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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044章 破塵規 昌樂樓中破塵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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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044章 破塵規 昌樂樓中破塵規……

這時, 從隔壁耳房中走出一位溫婉端莊,體態豐盈的美婦人,她手裏端著一盤敲成碎塊的飴糖。

“大爺,她已是吃了兩盤子了, 還要送進去嗎?”

慕容韞玉無奈的道:“送吧, 不然一會兒她唱起那歌來, 又撩騷的人去撲她。”

慕容鸞音盯著那美婦人好一會兒,一把捏住慕容韞玉受傷處, 壓低聲音怒道:“嫂子在家為你養兒育女,孝敬爹娘,操持中饋,你倒好,偏偏找了一個和嫂子那般相像的人帶在身邊, 你也欺人太甚了!”

“疼疼疼!”慕容韞玉頓時齜牙咧嘴,求饒道:“撒手撒手, 聽我給你解釋, 此事說來話長。”

彼時,慕容韞玉的長隨金福提了一個食盒進來, 但見院中多了好些人, 大姑娘和姑爺也來了, 連忙道:“大爺, 早食買少了。”

慕容韞玉看向蕭遠崢,這才發現他一身的穿戴與素日裏大相徑庭, 尤其頭上戴的貔貅金冠, 和自己頭上戴的金蟾玉冠,仿佛在同一個珠寶樓買的,長眉一挑就道:“你怎麽模仿起我來?”

蕭遠崢不理他, 擡手一指倚靠在桂花樹上看好戲的蘇逢生,“我現在是謝氏綢緞莊的大公子,那是我請的總鏢頭馮生。”

蘇逢生含笑拱手,“錦衣衛指揮使蘇逢生見過慕容大爺。”

慕容韞玉連忙還禮,“原來是蘇大人,晚生拜見蘇大人。金福,快去再買些早食來。再讓銀福搬幾張方凳來。”

金福連忙去了。

約莫一炷香後,桂花樹下,桌凳齊備,各式各樣的早食也買來了,有冒著熱氣的胡椒羊肉湯、羊肉餅;有鮮肉餛飩、醬牛肉大包子;還有紅豆粥和芝麻小甜餅,大盤子大碗滿滿當當一桌子。

慕容韞玉攏著蘇逢生在此處吃也沒忘了其他扮成鏢師的錦衣衛,給了金福一袋銀子,讓帶到街上去吃。

慕容鸞音見狀也讓碧荷冬青,順帶著趙荊閻大忠一塊到街上去,撿著想吃的吃去。

蕭遠崢、慕容韞玉、蘇逢生坐的都是方凳,只慕容鸞音坐的是鋪著錦墊的圈椅。

這會兒,終於見到了哥哥,人雖受了點傷,但還活的好好的,慕容鸞音繃著的心弦一松懈就覺得飯香了。

慕容韞玉和蕭遠崢幾乎是同時去捧那碗紅豆粥,二人四目相對,火花四濺,慕容韞玉當即就道:“這是金福專門給阿音買的。”

“我豈能不知。”蕭遠崢讓了慕容韞玉,就把那盤子芝麻小甜餅挪到了慕容鸞音跟前。

慕容韞玉嗤笑,把紅豆粥放到了慕容鸞音手邊,“哥哥錯了,方才不該兇你,吃飯,吃的差不多了,咱們再說話。”

“這還差不多。”慕容鸞音微擡下巴,頗為嬌氣,“原諒你了。”

蘇逢生不管那三人之間的眉眼官司,他是真餓了,拿起一個醬牛肉大包子就大口吃起來。

飯畢。碧荷冬青回來了,幫著把殘羹冷飯收拾了下去,又擺上了茶點。

慕容韞玉捧著茶喝了一口就先問道:“你升做了巡撫,又被賜下尚方寶劍,本應該隨著儀仗走,這會兒卻喬裝改扮成一介商賈,追著我到了此處,是為何?”

蕭遠崢道:“我由範成德案順蔓摸瓜查到了郯國公玉在山是白玉京的邪教徒。”

慕容韞玉握著茶盞的手指驀的泛白,壓著激動,喉頭哽住,緩和了好一會兒才道:“祖母的推想沒錯,祖父當初收到的那封五色鵲送來的信是祖父之死的源頭。果真是有白玉京的,這個白玉京才是真正謀害祖父的黑手,十一年了,白玉京終於再次現世。”

蕭遠崢等著慕容韞玉情緒緩和,就把發現玉在山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慕容韞玉當即就道:“也就是說,你現在只知道白玉京要在西州府開‘極樂長生宴’,但不知是在何處開宴,何時開宴?”

蕭遠崢舉杯飲茶,沒言語。

慕容鸞音就道:“哥哥,現在該你說了,你為何到西州去,去了打算做什麽?”

“這還和你有關。”

慕容鸞音驚詫,一下子坐直身子,“我?”

蕭遠崢也不由得擡眸直視慕容韞玉。

“十一年前,年頭上正月十五,我和他帶著你一塊出門看花燈。”慕容韞玉斜睨一眼蕭遠崢,“我們倆把你看丟了,還記得嗎?”

慕容鸞音抿抿唇,瞥一眼蕭遠崢,“記得,是我自己看花了眼,被一盞新奇的魚燈引逗的離了你們身邊。”

“我雖然煩他總是和我搶妹妹,但是當時也多虧了他,我們才能及時把你從昌樂樓救出來。”

“我還記得,後來你跟我說,查封昌樂樓的時候還查出了忠信侯孫澶和小女兒在一張床榻上被人一劍穿在一塊的事情。”

蕭遠崢冷睨慕容韞玉,“十一年前她才多大,你就跟她說這個?”

慕容韞玉亦冷笑,“你辦的那些個奸/淫盜竊的案子,你和她說的少了?”

蘇逢生忍笑不吱聲,一口一個梅花綠豆餅。

慕容鸞音羞窘,兩手各扯了二人袖子一下。

“蘇大人,讓您見笑了。”

蘇逢生被綠豆餅噎了一下,咳嗽兩聲,趕忙舉起杯子來喝茶往下順。

“哥哥,說正經的。”

慕容韞玉哼了蕭遠崢一鼻子接著道:“我有個多年的朋友是做瓷器生意的,叫張庭春,前年入了堂兄弟設下的套染上了賭癮,把家產敗光了,今年六月份我再見他就發現他東山再起了,他跟我說,自從窮困了以後見識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不甘心從此淪落,就一直在尋找東山再起的機會,可巧聽說了西州府菊花節鬥花會,說只要得了花榜第一,就能得到萬兩白銀的獎勵,他就帶著女兒去了。”

慕容鸞音心有疑惑就立馬問了出來,“菊花節鬥花會,應該帶菊花去吧,他怎麽帶女兒去了?”

蕭遠崢早已收集了一些西州府的資料,就接話道:“這鬥花會規定,參與比鬥的菊花需當場折下,由美人佩戴在頭上走到鬥花臺上展示,舉辦人是西州首富朱炳權,點評人由浙川布政使餘秉信,西州府知府黃道生,以及三位當地望族耆老組成,花要比稀世與鮮妍,美人除了要比姿容身段,還要比德容言功乃至於家世,去年鬥花會一位叫張如翠的姑娘,就因孝心可敬奪取了魁首,為父親張庭春贏取了萬兩白銀。”

話到此處,蕭遠崢看向慕容韞玉,淡淡道:“此張庭春應該就是彼張庭春。”

“就顯擺你知道的多。”慕容韞玉又喝一口茶才接著道:“上個月我陸陸續續接到了他三封來信,說他已舉家搬到西州府城去了,今年菊花節快要到了,邀我攜妻前往賞花,信中還說倘若我想成為大魏首富一定要去,他得了機遇,有了門道,力保我能心想事成,前面兩封信我都沒當回事,直到他在第三封信上留下了兩句詩‘昌樂樓中破塵規,仙主點化上層樓’。”

慕容韞玉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展開放在桌上。

慕容鸞音連忙拿到自己手裏細看。

蕭遠崢早已看過這封信,就看著慕容鸞音道:“還記得玉生煙臨死前說過的一句話嗎?”

慕容鸞音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微微激動的道:“她說過一句,‘駿骨樓中誅天驕’,祖父就是在駿骨樓被謀殺的,祖父當得起‘天驕’二字。”

蕭遠崢點頭,沈思片刻後道:“十一年前,你在正月十五被拐走,迷暈後藏在昌樂樓,同年三月三姑祖父死在駿骨樓,‘昌樂樓中破塵規,駿骨樓中誅天驕’,‘誅天驕’已解,那麽何為破塵規,忠信侯孫澶和小女兒孫珍娘裸i身出現在一張床榻上,違背倫常,應該就是破塵規的一種。我推想,忠信侯孫澶當時正在昌樂樓經受白玉京的入教試煉,只不過當時我帶兵去封了昌樂樓,阻斷了這場試煉,白玉京怕孫澶洩露白玉京的存在,緊急之下把父女二人一劍對穿,殺死了事。”

慕容韞玉想到十一年前阿音才八歲,若是一個幾十歲的人強迫了八歲的阿音,算不算破塵規。

當然算!

想到此處,慕容韞玉恨極了,把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慕容鸞音卻蹙起黛眉,不解的道:“我當年才八歲,抓我去做什麽?我能破什麽塵規?”

慕容韞玉既然想到了,蕭遠崢不可能沒想到,他情不由己心口針紮似的疼了一下,當即垂下袖子掩住手覆在了慕容鸞音的手背上,輕捏了一下道:“稍後我告訴你,此時別問了。”

慕容韞玉連忙道:“我反覆細品張庭春的信,發現他三次提到攜妻同行,我怕會對你嫂子不利,就囑咐她在家足不出戶,又在行院人家裏找了一個和你嫂子有兩分相像的,買下了,暫時改了和你嫂子一樣的名,稱作馨娘,打算帶到西州府城假扮你嫂子,反正張庭春是沒見過你嫂子的。”

慕容鸞音輕吐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那你這胳膊又是怎麽受傷的,那屋裏你又關著什麽人,我聽你方才和馨娘說話,那屋裏的是個女子嗎,她還會唱歌?”

慕容韞玉深吸一口氣,道:“你既已都知道了,就沒什麽好瞞你了,那是個‘銀發女妖’,不止會唱歌,還會咬人抓人,還曬不得太陽。”

慕容鸞音震驚,“世間真有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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