒有意識，本來也等同於死了。如果它們感染，反而是給人類添麻煩，死掉才好——殘忍的是這麽想的我們，然而真正做出選擇的還是大自然。”
“你說的好像是更有道理。”屈海仔細一想，點了點頭。
郭詩詩：“你還是第一個給我正面評價的人。”
“？”
“他們都說我太冷血了，就算是陳三水，也持中立態度。”郭詩詩無所謂地說，“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末世之前嗎？”屈海都有點記不清了，“我好像快大學畢業了，我讀的體院。”
“噢。”郭詩詩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是搞什麽研究的。”
“不是。”
屈海這句說完，郭詩詩就不再繼續和他聊天了。
……
飛機順利降落到A城基地內。
“附近就有合適見我們頭兒的地方，請各位跟我來。”陳濤輕車熟路地帶眾人走到一家酒店門口，什麽都沒出示就被放行了。
一邊上樓，他一邊說：“頭兒基本談事情都在這裏，他很重視和各位的會面，應該已經在等著了。”
二樓東側走廊竟然只有兩扇門。
“左邊那個是頭兒的私人房間，右邊那個是休息室，也是我們平時開會的地方。”
陳濤帶頭走到右邊門前，推門而入。
“頭兒，S城基地的人到了。”
坐在陳濤右前方十米開外沙發上的男人叼著根煙，正在看電視。
聽言，他拿掉煙，撚滅在玻璃煙灰缸側邊，悠悠看來一眼：“不知道哪一位是蘇指揮啊？”
沈尖和章如雲同時往蘇芒身前一擋，最前方的許州正打著讓人後退的手勢，又和屈海一起洋溢著微笑與沙發上的男人對視。
見面不先讓他們坐下，反而直接問起使他得力手下宋秦有去無回的關鍵人物蘇芒，這是一來就給他們下馬威，告訴他們這裏已經不是他們的大本營S城基地，而是完全由他一手掌控的A城基地。
如果想在這裏過得好，那就最好不要惹他不快，自找麻煩。
但這個下馬威有用的前提是——
蘇芒等人對A城基地的情況一無所知。
這個前提並不存在，蘇芒等人自然也不怕會在這裏失去潘傑這個靠山。
許州：“您不請我們先坐下嗎？”
男人意味不明地盯著許州。
沖霄的人都低著頭沒有吭聲，獵鷹全員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半晌後，男人忽地一笑：“你們不必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想看看令他不惜賭上一切也要得到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
章如雲迅速回頭，蘇芒微微點頭，她立即轉回去戳了戳許州的背。
許州放在背後的手比了個“好”，往旁邊一挪，屈海稍慢一步挪向另一側。
這時章如雲和沈尖已經分站在蘇芒左右手邊。
蘇芒：“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您？”
“等等……”男人上下細細打量，還沒到春天，蘇芒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獵鷹所有人都有這麽一件，也都正穿在身上——身材看不出，臉蛋和氣質倒是看得分明。
男人的眼神沒宋秦那麽惡心，勉強算在正常範疇內。
“我姓潘，各位可以直接叫我潘傑，也可以叫我潘先生。各位就不用落座了，直接由三水詩詩他們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直接找三水。過幾天我們A城要集中消滅一些喪屍，各位不介意幫幫忙吧？”
“這怎麽會介意呢？”蘇芒說。
“所以這兩天就讓三水他們幾個帶你們好好轉轉，放松放松，等幾天後那事一了，咱再談合作的事也不遲。”
許州馬上轉身：“那就麻煩陳先生了——也謝謝潘先生。”
“三水，你可要好好招待咱們的貴客。”
“沒問題，您放一百個心。”
離開那間休息室，章如雲緊跟在蘇芒身邊，等一離開酒店，她就湊到蘇芒耳邊說：“芒姐，這人說話好奇怪……有時候文縐縐的有時候又俗得很。”
“很明顯。”蘇芒側頭，低聲給她解釋，“畫虎不成反類犬，他坐在這個位置上，這一套必須得會。”
章如雲：“道理是這樣，可他不別扭嗎？像封隊他們那樣自然些多好？”
“A城和S城不一樣，他是大灰狼，想招攬那麽多人為他所用，其中還有不少年輕的、年幼的，就像童話故事裏的小紅帽一樣。他當然得裝成小紅帽的外婆，才能取得他們的信任。”
作者有話說：
還在寫，因為頭發沒幹也睡不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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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碧雲最終也沒和沈尖正面對上眼, 因為蘇芒直接把料理她這件事交給了江子陽處理，獵鷹全員都不在那輛車上。
會議秘密進行，參與者除了獵鷹熟悉的教官, 便只有總司令。
主要根據任務的目標商討計劃，陳濤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即使就站在彼此面前, 他們也不能直接相認, 他的身份仍然屬於S城基地機密。
這次離開與上次不同。
那時, 獵鷹參與任務發布時連自己的隊名都不怎麽熟悉, 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不過現場送行的並不多。
名義上, 獵鷹是護送失去主心骨的沖霄回基地, 順便確認一番A城基地的誠意。
大張旗鼓弄出什麽動靜，很難說會不會令沖霄剩餘隊員起疑。就算有陳濤在其中斡旋，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
因此各路祝願都由封柳和寧致遠代為轉告。
飛機上兩隊人之間也涇渭分明, 彼此都很沈默。
有一隊前不久殺了自己隊長的人坐在對面, 沒翻白眼還坐得住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隊長雖然也不討人喜歡, 但從A城到S城一路走來, 他們也是一同經歷過不少磨難的。冷靜下來多少會有些芥蒂。
這種沈默的氣氛總是需要一個人挺身而出來打破。
“蘇指揮昨晚沒出什麽事吧？”陳濤問。
“拖你們宋隊的福, 我們指揮很好。”章如雲沒給陳濤一丁點兒好臉色, 完完全全是一副為隊友打抱不平的意思。
“我們能理解你們的情緒, 但是也請包容一下, 蘇指揮、沈長官、各位, 我們真的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本來昨天我們就該啟程返回了，莫名其妙來這麽一遭，我們也很頭疼。”
“你們真的一個都不知情？”章如雲半信半疑。
“當然。”陳濤一口咬定, 並用眼神示意隊友。
兩人一唱一和, 配合十分默契。
“我們……確實不知道。”隊伍裏僅剩的女生低聲說, “不過宋隊一直都這樣。”
其他人沒開口，但也沒反駁。
“既然這樣，那就不計較了。”章如雲爽快翻篇，“想到他就惡心。”
女生舉起手：“我有個事情想問。”
許州：“你說。”
之所以由許州回答，是因為章如雲一完成蘇芒交給她的事情就老老實實閉上嘴，只聽不說了。
“宋隊和馮恬一損俱損我明白，可是我們劉哥為什麽也被帶走了？”
這個問題……許州本向不經意瞥眼蘇芒，卻好巧不巧看見對面陳濤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
他立刻懂了：“因為他和宋秦關系近，宋秦交代事情經過時也提到了他，所以有一些問題要問。A城那邊希望我們能盡快過去，只好暫時把他留在基地，等問清楚，會有人把他送回A城基地的。”
陳濤暗自松了口氣。
開口的是許州，他沒怎麽見過許州的口舌功夫，就算知道他們應該能處理好任何突發情況，也不免有那麽一兩個瞬間內心七上八下、擔驚受怕。
封教官昨晚突然聯系他，問他隊裏有沒有人和宋秦走得近或是讓他覺得棘手、可能會妨礙到他們在A城的行動，陳濤毫不猶豫報上劉北的名字。
這人其實腦子並不算特別靈光，只是尤其莽撞，有時候他可能會做出一些計劃之外的事情，成為難以預計的不定因素。
在別人的地盤上，想要行動順利，就不能允許存在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概率的意外。
“好吧。”女生點點頭，“也可以理解——我叫郭詩詩。”
——示好的信號。
“許州。”
“章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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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蘇芒，其他五人都一一說了自己的名字。
沖霄一共七人，三個都留在S城基地，剩下的四人中郭詩詩由於剛剛說過沒有重覆，其他三個都和獵鷹交換了自己的姓名。
除了陳濤和郭詩詩，另外兩人一個不愛說話，一個不想和他們說話。
獵鷹全員也不想和他們打太多交道，只想維持表面和平，因為一旦這架飛機落地，他們的立場過不了多久就會暴露無遺。
“我挺羨慕你們的。”郭詩詩低著頭說。
蘇芒和沈尖日常隱身，許州和章如雲裝死，範皮皮正在開飛機，屈海只好硬著頭皮接話。
“為什麽？”
“我們坐不了飛機啊，又快又安全——幸好動物不會感染。”
“感染後被槍.殺……比直接死掉更殘忍吧。”屈海說。
病毒肆虐時，動物園裏的動物幾乎死絕，可想而知其他地方也大致相同。
郭詩詩在這件事上與屈海觀點不同。
“沒有什麽殘不殘忍的，感染後又沒有意識，本來也等同於死了。如果它們感染，反而是給人類添麻煩，死掉才好——殘忍的是這麽想的我們，然而真正做出選擇的還是大自然。”
“你說的好像是更有道理。”屈海仔細一想，點了點頭。
郭詩詩：“你還是第一個給我正面評價的人。”
“？”
“他們都說我太冷血了，就算是陳三水，也持中立態度。”郭詩詩無所謂地說，“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末世之前嗎？”屈海都有點記不清了，“我好像快大學畢業了，我讀的體院。”
“噢。”郭詩詩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是搞什麽研究的。”
“不是。”
屈海這句說完，郭詩詩就不再繼續和他聊天了。
……
飛機順利降落到A城基地內。
“附近就有合適見我們頭兒的地方，請各位跟我來。”陳濤輕車熟路地帶眾人走到一家酒店門口，什麽都沒出示就被放行了。
一邊上樓，他一邊說：“頭兒基本談事情都在這裏，他很重視和各位的會面，應該已經在等著了。”
二樓東側走廊竟然只有兩扇門。
“左邊那個是頭兒的私人房間，右邊那個是休息室，也是我們平時開會的地方。”
陳濤帶頭走到右邊門前，推門而入。
“頭兒，S城基地的人到了。”
坐在陳濤右前方十米開外沙發上的男人叼著根煙，正在看電視。
聽言，他拿掉煙，撚滅在玻璃煙灰缸側邊，悠悠看來一眼：“不知道哪一位是蘇指揮啊？”
沈尖和章如雲同時往蘇芒身前一擋，最前方的許州正打著讓人後退的手勢，又和屈海一起洋溢著微笑與沙發上的男人對視。
見面不先讓他們坐下，反而直接問起使他得力手下宋秦有去無回的關鍵人物蘇芒，這是一來就給他們下馬威，告訴他們這裏已經不是他們的大本營S城基地，而是完全由他一手掌控的A城基地。
如果想在這裏過得好，那就最好不要惹他不快，自找麻煩。
但這個下馬威有用的前提是——
蘇芒等人對A城基地的情況一無所知。
這個前提並不存在，蘇芒等人自然也不怕會在這裏失去潘傑這個靠山。
許州：“您不請我們先坐下嗎？”
男人意味不明地盯著許州。
沖霄的人都低著頭沒有吭聲，獵鷹全員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半晌後，男人忽地一笑：“你們不必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想看看令他不惜賭上一切也要得到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
章如雲迅速回頭，蘇芒微微點頭，她立即轉回去戳了戳許州的背。
許州放在背後的手比了個“好”，往旁邊一挪，屈海稍慢一步挪向另一側。
這時章如雲和沈尖已經分站在蘇芒左右手邊。
蘇芒：“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您？”
“等等……”男人上下細細打量，還沒到春天，蘇芒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獵鷹所有人都有這麽一件，也都正穿在身上——身材看不出，臉蛋和氣質倒是看得分明。
男人的眼神沒宋秦那麽惡心，勉強算在正常範疇內。
“我姓潘，各位可以直接叫我潘傑，也可以叫我潘先生。各位就不用落座了，直接由三水詩詩他們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直接找三水。過幾天我們A城要集中消滅一些喪屍，各位不介意幫幫忙吧？”
“這怎麽會介意呢？”蘇芒說。
“所以這兩天就讓三水他們幾個帶你們好好轉轉，放松放松，等幾天後那事一了，咱再談合作的事也不遲。”
許州馬上轉身：“那就麻煩陳先生了——也謝謝潘先生。”
“三水，你可要好好招待咱們的貴客。”
“沒問題，您放一百個心。”
離開那間休息室，章如雲緊跟在蘇芒身邊，等一離開酒店，她就湊到蘇芒耳邊說：“芒姐，這人說話好奇怪……有時候文縐縐的有時候又俗得很。”
“很明顯。”蘇芒側頭，低聲給她解釋，“畫虎不成反類犬，他坐在這個位置上，這一套必須得會。”
章如雲：“道理是這樣，可他不別扭嗎？像封隊他們那樣自然些多好？”
“A城和S城不一樣，他是大灰狼，想招攬那麽多人為他所用，其中還有不少年輕的、年幼的，就像童話故事裏的小紅帽一樣。他當然得裝成小紅帽的外婆，才能取得他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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