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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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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熱流」

Chapter.29 「熱流」

一年後青川依舊是清晰地記得那天。

她第一次看見那個從小被她叫做“小永”的溫柔的男孩子露出那樣子糟糕的表情。雖是在訓練時經常訓斥他們,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有多在意那些孩子們。

——因為這一次,裕次是真的做錯了啊。

小永強迫著裕次去醫院道歉時青川也跟著去了。只是她呆在走廊裏不敢去靠近,只聽見病房內隱隱傳來爭吵聲,以及遠處護士臺因爭吵聲而急急趕來的護士的腳步聲。小永他肯定搞砸了吧。心裏雖是這樣想著,青川卻沒辦法邁出步伐去幫助他。

自己連經理都不是,有什麽立場去幫他們說話啊。“……自欺欺人罷了。”

其實是自己膽小,不敢去罷了;又哪裏來的這麽多理由呢?

青川在病房外躊躇不安。病房門“啪嗒”的打開了又關上,她以為是怒氣沖天的小永和裕次,卻沒料到是穿著紅色的六角中夾克的淺色發高個男生。那人看了看她手上拿著的紫色運動外套後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沖著神色緊張的青川也只是好脾氣地笑了笑:“你是在等人嗎?”

“是。那個……”青川猶豫著,最終還是咬咬牙彎下了腰,努力讓自己的道歉聽起來更為誠懇,“對於這件事實在是特別抱歉!木手和甲斐都是笨蛋,連道歉也不能好好的道歉……但是他們是真的有好好反省過了!實在是非常抱歉!”

語無倫次。低著頭的青川覺得自己才真的是笨蛋,後悔著剛才應該早點打好腹稿;對方不會生氣吧?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對方回答的青川想著,瞟著對方以期得到些反應。“沒事的哦。”對方依舊語氣溫和,伸出手扶著青川的胳膊讓她直起身。他臉上依舊是掛著溫柔得不可思議的微笑,發音標準的標準話也因為他的笑臉好聽了起來。“我們部裏的人也有些激動了。”

他對著青川點點頭收斂了幾分笑意,繼續朝青川身後的方向走去。青川這才註意到他手裏拿著一個水杯,也許是要去給那位老爺爺打水吧?她猜想著,卻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那樣子溫柔的人。她猛的轉過身,對著那個人的背影大聲地問出了聲:“那個!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對方轉回頭,似乎有些吃驚地微微瞪著眼;不久後又恢覆了溫柔的微笑,擺擺手回答道:“叫我佐伯就好。”

真是個溫柔的人啊,佐伯君。青川想著,更覺得傷到了能培養出這樣溫柔的人的老爺爺的裕次真的是個笨蛋了。

“不過那之後就沒遇到過那位佐伯君呢。他真的超溫柔啊——笑起來和小永一樣。”

和立惠一起換了個吃飯地方的青川慢慢的給立惠講完了這個不算長的故事。瞇著眼回憶著過去的青川看起來像小貓一樣的可愛。不知道該安慰什麽的立惠也順著她的話笑了笑,語氣溫和。

“是啊——”

回憶著過去的奈奈笑起來也十分的溫柔。一定是和記憶中那個小永的笑好好的契合起來了吧。

IH選拔賽開始了。

整個校園內都彌漫起了運動的氛圍。雨季也逐漸過去,急速飆升的溫度讓立惠不得不和大多數女生一樣脫下長筒襪,被迫卷起制服裙。“這樣子真的好害羞啊。”偶爾翹掉部活後立惠到網球部對著看起來無所事事的森訴苦,“裙子太短了。”

“不是挺好的嘛,青春的活力。”一年四季都是卷高了裙子的森笑瞇瞇地回覆著,一只手撐在立惠肩上看著場地內,“最近和乾君怎麽樣?預選賽和青學比賽的時候阿立要不要來看?不過是在東京就是了。”

太遠了。立惠搖搖頭,“而且我也和網球部沒什麽關系……會被槽的呢總感覺。”

“那我就一個人去檢查一下那個辻村好了。”

雖是用著開玩笑的語氣,森的表情卻愈發嚴肅,甚至微微蹙起了眉,“那樣的人是無法被饒恕的噢。”

會讓阿立難過的人,無論是誰都要將她/他清除呢。全部全部,一點一點的要去銷毀掉所有的,所有沒辦法讓阿立開心的事物呢。

畢竟是最珍貴的,連雅治也不能傷害的事物啊。

並不知道森內心活動的立惠配合著森的表情也皺了皺眉,不過很快笑了起來:“什麽啊檢查什麽的……”雖然心中有些小別扭,不過她從未把辻村放在心上。說好了要重新開始的乾君一定不會騙自己的吧。雖是這樣想著,卻還是有些安不下心。立惠想著靠在了森的身上,註意力卻被球場內吸引了過去,“IH選拔賽要開始了吧。立海看起來還真是強呢。”

她在國中時觀看過幾次青學的練習,若是將青學的比喻為豹子,一股腦的想要去擊敗所有的話,立海大的大概就是鷹,穩準狠地瞄準著對方的弱點。“……真的是很強呢。”立惠不由得再次讚嘆道。

“現在是二年級的前輩和柳君在對打。”森接口道,“作為三巨頭之一的柳君應該會很快結束這場比賽吧。”

三巨頭嗎?

不太熟悉曾經國中網球界的立惠只依稀記得在報刊上見過這個名字,因此有些困惑地偏偏頭。自然知道立惠不清楚這些的森轉移了話題;比立惠稍高半個頭的黑發少女低頭看著立惠,再次詢問著,“吶阿立,在IH的時候要不要和我一起在網球部裏幫忙?”

她對立惠的答案並不抱期望,只是隨便一問罷了;可是如果立惠答應了的話她會十分高興,十分期待在與青學對戰時乾的表情。果不其然立惠搖搖頭拒絕了。“我去會添亂的吧,網球部的部長也會覺得很麻煩。”

“真是個好孩子呢,阿立。”並未接下話頭,森只是笑著摸了摸立惠的頭。

之前年級考試的成績下來了。

中午吃飯後青川被她在高二教數學的父親叫走了,立惠便獨自一人去看成績。立惠的成績和預想中的一樣,中等偏上,年級32名;英語和世界史還算是比較突出,化學和國語成績就稍微有些糟糕,之所以平均下來的排名還算不錯完全是英語拉了很多分起來。

看來真的要好好補一下了。

她朝中間一點的方向挪動,想要看青川的成績,卻不小心在人群中移動時與柳撞上了。在互相道歉後柳看著她,有些突兀地祝賀她的成績。立惠在道謝的同時有點後悔剛才為什麽沒去關註榜首,只能幹癟癟的用同樣的話向他祝賀。

……她是記得有人曾說過柳的成績很好。在兩人擦肩而過時她突然想起了辻村三千子,於是鬼使神差地叫住了柳,猶豫了半晌才問出了聲:“……你知道辻村三千子的事嗎?”

在回教室的路上柳向立惠講述了一個少女的暗戀故事。故事很老套,加之柳講述的方法稍微有些平淡無奇,立惠是忍了幾次不去打斷他才聽完了這個故事。故事中的辻村是在國中偶然見到了青學的比賽,聽了乾在和不二的比賽分析後才毅然決然的為了乾考入青學,又在社團招新時因為乾的搭話而喜出望外地加入了網球部,成為經理。

“不過為什麽乾君要去給人家搭話啊?”最後立惠還是忍不住吐槽,“他是笨蛋嗎?”

“我想,只是因為她和你長得很相似吧,五十嵐同學。”

被這句話驚到了的立惠擡頭看著對方,在對方認真的話語中頭一次心猿意馬起來。

可是,乾君是一定知道的吧,知道她喜歡自己。

心情又微微失落起來了的立惠勉強的對著柳笑了笑,好好地道謝後徑直走進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還好到了教室,她想,不用再對著柳假裝自己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可是內心還是期待的吧,期待他把自己現在的反應作為數據記錄在內,之後再一並返還給乾。

青川在下午快上課時才回到教室。看見她回來後立惠將早就寫好的她的成績的紙條扔給她。被正中靶心的青川假裝吃痛地捂住頭,又洋洋得意地揚起笑臉對著她做了個鬼臉。

下午是日本史和家政課。從個人感情來講立惠很喜歡上日本史,她喜歡聽歷史老師對那些史事侃侃而談,時不時還有些課外拓展知識,每節課下來感覺都能長很多見識;但同時她也特別害怕日本史的考試,她記不清哪一年有哪些事的發生,記不住每一次改革帶來的歷史效應和影響。

因此對於立惠來講,日本史算是需要十分認真對待的一科。

然而在上到一半時她放在桌洞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本是認真地做著筆記的立惠筆下一頓,有些在意手機卻又想繼續聽課。不會是乾君吧?可是哪可能呢,他從來沒在上課的時候發過郵件。就這樣立惠一直忍受到了下課,在老師離開後慌忙拿出手機查看。

是郵件;在看著“乾君”三個字符立惠一陣手抖,費了好大勁才打開郵件。“怎麽啦立惠,快去家政教室呀。”背後傳來青川的呼喚聲,立惠胡亂地答應著拿起上課時就收拾好的東西,看著郵件跟著青川出了教室。

郵件內容倒是十分簡單,只是在詢問立惠要不要在IH時去看他的比賽;不過為什麽是在上課的時候發出來的?況且只是這麽小的一件事。立惠猜測著,想要滿心期待地回答“好”,手下卻不知為何戾氣十足,回覆的話連她自己都不願意再讀一遍。

……但最後還是發出去了。

她關上手機走進家政教室,假裝沒事的和青川繼續聊著天,想著在家政課上做一些餅幹送給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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