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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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路追趕著下了山。
我們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那個車站等候。
我還在瞪她。
雲衛落則心虛地看著天空，不敢跟我對視。
乘上車子，繼續駛向可阿木鎮。
車上人不多，我率先走上車子，來到了最後排，坐了進去。
雲衛落心虛地跟著我，討好地笑著。
車輛漸漸啟動了，向著前方駛去，床邊的樹木開始倒退。
我拉上車窗簾，轉身抓住她的衣領，將她往我這邊拉去。
雲衛落一震驚，手撐著車窗簾和座椅靠背，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不動，拽著她的衣領，拉進我們之間的距離，就這樣生氣地看著她。
雲衛落挑起我的下巴，用她柔軟的嘴唇輕輕地吻住我，又在我耳邊笑著罵我假正經。
可她說的話，只能換來我更加熱烈的回應。
……
車子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雲衛落在閉眼休息，我的胃突然隱隱作痛。
我忍著，想要入睡，這樣就不用疼痛了，可我實在睡不著，它疼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雲衛落似乎註意到了，問：“阿引，怎麽了？”
我白著臉，搖頭。
雲衛落皺眉，問：“胃痛起來了？”
我咬緊牙齒，點頭。
雲衛落從包裏那出一個水杯，說：“給，熱水，你先喝一點，有藥嗎？”
我捂著肚子，指著背包旁邊一個口袋。
雲衛落立馬去拿，裏面有一盒藥，一張報紙的裁剪，上面寫著：被凍死者臨終前的幻想往往……
她沒來得及多看，把藥遞給了我。
我喝了點熱水，吃了下去。
我本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可車子偏偏這個時候到站了。
沒辦法，雲衛落扶著我下車。
雲衛落問了最近的旅店，幸好車站附近都是旅店，我們去了最近的一家旅店，開好房間。
一進房間，我就失去意識了。
……
等再次醒來，我迷糊地睜開眼睛。
身上蓋著棉被，旁邊就是睡著的雲衛落，她坐在我的床邊，趴著，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暖和和的。
迷糊中，我感到了心安。
我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真的很暖和。
雲衛落似乎感到了我在動，醒了過來，看著我就揚起笑臉，說：
“你醒啦，還好嗎？我差點就送你去看醫生了，你昏迷之前拉著我說讓你睡會就好了，不要去看醫生，說完就直接倒下去了，嚇死我了。”
她把手抽走了，霎時之間，溫暖少了一半。
我本想要握緊她的手，可我還是忍住了。
她說：“是不是要吃點什麽？我去看看，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給了她一個慘白的笑容。
雲衛落了然，說：”行，我自己看著辦，我等會就回來。”
等她再次回來，帶回來了粥，是類似玉米粥的東西。
其實我更喜歡喝湯，省事，也能瞬間飽腹。
我起身。
雲衛落問要不要在床上吃。
我說不要。
雲衛落就看著我吃粥，有些愧疚地問：“是不是蹦極的緣故？”
我說：“我不知道，但是應該不是吧。”
雲衛落認為我在安慰她，很難過。
我笑著撫慰她，說：“是我自己的問題，蹦極如果我不想，你也逼不了我，對嗎？是我之前打工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過著日子，吃的也不好，才這樣的。”
雲衛落：“你之前的日子很難過嗎？”
我點頭，說：“難，沒有休息的時間。因為我要強，我想要上好的大學，想要好的成績，想要被別人瞧得起，還不想要別人的幫助，甚至想要幫助別人。”
我看著她，笑著問：“是不是很傻？”
雲衛落認真地說：“不會，只能說明你是個很優秀的人。”
我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對，我拼著一口氣，就是為了讓所有人跟我說這句話！
你這麽優秀，當初拋棄你的父母應該很後悔吧。
你這麽優秀，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罵過你的人應該很惱恨吧。
真是又傻又蠢！！！
胃痛之後的疲憊，竟然想要讓我哭一場。
自從旅行以來，這種身心疲憊之後的哭泣，我已經哭了好幾次了，這次可是在雲衛落面前，我可不能哭。
雖然確實在她身下哭過……
我深吸一口氣，玩笑地說：“算你說對了，我就不跟你計較好了。”
雲衛落問：“你能跟我聊一聊之前的生活嗎？”
我問：“為什麽？”
雲衛落：“我想知道。”
她的眼睛真好看，很少有人用這麽真摯的眼睛看向我。
不，是幾乎沒有。
所以，我總是分辨不清，真的真誠與假的真誠之間，是怎樣的區別。
我說：“嗯……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
雲衛落有了興致，說：“什麽鬼故事。”
“額……其實我是孤兒院長大的，總是會有人來領養小孩子，可我都不喜歡那些人，我就裝瘋賣傻，這樣會讓我餓肚子，但是我也不管。”
“那個孤兒院是鄉鎮之間的，比較偏遠，他們就用嚇唬小孩子的故事說這邊外面打過仗，屍體很多，怨氣重，濕氣重，會有很多鬼，那些鬼並不安分，它們會到處游走，隨便抓小孩，看見了，碰到了，要躲得遠遠的才好。”
“而後院門口外面那顆桂花樹就是用來保護我們院子的，只有我們院子才安全。”
“可我小時候認為那顆桂花樹也不安全。”
“因為有一次，我半夜入睡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玩具桶還沒有放回原來的位置，要是被院長媽媽發現了，她肯定會說我的，所以我就偷偷地起床去找玩具桶了。”
“那天夜裏，我來到院子裏，看到鬼了。”
“是幾個小小的鬼，蓬頭垢面的，我都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蹦出來的，我強忍著不哭出聲音。”
“他們靠近我，拉住我，那手都沒有溫度，冰涼的很。我想我完蛋了，我不應該不聽院長媽媽的話。”
“那些鬼讓我跟他們走，我害怕，但是倔強地說我不走，我還要回去睡覺。”
“我讓他們出去不要拉住我，我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我還告訴了他們，前門後門還有一個小狗洞都可以出去。”
“他們走了，沒有影子，都不用腳走路的，他們是飄出去的，把我嚇傻了，我回到房間裏就哭了，很小聲地哭，縮在被窩裏哆哆嗦嗦地哭。”
“我害怕了很久很久，他們真的是鬼。我一直記得，沒有溫度，沒有影子，飄著走的，它們抓著我的手，在我手上留下了黑黑的抓痕。”
雲衛落感覺脊背發涼，有些害怕地看向四周，然後又看著我，說：“然後呢？？”
我：“沒有然後了。”
雲衛落有點害怕地問：“他們不是鬼，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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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衛落則心虛地看著天空，不敢跟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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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人不多，我率先走上車子，來到了最後排，坐了進去。
雲衛落心虛地跟著我，討好地笑著。
車輛漸漸啟動了，向著前方駛去，床邊的樹木開始倒退。
我拉上車窗簾，轉身抓住她的衣領，將她往我這邊拉去。
雲衛落一震驚，手撐著車窗簾和座椅靠背，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不動，拽著她的衣領，拉進我們之間的距離，就這樣生氣地看著她。
雲衛落挑起我的下巴，用她柔軟的嘴唇輕輕地吻住我，又在我耳邊笑著罵我假正經。
可她說的話，只能換來我更加熱烈的回應。
……
車子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雲衛落在閉眼休息，我的胃突然隱隱作痛。
我忍著，想要入睡，這樣就不用疼痛了，可我實在睡不著，它疼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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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著臉，搖頭。
雲衛落皺眉，問：“胃痛起來了？”
我咬緊牙齒，點頭。
雲衛落從包裏那出一個水杯，說：“給，熱水，你先喝一點，有藥嗎？”
我捂著肚子，指著背包旁邊一個口袋。
雲衛落立馬去拿，裏面有一盒藥，一張報紙的裁剪，上面寫著：被凍死者臨終前的幻想往往……
她沒來得及多看，把藥遞給了我。
我喝了點熱水，吃了下去。
我本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可車子偏偏這個時候到站了。
沒辦法，雲衛落扶著我下車。
雲衛落問了最近的旅店，幸好車站附近都是旅店，我們去了最近的一家旅店，開好房間。
一進房間，我就失去意識了。
……
等再次醒來，我迷糊地睜開眼睛。
身上蓋著棉被，旁邊就是睡著的雲衛落，她坐在我的床邊，趴著，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暖和和的。
迷糊中，我感到了心安。
我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真的很暖和。
雲衛落似乎感到了我在動，醒了過來，看著我就揚起笑臉，說：
“你醒啦，還好嗎？我差點就送你去看醫生了，你昏迷之前拉著我說讓你睡會就好了，不要去看醫生，說完就直接倒下去了，嚇死我了。”
她把手抽走了，霎時之間，溫暖少了一半。
我本想要握緊她的手，可我還是忍住了。
她說：“是不是要吃點什麽？我去看看，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給了她一個慘白的笑容。
雲衛落了然，說：”行，我自己看著辦，我等會就回來。”
等她再次回來，帶回來了粥，是類似玉米粥的東西。
其實我更喜歡喝湯，省事，也能瞬間飽腹。
我起身。
雲衛落問要不要在床上吃。
我說不要。
雲衛落就看著我吃粥，有些愧疚地問：“是不是蹦極的緣故？”
我說：“我不知道，但是應該不是吧。”
雲衛落認為我在安慰她，很難過。
我笑著撫慰她，說：“是我自己的問題，蹦極如果我不想，你也逼不了我，對嗎？是我之前打工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過著日子，吃的也不好，才這樣的。”
雲衛落：“你之前的日子很難過嗎？”
我點頭，說：“難，沒有休息的時間。因為我要強，我想要上好的大學，想要好的成績，想要被別人瞧得起，還不想要別人的幫助，甚至想要幫助別人。”
我看著她，笑著問：“是不是很傻？”
雲衛落認真地說：“不會，只能說明你是個很優秀的人。”
我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對，我拼著一口氣，就是為了讓所有人跟我說這句話！
你這麽優秀，當初拋棄你的父母應該很後悔吧。
你這麽優秀，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罵過你的人應該很惱恨吧。
真是又傻又蠢！！！
胃痛之後的疲憊，竟然想要讓我哭一場。
自從旅行以來，這種身心疲憊之後的哭泣，我已經哭了好幾次了，這次可是在雲衛落面前，我可不能哭。
雖然確實在她身下哭過……
我深吸一口氣，玩笑地說：“算你說對了，我就不跟你計較好了。”
雲衛落問：“你能跟我聊一聊之前的生活嗎？”
我問：“為什麽？”
雲衛落：“我想知道。”
她的眼睛真好看，很少有人用這麽真摯的眼睛看向我。
不，是幾乎沒有。
所以，我總是分辨不清，真的真誠與假的真誠之間，是怎樣的區別。
我說：“嗯……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
雲衛落有了興致，說：“什麽鬼故事。”
“額……其實我是孤兒院長大的，總是會有人來領養小孩子，可我都不喜歡那些人，我就裝瘋賣傻，這樣會讓我餓肚子，但是我也不管。”
“那個孤兒院是鄉鎮之間的，比較偏遠，他們就用嚇唬小孩子的故事說這邊外面打過仗，屍體很多，怨氣重，濕氣重，會有很多鬼，那些鬼並不安分，它們會到處游走，隨便抓小孩，看見了，碰到了，要躲得遠遠的才好。”
“而後院門口外面那顆桂花樹就是用來保護我們院子的，只有我們院子才安全。”
“可我小時候認為那顆桂花樹也不安全。”
“因為有一次，我半夜入睡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玩具桶還沒有放回原來的位置，要是被院長媽媽發現了，她肯定會說我的，所以我就偷偷地起床去找玩具桶了。”
“那天夜裏，我來到院子裏，看到鬼了。”
“是幾個小小的鬼，蓬頭垢面的，我都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蹦出來的，我強忍著不哭出聲音。”
“他們靠近我，拉住我，那手都沒有溫度，冰涼的很。我想我完蛋了，我不應該不聽院長媽媽的話。”
“那些鬼讓我跟他們走，我害怕，但是倔強地說我不走，我還要回去睡覺。”
“我讓他們出去不要拉住我，我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我還告訴了他們，前門後門還有一個小狗洞都可以出去。”
“他們走了，沒有影子，都不用腳走路的，他們是飄出去的，把我嚇傻了，我回到房間裏就哭了，很小聲地哭，縮在被窩裏哆哆嗦嗦地哭。”
“我害怕了很久很久，他們真的是鬼。我一直記得，沒有溫度，沒有影子，飄著走的，它們抓著我的手，在我手上留下了黑黑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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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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