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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飛檐走壁
下午陽光依舊灼熱, 入夏的天氣毫不講道理。
蘇芒中午吃過飯去醫務室蹭空調，章如雲也跟著她擠進去——明明宿舍樓就在旁邊，兩人是一個也沒回去。
“你醒了啊？聽人說你今天哭到睡著？”女人撐著頭看她們。
蘇芒不假思索, 立刻反駁：“沒有！這是謠言！”
“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只是因為太累所以睡了一上午？”
“對啊！”蘇芒理所當然地說。
女人沈默幾秒, 再問：“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睡覺。”
“睡好了今早還能這樣？”
蘇芒誠實補充：“加練的時候睡著了。”
“……”
“……”
章如雲覺得, 長時間和蘇芒待在一起, 需要尤其好的心理素質, 因為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她那張嘴會說出什麽令人大吃一驚的話, 隨時免費請聽她說話的人體驗心臟跳樓機。
章如雲：“你不要告訴我你在訓練場地裏睡了一晚？”
“那倒也不是。”蘇芒一揮手。
女人和章如雲同時松了口氣。
蘇芒又說：“我後來睡醒出來, 本來是要來這裏的，但已經關門了。”
“醫務室通常十一點半關門，你出來的時候幾點了？”莊鈴按了按眉心, 問。
“不知道, 反正不止十二點。”
“之後呢？”
“之後我又去——誒, 醫生, 這應該是我的隱私吧？”
蘇芒話鋒一轉, 笑嘻嘻地說。
莊鈴頓了幾秒, 覺得自己頭更痛了。
“……是, 是你的隱私, 你可以不說。”
“我不說會受罰嗎？”蘇芒最關心這件事, “韓教官上午看到我睡覺應該特別生氣吧？醫生，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麽？比如下午該怎麽收拾我之類的——”
“停停停。”女人挑眉看她，“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話這麽多呢？”
蘇芒露齒一笑。
“可能是，您和我還不太熟吧。”
“一天不見, 你倒是變化大, 但這麽囂張還怕吃你們韓教官的罰？”
蘇芒收起笑容, 嚴肅地說：“醫生，這是兩碼事。”
“我不怕他罰我，我就怕他一生氣讓我從營裏滾蛋。”
“放心，韓哥不敢的。”女人說。
蘇芒：“啊？”
“還有韓教官不敢的事？不是……”
章如雲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她不滿地說，“醫生，你的意思是蘇芒無論做什麽都不會被除名嗎？”
“你也不會啊。”女人笑著說，“之前那次大批量淘汰後，留下的都是可以待到這期訓練營結束的人選。結束後如果還沒有安排，會直接進入四期或者五期再和新營員一起訓練。”
“噢，這樣啊。”章如雲懂了。
“那就好那就好。”蘇芒看著女人椅背後的屏風，“醫生，裏面兩張病床可以借用嗎？”
女人狐疑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麽？你不要告訴我——”
“現在離下午集合還有差不多三十分鐘，我們還能睡二十分鐘的覺。”蘇芒偷瞄掛鐘，迅速說完。
“……你當我這裏是給你們安排的休息室？”
“難道不是嗎？”蘇芒分析道，“便於不舒服的營員就近診治休息，診治、休息，明明就有這個功能嘛！”
莊鈴覺得和蘇芒糾纏是討不了好的。
她現在很慶幸當初診治的是昏迷狀態下的蘇芒，否則很難說自己會不會在診治過程中忍不住失手治死她。
“行行行，去吧！把簾子拉上衣服脫了，別用你們臟屁股挨我才換的床單。”
走到床邊正準備坐下的蘇芒：“我突然感覺不是那麽困了。”
章如雲附和道：“我也是。”
蘇芒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粗壯大樹，枝丫快抵到窗前，一棵樹幾乎把窗戶擋完。
她睜眼說瞎話：“看看窗外的風景也是極好的休息。”
章如雲強行附和：“沒錯。”
莊鈴：……但凡是個正常人。
封隊和寧隊確定這預選隊員真的沒問題嗎？？？
……
封隊和寧隊確不確定還不知道，韓東看著已經恢覆精氣神，中氣十足回答自己問題的蘇芒，他是覺得這個還可以再斟酌一下，比如再商量商量，更改預選標準。
聽聽蘇芒說的話吧。
“蘇芒！”
“到。”
“出列，繞訓練場五圈。”
“是。”
“……等等，你不問問為什麽？”
“報告教官，我上午分組實練結束後直接睡到訓練結束，這是您的懲罰。”
“等等——”韓東一聽不對了，立即轉頭在人群裏把章如雲揪出來，“章如雲，你不是說，蘇芒在對練中輸給邱亮，所以心情不好？”
忘記和蘇芒對口供的章如雲：現在就是後悔，十分後悔。
“你和她一樣，五圈。”
章如雲：我殺蘇芒。
不是，她最開始接近蘇芒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判斷從不會有錯，之後是發現她訓練勤奮刻苦還贏了自己，所以多加關註想著終有一天要贏回來……現在怎麽就成對方的共犯了呢？？
章如雲悶頭走出隊列，站到跑道上才扭頭找人。
蘇芒已經在她右邊了。
蘇芒大睜著眼：“原來傳謠言的人是你。”
章如雲和她理論：“話不能這麽說，要不是我，你那會說不定就得起來受罰了。”
蘇芒思索片刻：“有道理。”
章如雲繼續引導：“所以，你應該感謝我替你打掩護。”
“沒錯。”蘇芒深以為然地點頭，“竟然還犧牲自己的訓練時間來和我一起跑步，我沒想到只是一面室友緣，你居然會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這點章如雲堅決反對：“在這點上，我要堅決譴責你。你怎麽能以德報怨呢？剛才你完全可以不那麽說。你想想，你因為入營後壓力大，又一次努力戰鬥卻仍舊失敗，終於崩潰，卻只是一個人悶起來哭，下午展現給所有人的又是一副向上自強的好狀態。這是不是既合乎情理又能反襯出你的堅強與毅力？”
“你一說你睡覺，那不是全完了？”
“……你還挺能編的，應該去寫故事。”蘇芒睨她，不以為然地說，“可我從不說謊。”
章如雲才不信：“你確定嗎？”
蘇芒理直氣壯：“善意的謊言不叫謊言。”
章如雲無言以對無話可說無語至極。
“我不會因為預料之中的困境崩潰，我更不會因為一場既定的失敗而哭泣。”蘇芒突然認真地說。
“如果無法承受通往成功道路上的痛苦，那一開始就不要選擇這條路。”
章如雲楞了下：“什麽叫……既定的失敗？”
“蘇芒章如雲！你們這是受罰還是休息？？是不是嫌五圈不夠想翻倍啊！！！”韓教官的獅吼傳來。
“快跑！！”蘇芒拉著她拔腿就跑。
章如雲驚道：“臥槽你還能跑這麽快？”
跑出幾十米蘇芒減速開始老大爺遛彎。
“你說什麽？”
章如雲跟著她慢下來：“你是不是故意的？”
“沒有啊，我耐力不行。”蘇芒說。
“呵呵。”章如雲諷刺道，“我再信你我就是狗！”
“這flag還是不要立的好吧……”
“你害怕啦？”
“我覺得當人挺好的，你幹嘛要當狗？”
“蘇芒！！！”
“女孩子脾氣發多了長皺紋！”
“那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嘴嗎？”
“強人所難未免不太禮貌……”
“……”章如雲感覺自己應該常備速效救心丸。
轉播屏幕前，無所事事的幾個人吃著果盤。
張永昌今天是第一次看無人機實時監控，此時他已經完全忘記昨天在蘇芒和沈尖面前的丟臉場景。
他一拍大腿：“隊長！你瞧瞧我看人的眼光，瞧瞧！”
寧致遠：“……”
張永昌看著看著就低落起來：“她要是大個幾歲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和我搭檔。”
“看來你對我很不滿意啊？”徐波涼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沒有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她性格和我更合得來一些。不過她應該是突擊手吧？我之後給她上課，當她師父也很好嘛。”
“那你可能需要排個隊。”莊鈴憋著笑說。
張永昌懵懵轉頭：“為什麽？”
莊鈴視線轉一圈提示他。
張永昌跟著轉了圈，險些掉了手裏的西瓜。
“不、不是吧……封隊、隊長、席佳、波姐，你們不會都——”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可是，主攻方向只能有一個啊，咱們方向不是不一樣嗎？到時候看她選唄？”
封柳正色道：“阿昌啊，話是這麽說，但你覺得，有什麽是我不能教的嗎？”
“呃……”張永昌霎時安靜如雞。
那當然沒有啊，封柳的變態程度他早有體會，要搶他肯定是搶不過的。
他轉而求助隊長。
寧致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結果還沒出呢，急什麽。”
“不是，寧致遠，這件事咱們得提前說好，你這次給我光明正大地來啊，蘇芒可不會吃你那套笑面人的說辭。”
“我什麽時候不光明正大了？”寧致遠輕輕皺眉，“封柳，說話要負責的。”
“那行，等他們訓練完咱們就去。拳頭底下見真章。”
莊鈴扶著額頭：“又來了……”
徐波偷偷頂她肩膀，低聲說了幾句話。
莊鈴眼睛一亮：“上次還有這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徐波朝兩位隊長那一瞟：“這不就等合適的時機才說？”
“太好了，我一定要抓到這兩個家夥的小辮子。”莊鈴說。
至今不知道自己被特殊關照的蘇芒，在又一次被門衛拒絕後，輕車熟路地摸到圍墻邊。
這次她學聰明了，她打算先瞄一眼，再選合適的位置。
還沒把自己掛上去，就聽到旁邊傳來有點混亂的聲音。
“沈尖，你有本事就在上面一直待著別下來。”
又來？
不會吧，他今天這也露餡得太快了，不應該啊？
而且，蘇芒認真確認：今天這邊的墻比上次的高啊，一般人上不去才對。
不是她看不起沈尖，而是蘇芒認為訓練營教的內容，應該不足以他突破正常人的範疇吧？
咚咚咚咚的腳步聲靠近。
蘇芒聞聲擡頭——
看見沈尖踩著墻頂飛速跑過的身影。
蜻蜓點水、如履平地。
好家夥？
“蘇芒？”徐波辨認道。
莊鈴：“還以為你沒來，來了就好。”
蘇芒有些遲鈍：來了就好？好什麽？不是，醫務室的醫生怎麽也在這裏？？
“偷學哪有面對面教導來得好，我請我們隊長親自輔導你。”
她聽見醫生這麽說。
草。
絕對不行！！！
蘇芒左右一看，顧不得許多，三兩步上墻，踩著沈尖走過的路追過去。
輕盈靈巧程度比之沈尖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波和莊鈴抓到沈尖的時候，他已經在上面蹲著了，所以兩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上去的。
直到這時看見蘇芒的親身示範。
莊鈴瞳孔地震：“這是正常高中生應該會的？？你現在告訴我，他倆拍過武打片我都信，真的。”
徐波像是要把墻盯出個洞來。
她摸摸下巴，右手拍了拍莊鈴的肩膀：“你繼續追，那頭有席佳接應，他倆應該跑不掉。”
莊鈴：“你呢？”
徐波：“我覺得可以試試，總不能比不過自己將來的學生吧？”
莊鈴：“？？？”
作者有話說：
一位思路清奇且比較耿直的教官：徐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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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芒中午吃過飯去醫務室蹭空調，章如雲也跟著她擠進去——明明宿舍樓就在旁邊，兩人是一個也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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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芒不假思索, 立刻反駁：“沒有！這是謠言！”
“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只是因為太累所以睡了一上午？”
“對啊！”蘇芒理所當然地說。
女人沈默幾秒, 再問：“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睡覺。”
“睡好了今早還能這樣？”
蘇芒誠實補充：“加練的時候睡著了。”
“……”
“……”
章如雲覺得, 長時間和蘇芒待在一起, 需要尤其好的心理素質, 因為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她那張嘴會說出什麽令人大吃一驚的話, 隨時免費請聽她說話的人體驗心臟跳樓機。
章如雲：“你不要告訴我你在訓練場地裏睡了一晚？”
“那倒也不是。”蘇芒一揮手。
女人和章如雲同時松了口氣。
蘇芒又說：“我後來睡醒出來, 本來是要來這裏的，但已經關門了。”
“醫務室通常十一點半關門，你出來的時候幾點了？”莊鈴按了按眉心, 問。
“不知道, 反正不止十二點。”
“之後呢？”
“之後我又去——誒, 醫生, 這應該是我的隱私吧？”
蘇芒話鋒一轉, 笑嘻嘻地說。
莊鈴頓了幾秒, 覺得自己頭更痛了。
“……是, 是你的隱私, 你可以不說。”
“我不說會受罰嗎？”蘇芒最關心這件事, “韓教官上午看到我睡覺應該特別生氣吧？醫生，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麽？比如下午該怎麽收拾我之類的——”
“停停停。”女人挑眉看她，“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話這麽多呢？”
蘇芒露齒一笑。
“可能是，您和我還不太熟吧。”
“一天不見, 你倒是變化大, 但這麽囂張還怕吃你們韓教官的罰？”
蘇芒收起笑容, 嚴肅地說：“醫生，這是兩碼事。”
“我不怕他罰我，我就怕他一生氣讓我從營裏滾蛋。”
“放心，韓哥不敢的。”女人說。
蘇芒：“啊？”
“還有韓教官不敢的事？不是……”
章如雲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她不滿地說，“醫生，你的意思是蘇芒無論做什麽都不會被除名嗎？”
“你也不會啊。”女人笑著說，“之前那次大批量淘汰後，留下的都是可以待到這期訓練營結束的人選。結束後如果還沒有安排，會直接進入四期或者五期再和新營員一起訓練。”
“噢，這樣啊。”章如雲懂了。
“那就好那就好。”蘇芒看著女人椅背後的屏風，“醫生，裏面兩張病床可以借用嗎？”
女人狐疑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麽？你不要告訴我——”
“現在離下午集合還有差不多三十分鐘，我們還能睡二十分鐘的覺。”蘇芒偷瞄掛鐘，迅速說完。
“……你當我這裏是給你們安排的休息室？”
“難道不是嗎？”蘇芒分析道，“便於不舒服的營員就近診治休息，診治、休息，明明就有這個功能嘛！”
莊鈴覺得和蘇芒糾纏是討不了好的。
她現在很慶幸當初診治的是昏迷狀態下的蘇芒，否則很難說自己會不會在診治過程中忍不住失手治死她。
“行行行，去吧！把簾子拉上衣服脫了，別用你們臟屁股挨我才換的床單。”
走到床邊正準備坐下的蘇芒：“我突然感覺不是那麽困了。”
章如雲附和道：“我也是。”
蘇芒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粗壯大樹，枝丫快抵到窗前，一棵樹幾乎把窗戶擋完。
她睜眼說瞎話：“看看窗外的風景也是極好的休息。”
章如雲強行附和：“沒錯。”
莊鈴：……但凡是個正常人。
封隊和寧隊確定這預選隊員真的沒問題嗎？？？
……
封隊和寧隊確不確定還不知道，韓東看著已經恢覆精氣神，中氣十足回答自己問題的蘇芒，他是覺得這個還可以再斟酌一下，比如再商量商量，更改預選標準。
聽聽蘇芒說的話吧。
“蘇芒！”
“到。”
“出列，繞訓練場五圈。”
“是。”
“……等等，你不問問為什麽？”
“報告教官，我上午分組實練結束後直接睡到訓練結束，這是您的懲罰。”
“等等——”韓東一聽不對了，立即轉頭在人群裏把章如雲揪出來，“章如雲，你不是說，蘇芒在對練中輸給邱亮，所以心情不好？”
忘記和蘇芒對口供的章如雲：現在就是後悔，十分後悔。
“你和她一樣，五圈。”
章如雲：我殺蘇芒。
不是，她最開始接近蘇芒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判斷從不會有錯，之後是發現她訓練勤奮刻苦還贏了自己，所以多加關註想著終有一天要贏回來……現在怎麽就成對方的共犯了呢？？
章如雲悶頭走出隊列，站到跑道上才扭頭找人。
蘇芒已經在她右邊了。
蘇芒大睜著眼：“原來傳謠言的人是你。”
章如雲和她理論：“話不能這麽說，要不是我，你那會說不定就得起來受罰了。”
蘇芒思索片刻：“有道理。”
章如雲繼續引導：“所以，你應該感謝我替你打掩護。”
“沒錯。”蘇芒深以為然地點頭，“竟然還犧牲自己的訓練時間來和我一起跑步，我沒想到只是一面室友緣，你居然會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這點章如雲堅決反對：“在這點上，我要堅決譴責你。你怎麽能以德報怨呢？剛才你完全可以不那麽說。你想想，你因為入營後壓力大，又一次努力戰鬥卻仍舊失敗，終於崩潰，卻只是一個人悶起來哭，下午展現給所有人的又是一副向上自強的好狀態。這是不是既合乎情理又能反襯出你的堅強與毅力？”
“你一說你睡覺，那不是全完了？”
“……你還挺能編的，應該去寫故事。”蘇芒睨她，不以為然地說，“可我從不說謊。”
章如雲才不信：“你確定嗎？”
蘇芒理直氣壯：“善意的謊言不叫謊言。”
章如雲無言以對無話可說無語至極。
“我不會因為預料之中的困境崩潰，我更不會因為一場既定的失敗而哭泣。”蘇芒突然認真地說。
“如果無法承受通往成功道路上的痛苦，那一開始就不要選擇這條路。”
章如雲楞了下：“什麽叫……既定的失敗？”
“蘇芒章如雲！你們這是受罰還是休息？？是不是嫌五圈不夠想翻倍啊！！！”韓教官的獅吼傳來。
“快跑！！”蘇芒拉著她拔腿就跑。
章如雲驚道：“臥槽你還能跑這麽快？”
跑出幾十米蘇芒減速開始老大爺遛彎。
“你說什麽？”
章如雲跟著她慢下來：“你是不是故意的？”
“沒有啊，我耐力不行。”蘇芒說。
“呵呵。”章如雲諷刺道，“我再信你我就是狗！”
“這flag還是不要立的好吧……”
“你害怕啦？”
“我覺得當人挺好的，你幹嘛要當狗？”
“蘇芒！！！”
“女孩子脾氣發多了長皺紋！”
“那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嘴嗎？”
“強人所難未免不太禮貌……”
“……”章如雲感覺自己應該常備速效救心丸。
轉播屏幕前，無所事事的幾個人吃著果盤。
張永昌今天是第一次看無人機實時監控，此時他已經完全忘記昨天在蘇芒和沈尖面前的丟臉場景。
他一拍大腿：“隊長！你瞧瞧我看人的眼光，瞧瞧！”
寧致遠：“……”
張永昌看著看著就低落起來：“她要是大個幾歲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和我搭檔。”
“看來你對我很不滿意啊？”徐波涼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沒有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她性格和我更合得來一些。不過她應該是突擊手吧？我之後給她上課，當她師父也很好嘛。”
“那你可能需要排個隊。”莊鈴憋著笑說。
張永昌懵懵轉頭：“為什麽？”
莊鈴視線轉一圈提示他。
張永昌跟著轉了圈，險些掉了手裏的西瓜。
“不、不是吧……封隊、隊長、席佳、波姐，你們不會都——”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可是，主攻方向只能有一個啊，咱們方向不是不一樣嗎？到時候看她選唄？”
封柳正色道：“阿昌啊，話是這麽說，但你覺得，有什麽是我不能教的嗎？”
“呃……”張永昌霎時安靜如雞。
那當然沒有啊，封柳的變態程度他早有體會，要搶他肯定是搶不過的。
他轉而求助隊長。
寧致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結果還沒出呢，急什麽。”
“不是，寧致遠，這件事咱們得提前說好，你這次給我光明正大地來啊，蘇芒可不會吃你那套笑面人的說辭。”
“我什麽時候不光明正大了？”寧致遠輕輕皺眉，“封柳，說話要負責的。”
“那行，等他們訓練完咱們就去。拳頭底下見真章。”
莊鈴扶著額頭：“又來了……”
徐波偷偷頂她肩膀，低聲說了幾句話。
莊鈴眼睛一亮：“上次還有這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徐波朝兩位隊長那一瞟：“這不就等合適的時機才說？”
“太好了，我一定要抓到這兩個家夥的小辮子。”莊鈴說。
至今不知道自己被特殊關照的蘇芒，在又一次被門衛拒絕後，輕車熟路地摸到圍墻邊。
這次她學聰明了，她打算先瞄一眼，再選合適的位置。
還沒把自己掛上去，就聽到旁邊傳來有點混亂的聲音。
“沈尖，你有本事就在上面一直待著別下來。”
又來？
不會吧，他今天這也露餡得太快了，不應該啊？
而且，蘇芒認真確認：今天這邊的墻比上次的高啊，一般人上不去才對。
不是她看不起沈尖，而是蘇芒認為訓練營教的內容，應該不足以他突破正常人的範疇吧？
咚咚咚咚的腳步聲靠近。
蘇芒聞聲擡頭——
看見沈尖踩著墻頂飛速跑過的身影。
蜻蜓點水、如履平地。
好家夥？
“蘇芒？”徐波辨認道。
莊鈴：“還以為你沒來，來了就好。”
蘇芒有些遲鈍：來了就好？好什麽？不是，醫務室的醫生怎麽也在這裏？？
“偷學哪有面對面教導來得好，我請我們隊長親自輔導你。”
她聽見醫生這麽說。
草。
絕對不行！！！
蘇芒左右一看，顧不得許多，三兩步上墻，踩著沈尖走過的路追過去。
輕盈靈巧程度比之沈尖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波和莊鈴抓到沈尖的時候，他已經在上面蹲著了，所以兩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上去的。
直到這時看見蘇芒的親身示範。
莊鈴瞳孔地震：“這是正常高中生應該會的？？你現在告訴我，他倆拍過武打片我都信，真的。”
徐波像是要把墻盯出個洞來。
她摸摸下巴，右手拍了拍莊鈴的肩膀：“你繼續追，那頭有席佳接應，他倆應該跑不掉。”
莊鈴：“你呢？”
徐波：“我覺得可以試試，總不能比不過自己將來的學生吧？”
莊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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