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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春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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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春假

番外三·春假

在國三到高一的那個春假,立惠和清夏一起回爺爺奶奶家探親。在大阪。

對於爺爺奶奶的事立惠有些心虛。由於基本沒什麽聯系,她和兩位老人的關系有些疏遠。加之在賀治的葬禮上立惠並沒有出現,在賀治的親戚那邊總有些風言風語。“那時候爺爺奶奶的表情很糟糕呢。”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已經恢覆常態的清夏在新幹線上和立惠咬著耳朵,“而且,姑姑還在一邊火上澆油。”

她們二人與姑姑的關系更為糟糕。自幼起姑姑五十嵐知惠就視姐妹二人為眼中釘,處處擠兌她們。在她的兒子出生後更為嚴重,常常洋洋得意地說著這個孩子才是五十嵐家唯一留下的血脈。入贅的姑父總是沈默不語,每每聽到這些也只是大口大口地喝著茶。

五十嵐家在舊時是當地的地主。雖然現在已經沒落,但還是留有一些地契。

在東京長大的立惠和清夏並不在意這些地契。但賀治是五十嵐家唯一的兒子,生意一直失敗的姑姑才因此盯上了這些自己哥哥一家並不想要的地契。她熱衷於在兩位老人面前煽風點火,說到溜須拍馬她可是第一。

對於這次春假,立惠心中著實有些忐忑。在路上她反覆看著時間翻看郵箱,手指在乾的郵件地址上來來回回滑動幾次,最終還是輕嘆一聲退出界面。一直看著她的清夏蠕蠕嘴唇想為乾說點什麽,最後也只是動動嘴唇沒有說話。

下了新幹線兩人按著查來的路線自己坐車去五十嵐家。最開始有說好是姑姑姑父來接,出站沒看到人立惠也懶得打電話,直接拉著清夏上了電車。電車路程過半才接到了姑姑的電話,在那端說著有急事來不了。立惠客套幾句後掛了電話,對著清夏努努嘴:“還好我們沒在那裏等她。”

清夏笑了笑,不說話。

立惠和清夏在從車站走到五十嵐家的時候路過了一個學校的網球場。

場上的少年們在進行部內練習,即使是在冬天也能在100米外清楚地看見他們流的汗,在日光下閃閃發光。清夏看見網球就有些動不了腳,趴在鐵網上興致勃勃的為立惠做起現場解說。門外漢立惠抱著行李包對網球技術興趣缺缺,只能靠看著鐵網裏那些男孩子好看的臉來緩解無聊的情緒。

中途少年們註意到了立惠和清夏,一個淺色發的男孩擡起頭友好的朝兩人揮揮手,“要不要進來看啊!”關西腔有些聽不清楚,不過大概也是這個意思吧。清夏有些躍躍欲試,不過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還穿著裙子的呢。”語氣有些遺憾。立惠笑了起來,代替清夏擡高聲音回答著那個男生:“不好意思,稍微有些不方便。”

在與男生們道別後兩人繼續上路。“明天想去玩啊。”清夏的語氣中滿滿的遺憾。立惠揉了揉她的頭發,向從前一樣還是做個好姐姐的回答著她,“那就去吧。”她回頭看了眼那個球場,心想打網球的男孩子似乎都很帥。

特別是乾君。

到五十嵐家後兩人規規矩矩的先去主屋向爺爺奶奶問好。

姑姑果然在。她照例想對立惠和清夏從頭到腳地嘲諷一通,卻在中途被爺爺攔下。“和兩個孩子較真像什麽話。”

立惠偷偷朝清夏做了個鬼臉,然後正襟危坐比誰都正經。清夏忍住不笑出聲來,在爺爺奶奶同意她們離開和姐姐立惠一起去房間裏大笑起來。好像並沒有她們一開始想的那麽糟糕,爺爺奶奶也並非對她們有著多大的偏見。

立惠開始覺得自己經歷的所有事情並不會是一開始想的那麽慘不忍睹。

清夏換上了運動裝。她著實對那個網球場在意得不得了,沒辦法立惠只能一邊回答著一邊把凍僵了的手揣回衣兜內。“運動少女真是不得了啊。”她半調侃地感嘆著。

然而再回去時卻不見了那群少年,徒留一個好像是忘了收回去的網球。“人生啊。”立惠嘆著氣,再次揉了揉清夏的長發,“回去吧。”

那種刻意想要留下的東西總會是突然消失的吧,就像她故意把乾弄丟了一樣。不過這樣一想,故意去把乾弄丟了,他會不會固執地留下呢?

這樣想了想的立惠突然有些不寒而栗。她聳了聳肩,跟在清夏後面回了五十嵐家。

春假結束得十分的容易。

在大阪住了兩天的立惠和清夏掐著時間回了東京。送走回青春臺的清夏,坐在回神奈川的JR線上的立惠趁人少偷偷地觀察著玻璃窗上的自己。那個反射出來的愁眉苦臉的長發少女好像和一年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樣了,哪裏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

她聽著電車前進的聲音,恍惚地覺得這就是青春和成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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