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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041章 苦肉計 來,殺了我,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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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041章 苦肉計 來,殺了我,我死……

慕容鸞音推著他頭推不開, 感受到他那高挺的鼻子故意蹭她那兩顆敏感處,心裏清楚,可還是軟了身子,一雙杏眸就氣紅了, “我算明白了, 上回你也是故意把烙痕給我看的, 不然,憑你的謹慎我怎麽可能那麽巧合的就看見了, 你就是吃準了我心軟,你就是一旦發現我要疏離你,你就耍這種心眼子,又把我拉回來,卑鄙無恥的混蛋!”

蕭遠崢身軀一僵, 越發箍緊慕容鸞音的腰貼向自己胸腹。

“你要想勒斷我的腰你就繼續用力!”

蕭遠崢驀地松了松,大腦袋上移又埋到她頸窩裏, 不言不語, 只那般緊密的蹭弄著。

“我這回不會上你的當了。”慕容鸞音放棄推他,就那麽任由他貼著, 硬著心腸繼續道:“你究竟想怎麽樣, 我不管。我只問你, 你想怎麽安排我?”

慕容鸞音等了一會兒, 見他裝死就冷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把我圈在內宅保平安, 然後呢, 讓我在‘你究竟愛不愛我’的猜測中郁郁度日嗎?”

蕭遠崢心頭一緊,緩緩擡眸。

“蕭遠崢,我不止做過關於哥哥慘死的噩夢, 我還夢見洛淑儀守寡歸來,應驗了,我又夢見會有死士潛入府內,也應驗了,夢境中,死士會抓住你的‘真愛’洛淑儀威脅你,你救下了洛淑儀,但洛淑儀被捅傷腹部失去了生育能力,夢境裏到了後來,老夫人為洛淑儀搶奪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教養的認洛淑儀為母,不認我。夢境裏,有壞人在我親手熬煮的蓮子羹裏下了毒,我親手把這碗有毒的蓮子羹餵給了舅外祖,你因此事徹底厭棄了我,再後來,我生育最後一個女兒時大出血,我快死的時候想見你最後一面,冬青為此強闖靜園而被閻大忠殺死,夢境裏,我為了求得你的愛,真的在內宅呆了一輩子,可結局是我悔恨而終。”

慕容鸞音落淚如雨,蕭遠崢看著她心痛難抑。

“阿音妹妹……”

“你知道這些噩夢讓我明白了什麽嗎?它們讓我明白,不要去追逐任何人的愛,更不要企圖通過扭曲自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而去強求。那一場又一場的噩夢更讓我頓悟,我是誰,我擔負著怎樣的責任,我該怎麽活。上蒼憐我給我降下夢兆,難道是讓我不當回事的嗎?不,是讓我改變命運的。我已經改變了洛淑儀的命運,現在我要改變我哥哥慘死的結局,即便以我命換取哥哥的命,我在所不惜,你阻止不了我。”

話落,拔下頭上蝴蝶金簪塞他手裏,抓著他手腕抵到自己脖子上,“來,殺了我,我死了就不去了。”

蕭遠崢心知,話說到這個份上自己沒有法子再阻止她了,與其自己走後讓她偷著追去,倒不如自己帶著她,看在眼皮子底下倒還能保她周全。

於是將金簪子插回她發髻上,無奈道:“我帶著你去追你哥哥便是。”

慕容鸞音頓時歡喜,把臉上淚水一抹,掙開他的懷抱就去開門,對著遠遠站在游廊上的碧荷冬青等笑道:“快些進來收拾箱籠,你們世子爺答應帶咱們上路了。”

蕭遠崢見她變臉如翻書,驀的楞住。

慕容鸞音又走回他身邊,擠到他懷裏坐到他腿上,摟著他脖子嘻嘻笑道:“只許你用苦肉計,不許我用嗎?我這可都是跟你學的呀。你當我傻嘛,明知白玉京行事詭譎還要自己上路,我怕是才出京城就會被抓、被殺,又或者被囚禁折磨拿來威脅你。”

蕭遠崢看著她燦爛如花的笑臉,深吸一口氣,生出無力感來,深知這一回是自己輸了,氣不過擰她香腮,“……虞兮虞兮奈若何。”

慕容鸞音拍掉他的手,嗤笑道:“呸,竟自比西楚霸王,不知羞。”

一時碧荷茯苓進來了,碧荷自去暖閣為慕容鸞音收拾衣裙鞋襪等穿戴的,茯苓兩手高舉兩個疊在一起的匣子,擋著自己的臉,走到堂上笑問,“姑娘,奴婢找來兩個紅漆螺鈿山茶花圖案的,您瞧瞧合適嗎?”

“合適,一個裝我的首飾釵環,一個裝香膏胭脂。”慕容鸞音忽的又想起來,吩咐道:“再去找個銅提環小箱子,拴上綢帶能背在身上的,像我阿娘常用的那種藥箱子,用來裝我的金針,再裝些避瘟丸、醒酒丸,還有肚痛順腸丸,路上飲食無法保證潔凈,以防萬一,還有、還有萬靈解毒丸。”

茯苓一一記在心裏,然後道:“姑娘,肚痛順腸丸,萬靈解毒丸,家裏沒有,需得去藥鋪現拿。”

“那你親自去一趟,斟酌著再拿些路上用得上,我又沒想到的藥丸、藥散。”

茯苓答應一聲連忙去了。

說完這一套,慕容鸞音趕緊又摟著蕭遠崢脖子興沖沖的問道:“你既是代替陛下巡撫地方,又有禦賜尚方寶劍,如此可有威風凜凜的儀仗?”

蕭遠崢單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不止有全副儀仗,還有明黃龍紋車衣的禦車一輛。”

慕容鸞音“噌”的一下子眼眸晶亮,“我能和你一起坐禦車嗎?”

“不能。”

慕容鸞音失望的臉色都暗淡下來,“為何?”

蕭遠崢不答,只是低聲輕笑。

到了出發那一日,慕容鸞音看見蕭遠崢那一身令她目瞪口呆的穿戴有了答案。

只見他頭戴花絲鑲嵌聯珠貔貅金冠,穿著絳紅連錢紋雲錦袍,腰系白玉環絲絳,腳踩泥金彩繪鹿皮靴,手上戴著三個金嵌寶石大戒指,撇腿站著,搖著一把泥金玉骨扇,瞥眼看她,露出輕浮調笑的神態,活脫脫一個豪商家人傻錢多的浪蕩公子。

而她也被要求著,打扮成一個得寵的通房丫頭。

她才知道,他給自己弄了個假身份,現在他是謝氏綢緞莊第一回出遠門學做生意,見世面的大公子。

“巡撫蕭大人”的隊伍緊隨在後,謝大公子帶著寵婢鸞兒,丫頭壯仆各兩名,共四輛馬車,十匹馬先行。

雇傭了“錦隆鏢局”的鏢師,帶總鏢頭共十一人隨行保護。

那總鏢頭她也是見過的,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蘇逢生,人家也給自己取了個假名叫馮生。

至於那禦車,誰也不能坐,只有“尚方寶劍”坐得。

·

卻說慕容韞玉,仍舊按照往常的習慣,盡量把落腳處湊在自家城內的藥鋪裏,一為方便,二為查賬,一舉兩得,若實在不能時就選在驛站。

這日黃昏到了微山小縣城,入得城門就被塞了一張百媚樓的宣傳紙貼,帖子上一個大大的噱頭寫的是“銀發女妖”,原來這家青樓從牙行手裏新買來一個花魁,有一頭長及腳踝的銀發,通體雪白,帖子上著重描繪這“銀發女妖”不止身段妖嬈,還是難得一見的“白虎”,每夜價高者得。

慕容韞玉在生意場上混跡多年,出入青樓行院是常事,自然知道何謂“白虎”,更知道這個行當為了攬客花樣百出,可還真是頭一回見用“銀發女妖”為噱頭的,心裏不禁嗤笑,這百媚樓他知道,就與自家藥鋪隔了兩個路口,因樓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姑娘,生意日漸慘淡,不曾想那尤老娘為了“起死回生”竟想出這麽個死馬當活馬醫的爛主意來,若是恩客要求“銀發女妖”當場洗頭,豈不是立馬就穿幫了。

不想,他知道百媚樓,百媚樓的尤老娘也知道他,知道他在京都裏有一門權貴姻親罩著,是個極有勢力的大財主。原本正站在樓上嗑瓜子,甫一瞧見他的車架,猛地吐出瓜子皮就歡天喜地向樓下跑去。

尤老娘咧著一張笑臉攔到馬車前頭,福身行禮,高聲問候,“可是慕容大爺尊駕,慕容大爺福壽安康,老身這廂有禮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慕容韞玉身為一介商賈更是一貫主張和氣生財,遂,下得車來,含笑回禮,“好些日子不見,您老人家一向可好?”

尤老娘一面給守在門口的龜公打手勢一面笑道:“近些日子好吃好睡好著呢。慕容大爺,知道您是京都裏的人,是見過大世面的,往常我這樓裏都是些歪瓜裂棗始終不敢邀您來玩,今時不同往日,我也花重金買來一個花魁,我敢和您打賭,我這一個花魁,遍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您隨我進樓裏去喝一口茶如何?”

慕容韞玉笑道:“我還有事,改日吧。”

這時龜公牽著一條鎖鏈走了出來,鎖鏈那頭用拴狗的法子拴著一個銀發女子的脖子。

尤老娘賠笑道:“慕容大爺,您瞅一眼,只要您瞅一眼,您想走我絕不攔著。”

慕容韞玉聽她如此說,為了擺脫這老鴇子的糾纏就用眼角餘光瞥去一眼,一眼便被定住了。

一頭長及腳踝的白發,眉毛也是雪白的,皮膚白的接近透明,唇色卻殷紅如血,一張臉妖媚橫生,一雙眼透出來的光彩卻似純真女童,身上只穿著一件薄透緊身的水紅衫,勾勒出令人血脈噴張的身姿曲線,極致的誘惑與極致的純真,巨大的反差,只一眼就勾出男人最深處的欲/望。

當慕容韞玉看見她脖子上拴著的狗項圈,禁不住就怒了,“她是個人啊,你們怎麽能這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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