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 「驚鹿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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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驚鹿時節」
Chapter.06 「驚鹿時節」
雨在午後才懶懶散散地滴落。
帶來的微風若有若無的卷走了一些悶熱。在半個小時的午休後學生們的精神看起來有所改觀，只是對於下午第一節課竟是物理課而有些提不起精神。本來對立惠來講這是苦手科目，卻因為老師故意想提起大家的興趣而可以降低了難度而有了些信心，在放學後興致昂揚的高喊著：“今晚要和物理戰個痛快！”
“不，我覺得這只是你的錯覺而已。其實你只是單方面被虐罷了。”聽見少女的豪言壯志乾出聲調侃，不出意料惹得對方撅起嘴象征性的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覺得有些癢、但根本算不上疼；乾半好笑半無奈的拂開了立惠的手：“別鬧了。”
立惠依舊不依不饒，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撓乾的腰，身邊唯恐天下不亂般，瀨尾起哄起來，“不愧是小五十，折騰起乾來輕車熟路。早上愛生果然說錯了呢……”聞言愛生冷哼一聲，抓起桌子上的筆袋準確無誤的擲到了瀨尾懷裏：“吵死了瀨尾君。”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著。對這種日常的拌嘴已經感到有些厭倦的立惠朝窗外看，卻看到分別撐著黑色雨傘和格子傘的清夏和手冢也仰起頭看著這扇窗子，清夏原本冷冰冰的表情忽然就緩和了，興奮地伸出手使勁地揮了揮：“惠姐！一起回家吧！”
“好！等一下。”立惠也伸出手表示回應。和手冢才是真正的有段時間不見了，她此時有些高興的期待著和他一起回去。班級上有愛慕手冢的女生半羨慕半開玩笑的說著“關系真好啊立惠”，立惠有些尷尬的輕點著頭“是呀”，一一道過再見後她突然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站得筆直的乾，覺得是巧合、但無論如何也不願放過這個機會的立惠嘗試般地詢問道：“一起下樓吧？”
男生的眼鏡閃過一道光，點了點頭。總覺得他這樣有些別扭的立惠帶著少女的不好意思而撓了撓臉頰，推推鏡框，混在擁擠的人群裏，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乾的衣擺。男生明顯的身體一僵，終究還是放慢了腳步，配合著立惠故意走得慢悠悠的步伐。
走廊上、樓梯上，到處是擁擠的人潮。也許會是在班級門口聊天道別的女生，也有在窗口始終情意綿綿的情侶。覺得還是稍有些難跟上乾步調的立惠在人群中踉踉蹌蹌，仗著身高乾只能拼命將立惠帶來走到較為松散的地方，卻不料想女生沒辦法配合上他。半心酸半無奈的，他嘗試著握住了立惠的手腕。
立惠的手腕帶這些冰涼。他記得立惠是屬於體溫偏低的人群，但在切身感受到後還是不禁一楞。被握住手腕的女生有些驚慌，卻只在那一瞬後安靜下來，任由自己軟綿綿的將手放在乾手掌中。兩人本來就都不屬於話多的人，在此時這種暧昧得像是被刻意營造出的氣氛裏愈發尷尬，卻又心照不宣的沈默著不點破。
直到走到了底樓鞋櫃處，看見百般聊賴靠在墻上等著立惠清夏和手冢都直起身來，立惠才慌忙的甩開了乾的手，一邊慌張的換著鞋一邊刻意放大聲音似的打著招呼，“啊啊手冢，清夏，這裏。”
清夏小小的歡呼著撲入立惠懷中。在和乾點頭示意地打過招呼後，手冢才輕言細語的責怪著清夏，“清夏，你先讓立惠換了室外鞋再胡鬧。”三兄妹的感情好得刺眼，換好了鞋後擠在清夏和手冢中間的立惠笑著對他揮手，“明天見，乾君！”
在目送著三人離開後，乾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拎著室內鞋。真是蠢斃了。他一邊罵著自己一邊將鞋放回鞋櫃內，用剛才下樓的慢吞吞的速度跺到了臺階上，慢慢地撐開傘。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立惠的體溫。
<<<
五十嵐立惠之於乾貞治，是能讓他放松的存在。
從和柳一樣開始打起了數據網球後，他就不明不白的過上了始終在計算猜測著別人內心的日子。所以，就算他帶給別人是數據狂、心思縝密的印象，卻也沒有聽到過別人對他更為過的評價。能夠合理的推斷出不同的人所有的不同的底線，總能讓他在最靠近邊緣的時候被大腦中儲存的數據拉回來。慢慢的也就成了習慣，甚至很少接觸到那條線。
人們總是說著女性難理解，拿到乾這裏來，卻覺得男女都難以理解——總之都會不按常理出牌。但也正是如此，數據的樂趣才被體現了出來。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按著自己猜想的方向進行，乾在感覺到滿足的同時也有了一絲絲的恐懼。數據是萬能的嗎？人心是能用概率曲線描繪的存在嗎？不知道，但也覺得不可能。
無論是誰，來個讓自己猜不透的家夥就好了——陷入死循環的乾絲毫沒有意識到的是，周圍的一切都是那樣符合邏輯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並沒有被人真心接待。
所以才顯得一切都是那麽合乎常理。
帶著這樣的矛盾的乾進入了國中時代，然後認識了立惠。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猛然發現立惠已經在自己的生活裏根深蒂固，安靜溫和得像只涉世未深的白兔子，任何突如其來的響聲都能讓她驚上半天。她的心情都會寫在臉上，卻會對討厭的事或人忍氣吞聲。那是他的印象，不知不覺間，關於五十嵐立惠的資料也搜集了一大堆。
他搜集資料習慣的是親力親為，因此都會帶有一絲的主觀性；因此當他看到她和上條聊天時笑得不可開交時驚訝到了，在看到對清夏百般寵溺卻又老是撒嬌的立惠時更是產生了一種看陌生人的感覺。
……好有趣，反而對她更感興趣了。
他知道了她對人的態度都體現在對人的稱呼上。對一般的異性朋友就是“XX君”，普通的同性朋友也是不鹹不淡的直呼名字；關系很好的也許會截取其中的幾個音來昵稱，也許也是直呼名字，但聲調總會不自覺的軟糯起來，像是沒睡醒般慵懶地撒著嬌。像是對手冢，在學校裏永遠都是直呼其名、幹脆利落的“手冢”；但乾也聽過她私底下的叫法，帶著些鼻音叫著“國光哥”。他總覺得立惠叫自己的叫法很不一般，“I”和“NU”的音總是混在一起，像是沒化開的白糖。
然後在不知不覺間就熟悉了她的存在，熟悉了比賽時仗著上條和手冢兩個撐腰而總坐在前排賣力加油的聲音。
並不覺得她難以理解，但也覺得難懂；這種奇妙的心情敦促著乾樂此不疲的尋找著立惠的另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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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冢家吃完晚飯後，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甚至更為密集，似乎是準備將前幾天的炎熱全部一掃而空；甚至還有些涼意。
窗外的樹葉一次又一次的掃過玻璃，“刷刷”的響聲帶著些微肅穆，像是遠古的某種祭祀；驚鹿灌滿了水又重重地落下，立馬又騰起，音韻清響卻不太適合現在的風雨天。煩惱著“哎呀該怎麽回家啊”這個問題的真將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自己的姐姐，彩菜笑瞇瞇的打著馬虎眼，“家裏的男人都不在，沒辦法啦真你們只有在這裏住下了。”
“誒，不會吧……”立惠懨懨地趴在桌子上，看著彩菜的笑臉卻不敢說出“想回家”的話。彩菜想要個女兒，無奈卻只有手冢這個兒子而已；所以對於妹妹家的兩個女兒疼愛得不得了，上街看見好看的洋裝或和服總會不假思索的買下，然後看著五十嵐姐妹穿上來過幹癮。
清夏對於那些粉嫩可愛的衣服並不排斥，雖說她更喜歡的是隨性百搭的黑色款。但始終認為自己不合適這一類少女心泛濫的服裝的立惠有些不願接受，她從始至終都不敢相信穿上lolita後渾身洋溢著粉紅氣息的鏡子中的女生是自己；她更願意相信的是手冢家的鏡子自帶濾鏡效果，自己那股掩蓋不住的廢柴氣息都被這個神技一般的效果給掩蓋住了。
看著立惠臉上掩蓋不住的戒備，彩菜感到有些好笑，滿心遺憾的搖搖頭：“真遺憾，最近沒有看到好看的衣服呢。立惠要不要試試我以前的浴衣？”彩菜開著玩笑，果不其然立惠猛搖頭表示反對，“算了算了，我……去書房和國光哥一起看書了。”抱著懷中的涼被立惠忙不疊地跑出了起居室鉆到了隔壁的書房內。
坐在書桌邊的手冢擡起頭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又埋頭於面前的便攜電腦。立惠帶著些好奇的遠遠在後面觀望著，滿屏的德語讓她有些眩暈。“國光哥明年還是要去德國嗎？”她突兀的開口，手冢依舊是不鹹不淡地點著頭，“啊。”
“真厲害，德國……”她將自己陷在書櫃邊的小沙發中，身後開著的窗戶呼嘯著送著風進來，覺得有些冷而朝涼被裏縮了縮。手冢暫停了手中回覆郵件的工作，轉過椅子來看著立惠，“那你呢？直升還是考到外面去？”立惠搖搖頭，語氣有些惘然：“不知道呢……”
“乾是直升。”
“我知道啦！”像是在搶答一樣立惠大聲回答著，突然又發現自己太過激動又頹然地縮回了沙發裏：“好煩啦突然說這個是想要幹什麽啊……”她不滿的鼓起臉頰，手冢看著她這樣有些好笑，不過也只是推推鏡框掩飾了自己的笑意，“我以為你們是在交往。”
“……你想太多了。”立惠別扭的把涼被拉到了自己的鼻子附近，捂出的熱氣變成煙霧繚繞在鏡片上。身體又暖和了起來，她想起了那個晚上的擁抱、和剛才小心翼翼的捏住自己手腕的暖意。突然就很想乾了起來，即使也不過是才分開幾個小時。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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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驚鹿時節」
雨在午後才懶懶散散地滴落。
帶來的微風若有若無的卷走了一些悶熱。在半個小時的午休後學生們的精神看起來有所改觀，只是對於下午第一節課竟是物理課而有些提不起精神。本來對立惠來講這是苦手科目，卻因為老師故意想提起大家的興趣而可以降低了難度而有了些信心，在放學後興致昂揚的高喊著：“今晚要和物理戰個痛快！”
“不，我覺得這只是你的錯覺而已。其實你只是單方面被虐罷了。”聽見少女的豪言壯志乾出聲調侃，不出意料惹得對方撅起嘴象征性的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覺得有些癢、但根本算不上疼；乾半好笑半無奈的拂開了立惠的手：“別鬧了。”
立惠依舊不依不饒，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撓乾的腰，身邊唯恐天下不亂般，瀨尾起哄起來，“不愧是小五十，折騰起乾來輕車熟路。早上愛生果然說錯了呢……”聞言愛生冷哼一聲，抓起桌子上的筆袋準確無誤的擲到了瀨尾懷裏：“吵死了瀨尾君。”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著。對這種日常的拌嘴已經感到有些厭倦的立惠朝窗外看，卻看到分別撐著黑色雨傘和格子傘的清夏和手冢也仰起頭看著這扇窗子，清夏原本冷冰冰的表情忽然就緩和了，興奮地伸出手使勁地揮了揮：“惠姐！一起回家吧！”
“好！等一下。”立惠也伸出手表示回應。和手冢才是真正的有段時間不見了，她此時有些高興的期待著和他一起回去。班級上有愛慕手冢的女生半羨慕半開玩笑的說著“關系真好啊立惠”，立惠有些尷尬的輕點著頭“是呀”，一一道過再見後她突然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站得筆直的乾，覺得是巧合、但無論如何也不願放過這個機會的立惠嘗試般地詢問道：“一起下樓吧？”
男生的眼鏡閃過一道光，點了點頭。總覺得他這樣有些別扭的立惠帶著少女的不好意思而撓了撓臉頰，推推鏡框，混在擁擠的人群裏，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乾的衣擺。男生明顯的身體一僵，終究還是放慢了腳步，配合著立惠故意走得慢悠悠的步伐。
走廊上、樓梯上，到處是擁擠的人潮。也許會是在班級門口聊天道別的女生，也有在窗口始終情意綿綿的情侶。覺得還是稍有些難跟上乾步調的立惠在人群中踉踉蹌蹌，仗著身高乾只能拼命將立惠帶來走到較為松散的地方，卻不料想女生沒辦法配合上他。半心酸半無奈的，他嘗試著握住了立惠的手腕。
立惠的手腕帶這些冰涼。他記得立惠是屬於體溫偏低的人群，但在切身感受到後還是不禁一楞。被握住手腕的女生有些驚慌，卻只在那一瞬後安靜下來，任由自己軟綿綿的將手放在乾手掌中。兩人本來就都不屬於話多的人，在此時這種暧昧得像是被刻意營造出的氣氛裏愈發尷尬，卻又心照不宣的沈默著不點破。
直到走到了底樓鞋櫃處，看見百般聊賴靠在墻上等著立惠清夏和手冢都直起身來，立惠才慌忙的甩開了乾的手，一邊慌張的換著鞋一邊刻意放大聲音似的打著招呼，“啊啊手冢，清夏，這裏。”
清夏小小的歡呼著撲入立惠懷中。在和乾點頭示意地打過招呼後，手冢才輕言細語的責怪著清夏，“清夏，你先讓立惠換了室外鞋再胡鬧。”三兄妹的感情好得刺眼，換好了鞋後擠在清夏和手冢中間的立惠笑著對他揮手，“明天見，乾君！”
在目送著三人離開後，乾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拎著室內鞋。真是蠢斃了。他一邊罵著自己一邊將鞋放回鞋櫃內，用剛才下樓的慢吞吞的速度跺到了臺階上，慢慢地撐開傘。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立惠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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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嵐立惠之於乾貞治，是能讓他放松的存在。
從和柳一樣開始打起了數據網球後，他就不明不白的過上了始終在計算猜測著別人內心的日子。所以，就算他帶給別人是數據狂、心思縝密的印象，卻也沒有聽到過別人對他更為過的評價。能夠合理的推斷出不同的人所有的不同的底線，總能讓他在最靠近邊緣的時候被大腦中儲存的數據拉回來。慢慢的也就成了習慣，甚至很少接觸到那條線。
人們總是說著女性難理解，拿到乾這裏來，卻覺得男女都難以理解——總之都會不按常理出牌。但也正是如此，數據的樂趣才被體現了出來。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按著自己猜想的方向進行，乾在感覺到滿足的同時也有了一絲絲的恐懼。數據是萬能的嗎？人心是能用概率曲線描繪的存在嗎？不知道，但也覺得不可能。
無論是誰，來個讓自己猜不透的家夥就好了——陷入死循環的乾絲毫沒有意識到的是，周圍的一切都是那樣符合邏輯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並沒有被人真心接待。
所以才顯得一切都是那麽合乎常理。
帶著這樣的矛盾的乾進入了國中時代，然後認識了立惠。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猛然發現立惠已經在自己的生活裏根深蒂固，安靜溫和得像只涉世未深的白兔子，任何突如其來的響聲都能讓她驚上半天。她的心情都會寫在臉上，卻會對討厭的事或人忍氣吞聲。那是他的印象，不知不覺間，關於五十嵐立惠的資料也搜集了一大堆。
他搜集資料習慣的是親力親為，因此都會帶有一絲的主觀性；因此當他看到她和上條聊天時笑得不可開交時驚訝到了，在看到對清夏百般寵溺卻又老是撒嬌的立惠時更是產生了一種看陌生人的感覺。
……好有趣，反而對她更感興趣了。
他知道了她對人的態度都體現在對人的稱呼上。對一般的異性朋友就是“XX君”，普通的同性朋友也是不鹹不淡的直呼名字；關系很好的也許會截取其中的幾個音來昵稱，也許也是直呼名字，但聲調總會不自覺的軟糯起來，像是沒睡醒般慵懶地撒著嬌。像是對手冢，在學校裏永遠都是直呼其名、幹脆利落的“手冢”；但乾也聽過她私底下的叫法，帶著些鼻音叫著“國光哥”。他總覺得立惠叫自己的叫法很不一般，“I”和“NU”的音總是混在一起，像是沒化開的白糖。
然後在不知不覺間就熟悉了她的存在，熟悉了比賽時仗著上條和手冢兩個撐腰而總坐在前排賣力加油的聲音。
並不覺得她難以理解，但也覺得難懂；這種奇妙的心情敦促著乾樂此不疲的尋找著立惠的另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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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冢家吃完晚飯後，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甚至更為密集，似乎是準備將前幾天的炎熱全部一掃而空；甚至還有些涼意。
窗外的樹葉一次又一次的掃過玻璃，“刷刷”的響聲帶著些微肅穆，像是遠古的某種祭祀；驚鹿灌滿了水又重重地落下，立馬又騰起，音韻清響卻不太適合現在的風雨天。煩惱著“哎呀該怎麽回家啊”這個問題的真將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自己的姐姐，彩菜笑瞇瞇的打著馬虎眼，“家裏的男人都不在，沒辦法啦真你們只有在這裏住下了。”
“誒，不會吧……”立惠懨懨地趴在桌子上，看著彩菜的笑臉卻不敢說出“想回家”的話。彩菜想要個女兒，無奈卻只有手冢這個兒子而已；所以對於妹妹家的兩個女兒疼愛得不得了，上街看見好看的洋裝或和服總會不假思索的買下，然後看著五十嵐姐妹穿上來過幹癮。
清夏對於那些粉嫩可愛的衣服並不排斥，雖說她更喜歡的是隨性百搭的黑色款。但始終認為自己不合適這一類少女心泛濫的服裝的立惠有些不願接受，她從始至終都不敢相信穿上lolita後渾身洋溢著粉紅氣息的鏡子中的女生是自己；她更願意相信的是手冢家的鏡子自帶濾鏡效果，自己那股掩蓋不住的廢柴氣息都被這個神技一般的效果給掩蓋住了。
看著立惠臉上掩蓋不住的戒備，彩菜感到有些好笑，滿心遺憾的搖搖頭：“真遺憾，最近沒有看到好看的衣服呢。立惠要不要試試我以前的浴衣？”彩菜開著玩笑，果不其然立惠猛搖頭表示反對，“算了算了，我……去書房和國光哥一起看書了。”抱著懷中的涼被立惠忙不疊地跑出了起居室鉆到了隔壁的書房內。
坐在書桌邊的手冢擡起頭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又埋頭於面前的便攜電腦。立惠帶著些好奇的遠遠在後面觀望著，滿屏的德語讓她有些眩暈。“國光哥明年還是要去德國嗎？”她突兀的開口，手冢依舊是不鹹不淡地點著頭，“啊。”
“真厲害，德國……”她將自己陷在書櫃邊的小沙發中，身後開著的窗戶呼嘯著送著風進來，覺得有些冷而朝涼被裏縮了縮。手冢暫停了手中回覆郵件的工作，轉過椅子來看著立惠，“那你呢？直升還是考到外面去？”立惠搖搖頭，語氣有些惘然：“不知道呢……”
“乾是直升。”
“我知道啦！”像是在搶答一樣立惠大聲回答著，突然又發現自己太過激動又頹然地縮回了沙發裏：“好煩啦突然說這個是想要幹什麽啊……”她不滿的鼓起臉頰，手冢看著她這樣有些好笑，不過也只是推推鏡框掩飾了自己的笑意，“我以為你們是在交往。”
“……你想太多了。”立惠別扭的把涼被拉到了自己的鼻子附近，捂出的熱氣變成煙霧繚繞在鏡片上。身體又暖和了起來，她想起了那個晚上的擁抱、和剛才小心翼翼的捏住自己手腕的暖意。突然就很想乾了起來，即使也不過是才分開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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