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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031章 不回來了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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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031章 不回來了 待……

待得蕭遠崢再入西廂房, 立時就把鋪在地上的那塊湛藍色厚氈毯掀開了,氈毯之下是木地板,用劍鞘敲擊後卻無空鼓聲,隨即又發現架子床並非靠墻擺放, 而是與墻壁隔出了一步的距離, 再用劍鞘敲擊此處地板就發現了蹊蹺之處, 當他拔出長劍用劍尖撬開一片木板時,下面忽的有一團黑影一閃而過, 如同鬼魅。

蕭遠崢當即將覆蓋在入口之上的所有木板掀開,率先跳了下去,趙荊閻大忠緊隨其後。

慕容鸞音原本是站在紗幔處旁觀的,見架子床後面忽的沒了蕭遠崢主仆三人的身影,連忙走過去一看, 見是一個水缸口那般大的黑洞,呼呼的向上冒涼風, 心頭不由得一緊, 面上就帶出了擔憂之色。

冬青見狀就道:“姑娘,我跟下去看看。”

慕容鸞音又怕她們貿然跟下去會給蕭遠崢徒添掣肘, 想了想就有了主意, “既是和隔壁寡婦偷情, 那這地道另一個出口必然在隔壁, 我們去隔壁敲門,不, 踹門去!”

說著話就走了出去, 囑咐碧荷留下看顧範繡娘,帶著冬青就去了隔壁門上。

這一戶人家的黃泥石墻竟比別人家高出一半來,門也高大結實, 冬青雖有些力氣,但踹了幾下竟是紋絲不動,還是趙荊來開的門。

“如何?這家裏的人呢?”

趙荊後退兩步拱手道:“我們從假山下的洞口裏上來就發現,這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是座空宅。”

慕容鸞音也發現了異常,圍墻高大,院子也大,一眼望去中央位置竟建了一座精致的三間軒室,廊檐游廊俱全,軒室前面還有一方小池塘,池塘裏有幾枝殘荷,數條錦鯉。

她見蕭遠崢進了軒室,也提起裙擺快走兩步跟了進去。

入內便見右側是臥房,擺著一張雕花架子床,掛著淺紫色水仙花小團花的羅帳,還有梳妝臺,繡墩,不知多久無人居住了,帳幔等繡品都有些褪色,桌臺上還有一層灰塵,房梁等處結了蛛網。

此時蕭遠崢拉開梳妝臺上的小抽屜,從裏面找出一個繪著水仙花的方形白瓷盒,打開一瞧裏面還有半盒黑紅色的粉末,撚出一點來查看,正思索這是什麽東西呢,慕容鸞音探頭一瞧就道:“這是鳳仙花粉,用來染指甲的。”

慕容鸞音伸出自己天然帶一點粉的指甲,遺憾道:“我也想留長指甲,染指甲,但自小學針灸之術,長指甲妨礙捏針、施針,爹爹不許。曾居住在這裏的一定是個很精致的美人。”

蕭遠崢一面從羅帳上扯下一片料子把白瓷盒包起來帶走,一面道:“你猜對了,曾住在這裏的秋嫣然不止臉蛋要美,還要有心計,有口才,不然何以媚惑的範成德把她視作觀音。”

“你是說那面影壁上的觀音向書生灑甘露水,觀音是指秋嫣然,虔誠跪在地上的書生意指範成德本人?”

“是。範成德一路考學,中秀才、中舉人都是一次過,這使得他躊躇滿志,自命不凡,但是再向上考進士時三次名落孫山,使得他受到了嚴重打擊,意志消沈,十六年前他二十五歲,被幕後之人選中,對他施展了美人計,有了這位美人之後,在幕後之人的操作下,他二十六歲被張閣老相中,入了張氏族學,經張閣老點撥,二十八歲考中榜眼,此後官途一路順風,明面上都以為是他娶了張閣老愛女,被張閣老一路托舉,但實際上張閣老托舉自己親生的嫡長子都費勁,由此可證範成德的確另有恩主。”

慕容鸞音見他並非看著自己說,而是目光放空看向窗外,就知他是在自己梳理案情,細細聽他說完之後就道:“依你說,十六年前範成德不過是個屢考不中的窮舉人,那幕後之人貪圖他什麽呢,又送他美人又送他錦繡官途,真是下血本了,範成德何德何能。”

這也正是蕭遠崢想不通的一點。

就在這時,忽聽得閻大忠在外喊了一聲,“世子爺,水井下發現一具女屍。”

蕭遠崢聽說,擡腳就走了出去,他見慕容鸞音要跟著就道:“井下女屍應該就是婢女谷雨,泡了兩天的屍體必然十分恐怖,你別看了,去隔壁把範繡娘領來認屍,再叫人去把此處裏甲找來。”

慕容鸞音聽勸,自己回了隔壁範宅,指派冬青去找裏甲。

範繡娘聽說隔壁發現了女屍,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摸索著站起來就掙著要去。

慕容鸞音見她如此動情,感慨她主仆情深,就與碧荷一塊攙扶著她,慢慢走了過來。

彼時閻大忠在井下,將屍體托出水面,井上趙荊搖轆轤,二人合力,剛好把屍體撈出。

慕容鸞音乍然看了一眼就連忙把眼睛閉上了。

範繡娘卻哭道:“是不是穿著一件翠綠色繭綢印花褙子,花是紫色纏枝牽牛花,求你們好心告訴我。”

碧荷大著膽子看了兩眼,道:“是。腳上還有一只青底鴛鴦繡鞋。”

範繡娘身子一軟癱在地,嗚咽道:“是她,是谷雨。”

慕容鸞音嘆氣,想著她們這對主仆相依為命這麽多年,情分非比尋常,此時此刻也沒什麽話能安慰她了。

那邊廂蕭遠崢在聽見範繡娘確認了屍體就是婢女谷雨之後,就不急著驗屍了,而是在想在地道中追丟了的那團黑影,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慕容鸞音驚呼“好大一只貓”,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遠處屋頂上卻什麽都沒有。

慕容鸞音見他眸光中有質疑,立時羞惱,叉腰道:“你那是什麽眼神,難不成以為我是故意說謊博取你的註意嗎?呸,早不稀罕了。”

蕭遠崢定定看著慕容鸞音那副嬌蠻鮮妍樣子,忽的大步走向她,掐腰抱起,托住臀就向外走去。

慕容鸞音不防備他在這青天白日下竟對她有如此不雅動作,臉色羞紅,正要發怒,就聽他在她耳邊低聲問,“什麽顏色的貓?”

慕容鸞音被他噴在自己耳朵上的灼熱鼻息弄的心口窒了窒,這一窒怒火就發不出去了,又見他臉上神色肅穆正經,就也配合著低聲道:“黑色,好大,大猞猁似的。”

“好,我知道了。範繡娘是重要人證,我需帶她到大理寺保護起來,你別管了,我先送你回府,謹記,回去後莫要再出來。”

慕容鸞音渾身一繃,莫名就想到遇見過的那只“白狐”。

此時慕容鸞音整個身子被他抱在懷裏,兩條腿垂在他腰側,她這般一繃緊,如同夾了他一下似的,令他心口癢蕩了一下,腳步一頓又大步跨出門檻,見冬青帶了一個老翁回來就道:“進去把碧荷叫出來,你們回府去。”

冬青楞了楞,連忙應“是”。

蕭遠崢把慕容鸞音送回府後,去靜園交待了觀棋幾件事,換了身公服就又騎馬匆匆離府。

卻說慕容鸞音回到瑞雪堂後,想到那“白狐”自焚時的可怕之處,又想到自己看見那只“大黑貓”時,“大黑貓”正盯著她。她心想,定是這兩日她和蕭遠崢在外的舉動發揮作用了,幕後之人認定她是蕭遠崢的“摯愛”,故此準備對她動手。

好嘛,怪不得突然在青天白日裏抱她,原來也是一出戲。

好好好,此番若果真是她被抓起來威脅蕭遠崢,她對洛淑儀就再也不用愧疚了。

“冬青,你趕快騎馬回慕容家,問問我哥哥,他想的那個金絲軟甲做成了沒有。”

“是。”

天擦黑,慕容鸞音吃完晚食,謹慎起見也不去游廊上散步了,只在廳堂上坐著飲茶,這時就見觀棋、南柯、流星、霓生四個小廝合力擡了一個好大的楠木箱子進來。

慕容鸞音當下就問道:“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觀棋上前拱手,笑道:“回夫人,世子爺說放的是賬本鑰匙對牌等物,世子爺還說,您是當家主母,中饋之權必須在您手上,豈有讓別房夫人代勞的道理,請您看在未來嫡長小公子的份上重掌中饋。”

慕容鸞音聽他說什麽“嫡長小公子”就氣笑了,但仔細想了想,這鄖國公府未來必定是她兒子的,她的確該為孩子守護好家業,就點頭道:“放下吧。”

誰知,這四個倒黴催的小廝卻把箱子擡進了碧紗櫥。

“觀棋,你這猢猻,什麽意思?”慕容鸞音重重放下茶杯,黛眉一皺,故作惱怒。

觀棋連忙賠笑道:“世子爺說了,今夜要在大理寺審案就不回來了,等他明日回來親自打開箱子把府內支取銀錢的花押印章拿給您。”

“不回來了……”慕容鸞音喃喃重覆一句,心想,他就那麽相信府內的防衛嗎?可是,連孫鼎那種無賴光棍都能混進她的瑞雪堂。

說到底,無非是心中無她,就渾不在意而已。

倘若今時今日是洛淑儀的生命受到威脅呢?

呵!她發誓,一旦生下嫡長子,就與他分院別居,形同陌路!

沒良心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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