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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039章 回娘家 怕不是和姑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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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039章 回娘家 怕不是和姑爺吵架……

就在這時, 玉生煙吐了一口血出來,一雙眼被血霧完全覆蓋。

慕容鸞音連忙看著蕭遠崢道:“她快不行了。”

玉在山大慟,哀求道:“放我出去,你們讓我抱抱她。”

蕭遠崢疾步奔下審案臺, 緊盯著玉笙煙, 快速逼問, “十一年前,臘月初八, 關城,我母親謝昭雲在鯨落樓吃河豚肉而死,是不是也是白玉京設計謀害的?”

慕容鸞音心頭劇震,原來、原來他母親的死也是被設計的嗎?

玉生煙搖搖頭,“我把知道的都說了。白玉京號稱有九十六族, 九十六仙君,許是別族幹的。”

說著話, 就有血從她鼻管裏流出。

玉在山嚎哭, “煙兒,你看我一眼啊, 你為什麽不看我, 我愛你啊。”

“慕容、慕容夫人。”

慕容鸞音連忙俯身下來握住她的手, 哽咽回應, “我在這裏。”

“我送你那盆水仙埋著罪孽,於你是晦氣, 還我吧, 還想勞煩你把我屋裏養的那些水仙都與我同葬。”

“好,好。”慕容鸞音手忙腳亂用帕子為她擦拭從眼睛裏、鼻子裏、嘴巴裏、耳朵裏流出來的血,可是越擦越多, 擦的她心慌手抖。

“我向諸天神佛請願,死後願化作石橋,生生世世受世人踐踏,以贖罪、罪孽。”

話音將落,玉生煙眼睛閉合,雙手垂落,再無呼吸。

慕容鸞音剎那淚如雨下,脫下身上的金蓮花鬥篷蓋在了她身上。

“煙兒——”

玉在山跪地痛哭,“為什麽、為什麽你從始至終沒看過我一眼,為什麽!為什麽!”

慕容鸞音驀的看向玉在山,紅著眼睛怒斥,“因為你徹底成了邪教徒,魔性入骨,在她心裏,你是魔鬼,她不愛你更不恨你,只想生生世世不與你交集。你說你愛她,可你有外室,有外室子,她都死了,還做出這副癡情不悔的樣子惡心誰!”

“你懂什麽!”玉在山怒吼,“那是因為煙兒身子不好,我才有了外室,那只是個洩欲工具,倘若我與煙兒能生下健康的繼承人,我根本不會讓其他女人生下我的孩子,我此生唯愛煙兒一人!”

慕容鸞音為玉生煙大哭:“你的愛可真臟!從始至終,都是你引誘的她,你毀了她一生!你該死,你死後閻王要判你投畜生道,我咒你生生世世為畜!”

蕭遠崢驀地把慕容鸞音摟到懷裏,安撫道:“不要與他有口舌之爭,他早已不是人。”

玉在山伸長脖子,眼睛幾乎瞪的脫框而出,“我是白玉京的仙人,閻王不敢判我,我是仙人,是羲皇族族人轉世,我們羲皇族自古都是兄妹為夫妻,我是仙人,是羲皇族人,我是仙人……”

玉在山跪在地上,“嘭嘭嘭”用頭砸地,嘴裏不停的念叨:“我是仙人,我是羲皇族人,我們自古兄妹為夫妻……”

慕容鸞音在蕭遠崢懷裏蹭去臉上淚痕,踮起腳尖,扒著他肩膀向鐵籠子裏看了一眼,不由得低喃,“他是瘋了嗎?”

這時鏡壁後傳來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崢兒,你進來。”

慕容鸞音猛地想起那後面還坐著皇帝,頓時惶然無措起來,“是、是我的話把他刺激瘋了嗎?”

“他早就是個瘋子,與你無關。你出去吧,讓趙荊閻大忠護送你回府。”

“好。”慕容鸞音趕緊道:“玉生煙說她送我那盆水仙花裏埋著罪孽,我這就回府去挖挖看。”

話落,慌忙帶著冬青走了。

回府後,碧荷茯苓迎上來,碧荷正要開口,慕容鸞音就趕緊道:“萬事靠後,先服侍我更衣。”

卻原來是月事帶濕透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慕容鸞音沐浴更衣畢,在大榻床上坐著吃了一盞燕窩紅棗甜湯才似是又鮮活了。

“茯苓,你去把廳上的水仙搬到外頭去,打碎花盆,找找裏頭可有什麽東西。”

茯苓在慕容鸞音腰後墊上一個大引枕,又把一個湯婆子放到她懷裏,這才出去了。

碧荷抱來一床夾棉薄被蓋到慕容鸞音腰腹處,就道:“昨兒下午大爺來了,把您要的金絲軟甲送來了,共兩件,您一件,世子爺一件。”

慕容鸞音大喜,“竟真的做成了,快拿來我瞧瞧。”

碧荷轉身又去了暖閣,從頂箱櫃裏抱出了一個方方扁扁的螺鈿黑漆銅扣環匣子。

這時窗外也傳來花盆被砸破的聲音,片刻後,茯苓急匆匆走了進來,白著臉道:“姑娘,那、那水仙花的根紮在一具小怪物屍骨上,奴婢沒敢細看。”

慕容鸞音聽玉生煙講述過了,知道這“小怪物”應該就是她說的罪孽,於是就道:“找個匣子為其收斂屍骨,送到靜園交給觀棋,讓觀棋送到大理寺去,世子爺知道該怎麽做。”

蕭遠崢一定會把這一個和其餘的,都和玉生煙葬在一起的。

碧荷把匣子放到榻上,聽茯苓一說,臉色頓時不好了,“郯國公夫人這是什麽意思,是什麽魘勝之術嗎?”

“郯國公夫人死了。”

碧荷茯苓同時一楞,茯苓嘴快就震驚的問道:“怎麽就死了?”

“我這會兒略有些腰酸腹脹,待我好些了就給你們講講郯國公府的事兒,我跟著你們世子爺出去辦這一趟差,真是增長了見聞了。”

茯苓便又道:“那水仙花,姑娘還要嗎?”

慕容鸞音嘆氣,“連著那些土,打包一塊都送靜園去吧。”

茯苓答應一聲,連忙帶人去辦。

這時碧荷把匣子打開,拿出了一大一小兩件無袖無領的短衫,笑道:“難為大爺好巧的心思,是用金絲混合蠶絲編的,密密實實,摸起來還怪軟的。”

慕容鸞音想到哥哥知道她要這種軟甲的用途,想必織成後就用匕首刀劍試驗過了,自己也不必再試,打一個哈欠就道:“收好。我睡一會兒。”

碧荷見她困倦,趕著說道:“大爺還給姑娘留了話,他說他要去外省查賬,這一回興許要去很久,讓姑娘常回家看看老爺夫人。”

慕容鸞音輕點一下頭,惚惚就睡了過去。

碧荷見狀,又把兩件金絲軟甲放了回去,輕輕扣上紫銅扣環,抱著送回了頂箱櫃內。自暖閣折回,放下紗幔,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彼時冬葵就坐在門旁裏做繡活,蕊兒跟著劈線,碧荷見狀就輕聲問道:“姑娘換下來的臟衣裳誰拿去洗了?”

蕊兒連忙道:“是果兒。”

“我猜也是她。”

冬葵就道:“你忙你的去,姑娘睡了,有我在這裏守著呢。”

碧荷看了看天色,道:“好大一片烏雲,夜裏興許要下雨。”

蕊兒連忙放下繡線賣乖道:“碧荷姐姐,我去跨院收衣裳吧。”

碧荷點點頭,又安排些瑣碎雜事,與冬葵閑話一回,不知不覺就到了掌燈時分。

茯苓自大廚房提了晚食回來,正在廳上與碧荷商量是否要叫醒慕容鸞音呢,慕容鸞音於睡夢中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哥哥”,驚醒坐起,心臟“噗通噗通”狂跳。

碧荷茯苓連忙入內,碧荷坐到榻沿上就連忙問道:“姑娘這是又做噩夢了?”

慕容鸞音捂著隱隱抽痛的心口,哭道:“我夢見、夢見哥哥被剝皮楦草扔在了咱們國公府門口。”

碧荷是知道慕容鸞音夢境預兆的事情的,就譬如夢見過表姑娘洛淑儀會守寡歸來,就應驗了,如今聽見說夢見大爺慘死,她心裏就不知怎的也跟著悲痛起來。

茯苓見碧荷竟然不勸解,自己只好開口道:“夢都是反的,姑娘切勿當真。”

“不是、不是。”慕容鸞音一抹眼淚就抓著碧荷的手道:“我睡前你說哥哥給我留了話,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碧荷細細一想慕容韞玉留下的話,心裏就有些慌了,連忙道:“大爺說,要去外省查賬,這一回要去許久,囑咐讓姑娘常回家看看老爺夫人,大爺到外地巡視鋪子、查賬,購置藥材,都是常有的事兒,這還是頭一回特意留話呢,奴婢心裏感到不詳。”

“可說過具體去哪個省哪個府城嗎?”

碧荷搖頭,“沒有。”

慕容鸞音想到白日裏在大理寺獄得知的那些關於白玉京的信息,關於白玉京設計謀害祖父,謀害婆母謝昭雲,心裏就驚顫起來,掀起被子下榻,靸上繡鞋就道:“更衣,我要回家問問嫂嫂。”

茯苓瞧著連素來穩重的碧荷都慌了,她也跟著慌張起來,疾步走出正房,去耳房裏把還在酣睡的冬青薅了起來。

“別睡了,大爺許是有危險,姑娘要回娘家去問問,天黑了,你得好生護著。”

冬青滿腦子的瞌睡蟲一下子都死了,連忙下炕穿鞋。

卻說慕容文博與何賽仙,彼時正躺在一個被窩裏閑說些醫道上的心得,聽得下人稟報說慕容鸞音到家了,都驚了一驚。

何賽仙一邊披上夾紗襖一邊就擔心道:“這麽晚了回來,怕不是和姑爺吵架了?”

慕容文博系上腰帶搖頭否定,“便是吵架了,蕭遠崢也做不出讓阿音這麽晚了一個人回娘家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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