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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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失敗
樓梯口。
那個男人滿臉青腫，身上衣服底下滲出了血，狼狽地倒在了臺階上。
雲衛落臉上也挨了一拳，身上也有些狼狽，但是她不在乎，蹲下身，粗暴地去翻那個男人的口袋，然後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小包白色的袋子拿了出來。
她“呵”了一聲。
那個男人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腹部，罵道：
“*，你個小白臉和他是什麽關系？？？幹！你是和誰接頭的？”
雲衛落又踢了他一腳。
那個男人更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腹部了。
我感覺他此刻那種藝術氣息全沒了。
那個男人嘴上不服輸地調戲著：
“瞧你這麽漂亮的臉蛋，幹嘛和雲風臺那小子玩呢，那小子都被玩爛了，跟著我怎麽樣？”
聽到這話，雲衛落的胸口起伏得更加劇烈了，眼神也更兇殘了，她想要殺人！手上帶血的手環握地更緊了些。
那男人看氣到了雲衛落，嘴裏更得逞了，說：
“雲風臺是比較獨特嘛，但是也就這樣，性子也差，而且，雙性人而已，你去……”
“你，你說什麽！！！！！”
雲衛落眼睛瞪大，一臉震驚地去拽那個男人的衣領，將男人的脖子都勒緊了，臉瞬間變成了青紫色！！
“你再給我說一邊！！”
“你……啊……”
我連忙說：“衛落！你抓的太緊了！！他快呼吸不過來了！！”
雲衛落連忙松開，有些無措地後退兩步。
那個男人瘋狂地咳嗽，頻頻吸氣。
雲衛落的表情震驚，甚至是驚愕！！
她踹了一腳那個男人，將他的正面面對自己，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兇狠地說：
“你再給我說一邊！！”
“說，說什麽啊！！”
“你說雲風臺是什麽？？！！”
“雙，雙性人啊！你不知道？你沒玩過，啊！！”
雲衛落一腳踹在他的側腰，將他提到墻角，咬牙切齒地說：
“不要讓我再在這裏看到你，不然，我揍得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懂了嗎？”
“不要讓雲風臺知道我見過你，懂嗎？”
這次或許真的把他踢的害怕了，又或者雲衛落站在那裏的表情狠得要殺人，他真的有些怵了，艱難地點頭，說：
“懂，懂了！知道了。”
男人慌亂地起身，連忙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雲衛落還站在原地不動。
等了很久，我輕聲叫了句：“衛落。”
雲衛落像是回過神來，動了下有些麻木的腿，轉過來看向我的時候，還是那副或許震驚與狼狽的模樣，她的話好像沒過腦子，一溜串就說出來了：
“啊，你還沒吃飯吧，餓了吧，這樣不好，你不能這樣，我們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麽？”
我搖頭，說：“我們回房間吧，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買點三明治就好了，來，牽著我的手，我們回去吧。”
雲衛落有些麻木地來牽我的手，嘴裏還在說著什麽：
“對不起啊，是我不好，站太久了對不對？你餓不餓？阿引，我註意，下次不會了。”
“沒有的事情。”
我把雲衛落帶回了房間，讓她坐在沙發之上，蹲下來溫柔地說：
“你等我一會兒，不要亂跑，我很快就回來了，好不好？”
雲衛落還是那副迷茫的樣子，說：
“好……”
我去買了些簡單的吃食和飲料啤酒，分成了兩份，一份放在了雲風臺的門口，敲門提醒了他一聲，沒聽到回答也沒關系。
我回到了房間，雲衛落還是那副樣子，我走的時候她就是這個姿勢，現在還是這個姿勢。
我走到她面前，將沙發前面的小桌子搬開，嚇了雲衛落一跳，她現在像是個容易受驚的兔子，一點舉動都能嚇到她。
我從包裏拿出濕紙巾，坐在了她面前的地毯上，溫柔地拉過她的手，卸下她的手環，拿下她的戒指，用濕紙巾擦拭著她手上的血，不屬於她的血。
雲衛落就垂著頭，看著我清理幹凈她的手，然後拿出藥膏輕輕抹著她臉上的傷痕，最後再慢慢清理她的戒指和手環。
我不怕浪費紙巾，就這樣慢慢地清理著。
雲衛落的眼尾早就已經紅了，眼睛也是通紅的，像是哭了一樣，可她沒有淚痕。
她艱難地，哽咽著問：
“阿引……”
“二十多年……”
“作為他的家人，我是不是很失敗？”
我擡起頭看著她。
雲衛落的頭發真的長了很多，她都沒有剪，剛剛打架的時候將她綁在腦後的小揪弄散了，此刻垂著頭的時候，那原本像是精靈般的小卷發此刻能將她的臉整個籠罩在黑暗之中。
而在她下面的我，卻能看清她的整張臉，那破碎的，濃郁的悲傷，泛濫著。那俊秀的眉毛此刻緊緊地揪著，怎麽也化不開那窒息的淒愴。
我的眉毛也跟著她皺了起來，悲傷著，難過著。
我的眼尾也紅了起來。
我說：“求求你，不要這麽悲傷，好不好？我會很難過的，你讓我感覺天地都無法容納我這麽一個小小的人了。”
雲衛落微微張嘴，抽泣了一下，又抿起嘴巴。
我輕輕地摸著她的臉，安慰地說：
“這不是什麽大事，真的，不是。”
“雲衛落，你看著我，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雲衛落，你對他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他自卑，因為被父母丟棄了自卑，因為一個冰淇淋自卑，因為……各種問題自卑。”
“我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麽總是來招惹你，總是和你吵架，和你打架是為什麽，現在我知道了，因為在你這裏，他是一個正常人。”
“全世界，只有你，只有你能認同他！”
“他在你這裏就是一個有父母的小孩，一個最最普通的人。雲衛落，你不知道你對他有多重要。”
“雲衛落，我愛你，你不要這麽難過，我求求你。”
雲衛落從沙發跌落到地上，她低著頭，伸手抱著我，聲音很輕很輕，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我真的感覺自己……好差勁。”
“他是不是…我無法想象他是怎麽熬過來這些日子的……”
“我還經常……罵他……打他…”
“我沒有辦法……我…”
雲衛落抱著我，深吸一口氣，輕聲說：
“阿引，讓我安靜地…想一晚……沒關系的，我能想明白的。”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無法改變……”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想明白……”
“阿引，不要哭了。”
“阿引，你哭了我會心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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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口。
那個男人滿臉青腫，身上衣服底下滲出了血，狼狽地倒在了臺階上。
雲衛落臉上也挨了一拳，身上也有些狼狽，但是她不在乎，蹲下身，粗暴地去翻那個男人的口袋，然後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小包白色的袋子拿了出來。
她“呵”了一聲。
那個男人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腹部，罵道：
“*，你個小白臉和他是什麽關系？？？幹！你是和誰接頭的？”
雲衛落又踢了他一腳。
那個男人更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腹部了。
我感覺他此刻那種藝術氣息全沒了。
那個男人嘴上不服輸地調戲著：
“瞧你這麽漂亮的臉蛋，幹嘛和雲風臺那小子玩呢，那小子都被玩爛了，跟著我怎麽樣？”
聽到這話，雲衛落的胸口起伏得更加劇烈了，眼神也更兇殘了，她想要殺人！手上帶血的手環握地更緊了些。
那男人看氣到了雲衛落，嘴裏更得逞了，說：
“雲風臺是比較獨特嘛，但是也就這樣，性子也差，而且，雙性人而已，你去……”
“你，你說什麽！！！！！”
雲衛落眼睛瞪大，一臉震驚地去拽那個男人的衣領，將男人的脖子都勒緊了，臉瞬間變成了青紫色！！
“你再給我說一邊！！”
“你……啊……”
我連忙說：“衛落！你抓的太緊了！！他快呼吸不過來了！！”
雲衛落連忙松開，有些無措地後退兩步。
那個男人瘋狂地咳嗽，頻頻吸氣。
雲衛落的表情震驚，甚至是驚愕！！
她踹了一腳那個男人，將他的正面面對自己，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兇狠地說：
“你再給我說一邊！！”
“說，說什麽啊！！”
“你說雲風臺是什麽？？！！”
“雙，雙性人啊！你不知道？你沒玩過，啊！！”
雲衛落一腳踹在他的側腰，將他提到墻角，咬牙切齒地說：
“不要讓我再在這裏看到你，不然，我揍得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懂了嗎？”
“不要讓雲風臺知道我見過你，懂嗎？”
這次或許真的把他踢的害怕了，又或者雲衛落站在那裏的表情狠得要殺人，他真的有些怵了，艱難地點頭，說：
“懂，懂了！知道了。”
男人慌亂地起身，連忙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雲衛落還站在原地不動。
等了很久，我輕聲叫了句：“衛落。”
雲衛落像是回過神來，動了下有些麻木的腿，轉過來看向我的時候，還是那副或許震驚與狼狽的模樣，她的話好像沒過腦子，一溜串就說出來了：
“啊，你還沒吃飯吧，餓了吧，這樣不好，你不能這樣，我們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麽？”
我搖頭，說：“我們回房間吧，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買點三明治就好了，來，牽著我的手，我們回去吧。”
雲衛落有些麻木地來牽我的手，嘴裏還在說著什麽：
“對不起啊，是我不好，站太久了對不對？你餓不餓？阿引，我註意，下次不會了。”
“沒有的事情。”
我把雲衛落帶回了房間，讓她坐在沙發之上，蹲下來溫柔地說：
“你等我一會兒，不要亂跑，我很快就回來了，好不好？”
雲衛落還是那副迷茫的樣子，說：
“好……”
我去買了些簡單的吃食和飲料啤酒，分成了兩份，一份放在了雲風臺的門口，敲門提醒了他一聲，沒聽到回答也沒關系。
我回到了房間，雲衛落還是那副樣子，我走的時候她就是這個姿勢，現在還是這個姿勢。
我走到她面前，將沙發前面的小桌子搬開，嚇了雲衛落一跳，她現在像是個容易受驚的兔子，一點舉動都能嚇到她。
我從包裏拿出濕紙巾，坐在了她面前的地毯上，溫柔地拉過她的手，卸下她的手環，拿下她的戒指，用濕紙巾擦拭著她手上的血，不屬於她的血。
雲衛落就垂著頭，看著我清理幹凈她的手，然後拿出藥膏輕輕抹著她臉上的傷痕，最後再慢慢清理她的戒指和手環。
我不怕浪費紙巾，就這樣慢慢地清理著。
雲衛落的眼尾早就已經紅了，眼睛也是通紅的，像是哭了一樣，可她沒有淚痕。
她艱難地，哽咽著問：
“阿引……”
“二十多年……”
“作為他的家人，我是不是很失敗？”
我擡起頭看著她。
雲衛落的頭發真的長了很多，她都沒有剪，剛剛打架的時候將她綁在腦後的小揪弄散了，此刻垂著頭的時候，那原本像是精靈般的小卷發此刻能將她的臉整個籠罩在黑暗之中。
而在她下面的我，卻能看清她的整張臉，那破碎的，濃郁的悲傷，泛濫著。那俊秀的眉毛此刻緊緊地揪著，怎麽也化不開那窒息的淒愴。
我的眉毛也跟著她皺了起來，悲傷著，難過著。
我的眼尾也紅了起來。
我說：“求求你，不要這麽悲傷，好不好？我會很難過的，你讓我感覺天地都無法容納我這麽一個小小的人了。”
雲衛落微微張嘴，抽泣了一下，又抿起嘴巴。
我輕輕地摸著她的臉，安慰地說：
“這不是什麽大事，真的，不是。”
“雲衛落，你看著我，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雲衛落，你對他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他自卑，因為被父母丟棄了自卑，因為一個冰淇淋自卑，因為……各種問題自卑。”
“我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麽總是來招惹你，總是和你吵架，和你打架是為什麽，現在我知道了，因為在你這裏，他是一個正常人。”
“全世界，只有你，只有你能認同他！”
“他在你這裏就是一個有父母的小孩，一個最最普通的人。雲衛落，你不知道你對他有多重要。”
“雲衛落，我愛你，你不要這麽難過，我求求你。”
雲衛落從沙發跌落到地上，她低著頭，伸手抱著我，聲音很輕很輕，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我真的感覺自己……好差勁。”
“他是不是…我無法想象他是怎麽熬過來這些日子的……”
“我還經常……罵他……打他…”
“我沒有辦法……我…”
雲衛落抱著我，深吸一口氣，輕聲說：
“阿引，讓我安靜地…想一晚……沒關系的，我能想明白的。”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無法改變……”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想明白……”
“阿引，不要哭了。”
“阿引，你哭了我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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