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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048章 艷冠群芳 你的眼睛終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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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048章 艷冠群芳 你的眼睛終於不……

待得慕容鸞音發現傾倒了一整瓶的金瘡藥都堵不住血口時, 便細細問了一遍如意散的配方,得知其中有媚藥的成分,便知道為何止不住血了,是因為藥物借助酒液快速發揮了效果, 導致張庭春體內血液沸騰之故。故此慕容鸞音當即就決定給張庭春服食一劑清心散, 緊接著就決定死馬當活馬醫, 一邊用烈酒清洗傷口一邊用繡花針把傷口縫合了起來,如此, 再用金瘡藥就沒再被血水沖開。

但此人一時半刻是醒不過來了,只得挪到倒座房去,令懂些醫理的碧荷暫且照看。

下人們很快把西花廳收拾幹凈了,慕容鸞音坐在圓鼓凳上歇息喝茶,卻見蕭遠崢用一支烏黑的竹節簪換下了那頂招搖的貔貅金冠, 身上穿著一件鴉青色大氅,內襯灰藍色直裰, 腰上白玉環絳帶, 禁不住就問道:“今日怎麽恢覆你自己的穿戴了,不扮人傻錢多的謝大公子了?”

蕭遠崢便道:“從那仙王留下的‘吾在此山中’幾個挑釁的字來看, 白玉京極有可能已經識破了, 也就沒有必要再偽造身份。走吧, 既來了西州, 如何能不去逛一逛鼎鼎有名的菊園,看一看聚攏了無數尋求機緣之人的鬥花臺。”

慕容鸞音福至心靈, 黛眉輕輕一揚就笑道:“你這是要引蛇出洞嗎?你等我一下。”

話落, 提起裙擺來小跑回東廂,換了一套金鑲紅寶石的頭面,罩了一件柿紅色彩蝶穿花的羽緞鬥篷, 還把在城門口所得的花簽塞進了墜在裙邊的香囊裏。

才要出門,忽的想起什麽又折回來,選了朱紅色口脂抹在嘴上。

彼時,蕭遠崢與慕容韞玉正站在垂花門外說話,蕭遠崢甫一瞧見她把自己打扮的如此奪魂攝魄,就蹙起劍眉道:“你真要去和別人比美不成,把唇脂擦了,再換一件鬥篷來,太招搖了。”

“我自然無意去爭奪別人的機緣,但菊園中必然聚集了各地的美人,我可不想被別人壓下去,再說了,我擦什麽顏色的口脂,穿什麽樣的鬥篷,要你管!”慕容鸞音不理他,一步跳躥到慕容韞玉跟前,笑嘻嘻道:“哥哥,我美嗎?”

“我家阿音艷冠群芳!”

慕容韞玉誇完慕容鸞音就對蕭遠崢道:“和口脂鬥篷有屁關系,我們阿音好看,穿麻袋都好看。你要麽別帶她出去,留在家裏陪我一塊看守那張庭春。”

“我要去,我也要為剿滅白玉京出一份力。”慕容鸞音不理他們,自顧向門外走去。

蕭遠崢只得跟上。

門外,慕容韞玉的大馬車已停在那裏,車夫是趙荊和閻大忠。

慕容鸞音站在登車凳前,杏眸斜睨蕭遠崢,緩緩擡起手,蕭遠崢見她一副嬌橫肆意的樣子,心裏波瀾叢生,一把抱起登車,就送進了車廂。

“我只是想讓你扶我登車,誰讓你抱了。”慕容鸞音從他懷裏掙出來,自己貼著車壁坐著,離他遠遠的。

蕭遠崢坐定後,望著慕容鸞音在隨身背著的繡花香袋裏拿出了一把小鏡子,對鏡理妝,就嘆氣道:“說嚴重些,我們現在極有可能處在白玉京的老巢地盤內,你還這麽招搖,真的就不怕嗎?”

“一則是因為我信你。”慕容鸞音收起小鏡子,笑盈盈看著蕭遠崢,“以你的作風,你敢來必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就比如蘇逢生率領的那些錦衣衛去哪兒了?二則……”

慕容鸞音斂去臉上笑容,道:“不是只有你們想報仇的,自從我知道祖父是被白玉京設計殺害,報仇也是我的目標。我還記得有一年仲夏,祖父休沐在家,見我被爹爹壓著背醫書太可憐,就和爹爹講情,親自背著我,慢悠悠的,逛著街就去了你們家找舅外祖閑話。一路上,祖父給我買了糖葫蘆,買了會叫的彩色泥人,還有能插戴在頭上的小風車。十一年前我被拐走找回來後,祖父心疼落淚,但他還是要奉旨到西州來赴任,臨行前還答應,中秋節會回來看我,給我買西州最時興的小花釵和漂亮的錦緞做裙子,但是……”

說到此處,慕容鸞音已是泣淚難言。

蕭遠崢懊悔自己方才為何要問她那句話,把她好端端的笑臉弄成哭臉,略有些手足無措的將她攬入懷中,無聲安撫。

“……祖父失約了。”

慕容鸞音暫借他肩膀哭了一會兒,忽的想到會哭花妝容,連忙吸吸鼻子,深呼吸了幾次止住,推開他,拿出小鏡子來一看,眼睛都紅了,口脂也在他肩膀上蹭沒了,就嗔怨的睨他一眼。

“我錯了。”蕭遠崢極力補救,“你、你好看,不施粉黛亦有清水出芙蓉之美,到了菊園一樣艷壓群芳。”

“你的眼睛終於不瞎了。”慕容鸞音抽噎一下,慢慢的用帕子擦掉蹭出唇角的口脂,“不過,我已無需你的誇讚。”

蕭遠崢聽了,心往下沈去。

約莫一刻鐘後,車外隱隱傳來熱鬧的嘈雜聲,有女子聚集在一塊的嬉笑聲,有男子們閑談胡吹的聒噪聲,還有小販們熱情的叫賣聲。

慕容鸞音掀開車簾就被陣陣菊花香撲了滿臉,入目除了人流還有擺在沿街叫賣的各式各樣的菊花盆景。

“哇,菊花竟有如此之多的品種。”

蕭遠崢聽她又高興起來,沈悔的心微微恢覆了些活力,湊到她身後跟著向外看去。

這時馬車忽的停下了,便聽趙荊在車外道:“主子,前面設置了路障,凡入菊園的需在此處下車,步行前往。”

“知道了。”

慕容鸞音匆匆欣賞完菊花就開始註意路邊買花的美人們了,忽的她定睛一看正在買一朵墨菊的美人,眉眼深邃有些異域風情,她怎麽看都覺得熟悉,尤其那美人的身高,竟和她身畔英俊男子的身高差不多,這是極少見的。

等等,異域風情……異域風情……慕容鸞音一下子想起那女子像誰了,像她那便宜表哥胡貍,可世間又怎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除非同父同母的雙胞胎。

蕭遠崢見慕容鸞音看著外頭發呆,禁不住笑道:“想看,我陪你下車看去。”

慕容鸞音驀的拽住蕭遠崢的袖子,緊張的問道:“我那個胡貍表哥,你讓他去查彌勒教的案子,他現在人在哪裏?在京城還是被你派出京查案去了?”

“他說襄陽城也有彌勒教作案,孟凡塵就帶著他往襄陽去了。怎麽忽然問起他來?”

“我剛才看見一個和胡貍長得一模一樣,身高也幾乎一樣的美人正在街邊買墨菊,太像了,我懷疑那是胡貍失散在外的同胞妹妹,咱們快下車去問問。”

“不對,我問過他,他說自己沒有兄弟姐妹。說不得,那就是他。”

頓時,蕭遠崢與慕容鸞音一起下車去找,卻見那頭戴墨菊的女子親親密密挎著一個男子的胳膊,順著人流進了菊園用來分流游人有序進門的柵欄。

蕭遠崢一瞥那對男女的背影,就確認那女子是胡貍,男子是大理寺左少卿孟凡塵,頓時,牽緊慕容鸞音的手就向前擠去。

可此處人與人之間,摩肩接踵,任憑蕭遠崢是個能搏殺老虎的,也寸步難行,還被前面的人罵了一句,“擠什麽擠,趕著投胎呀。”

蕭遠崢無奈何,低頭看顧了慕容鸞音一眼,只這一眼的功夫,前面的胡貍和孟凡塵就不見了。

彼時,通過了入門的柵欄隔斷之後,人流向四面八方散去,越發找不到了。

其中向東的一股人流仍然很壯觀,通過貼在石燈上的指示牌方知,那是去往菊園中心鬥花臺的主路徑。

蕭遠崢立時就牽著慕容鸞音隨著這股人流向鬥花臺而去。

約莫走了一刻鐘,慕容鸞音遠遠就瞧見了一座五層樓閣,在第三層掛著一塊金光燦燦的匾額,鏨刻著“菊王閣”三個楷書大字。

到了近前才確切的知道,這座菊王閣臨水而建,正面對著漢白玉石砌成的鬥花臺,鬥花臺東西兩邊各有一條長廊,西邊長廊進,東邊長廊連接著菊園的出口。

彼時,即將參加鬥花的美人們正站在西邊的長廊裏排隊,每人頭上都戴著一朵菊花,有些美人金釵銀環,有些美人荊釵布裙,各個鮮妍,如花似玉。

就在這時,慕容鸞音再次看見了胡貍,心中一喜就向長廊內一個身高突出的美人指去,“他在那裏。”

蕭遠崢驀地按下慕容鸞音擡起的手,低聲道:“莫聲張。”

慕容鸞音一想,胡貍好端端一個男子卻扮成女子參加鬥花會,定是辦案所需,連忙閉緊嘴巴,拉下蕭遠崢的脖子湊到他耳邊悄聲道:“我有法子接近他。”

話落,摸出寫著“六八”字號的金菊花簽給他看。

蕭遠崢想了想,立時牽著她手向西邊長廊尾部報名處走去。

鬥花臺上,美人上去一個,下去一個,就沒斷過,負責評審的五個人就坐在菊王閣一樓樓下的卷棚裏,長相平庸的,五個人壓根不看她們精心準備的才藝,手一揮就有下人在一旁敲一下銅鑼,揚聲高喊:“送粗瓷碗碟一套,謝您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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