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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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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大樹

說完,我出門去了,順著雲溫澤所說的話,果真在大樹之下找到了雲衛落,她坐在大樹底下,盤腿彎腰,手撐著腦袋,一臉的不愉快。

我快步走了過去,她想東西入神,我這麽明顯她都沒有註意到,我走到她面前,蹲下,微笑地看著她的臉。

雲衛落嚇了一跳,問:“阿引,你怎麽來了?”

我走到她旁邊,把毯子蓋到她身上,坐在她身邊,說:“當然是因為你啊,你怎麽出來了?”

雲衛落:“因為……很多事情,我也不知不覺就吵了起來,他希望我和雲風臺好好相處,也希望我搬過去和他一起住,還有……反正很多事情,我說不清楚。”

我:“那就不要想這些事情了。這裏很舒服啊,你還真會選地方。”

雲衛落往遠處的河裏扔石頭,也不說話。

我又指著天上的星星說:“這夜晚的天空也挺好看的嘛!”

雲衛落:“湊湊乎乎吧。”

我:“好吧,需要一個擁抱嗎?”

雲衛落撲倒我腿上,抱怨地說:“明明今天心情很好的,現在真是讓人郁悶!”

我摸著她的小卷發,說:“今天為什麽心情好呀?”

雲衛落笑著瞪我一眼,說:“你知道的。”

我也笑出聲,說:“那就不要愁眉苦臉了,你在這裏也是你大哥告訴我的,他還是關心你的。”

雲衛落:“這很難講。對了,你們今天去逛超市了,有聊什麽嗎?”

我想了想,說:“他問我們怎麽認識的,還講了很多你們小時候的事情。對了,還遇到一個中年大叔,利歐。”

雲衛落:“啊,利歐叔叔,今天萊德琳的父母跟我說起過,說他出軌了,被西安阿姨抓住了,大鬧一場,已經分居一個多月了。”

我笑出來,問:“他和你大哥差不多的歲數,你叫他叔叔?”

雲衛落:“你看他的長相和年齡,那個不值得我叫他叔叔的?”

“還有什麽嗎?”

我眨巴眼睛,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利歐和她大哥之間的聊天內容。

雲衛落看出來了,一下子坐了起來,湊近我,瞇著眼睛,說:“還說了什麽?就你剛剛想的那個。”

我無辜地瞪大眼睛,說:“額……說你大哥現在單身但是怪你們這些弟弟妹妹,還約好明天一起去喝酒。”

雲衛落:“關我什麽事情,我很早就不用他們付錢養我了,大哥要是想結婚,我全力支持啊,是他自己的腦子總是很固執,老思想,還總以為很了解我。雲風臺更拖累他吧。”

我實在有點繞不過他們家這麽覆雜的關系,雖然很感興趣。

他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都十分得不統一,不貼合。可我又能感受到他們對對方的愛意,包括雲衛落對雲風臺的。

我問:“那你跟我說說你和雲風臺小時候的事情吧。”

雲衛落突然不耐煩,說:“我跟他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我問:“那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關系惡劣的呢?”

雲衛落皺眉,說:“就,我也不知道,忘記了,他總是犯病似的發脾氣,莫名的就變得自卑脆弱的很,然後就開始了,具體什麽時候我忘記了。”

我:“既然都忘記怎麽吵架了,那為什麽不和好呢?”

雲衛落:“我想過啊,可每次見面,他都是一副打了雞血地懟我,就這樣還指望我和他好好談嗎?”

我:“那好吧,我們不去想這些事情了。”

我湊近她,用手去揉她的頭發,問:“心情好一點了嗎?要回去嗎?”

雲衛落:“再陪我坐一會兒吧。”

我笑,說:“好!”

過了一會兒。

我靠著她的肩膀,看著天上的星星,說:

“衛落,你知道嗎?如果當初去孤兒院領養我的人是你父母的話,我想我會願意的。”

“那我可不願意,誰要你當我妹妹了,我才不要你當我家人,我要你是我的。”

我低頭笑了起來,靠著她的胳膊,說:

“所以我感覺這樣也不錯。”

回去以後。

我看著賴在我房間的雲衛落,無情地說:“去你父母的房間睡。”

雲衛落在床上滾了兩圈,委屈地問:“為什麽???這是我的房間。”

我:“現在是我的房間。”

雲衛落:“所以我們一起住嘛!!”

我:“滾出去。”

雲衛落:“不嘛,不嘛。”

我閉上眼睛,努力忍住想要發笑的嘴角,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說:“那我去客廳睡。”

雲衛落連忙來抓住我的胳膊,看著我踏出去一步的腳,委屈地問:“真的不能一起住嗎?”

我點點頭。

雲衛落一把將我拉進來,說:“那我去睡我父母的房間就好了,你進來。在我離開之前,起碼親我一下吧。”

我咽了下口水,臉紅了起來,親了她一下。

……

第二天,雲溫澤早早就出門了,他要去拜訪附近關系好的鄰居,畢竟也好幾年沒聯系了。

我和雲衛落就安靜地待在家裏。

她又拿出水粉和本子,我問她要畫什麽?最近又出門看什麽風景,她說她要把昨天那顆大樹畫下來,那夜晚滿天的星星和大樹。

我就坐在旁邊陪著她,看著她畫。

雲衛落問:“你要不要畫著玩一下?”

我有一點興趣,但是腦子卻沒有一點想要畫的東西,於是我搖頭了。

雲衛落也不再多問,專心畫了起來。

我發現我腦子裏沒有一點想要畫的東西之後,我就感覺其實雲衛落畫的真的很好了。

她起碼畫了,她能畫出東西來,不像是我,什麽也畫不出來。

等雲溫澤回來的時候,我和雲衛落在玩大富翁,是雲衛落從她房間裏找出來的。

我不會玩,她很驚訝。

然後雲衛落跟我講了規則,還是挺簡單的,也很有趣,就是我總是處於破產的邊緣,和我的人生很像,很寫實。

雲溫澤回來看到這一幕,笑得像是個儒雅的父親,問我們晚飯吃了嗎。

我擡頭回答,說:

“吃過了的。”

雲溫澤脫了外衣,坐下來看著我們玩,打趣我說:

“牧引,你被落這個房產主打壓得死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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